仙道內金丹法煉氣紀要(下)---作者:王德槐

八月十六日今天是周末,午睡後即起來練功,作過築牆(近來又恢復了)及壯神觀隧動作後,體內真氣即開始脫身而出,升入空中,然後身體後仰,躺在床上。不久感到真氣一層層從足到腿,從腿到軀幹,從軀幹到頭頂,像橫著被剖開一樣,一層層脫體升起,整個人分作五層,一次次騰空而起,然後在頭上形成一狀如工廠中的大煙囪般,直聳天際

八月二十三日好像每有新境界都在星期六出現,下午練功時,忽然發覺不必再躺下了,只要坐在床沿上,氣即可從四肢、軀幹乃至頭部逐漸脫體而出,升往空中。

八月二十四日晚上躺在床上練功時,當氣脫體升空後。不久覺有一股白色光輝自足而上緩緩通過腿部上方,延伸至軀幹、頭頂,又自頭頂緩緩回到足上。如此多次後,又有一片狀如繡有花紋的白色紗狀物(如新娘禮服所用者)自右而左,將整個人輕輕的、密密的加以包裹。半響又如雪花下降,自足至頭均為一片厚厚的細雪所覆蓋。接著不久,又有多片類似透明的壓克力玻璃狀物自下而上被於全身。然後又出現一大片棉絮般的被狀物覆向身上,躺著的身體自動左右翻轉承受,許久方畢,然後收氣起坐。方要收功,忽覺面前又有氣流動,越來越大,後來又有一股自然力量使人再次後仰,躺向床上,覺得又有一片氣團在身體上方流動,而且越聚越濃,顏色也愈來愈深,最後變成黑色,中間隱隱出現一本地山胞雕刻的人頭狀物。我立刻警覺到情形有異,抱著魔來魔斬、佛來佛斬的心態置之不理。但那怪像越來越近,我為了求得內心的空明,暗中默誦起「般若波羅密多心經」,才念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二句平放在兩側的雙手突自動向上抬起,反掌向外揮灑。上空黑氣遇揮出手指,彷彿像遇到剋星一般,立刻往上騰起,數揮之後即告煙消雲散,我繼續念了幾遍白衣神咒,收功後只覺一身冷汗。

九月十三日早上起來後略事嗽洗,漫步走到山上,只見晨曦甫吐,四外境物清新異常,我選了個背陰處坐下,輕輕閉上雙目,只覺體內氣機動盪,不久面前出現一條條由氣形成的隧道,自左至右緩緩通過眼前,此時雙目微微張開露出一絲視線,眼神緊緊瞪住通過的隧道,腹部向內收縮作吸取狀。不數分鐘已覺脹滿。依近來的體會,這些氣隧似乎是宇宙中能源的集中,丹經上曾說「神以虛空為糧」。這虛空就是由氣形成的隧道,吸取隧道不就是吸取虛空?吸取宇宙中的能源以強壯元神的體質麼?所以我認為從氣隧的發生到吸取的一切過程,概應歸入煉神階段的功夫。依照過去經驗,煉神功夫過後,應當有一陣以頭斜向左下力撇(約九十或一百下)的動作,然後從身下跟著捲起一股逆時鐘方向向上旋轉升抬的力量,接著身體內有一陣陣的氣自足而上透頂而出,升到空中。今天這些現像都未發生,只感身外真氣流動,淡金色的氣流佈滿空中,像一大片濃霧迷漫在眼前,約半小時許才慢慢進入體內,睜開眼睛,只見青山溢翠,景物如畫,心中充滿了喜悅與力量。

九月十六日下午工作比較清閒,我在辦公室裹面對馬路站在窗前輕輕把眼晴閉上,只見一條條氣隧很快就在身前出現。而且也感覺身上有許多地方,尤其是腹部隨時都會露出缺口,像張開了嘴一般讓大股真氣像水似從缺口處流入體內。氣對我來說,真是隨手可得,毫無困難,而且也可以依照自己意念隨時把氣從體內射出輸到他人身上。

