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体旅程》门罗004

(图文来自网络)
- REVERSE IMAGE反像 荒谬的是,今天的科学家构想此处称为现场III的可能性,远远比构想现场II容易。为什么?因为它符合物理学最近发现,一些物质对撞、加速、回旋加速等等实验中得出的一点小证据。 了解熟悉现场III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笔记中的实验。
11/5/58 下午 震动来得快而容易,无丝毫不适。当震动加强,我设法从肉体中升起,未遂。不管用什么想法或想法组合,我仍然被困在原处。然后我记起了滚动法,就像是你在床上翻身那样。我开始转身,同时意识到肉体没有跟着“转”。我慢慢移动,过了一会我就“脸朝下”,也就是与肉体位置相反。到达这个180°位置时(异相,反极性?),看到一个洞。那是唯一描述它的方式。在我感觉,它看起来像一个墙上的洞,有两英尺厚,并向深处各方无限延伸(垂直平面上)。 洞的外围正好就是我肉体的形状。我触摸到墙,感觉光滑坚硬。洞的边缘相对粗糙。(用非物质手触摸。)洞那边——什么也没有,除了黑暗。它不是一间暗屋里那种黑,而是一种无限的距离和空间感,好像从窗口望进遥远的空间。我感觉如果视力够好的话,我也许能看到邻近的恒星和行星。因此我的印象是,那是一个深邃的外空间,太阳系之外,在不可思议的遥远之地。 我谨慎地向它移动,抓着洞缘,小心地探头进去。什么也没有。只有黑暗。没有人,没有物质。由于全然的陌生,我猛地撤回。我往回翻转180°,感到自己合入肉体,坐起来。当时正是明亮的白天,就像几分钟前我才离体。时间过去:1小时零5分钟!
11/18/58 夜 震动来的很强烈,但仅此而已。我再次想到滚动法。我试了一下,有效,然后慢慢翻到180°位置。又看到墙、洞和洞那边的黑暗。这一次我更加谨慎。很小心地把一只手伸进黑暗。我非常震惊,因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还摇了摇!触感很温暖,像人类的手。握手之后,我迅速抽回自己的手。慢慢地,我再次伸进洞里。那只手又握住了我的手,塞过来一张卡片。我抽回手,“看”那张卡片。上面有一个详细地址。我把卡还回洞里,再次握手,抽回,滚动回体,坐起来。相当不同寻常。我必须调查一下这个百老汇的地址,如果它在纽约的话。
12/5/58 早上 再次用滚动法,又找到那个洞。带着小心接近洞,这一次我双手伸进去。两只手立刻被另外一双手抓住了。然后在所有体验中的第一次,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那声音——女性的,低柔的,迫切的(就像有人想把我从梦中叫醒,又不想吓着我)——叫道:“鲍伯!鲍伯!”开始我很吃惊,冷静后问道:“你叫什么?”(总在找证据!)当我“说出”这些话时,那边似乎有一股强烈的情绪或活动,就好像我的话是一粒小石子,投进一片平静的水面,激起一片水波涟漪。声音重复了我的名字,我重申了问题,双手仍被握住。 可以确定我完全清醒,而且问题说得也正确,我抽回手,翻身180°回体,坐起来,口头念出这个问题。满意之后,我躺回去,滚动出体,再次向洞中发问。没有回答。我继续试,直到感觉震动变弱,知道无法再保持下去。然后我正常翻身回体。
12/27/58 夜 震动之后,又找到预期中的洞。鼓起勇气,我缓慢把手伸进去。就在那时,我听到一个声音非常兴奋惊奇地说:“快到这来!看呀!”我看不到有人(也可能是为保持震动,我肉体闭着眼,也即,肉体视力干扰)。仍然只有黑暗。被叫人的那个似乎没来,所以声音又喊了一次,急迫而兴奋。震动似乎变弱,我从洞中撤回,平安翻转回到肉体。
1/15/59 下午 震动终于到来,我翻身检看那个洞。它就在那,180°位置。伸进一只手时我有些紧张。然后我精神上微笑和放松,对自己说好吧,管它是手、爪子还是蹄子,我是友好的。当一只手握住我的手,我反握回去。我明确感到对方的友好。经过了一些困难,我翻身回体。由于兴奋,我把翻身和返回正常信号都忘了!
