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体旅程》门罗007

(图文来自网络)
- ROUND HOLES AND SQUARE PEGS圆孔与方钉
在诸多神秘遭遇当中,凸显着一些动机不明,却意义深远(的经历)。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其它更具技术或哲学倾向的人,能从他们的意图和原因出发进行认知(这是我无所做到的)。 以下是其中一些,似乎并不属于现场II或现场III。
8/23/63 晚上 我躺下小睡,并没有出体打算,时间是7点17分,在办公室沙发上。水平摊开身体,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有巨大的、无声的爆炸。没有时间间隔。就发生在我闭眼后2秒钟。我被爆炸冲起到房间对角的墙上,又滑落地面。我第一个念头是真的有爆炸,头顶的灯具似乎劈啪作响,溅出蓝色火花,电线也在熔化。(我躺下时关了灯,房间是半黑暗的。)我以为电线发生了大规模短路。有一种像电击的刺麻感(不像我提到多次的震动)。我扫视屋子。我的肉体仍放松地躺在沙发上。我很明白地看到它。 那时,我才开始严肃地考虑其它可能性。这可能是死亡,真正的死亡,而不是通常的出体。情形太不同寻常了。也许我已经死了,心跳已经停止了。我仍有爆炸后的头晕,但既不害怕也不慌乱。如果这就是死亡,那么好吧。 我在墙角躺了一会,尽量恢复镇定。我感觉周围,好像感觉到了地毯,但不太确定。至少我下面是一些坚实的东西。然后我决定要设法回体,即便我会失败。试一下不会有损失。 带着极大意愿,我浮到沙发上方,下降。竭尽全力,我只有一半在肉体中。我意识到这个不完全的状态,扭着蠕动着,就像你把手伸进手套里一样。片刻之后,我又“完整”了。 我坐起(肉体的)来,打开灯。看似一切正常,房间安静,身体正常,除了身上有鸡皮疙瘩。我颤抖着,而且仍不清楚什么造成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经验。是非肉体范围内的爆炸吗?是一种内在的现象,在我之内,还是外力的效果呢?回顾当时情况,我的肉体、情绪或精神状态并无任何异常。通过尽量回忆和分析,我重构了爆炸的瞬间,就像某种杂散光束扫过房间,恰巧扫到了我,结果把我从肉体中“吹”了出来。跟随这个思路,我得到一个印象,即光束由某种正在测试的实验设备所发射,而测试者对此设备的所有效用还不完全明了。它让我想起了那种三方式设备的经验。
5/5/59 下午 今天我学到一种奇怪的设备,在三种模式下工作。约5点种,我决定为那种状态找出方程式(1-20/LQ)我躺在床上,想着力场图,开始20计数。似乎没有任何效果,然后我转动头。我的眼睛张开着,透过窗户扫了一眼外面的太阳(阳光明媚,窗户在西面)。震动渐显,我闭上眼睛躺回去。震动此时表现为头后面的一种刺麻感。我按照下巴运动步骤,正如预期的,震动随着我的位置不同而时强时弱。最终,我找到了峰值时下巴的转动位置(这是我能表达的方式)。头部震动强烈,有点过强了,所以我把震动“移”到胸部,体验着把它放在身体不同部位,也就是说,让它在指定点变得更强。每次震动经过我右下方,就有一种烧灼感,不管是肝、肾或者是结肠下部(那有异物或化学物品?) 这在以前发生过,虽然我忘了提及。我意念中“想”要上升,于是浮起来。一些杂念可能出现了,因为我立刻在空气中翻转并穿过了地板。立刻听到一个乐队在演奏(就像调收音机时经过一个频道),然后我就站在一所没建完的房子里,窗户还没有安装,粗糙的地面上堆满了材料和碎屑。窗外是一片乡村风光,树和田野,房子显然就在山侧,另一侧向下望是小山谷,向上则是一个低矮山丘。地上放着一个设备,约18英吋长。它就像是在操作员“去吃午饭”时临时放在那儿的。我好奇地捡起这装置,从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像个棒子,有三个附件依次排在上面。我把它举起来,顺着棒子看过去,不经意间把它对准了窗外院子里的一个男人,这人我先前并未注意到。什么也没发生,然后男人转身看到了我。他从视线中消失了片刻,从右侧一个门口来到我站的地方。他微笑着,据我回忆,显然非常正常。