九月二十七日近一周來,煉神工作似乎愈來愈少了,慢慢地減為一天一次甚或二天一次,而今天竟在氣化動作中夾入煉神動作,兩者竟合而為一了。

十月十三日這幾天練功時。放出去的氣在回來時,總變得越來越凝重,今早練時,覺得回來的氣竟好像膠著一樣,顏色金黃,呈愛玉冰似膠凍狀態,而且回收時間甚久。又過去幾個月來,不論何時,只要閉上眼睛,放鬆心情,就覺得有大股氣從四外湧入,頭部、股部,甚至腿部、雙手隨時都會有裂口出現,氣就由裂口中像泉水般流入體內。

十月十九日晚上要參加同學會,所以把今天應做的功課改在白天提早做了,練後覺得過去那種飛躍、升騰渾身是氣,隨時都待向外發射的現象,似乎在慢慢消失,每坐氣只在體內上下騰挪,必過許久才能脫體而出,而每坐約有三四次出入的情形。

十月廿六日今天是星期日,天氣很好,上午十時,打坐時再次試驗出陰神,地點是故鄉縉雲。意念集中後,不久即覺故鄉出現在眼前,一幕幕,一處處,好像在看舊時默片電影,回到了小時出生的故鄉。只見景物依舊,故居寂然不見半個人影。以後又到了仙都,倒是在路上看到遠處有一輛汽車。再回到隔溪卻看到父母墳墓,一坵黃土,荒草蔓蔓,出去的神像是一陣風,一具在飛翔著的紙鳶,凌空御氣不著邊際,聽不見聲音,看到的也都如在霧裹,恍恍惚惚來去雖止頃刻,事後卻渾身是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出神?

十一月一日今天雖然不用上班,我卻依舊早起練功,坐約數分鐘後,只覺體內氣機激盪,氣像蒸籠般往上升起,一陣過後,又覺有氣像巨竹般自頭頂冒出,節節上升。接著又另有氣像一棵灌木從右升起,過後又另有氣像一束嘉禾,結實壘壘從左邊升起。三道氣從右到左一字橫排,往上升舉,稍停又有氣顏色如金,像一個等邊三角形自身前向上升起,愈升愈高,最後恍如一座三角形小山,光明照耀,橫在面前。這種種境界一幕幕出現在眼前,上升後都不見落下,次數之多,記不勝記,直到最後上身自動前俯,才覺有無數氣流紛紛從空降下,回到體內,接著帶脈大動,許久方才收功出坐。

十一月四日早起靜坐,情形甚佳,第一批真氣脫體升空後,稍停氣機再次發動,先由頭頂中央冒出一股氣上升至空中,接著有另一股氣自右邊升起,最後左邊氣出,三股氣並排升入空申,境界非常清楚。我想該不是三花聚頂了吧?不久又覺氣機再次發動,腹及胸均自動向內用力收縮,自感另有一股氣從膻中以上地區冒出,冉冉向上升起,而心臟也隱隱作痛,使人覺得五臟的氣都冒了出來(過去也曾有過一次類似經驗,那次心臟痛得更利害。)不久兩手自然高舉,頭跟著上仰,覺頭上氣流迴旋,自感小腹及腳同時伸直用力,左腳姆指自動緊壓右腳姆指後,頭頂上方漸漸出現氣的隧道。我瞪著眼睛凝神觀想,腹部也跟著起收縮,許久全身同時放鬆,隧道自然消失。覺又有一股氣流在身前流動,然後頭自動左右擺,氣也跟著漸漸擴散至遠處,形成一座其遠無涯,中間微微隆起的氣山,人被罩在山底下,靜靜地坐著,半響帶脈忽然大動,所有出去的氣都一起回到體內。事後仔細揣摩,好像真正發生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境界了。

十一月十一日近來氣機異常活潑,每坐氣離體上升都在八次十次左右。昨夜練功時又出現以手指揮灑現象,灑後覺體上氣一層一層如棉絮般脫體飛起,直至最後尚剩少許氣時,覺有一股自然力量從足底發生,像抽絲般往頭頂抽拉,所過處如有輕微觸電,待氣全部出盡,自覺除此心(意識)尚存外,餘均已消失,隱隱中可見自己全身上下祇剩一副骨骼,尤其頭顱竟與博物館中所見骷髏一般。不過心中倒很安祥,祇覺有朝一日撒手西去,樣子也就如此罷了。