1/21/59 夜 作为开端,我想再试一下那个洞。震动开始后,滚动非常顺畅,然后我一只胳膊伸进洞中。当另一只胳膊也伸进去时,似乎有尖锐的东西刺入我的手掌,像一只钩子,我想撤回,它刺得更深了。最终我还是有些颤抖。它感觉就像“钩子”穿过我的手。到未必是痛,但效果让人困扰。我翻身回体,查看肉体的右手。没有伤痕或痛觉(虽然对刺穿的感知仍在)。
1/25/59 夜 另一次洞的实验,使用同样的震动模式以及180°(翻转法/滚动法)。再一次,我把手伸进洞里。一只手再次牢牢握住我的手(没有钩子!)然后我的手被转交给第二只手。我慢慢放开第二只手,向(手的)上面感觉。肯定有一只胳膊连在手上,还有肩膀,正要继续探索,震动似乎变弱,我拉回胳膊,翻身回体。并没有显示出回体需要,没有胳膊或腿抽筋,没有噪声。可能是某个瞬时声音造成了回体。
2/5/59 下午 可能我对那个洞的关注是正确的。我使用了同样的方法,震动以及180°翻转,伸入洞中,起初感觉不到任何东西。我伸得再深一些,突然它感觉起来就好像伸进充电的热水里(最精确的描述)。我快速抽回,翻转(回体),身体坐起来。肉体的手感到麻木的刺痛。就身体位置来看,没有循环不良的证明。20分钟左右,麻木和刺痛慢慢消失。
2/15/59 下午 我试验垂直的进进出出,然后旋向那个洞。鼓起勇气,我把自己拉过一股急流,就像游泳的人把自己拉过水底的一个洞。我感觉着洞的另一边,墙与“我”那边很像。我尽力去“看”,但还是只有深深的黑暗。我决定要一劳永逸地解决此事。我挤离那个洞,在远离洞的方向上伸展(stretch-out ?)行进。 我开始缓慢移动,不久即加速。我继续更快地移动,但身体只感到一丁点摩擦力。似乎以高速行进着,我等待并期待“到达”什么地方。似乎过了很久,我开始有点焦虑。我仍“看”不到,感觉不到。最后我开始紧张。迷失的恐怖在滋生。我减慢,停下,转回,向洞的方向摸索。花了和来时一样长的时间。我变得很焦急,直到看到头上洞口的光。我向洞口扑去,穿过,翻转(回体),身体坐起来。时间过去了3小时15分钟!
2/23/59 夜 洞里有人住!今天晚上(7点半),我在震动中180°翻转,这次没有犹豫,我就钻过洞并站了起来。我立刻感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我更像是感觉到,而不是看到他(男性印象)。即便现在我在平静中回想,也不知当时是出于什么无法解释的原因,我感激地倒在他面前哭泣起来。过了一会我冷静下来,小心地回转,穿过洞口,翻身回体坐起来。那是谁?为什么我表现得如此情绪化?
2/27/59 夜 决定要找到更多(甚至一个!)答案,我在震动中180°翻转,慎重地通过洞。它仍然黑暗,但没有不快,没有手,没有人在。我能感到下面是一些坚实的东西,因此尽力睁开眼睛“看”。我做到了,看到了一切。我在一座建筑物附近(像谷仓而不是房子),在一片宽阔的,像草坪的区域。我想我应该试着冲到空中(深湛无云的),但是我似乎离不开地面。也许我在这有重量。有一个像梯子的东西,在100英尺开外,靠近后意识到这是个塔一类的东西,约有10英尺高。像一只鸟需要起飞的空间,我爬到塔顶,我跃向空中起飞——砰的一下迅速坠地!我猜我当时意外得就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我爬起来,意识到我有多傻。我没有按照适当的程序来。即便在“这”,它们也必须遵守。我举起手和胳膊,完全伸展,很容易地起飞了。我缓缓越过草坪,享受着风景和探索的乐趣,突然什么东西掠过我。我回望刚好看到它朝向墙和洞而去。我有些害怕这东西会通过洞进入我的肉体,所以我盘旋返回,冲向洞口。太晚了,我意识到刚才认为的洞只不过是建筑物一侧的窗户——那时我已经穿过窗户,进入了黑暗中。我在黑暗中感觉四周,有洞的轮廓。我通过洞,翻身回体坐起来。 看起来一切正常,我在正确的地方,消耗的时间也OK,我要回去!震动仍然很强,我翻身180°,穿过洞来到明亮之处。这次更加留心,我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坐在建筑物附近的椅子上。我无法与那男人沟通,但女人(没有其它身体辨识特征了)似乎知道我在。我问她是否知道我是谁,但是除了感觉到她的警觉,没有任何回答。震动开始消褪,我后退,冲过洞口,翻身(回体)并坐起来。整个插曲的时间是40分钟。 怎么解释这些实验呢?表面看来,它们至少汇成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幻觉。至多呢,这些观察显示了一种启发性的模式。 首先,记载的历史上似乎没有任何这类体验可作对比。这些不是自发的偶然事件,而是有意计划和有系统进行重复的。同样的,它们似乎独特唯一。 第二,实验在此规则下可重复: (1)产生“震动”状态;接着 (2)180°度翻转; (3)“洞”的出现。这个实验不是进行了1次,而是至少11次。 180°翻转提供了有趣的推论。与“异相”的相关以及在精确反向上的同样位移都值得物理学家注意。