看到装置在我手中,他表示可以教我使用。指着它前部的管子(末端开口的圆柱体),他显示如何前后移动管子(或圆柱)来“聚焦”,推离你是窄束的,而朝向你是宽束的、显然更柔和的光束或射线。 他告诉我把它指向另一扇窗外的第二个男人,他正和视野外的什么人聊得热火朝天。他说把圆柱推远,产生窄的波束。我照做了,像用来复枪那样,把设备对准外面的男人。什么也没看到,没有光或射线从中发出。然而,那男人立即从椅子上跌倒,好像死了。我转向主人(主客之主,非主仆之主。——译注),担心无意间杀死了那人。他微笑着,告诉我把设备再次瞄准不醒人事(?)的那人,这一次把聚焦设置拉回,产生宽波束。我照做了,那昏迷的人坐起来继续聊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主人把我引到外面,我问那个男人是否感觉到任何事。他中止谈话,迷惑地看着我,说没有,他没有感到。我问他是否记得睡着或任何时间流逝,他再次否定,转开继续他的谈话。 身为主人的男人看着我微笑,带我到房间的另一侧眺望山谷,说明他可以展示我此设备的其它用途。他对准远处。约300码的山坡上燃起一小簇明亮的火焰,带着蜿蜒升腾的烟。他叫我用窄波束瞄准火焰。我照做了,火焰立刻熄灭。火苗消失,就像突然被扑灭了。烟还持续了片刻或更长一会,然后也消失了。 我对此装置非常兴奋,请求主人向我描述一下它。他欣然应允。它由三部分组成,他说。圆柱是对焦装置,这我已经明白。中间是螺旋的线圈,他说那是能源。在能源后面是三个鳍状片板(像整流器上的那种),他说这不是很重要,只是用来保护使用者的屏蔽罩。他用手指压弯那些片板,表示它们是有韧性的。他问我是否明白了。我回答说这物件看起来像个大的三极管(我所能想到的与之最为相似的东西)。他兴奋地点头回答:“对!三极管!” 感到我必须回去,我感谢他给予这些信息,而他说会在(不记得了)与我再次见面。我的意识认得那地方,很明显,我说好的,就是Cadena Azul(西班牙语,意思是蓝色的网。——译注)。(这是我南美之为旅的产物,这似乎是无论在任何时候,我想说“蓝网”时的自然反应。)主人开始点头说是的,然后茫然不理解地看了我一眼,我意识到我的印象是对的,即他不理解那个西班牙语词汇。 我回到那个未建完的房间,向上跃起“起飞”。我穿过了似乎只有两三层地板,就停下来。地方看起来像我的办公室,不过是空的。没有家具,没有沙发,地板和窗户上有灰尘——没有肉体!我意识到这“地方”(时间?)错了,我想去的地方还得再“向上”。我再次启程,穿过天花板,过了约8到10层地板,我的办公室出现了,投入肉体(回体时一个胳膊有点困难),然后完全融合。 我坐起来,睁开眼睛。时钟显示过去了1小时零5分钟。我画出设备的草图,并作记录。让人入睡,又可以唤醒他们,还能放火的设备。有一天我想试着造一个。
3/11/61 夜 . . . 然后我想,我已经正常回到了肉体。我睁开眼睛,却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个陌生女人在床边,看到我醒来,向我微笑。一个老年女人在她后面。 我终于醒来,她们表现得非常高兴,因为我已经病了很久,但现在我没事了。她们帮我起床,我穿上了一件袍子式的衣服(像晨衣;他们的衣服似乎很合适我),我确信自己不是她们认为的那个人。我设法告诉她们,但她们只是顺应着我,似乎认为我仍在精神错乱中。我问这是什么日子,她们只是理解地笑笑,就像我还没完全弄清形势(确实没有!)我正想要一本日历,然后决定还是先找出是哪一年比较好,我问了那个年轻女人,她似乎是我妻子(或这身体的妻子),她回答说根据希腊(?)计算时间的方法,是1924年。 我确定自己不能再待了,不顾她们的强烈反对,出门来到户外。我站在那,试图飞上去,我感到必须向上移动,高高向上。我尽力起飞,但是她们拉住我。什么也没发生,我开始焦虑。我知道这地方不对。然后我记起了呼吸法,开始用半闭的嘴大力喘气。我开始慢慢升空,升到U形的建筑物上方,仍然感到她们在尽力阻止和留住我。我快速剧烈地呼吸,越来越快,直到熟悉的蓝色模糊将我包围。突然,我在高空中停下,下方是乡村的风景,房子像小点。看起来很熟悉,我想是看到了我的家以及路与河之间的建筑物。我冲向房子,下一刻即与肉体融合。我又一次完整地坐起来,感激地环视四周。我在正确的地方!