十一月十四日昨晚練功又再度出現三花聚頂、五氣朝元境界,也再度發生十一日雙手揮灑及體氣脫身飛離情形,到最後頭(腦)內氣像抽絲般從頂上出去後,我想集中意念希望知慮之神亦一起脫體隨氣飛去,結果是氣還是氣,感覺部份終究還是留在體內。下午在仙道雜誌上看到林一民前輩過去了,心中很不是味道,我一向欽仰他深通佛道,修為高深,還一再與妻相量打算到中興佛堂去向他老人家請益,想不到他已離開塵世。古之仙壽數千歲,今之仙壽數十歲。毛病究竟出在那裹?看了後一天都為之不懌。

十月四日今天是周末,依過去經驗應當有一些新的進展或新的境界,不過今天似乎是例外,早起練功時,氣出來極為不易,坐了半天只在身體上下流轉,

十一月十九日近來不見已久的氣的隧道又漸漸多起來了,不過看到的都作煙囪狀,從頭頂高高向上聳立,人在底下往上看,彷彿上接天際,氣化的動作仍在做,不過境界沒有開始時分明了。

十二月四日。近來氣越來越凝重,昨夜練功時,覺得氣濃重得好像麥芽糖一樣,極不容易脫體騰升。

十二月二十二日昨晚練功有了新境界,人在進入杳冥後,忽覺右手自然向上抬起,掌緣與臉頰中間似乎出現了一個小湯碗,裹面好像盛有什麼,那碗似乎一直有一股要落下去的感覺,只因掌緣緊緊夾著。忽然那碗滑到前面來,頭才向右偏得一偏,碗緣已碰到嘴邊,碗中似有什麼跟著流入口內,好像喝了什麼一樣,體內忽覺有一股力量在往下流。下部跟著有陽起現象,經按定心情加以控制後,覺得那股力量又逐步往上流經腹、胸直達頭頂,然後又從頭上分段作弧形飄往下部,往返數次才停,雙手掌跟著揚起,作了許多動作(近幾月來常常這樣),然後雙掌併攏離臉寸許在臉上上下慢慢移動,掌到處覺有一股溫暖氣流從掌內放出,最後雙掌貼面,在臉上上下撫摩,漸及頭髮,狀與外丹功老師教的洗臉洗頭動作一樣,祇是速度較快且全是自然動作而已。然後又有洗手動作亦與外丹功老師所教的一樣。事後想起來,可能很多世傳的導引功夫都是由此而來,不道我身中的另一主宰,竟似無所不知。

十二月二十四日昨夜練功時,感覺胸、腹等部位大力收縮,中田氣一陣一陣往上走,鼻腔、口腔乃至整個頭腔內都灌滿了氣,似乎有神移上院的現象,因此我也用上了六字真言「念動向太空」的訣法。但過去老師曾說過,本門功夫並無十月懷胎境界,那麼昨夜出現的又代表了什麼?是神移上院?還是氣移上田。我通中脈結丹的日期是二月廿四日,算到昨天正好滿十個月,十個月對本門功法而言,是否應有某種意義?注:經實際體會,「念動向太空」功法並無助於事實,反易著相。仍以不用為宜。

元月十六日近來練功實境變化頗多,每次出來的氣已經逐漸從過去的濃霧狀、營火狀而成為近來的看起來似乎是一大團由半透明(乳白色)玻璃電燈泡發出來的光一般,中間銀白色,漸向外緣,漸轉為金色乃至金紅色。而身中那位主宰再近對我的外表也開始注意起來,洗臉、洗手、梳頭那些裝飾門面的動作也不斷出籠,這幾天又要我打沙包、練拳擊,惹得妻及孩子們看了都笑。

元月二十一日近日每練功,兩手十指就自動結疊,按覆額上。繼而又自臉而下,逐步虛按直至下腹。又有時,雙掌並合或作劍訣,或四指互握另手掌背,兩姆指平合。或循頂心中央擦摩至後腦,或沿鼻樑至人中循任脈往下擦摩至陽根,種種境界,作用何在?難以忖度。又常自作合掌和喃狀,如同時默誦波羅密多心經,則雙掌會隨咒語段落而起拜,真正神奇之至。近來練功,時入混沌狀態,每覺身心俱寂,有時時間甚久,彷彿已經睡著,但心中依舊清楚,可聞自己呼吸轉換之聲。忽然醒來,體外真氣仍在行走不停。