如果能在此应用相位关系的波形研究,应该能产生丰富的理论。 洞内的黑暗显然是由于“视力”限制。通过早期实验,视力限制是一种自我意愿,因为我以为这是维持震动的需要。而事实证明当我决定或尽力要看清时,我就能看到了。如果我在那次长长的探测“飞行”中利用了视力,应该会很有趣。要学的东西很多。 “手”的体验无法解释。没有证据表明我习惯于或被暗示要第一个发现手。第二次以及之后的体验,应该也来源于此。但这些都无法使第一个印象失效。带地址的卡片可以归为过去的记忆,与第一次见面要握手有关。无法解释的还有“钩子”“刺”进我的手。 叫一个人的名字在其它情况下不算罕见。有大量的记录是关于这类无来源的声音,无论在走路或睡觉时。也有多种心理学理论阐述以解释这类事件,只有部分成功。 最有趣的是在其它穿洞体验中与明显发现有关的一些记录。与其它公布的体验记录一致,除了紧邻的位置,某些地方的人或其它智能可以看到“洞”的穿过。如果这个也遵从其它报告的模式,时间因素将是同一的。无论如何都无法验证这一点。 见到“某个人”时我的情绪反应显示了神秘体验的很多方面。很重要的是我感到一种谦卑的狂喜,从之触发了情感的释放。 那仅仅是开端。之后一系列实验在数据一致性上相当显著,并且不符合任何历史解释。求知的人无法将这些体验集合当做幻觉而抛弃。 现场III,总而言知,被证实为一个物质世界,几乎与我们的世界相同。自然环境相同。有树、房子、城市、人、古迹,以及所有相当文明的社会的附属物。有家、家庭、商业以及为生存而工作的人。有公路以及运输工具。有铁路和火车。 现在说一下“几乎”。起先,我以为现场III是我们世界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它对我以及其它相关人来说是未知的。一切看起来都应该如此。然而,更加仔细的研究表示,它既不是我们现在的物质世界,也不是过去。 科学发展水平不一致。没有任何电设备。电,电磁等任何相关的东西,都不存在。没有电灯、电话、收音机、电视或电能源。 也没有找到内燃、汽油或石油作为能源。不过机械力是使用的。对一台拉着一串老式车厢的机车检查之后,发现它似乎是蒸汽驱动。汽车像是木头做的,机车头是金属,但形状像我们已经废弃的那种。铁轨规格比我们的标准轨间距小很多,甚至比我们的窄轨山间铁路还窄。 我详细观察过一次机车头维修。产生蒸汽的热源不是木头也不是煤。从锅炉下拆出一个大桶样的容器,分离之后用小车运进一座有极厚墙壁的建筑物。容器上有一些像管子的突起,从顶向下延伸。穿着防护服的人们小心地拆卸容器,直到安全运到建筑物内并关上大门,他们才放松了警惕。容器很“热”,不论是从温度上还是辐射上。所有技术员们的行为似乎都显示了后者。 街道和公路与我们不同,同样主要是大小上。交通工具行驶的“车道”几乎是我们的两倍宽。他们相当于我们汽车的东西要大得多。就算是最小的,其长椅座也能容纳5-6个人并排坐。标准单元(standard unit??)只有一个固定座位,是司机的。另一些很像客厅椅子,放在车厢四周,车厢约15x20英尺大小。有轮子,但没有充气轮胎。方向盘是一个横杆。动力来自于后部某个地方。它们跑得很快,约有15-20英里/小时。交通也不拥挤。 人力交通工具是四个轮子的平台,通过脚作用于前面两轮来控制方向。由臂杆带动的一个机械装置把能量传到后轮,很像孩子们早些年的“划船马车(rowing wagon???)”。这是短途使用的。 习惯和风俗也与我们相异。所收集的一点(资料)显示了一个具不同事件、姓名、地点和日期的历史背景。然而,人类的演变进程(意识头脑将居民解释为人类)似乎是同等的,而技术和科学发展不尽相同。 当我鼓起勇气深入探索现场III之后,有了重要发现。除了早期的迹象,那的人们意识不到我在场,直到我遇见并短暂不经意地与一个人“融合”,那个人我只能描述为生活在“那边”的一个“我”。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就是,我,完全意识到自己生活存在于“这里”,被吸引着时而去占据一个“那边”(很像我的)人的身体。 当这事发生时——而且当我进入现场III时它开始成为一个自动过程——我只是暂接管了“他的”身体。当我暂时取代他时,完全意识不到他的精神存在。我对他本人、他的行为以及他过去的了解是来自于他的家庭,以及很明显的:他的大脑内存条。虽然我知道自己并不是他,我却能客观感觉到他过去的情绪模式。我曾想过,由我的侵入而导致的暂时失忆,会给他带来多少麻烦。有一些绝对给他造成很大烦扰。 他的生活是这样的:那个“我”——第一入侵入时,是个相当孤独的男人。他在自己的领域(建筑承包商)并不怎么成功,也不太合群。他来自于可归为低收入的阶层,成功进入一所二流大学。早期职业生涯大部分花在一分在大城市的普通工作上。他住在一间出租屋的二楼,乘公交车上班。城市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但也交到了几个朋友。(顺便提一下,公交车非常宽,可8人并排坐,从司机往后,座位依次抬高,以便所有人都能看到前方的路。)我第一次侵入时他刚好在下车。当时我想付钱,司机狐疑地看着我。似乎不必花钱。 第二次侵入时赶上一场情感危机。那个“我”遇到了莉(Lea),一个富有的年轻女人,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都小于4岁。莉是个悲伤愁苦、心事重重的女人,似乎生活中经历了什么重大悲剧。可能与她前夫有关,但不确定。那个“我”与她偶然相遇,并被深深吸引。两个孩子则觉得他是个非常好的玩伴。在这第一次见面中,莉只对他有一点点兴趣。她最大的反应来在于他对孩子们的关注和温暖。 一小段时间之后,侵入发生在当莉和那个“我”向朋友们宣布——她的朋友们——他们要“结婚”了(这稍微有点不同的含义)。朋友们相当惊愕,主要因为自莉生活中那个重大事件(离婚,丈夫去世或身体衰弱)以来,仅仅过了30天(?)。那个“我”仍被她牢牢吸引,而莉则仍然悲伤自责。 后来侵入时,莉和那个“我”住在一座房子里,周围是半田园式的环境。房子在一座小山上,有长的矩形窗,很宽的屋檐,就像塔。铁路在约300码外绕过山丘,轨道从右侧直线而来,自山前穿过,绕到山后,左侧是深绿色的草地,从房子的台阶一直延绵铺满起伏的小山。在房子后面,那个“我”有一个办公室,是用来工作的单间建筑物。 在此时,莉进入办公室来到桌子旁,而我刚刚取代了那个“我”。 “工人想借一些你的工具。”她说。 我茫然望着她。我不确定要说什么,所以我问她什么工人。 “当然是在工路上的工人。”她没感觉到不对。 在我意识到结果之前,我就说公路上没有什么工人。这时她盯着我,眼中怀疑渐长。我完全不知道下来怎么办,于是离开他的身体,从洞中返回。 另一次重要的侵入发生在当那个“我”建立了实验室的时候。他其实不太够格做研究,不过他决定要搞一些新发明。他已经(也许有莉的资助)有一个大仓房,里面分成小间,做一些实验。在其中一间,我取替了他,但是他的程序里接下来是什么,我不会算。就在那时,莉带着一些访客进来,主要是展示一下他在这座翻新建筑中的一些工作成就。当莉让我介绍自己的工作内容时,我(在那个“我”的身体里)站在那哑口无言。 微微有些窘迫,莉只好带着人到另一间屋子。当那个“我”也许应该跟上去的时候,我犹豫了。我尽力“感觉”他可能有的行为。我所得到的就是他正在研发一种新型的戏剧表演,设计舞台、灯光和布景,使得在观看一台戏剧时有更强列的主观体验。由于只能回忆到这一小部分,当我听到他们回来时,离开了他的身体,以免把他的生活搞得更乱。 另一次侵入时,他们正在山区度假。那个“我”、莉和两个孩子在盘山路上骑车,每人骑一辆自力推动的车(别处已描述过)。他们到达一个山脚下,正要开始上第二座山时,我不经意侵入了他的身体。由于不熟悉,我尽力骑着它上第二座山,但是很快偏离公路,冲到一个小土堆上。当我设法回到公路中时,其它人等着我,而我咕哝着应该有比这更好的出游方式。这似乎触动了莉,她突然安静下来。至于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相信那个“我”知道。)我告诉她,我不是她认为的那个人,然后意识到这只有火上浇油。我“离开”了,通过洞回到肉体。 在后来的侵入中,那个“我”和莉已经不在一起。他有了些成就,但他的一些做法疏远了她。独自一人,他不断地想她,并为自己惹恼她的缺点而深深懊悔。一次,他在一个大城市偶然遇到她,请求她允许他来看望。她说她会同意,再看事情发展如何。她住在一处相当于公寓的地方,在一栋住宅楼的三层。他承诺会来。 不幸的是,那个“我”弄丢或忘记了她给的地址,于是最后一次侵入时,只见到一个孤独挫败的男人。他确信莉会将丢地址的事理解为他的冷淡,以及他的不可靠的又一例证。他仍在工作,但业余时间都花在寻找莉和孩子们身上。 所有这些该怎么解释?考虑到这并非无忧的境况,它绝对不像无意识对现实的一种逃避(译注:意指人们无意识逃避现实时,应该制造出一种无忧的幻觉生活,而并不是像这样忧愁的生活)。也不是那种人们愿意换位享受的生活。只能推测,此推测本身必须考虑到一些为现今的科学所无法接受的概念。然而,这个“双重但不同”的生活,也许为现场III在“哪里”提供了线索。 最重要的假设是,现场III和现场I(此时-此地)并不相同。这是根据科学发展的不同。现场III并没有更先进,也许反而落后些。在我们已知历史中,从来没有一个对应于现场III科学水平的时期。如果现场III既不是过去,也不是现在,也不是现场I的可能未来,它又是什么?它也不是现场II的一部分,因为现场II只需要思想。 它可能是人的或其它存在的关于史前文明物质世界的记忆。它可能是在一个类似地球的世界,位于宇宙的另一处,但可通过操纵精神来访问。它还可能是我们物质世界的一个反物质副本,在那里我们相同又不同,由无法理解的力量一对一地绑定。 利昂·M·莱德蒙(Leon M. Lederman)博士,哥伦比亚大学物理教授曾经说:“基础物理学完全可以兼容所谓的反物质宇宙论观点,即恒星和行星由反物质原子组成,也就是说负的原子核被正电子所围绕。”