元月二十六日自從上月發生類似神移上田的境界後,近來每次煉功均有甚多手的動作,如按摩頭、臉、手等。最近又發生以手覆額及以手覆頭的動作,心中非常不解。從昨天下午開始,情形有了很大變化,雙手覆頭時,不但手上熱流洋溢,頭外圍也感真氣迴旋。溫暖異常,看來年後可能又有新發展。

二月二日今天是大年初五,春節期中除初三陪內子回中壢外,幾乎天天都在家裹練功。練時每覺頭蓋部分毫光閃爍,映照內外。昨夜練時,又見有雪花飛墜現象,雖然為時不久。卻隱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出來了。老師曾說本鬥功夫只結丹,不結胎,那末除了出陽神又會出來些什麼?注:見到雪花飛墜現象,就已到丹經上說的天花亂墜境界,表示陽神將出來了。

二月五日昨夜練功時,再次見到雪花飛墜現象,時間較初一為長,所見也較前次為多,而且一連三晚都出現雙手握拳,敲擊前額現象,先則一次敲擊十下,敲得腦袋咚咚作響,一晚敲擘二、三次,近則一次就敲三十下。昨晚更化拳為掌,雙掌合攏就像理髮師父敲腦袋一樣。而且雙掌覆額動作還在做,不過每當掌離額頭後,隱隱可見下面霞光璀燦,隨手上升。

二月十日昨夜練功時。氣機劇烈發動,真氣不斷自下部快速上行,直衝額頂,像要打通額頭一般,雙掌自動相結作劍訣,兩食指不斷在額上作劇烈摩擦,真弄不清楚什麼景況要發生,正在要緊關頭,妻忽然進來了,還坐下來在桌子上寫字,筆與紙的摩擦聲不斷進入耳中,擾我神思,直待我出聲請她出去,她才離開。但整個練功程序也已近尾聲,要出現的境界,終究不曾出現,心裡真正懊惱之至。注:煉氣時一定要清淨,嚴防閒人進出,不然誤事不小。

二月十三日連績多天來的掌按額頭,拳敲腦袋動作,到今天終於有了答案,今晨五點不到即起。坐定後體內氣機即行發動,然後改臥床上,覺有真氣在身外圍繞。不久雙手上舉合掌,十指自然相結往下覆按額上,數分鐘後又緩緩自頂輕撫頭髮移往後腦,然後緊捧後腦躺在枕上,又數分鐘後撒掌再向上抬起,兩掌手指再度相結,合攏作拳狀,然後移向上額,以拳敲擊額頭六十下。再以掌緣快速摩擦額頭正中央百餘下,然後又化拳為掌按覆額頭數分鐘,抬手撒掌後,祇見額上一片光輝色如晚霞,應手而出,整個頭部恍如不見。以後光輝逐漸擴大,整個人均漸消失,只見一團霞光約丈許大小,逆時鐘方向在身上旋轉,雙手張開,時隨霞光轉動作迴轉狀。許久,光漸收縮,化作一極大圓柱向上升起,進入空中,人在柱下祇見柱內金光閃爍,高不可量。以後圓柱漸漸消失,雙手再接額上,然後又化掌為拳,再次敲擊額頭一百二十下,發覺又有另一股氣,顏色深紫,作圓柱狀向上升起,柱內紫光電漩,恍有無數巨大紫色水晶在不停閃閃發光,直至遠處軍營中起床號聲不斷傳達,方才停功,正好煉了一小時。這大概就是近來一切不能解釋的動作的答案吧?注:這答案完全錯了,而真正的答案應在三月九日晚上。

二月十六日昨天是星期,一下午都在書房裡練功,先用坐姿在床邊坐了約二十分鐘,待得氣機暢旺,全身騰奮再躺下改用臥姿,然後先以雙掌相結按覆額上,數分鐘後化掌為拳,敲擊額頭數百下,撤掌後頭上真氣宛如一片金光從額上冒出,佈滿整個房間,在身體四周流動、數分鐘後,才漸漸聚成塔狀,向上升騰。約停二十餘分鐘後,再次出現雙掌覆額及拳擊額頭動作,拳急力猛,咚咚作響,有些嚇人,幸好並不疼痛,鬆手後又有氣再度從額上冒出,如此一連多次,直練了二個多小時才收功。今晨練功情形大致與昨夜相似。不過在第三次氣出來後,身體忽自動向右側轉,我把右腿伸直。左腿微曲,作獅子王式側臥。不久,覺體內氣不知從什麼地方出來,像光罩般把整個人罩在光裡,此時呼吸完全停止,深深進入胎息狀態,祇有心裡仍極清楚,甚至連偶然換息的聲音都一一可知。