现在我们可以设想这样一个迷人的观点,即反物质世界中居住着反物质人类,其中的反物质科学家甚至还在为发现物质而激动不已! 7. POST MORTEM在死后 只要承认了第二身体的存在,从人类开始思考那一天就萦绕不去的一个问题立即出现:我们会一直活下去吗?在阴间还有生命吗?我们的宗教说要相信,要有信念。对于三断论的思考者来说,这还不够,他们寻找的是一个清晰有效的前提,从中可得出必然的结论。 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基本客观的体验面前,如实客观地报道。也许在你读到它们的时候,我的前提对你也有效。 我于1942年在纽约第一次见理查德·戈登医生(Dr. Richard Gordon)。他是一个医学博士,一个内科专家。我们成为朋友,他成为我们的家庭医生。他事业非常成功,逐年扩大,而且有一种少见的愤世嫉俗的讽刺幽默感。他是一个脚踏实地的现实主义者,拥有经验的智慧。第一次见他时,他50多岁,所以我从来不知道他年轻的样子。他矮而瘦,直白发,有点秃。 戈登医生有两项明显的怪癖。他决定要长寿,显然的,因此他会非常小心地踱步。他以一种精心的、缓慢的、谨慎的步伐走路。 只在绝对有必要的时候才脚步仓促。更恰当的应该是,他用一种精心放松的步调蹓达着。 其次,当有人来访他办公室时,他会从里屋门口瞥一眼,然后瞪着对方。他不说“你好”也不点头摆手。他只是瞪着人,就好像在说,“现在究竟这人来干什么!” 虽然从来不提,戈登医生和我相当亲善密切。这是那种无需解释,没有逻辑原因的事。我们并没有多少共同点,除了活在同一历史时期。 1961年春天,我到戈登医生的办公室拜访他,和他一起吃午饭,那是由他的长期护士在本生灯上做的。他看起来很疲惫,心不在焉,于是我提起这一点。 “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好,”他回答,然后突然转到他惯常的自我。“怎么了,难道医生不能偶尔病一次吗!” 我大笑起来,建议他做点什么,比如看看他的家庭医生。 “我会的,”他茫然说,又退回常规自我,“但是首先,我要去欧洲。” 我说那不错呀。 “已经买了票。”他接着说。“我们以前去过好多次,但这次我想看看以前错过的许多地方。你去过希腊、土耳其、西班牙、葡萄牙和埃及吗?” 我说没有。 “那,你应该去的。”他说,把食物推开。“一有机会就去。你肯定不想错过那样的地方。我不会失去我的机会。” 我说会尽力,但是我可没有一份肥差等着我回来。但他又严肃了。 “鲍勃?” 我等着他继续。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小心地说。“我不喜欢……为什么你和妻子不和我们一起去欧洲呢?” 我希望我去了。 戈登医生和妻子约一周之后乘船到西班牙。因为没有消息,所以我假定他们在地中海某处晒太阳。 六周之后,戈登太太来电话。医生在欧洲病倒,他们只好缩短旅程。他拒绝了外面的治疗,坚持回家就医。他疼痛剧烈,一进医院就进行探查手术。 在医院我见不到他,但她妻子一直把他的情况通知我。探查手术成功了。他们发现了所找的东西,腹腔癌,已经无法治疗。除了尽量让他感觉舒适之外,做不了什么了。他永远不出了医院。活着(走出),那指的是。或更恰当地说,是肉体活着。 听到这则消息,我感觉必须设法见戈登医生。回顾之下,所有事的都相当清楚了。我确定那天在办公室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毕竟,他是内科医生。他当然可能在私人实验室已经解读过迹象与症状。那就是突然欧洲之旅的原因。他绝对不想错过最后一次机会!而且他也没有。 与戈登医生交谈的需要变得紧急。在我们所有的谈话中,我从未提到我的“疯狂才能”以及所经历的事。我只是害怕他会仰头大笑,把我送到他精神病专家儿子那里。 现在不一样了。他正与之竞赛的事情,也许我能帮一点忙。我不知道自己的经历怎么样帮他,但深深确信它能。 我一次又一次试图见戈登医生,但只有他妻子允许出入他的病房。最后我请求戈登太太帮我进去见他。她说戈登医生非常痛,所以大部分时候都在深度镇静状态下。所以他很少清醒有意识。有时候他清早能认得她,即使这个也并不常见。我告诉她,有一些重要的事我必须同他说。我没有详说。即使在悲伤中,她也似乎认识到我想传达的消息,并不仅仅是安慰一位老友那么简单。这个直觉的女人找到了办法。 “为什么你不能写封信,”她建议。“我会拿给他。” 我说恐怕他不能读。 “如果你写了,”她说,“我就会读给他,在他比较有意识,能理解的时候。” 所以我们那样做了。当戈登医生有意识时,她一再地读。她后来说重复读信已经不是她的建议,而是应他的要求。是否信中的一些内容他想要牢牢铭记呢? 当我听到这些,感觉非常遗憾。也许他并不会仰面大笑。如果我有足够勇气与他讨论我的“行为”,也许我们可以分享更多东西。这里引用了给戈登医生的信一些相关部分: “……而且你应该记得那时你给我做的检查,因为你知道当时我很担心。是的,那时候就开始了。现在既然你要在医院呆一阵子,你可以试一下,自己发现。那样,你不必非得相信我的话。它只是在你的恢复期可以做的一些事。 “首先,你要接受这种可能性,虽然它对你的经历来说很陌生,就是你能超出肉体桎梏之外而行动、思考以及存在。并且,别让你妻子把我送到你那精神病专家儿子那里。弗洛伊德还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此外,他已经赚钱够多了。 “在我们谈话的时候,这个话题总是不适合提及。但既然你被拴在病床上,就请认真考虑一下。稍后它可能有用,也希望你能发现一些被我忽略的东西。它取决于,当你在病床上消磨时间的时候,是否能发展出‘离开’肉体的能力。如果可以,你就能找到很多有益的方法。它也许是缓解疼痛的一种方式。我不知道。试一下。 “……以我所有的真诚,我恳请你迪克,想一下。当你接受了这个观念,即第二身体、非物质身体可能实际存在,你就跨越了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一旦达到这点,仅有的障碍就是恐惧了。而它不该是障碍。因为这就像是害怕影子,你自己的影子。它并不奇怪,它是自然的。习惯于这个观念——即你缺乏对它有意识的体验,并不代表它是什么可怕的事。未知只有当它一直不为人知时,才显得可怕。如果你知道这一点,就无须害怕。那时,只有在那时,尝试我写在此处的方法。我不知道你可能用的那些药物的效果。它也许有助或有碍于(那项)技巧。但请试一下。第一次也许不管用。 “……最重要的,让我知道你的进展。当你好一点,也许我可以来看你,具体讨论一下整件事。我本应该现在来,但你知道医院对所谓规则有多古怪。如果你把所做的尝试告诉你妻子,她一定会转告我。但我宁愿稍后听你亲自说。只要让我知道。……” 戈登太太没有告诉我他是否真尝试过。我感觉在那时追问她太多很不合适。戈登医生的病情到达晚期的消息已经让她悲伤力竭。我仍无法确定,她是否意识到我的信可以被解释为对死亡的训练。 几周后戈登医生进入昏迷。他平静去世,并未恢复意识。 有几个月时间,我都在想着“去”戈登医生那里,不管他在哪。这是在我发展“疯狂才能”以来,第一个亲近的人去世。我既好奇又客观。这样的机会是第一次到来。我确信戈登医生不会介意——如果他继续存在的话。 因为还不懂这类事,我觉得在去打扰他之前,他可能需要一些休息,不管他在做什么。而且,我自己也要鼓足勇气。这是我从未试过的实验。它可能很危险。 然后,在一个周六的下午,我做了尝试。进入震动花了约1小时,最终旋转着离体,在心中呼喊着我要见戈登医生! 片刻之后,我开始快速上行,我只能看到运动中的一片模糊,感觉到似乎是一股稀薄的空气。同时,我感觉到左肘下有一只手。有人在帮我。 在一段似乎无穷无尽的旅程之后,我突然停下了(或被止住了)我站在一间大房子里,有点头晕。我印象那里是一所什么机构。肘下的那只手把我移到一个门口,停在门里,可以看到隔壁的房间。一个男性声音几乎直接对着我左耳说: “如果你就站在这,医生一分钟后就见你。”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站在那等。屋子里有一群男人。有一个约22岁的年轻人,很兴奋地连说带比向三四个男人讲着什么。 我没有见到戈登医生,并且还在期待着他在某一时刻现身。在我等的时候,我似乎感到更暖和一些。最后我变得很热,非常不舒服。我不知道什么让我这么热,也不确定能忍受更久。感觉汗真的从脸上往下淌。我知道无法再坚持下去了;我受不了这热度。如果戈登医生不马上出现,我只得无功而返。 我转身又看了看那群男人,想着我也许应该向他们询问戈登医生。就在那时,那个矮瘦而一头浓密头发的年轻人停下谈话,很专注地看了我一会。在匆匆一瞥之后,他又回到自己热烈的讨论当中。 热度变得无法忍受,我决定离开。我没法等戈登医生了。使用学过的一种运动,我快速向上远离屋子。回去的路程很远。回体之后,我检查自己的身体。我觉得冷,有点僵硬。当然没有什么汗顺着脸淌。 失望之余,我坐起来记录这次旅行。我因为某种原因而失败了。我没能见找到戈登医生。离开肉体的时间是2小时。 我遗传中带着些倔强。接下来的周六我又尝试了。就在我离体后,正要呼喊戈登医生时,右侧一个声音向我说话,口气近乎恼怒。 “为什么你还要见他?上周你已经见过了!” 我吓得一惊,几乎立刻就回体了。我坐起来环视办公室。房间里没有人。一切正常。我想着再试一次,但是时间有点晚了。 上周六。上周六没什么重要的事。它不起作用。我又看了“上周六”的笔记。找到了。 “医生一分钟后就见你。”而约一分钟之后,那个矮瘦而一头浓密头发的年轻人专注地盯着我看了一会。他看着我时未发一言,好像他在思考。我所注意到的(特征)应该是戈登医生22岁的完美描述,而不是70岁。 这似乎比任何事都让这次体验更可信。我预计见到70岁的男人。我没有认出他,因为我没有预想到。如果这是一场幻觉,我应该见到的是70岁的戈登医生。 后来在一次对戈登太太的拜访中,我设法看到了戈登医生22岁的照片。