二月十八日昨天下午因人事行政局二位副局長及四位處長到中正機場參觀海關,我奉命往陪,直到晚上九點三十分才返家,即開始練功,祇覺真氣一股一股自頭上冒出,籠罩四周,離身體丈許範圍內只見一片金霞在起伏騰挪,整個人都溶入霞中,直到十一時四十分才收功。

二月二十四日昨夜練功時,氣出來很慢,不過出來後,就像一大團從電燈泡上散發出來的光輝一般,燦爛的白中帶著金色的光輝籠罩在整個人的四周,當時只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一片沉寂,人在其中真是內想不出,外想不入,身心靜到極致。約十數分鐘,再次冒出一大片紫中帶紅(好像豬肝色)的氣,把人包圍在裡面,一切又再度進入沉寂。祇覺整個人進入深深的胎息狀態中,內心裡充滿了喜悅與感恩,小腹緊緊地往後收縮,前後腹壁幾乎黏在一起。不知過了多久才恢復呼吸,待得收功時,看表已練了將近三個小時。

三月一日今天是星期,早餐後,天放晴了,院子裡一片陽光普照,我在書房裡練功,覺得氣不出來,就拿了坐墊到陽台上打坐,暖暖的春陽曬在頭上、身上,合眼祇見面前一片金光,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作起前後俯仰的動作來,自感有不少陽氣(或者是能源)被吸進體內,效果好像不錯。所以一下午連要練的意思都沒有。晚上八時後開始夜課,氣出來後不久即化作一條龐大隧道,聳立在頭頂上。隧道中隱隱可見一片片朱紅色、狀似輕紗的光,滲雜在氣壁上。想必是日間吸進來的太陽精華吧?可是並沒有和其它的氣混融,卻像一小幅一小幅朱色的薄紗點綴在深長的氣隧中。

三月二日自馬陰藏相後,對性生活的興趣自覺已日漸淡泊,尤其近來幾已全忘,想必是精都已經氣化了。不想昨夜一睡竟會夢遺?怪的是睡到後半夜又有陽生現象,看來日間太陽是曬得太久了,攝取的太陽精華太多,一時不能消化之故吧?

三月九日昨天是星期,早上及下午分別練了二次功,出來的氣已變得澄清如蛋白或像未曾著色的果凍一樣,因為下午練的時間久,到了晚上竟連一點要練的意思都沒有,自動的放了一次假。今早二點半即起來,閉目坐定後,不久氣機發勢,約坐了十幾分鐘即採臥姿,想不到躺下後體內真氣竟不再出來,祇管攝心閉目,甚至腿腹震動,但體內氣就是不出來,這樣靜靜的躺著直到天亮,看來又不知有什麼新情況要發生了。

三月十日昨夜打坐時,氣機奮發,旺盛異常,兩手不停握拳在頭上額上用力拍打、摩擦,到十點鐘後,體內真氣一陣陣直往頭頂上沖,兩手掌相合,掌緣在額上快速摩擦至上千下。在一片麻熱感覺下,忽覺發下額上一股熱流破皮而出,直衝空際,好像額上被打穿一洞。收功後,臨鏡一看,前額果然多出一道半月形的灼痕,好像二郎神一樣,多了一隻眼睛出來。早晨起來後,感覺額頭上生了一道氣柱,如同羚羊角般,總有一尺多高挺立在面前,頗令人難以習慣。

三月十一日昨晚練功時,發覺大股氣從額上洞中冒出。早上四點左右起來練功,不久感覺到整個人都已化作一團氣,清淡透明,慢慢升起在房中盤旋。

三月十三日下午我與賴司長陪薛次長到中正機場視察台北關,巡視驗貨場時,忽然一隻小鳥飛下來,停在我頭上。我吃了一驚,用手揮擋,才把它嚇跑。真奇怪不但家養的小鶯哥喜歡往我頭上飛,甚至連野鳥也喜歡落在我頭上,該不是我頭上有一股人看不見的光而鳥卻見到了,所以喜歡往亮處飛吧?