当然,我没有告诉戈登太太为何看照片。照片与我在“那边”见到的人完全相符。她也提到,在那个年纪,他很积极热切,经常匆匆忙忙,有一头浓浓的棕发。 某一天我会再试着拜访戈登医生。 另一次,我们想搬出这个州,当一个买家突然出现时,我们就卖了房子。作为临时措施,在我们离开之前的一年租了一所房子。. 那是一个有趣的地方,刚好建在一条小河上的一块大头上。我们通过中介租到它,然后再也没遇到或联系到房东。妻子和我占据了主卧,位于主层。 我们搬入约一周后,我们上床,妻子几乎立刻睡着了。我躺在半黑暗中,从落地窗向外望着夜空。并没有意愿,但熟悉的震动到来,猜想它在这个新地方发生会如何。 我们的床对着北墙。床右边(如果你躺着)是到厅房的门。床左侧,是进主卫的门。 我正要从肉体升起时,注意到门口有东西。它是一个常人大小的白影。 带着对“陌生人”的极度小心,我等着看会发生何事。白影移进来,绕过床,经过时离我不到一英尺的距离,到卫生间去了。我看出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女性,深色直发,深眼窝,不老也不年轻。 在卫生间只待了一会,她又出现在床附近。我坐起来——非肉体的,我确定——伸出手,想看一下是否能碰触到她。 看到我的动作,她停下来看着我。当她说话时,我能很清楚的听到。我能看到她后面的窗帘,有一些还穿过了她。 “你拿那些油画怎么办?”是女性的声音,我能看到她嘴唇在动。 不知道说什么,我设法想给她个满意的答案。我说会照管好,不要担心。 听到这个,她轻轻地笑了。然后她伸出双手,紧握住我的手。手的感觉很真实,有正常的温暖和鲜活感。她轻轻挤压了一下我的手,温和地放开,绕过床出门去了。 我等着,不过她没有再回来。我躺下来,激活肉体,下了床。我来到厅房,并向其它屋子看了看。没有人。我找了所有楼下的房间,什么也没有。然后我做了笔记,回床上睡觉。 几天后我遇到邻居的精神病专家,塞缪尔·卡恩(Samuel Kahn)医生。(我总是偶然就遇到精神病专家!)我问他是否知道我们的房东。 “是的,是的,我很了解他们。”卡恩医生说。“W夫人大概一年前去世。那以后,W先生拒绝进入房子,搬出去就再没回来。” 我说那太糟了,它可是个好房子。 “是啊,是她的房子,你得明白。”卡恩医生回答说。“事实上,她就死在这所房子里,就是你睡的卧室。” 我说那真是有趣。她肯定很喜欢这所房子。 “哦,她是的。”他回答。“非常喜欢绘画。挂得满屋都是。不过房子差不多就是她的全部生活。” 我问他是否刚好有W夫人的照片。 “让我看看。”他想了片刻。“哎,是呀。我想俱乐部的合影里就有她。我看看是否能找到。” 卡恩医生几分钟后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张50到60人的合影,由于站成很多排,大部分人只看到头。 卡恩医生研究了一下照片。“她就在这里某处,是的,我肯定。” 我越过他的肩看照片。第二排有个熟悉面孔。我用手指着问卡恩医生,是否这就是W夫人。 “哦是的,是的,就是她。”他好奇地瞧着我,然后恍然大悟。“哦,你肯定是在房子里找到了她的照片。” 我说是的,是那样。很偶然地,我问他W夫人是否有任何不同寻常的习惯。 “没有,我记得没有。”他回答。“但是我会想一下。一定有些什么的。”我谢过他,准备离开。当他叫我时,我转过身。 “等一下,有一项。”卡恩医生说。 我问是什么。 “对啊,不管她高兴还是感激时,就会双手捧起你的手,手掌相对,轻轻挤压。这有帮助吗?” 有帮助。 有了体验,我变得稍稍确信,我能在绝对异常的领域有更多这类冒险。一个很亲近的朋友,安格纽·班森,和我差不多年纪,而且共同点很多。我认识他差不多8年。除了其它的事,他是个飞行员,经常用公司飞机飞行。他的一项研究爱好是反重力,我们经常讨论它。他有一个实验室,在里面做这方面的实验。在与重力研究相关的讨论当中,有一个问题是,一个、哪怕两个人怎样在现今这个有大量研究组以及昂贵仪器的年代,在反重力方面证实任何有效的结果。 在1964年到纽约的一次商务旅途中,下午我在一个旅馆房间有1小时空闲。我决定打个盹。躺在床上,刚要入睡时,听到班森先生的声音。 “有个办法证明反重力。就是你要自己演示它,而且必须经过训练。” 我坐起来,完全清醒了。我知道这声音意味着什么,但是没有勇气尝试。但为什么班森的声音在梦中如此真实?我看了看床边的钟,才刚3点15分。我太清醒无法入睡,所以起身出门。 当我两天后回家,我妻子非常安静,我问她有什么事。 “你在纽约的时候,我们不想让你心烦,”她说,“但安格纽·班森死了。他试图在俄亥俄州一个小场地着陆时死亡。” 我记得在纽约时班森的声音。我问她是否是两天前死亡的,大约下午3点15。 我妻子看了我很久,然后说:“是的,就是那时候。” 她没有问我为何知道。她早已经习惯了。 在几个月之内,我都没有想过要“去”找班森。我毫无原因地认为他需要休息。也许是与意外非正常死亡有关,我还不确定。 最后,我失去了耐心。有一个周日下午,我带着拜访班森的意愿躺下。 大约一小时准备过后,我终于出体,快速穿越一片空茫的黑暗。在旅程当中,我心中一遍又一遍大喊安格纽·班森。 突然,我停住了,或被停住了,我在一间相当暗的屋子里。我站着,有人牢牢拉着我。等了一会,地板上一个小孔里似乎冒出一股白气。白气汇成形体,有种感觉告诉我它就是班森,虽然看不太清,也没有认出他的一些特征。他立刻激动和兴奋地说: “鲍勃,你永远也不会相信自我来这儿之后所发生的事!” 没有其它的了。有人发出一个信号,白气失去人形,退回了地板的孔中。我肘下的手将我转开,带我回肉体。 那确实是班森的方式——对新事物新经验太好奇,不会像戈登医生一样,在“那时”或过去浪费时间。 如果那是自我引发的幻觉,起码它是独创的,我从未读过类似的记录。它是否能解释在纽约旅馆的时间巧合呢? 还有一例。1964年,我父亲死于82岁。虽然我早年对父权相当叛逆,在后来却与父亲十分亲近。而且我确信他也一样亲近我。 他中风几个月之后,就因瘫痪而无法说话。后者显然最让人烦恼,尤其是对一个毕生搞研究教学的语言学家来说。 在这期间,每当我探望他,他都绝望地、心碎地试图与我讲话,想告诉我什么。他的眼睛恳求我理解。嘴唇却只发出轻微呻吟。我尽力安慰他,和他讲话。他也尽力回答。我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一天下午父亲在睡眠中平静去世。他走过了完整的一生,成功的一生,死亡带来悲伤,也混杂着一种解脱。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意识到从父亲那学到的一些脚踏实地的信念和观点的重要性。我将永远感激。 这一次,由于很亲近的人去世,我不像以前那样惊恐。或者,也许这种亲密,或至少是亲密的感觉,使信念增多,而谨慎减少。 我等待几个月的唯一原因只是为了便利。我个人生活和事业中的其它紧迫事件似乎阻止了必要的放松能力。然而,当我有一天凌晨3点醒来,感到我可以试着探望父亲。 我走完程序(指放松和产生震动的步骤——译注),震动容易、迅速地到来。有片刻时间,我毫不费力地离体,升起到黑暗中。这次,我没有在心中大喊。我专注于父亲本人,“伸展”到他所在之处。 我开始快速穿越黑暗。看不到任何东西,有种巨大的运动感并有浓稠的、液状空气擦过身体。很像跳水后进入水中的感觉。突然,我停下来。我想不起任何人把我停住,也没有感到肘下有手。我在一间很大的微暗的房间里。 我似乎知道这是一间医院或者康复中心,但是没有任何我知道的治疗。我开始四下寻找父亲。我不知道期望着什么,但至少盼望一次欢乐的重逢。 在我所站的主厅之外,还有许多小房间。我看向其中的两个,每个房间里有一些人,他们并不太注意我。我开始猜测是否来错了地方。 第三间不比修士的小屋大多少,在对着门的墙上,有个约肩高的小窗。一个男人斜靠在墙上,向外望着。我进去时只看到他的背。 然后他转向我。他的脸上是绝对的震惊,之后我“去世”的父亲说: “你在这干什么!”他说这话的口气,完全像一个人周游了大半个世界时,突然遇到刚与他在家乡告别的人。 太激动而无法讲话,我只是站在那,希望着我所期待的欢乐重逢。它立刻到来了。我父亲上前,从腋下抱起我,高兴地举过头顶又放下,就像我儿时记得的那样,就像大部分父亲对小儿子那样。 他把我放下来,这时我有足够信心开口了。我问他感觉如何。 “现在好多了,”他说。“已经不痛了。” 就像我让他想起了竭力要忘掉的事。能量似乎从他体内流逝,他转开,显得很疲惫。我看着他,他似乎忘了我在场。他看起来更瘦,根据他当年照片的样子,大约50岁。 我感觉到会见结束了。现在不会有更多了。我平静地退出屋子,转身“伸展”出去,返回肉体。回去所用的时间要少得多。 是那样吗?在最后的日子里疼痛如此剧烈,而他却无法让人明白,从而帮他缓解疼痛?如果是那样,他当时的身体又是怎样一间可怕的牢笼。死亡确是一项祝福。 我该设法再“见”他吗?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是否应该。 还有很多其它不这么私人的体验,但同样感人。所有这些都把我带向一个无法回避的经验结论。它证实了许多、许多个小时的苦闷、怀疑、恐惧、孤独和幻灭;它就是产生人们称之为思想量子迁跃的那个点,启动了新的观点和视野;它允许“此时-此地”(现场I)中的痛苦和快乐归入合适的重要性类别(在无限存在中,一分钟、一小时或一年又是什么呢?);它打开了通向一种现实的大门,这现实最终会向人类意识头脑证实那些难解的奥秘,也会继续挑战好奇心,控告知识分子(???)。 这是我的答案吗?将这些体验与人类在离开肉体后可以,且以之运作的知识相混合,有且只有一个(答案???)。 如果将有一条伟大讯息(Great Message),这个算得上。 如果人类有第二身体,如果那个第二身体在所谓死亡之后仍活着,如果人格与性格在这个新-老形式下仍然存在——那时将怎样?再一次,一个古老的问题渴望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