三月十九日近來境界頗佳,每坐定後,祇要雙目閉上,體內真氣即開始發動,然後氣機越來越蓬勃,約十餘分鐘後,氣機已達於全身。然後自有一股力量使人後仰,躺下在床上,不久雙手十指自然連結,覆於額上、頭上、後腦,數次後,氣逐漸從頭及身體各處冒出,向空升起,整個人似覺均已蛻化,隨氣在空中盤旋,許久又覺氣向下降漸漸凝聚身旁,在四周形成一約數丈高的氣坵,把整個人籠罩在下面。然後身體各部分逐漸產生沉重感。思慮也漸趨靜寂。慢慢進入深沉的胎息狀態,除心中清楚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已進入深深的睡眠狀態中,好久好久,才忽然一驚而醒,然後雙手自然作出種種手勢最後還打了一套拳,才慢慢收功。

四月二十一日近來每練功時,坐定後氣就來,不久自有內力牽引,躺向床上。然後體內氣逐漸冒出,升入空中,待他慢慢回來,籠罩體外,身體各部份自然進入一種靜止狀態中,然後略作一段心息相依功夫,待得胎息漸漸發生,心亦跟著漸漸靜下,直到息止心停,神氣俱寂,整個人完全進入定中,好像發生冬眠狀態一般。幸運的是我不久前正好看過陳希夷祖師的睡功法,照著做居然中規中矩,成績很不錯。不過昨夜情形又有變化,躺後不久,就感到整個人都充滿了氣,渾身酥麻,體內每一個細胞都有一種如觸了電般的感覺,除心中仍舊清楚外,手足四肢都極沉重,半點也不能動彈,而氣則從頭上逐步的向下移動,重感也愈甚,如此約二小時後,才漸漸進入定中。又覺整個人完全氣化而起,騰入空中,直到十一點過方如大夢忽醒,一直等到梳洗上床就寢,發覺渾身氣機依然盤旋不休,真是從來也沒有過的經驗,看來或許真有那麼一天,白日昇舉也說不定?

五月五日近來情形與上月甚為相似,每於入靜後氣就從下部開始向上騰升,進入空中。一次、二次,也不知道有多少次,為時總在一小時以上。然後滿佈空中的氣又漸次下降,慢慢回到身上。這時身上自腳而腿,自股而腹,自腹而頂都發生如觸電般的感覺,手腳四肢同感酥麻無力,人亦漸漸進入恍惚狀態。如此許久,又有一股力量使人向右側轉,成為側臥姿態,兩手自然擁抱,右腿拳曲、左腿微彎,當時我採取心息相依功法,祇覺息息到根(丹田),數至六十息後,息愈來愈微,心也愈來愈靜。三百息後,息止心停,人完全進入定中,到後來竟如冬眠一般睡著了。二三小時後,一覺醒來,發現身內身外氣機猶在繼績流走。最有意思的是自從藏相後,精已盡化氣,外陽終日不起,但自睡功發生後,每次收功都覺下體勃然,回異平時,當是元和內運之故吧?

五月二十四日今天是禮拜,因為潘委員衍興先生要來,所以起得很早。八點才過客人就來了,還有一位廣東籍的黃先生同來,大家交換了一些有關練功方面的事,到九時客人才走。一看時間已經不多,上午就給自已放了個假。下午二時半開始練功,煉到將近四點鐘時,感覺到今天的氣特別強,而且一陣陣的從頭上至往外冒,到四點五十分左右,忽然發現眼前多了一雙大腿c再留神時,突然看見頭上出現一個約有三寸多大小的小人,全身裸露,伸著雙大腿坐著,還回過頭來直朝我看,一張小臉長滿了鬍渣子,再仔細看時發現那不正是我自己的縮影嗎?我猛可驚覺到出神了。不過看那小人對外在世界似無任何驚奇或不安之狀,我心想初次出神。總不宜太久,以免發生意外,正思索時,忽覺體內有一股毫光衝出,把那小人包在光裡,意念略一轉動間,毫光向裡收縮,連著把那小東西也吸進頭里去了。事後再要想像那小孩兒的模樣時,只覺再也想不起早先那眉目宛然的樣子來。

七十六年七月王德槐錄於財政部關政司(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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