8/17/60 夜 在很大余地上保守地说,这是一次误导向的尝试。 约晚上11:30,在卧室里,我进行了1-20/LQ步骤。想着拜访安格纽·班森,我出体了,开始被风吹走似的移动,但立刻回体——起码我以为是。我不是躺在床上,而是站着。房间也不是我的。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在左侧扶着我。他比我高很多,他的肩膀似乎反着光。在右侧扶着我的是一个年轻女孩。他们让我绕着屋子行走,我行走有些困难,所以他们在腋下支撑着我。我听到他们提到我的手,似乎有什么不对或者异常。他们并非不友好,但我知道这地方不对。我保持冷静,很幸运,不管那是哪,以及我身为何物,我使用伸展法冲了出来。片刻之后,与肉体融合,移动之前,我小心地查看四周(肉体的)。我确是在自己的肉体内,我自己的卧室。过了许久,我才能翻身睡着!
11/23/60 夜 这是最不同寻常、最生动的一次经验,但我不知道是否还想再有类似经历。我很晚上床睡觉,很累,约凌晨2点。没有引导的情况下,震动迅速到来,我决定先不休息,而是“做点什么”。(也许这就是休息。)轻易出体,依次快速访问了几个地方,想起了需要休息,就试图回体。我想着肉体是躺在床上,几乎立刻我就在床上了。但立即意识到事情不对。脚上有个盒子式的装置,显然是为了把被子撑离腿。屋里有两个人,一个男人,还有一个穿白衣的女人,我认出是护士。他们在床外不远处轻声交谈。 我最初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我妻子发现我昏迷了并把我送到了医院。护士、有消毒水味的房间以及床都说明了这一点。但还是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片刻之后,那二人停止谈话,女人(护士)转身离开房间,男人走到床近前。我有点慌乱,因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当他弯下腰,温和但坚定地按住我两个胳膊,目光闪闪地看着我,我更慌乱了,最糟的是,我拼命想移动,但是动不了。就好像全身每一块肌肉都麻痹了。当他的脸靠近时,我内心在恐慌中挣扎着,试图逃开。 然而让我震惊的是,他俯身亲吻了我的两侧脸颊,而且我竟然感觉到的胡须;而他眼睛里闪光的只是泪水。然后他直起身,放开我的胳膊,慢慢走出房间。 在恐惧中我意识到妻子并未把我送到医院,这男人是个陌生人,我再一次来错了地方。我必须做点什么,但是所有能召集的意愿都没有效果。渐渐的,我觉察到头部的嘶嘶声,很像一股强的水蒸气或气流的嘶嘶声。基于某种模糊的认识,我专注于嘶嘶声,并开始搏动它,也即把它调整得更柔和、更大声。我让这搏动越来越快,一会之后它就加速成为高频的震动。我试着升离,并平稳达成。片刻之后,我返回一个肉体中。 这一次,我很谨慎。我感觉了一下床。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在屋外。当我睁开眼睛时,屋子很暗。我伸手到灯的开关应该在的地方,它就在那。我打开灯,松了长长一口气,我回来了。
6/7/63 夜 过了一会,我离开肉体,来到屋外。我看到一个女人也在“飞”,她使我想起,我们回去(哪里,我不知道)可能会迟,而且我们进去可能有困难。然后我们到了一个似乎很大的机构(医院?),很高兴地直接穿过一扇关着的门,显然是为了躲开等在那的守卫(查夜或夜间汇报,暗指某种处罚)。在里面,我们分开,一个男人(友好的,像医生)立即说他会照顾我,我应该在右边第二个办公室等着。我照做,虽然我搞混了是哪间办公室,因为每间都有一些人在里面深入谈话,而又一直没人注意我。然而,我在第二间等着,最终那男人进来给我检查,说我需要治疗。他然后讲到滴定法,以及一种治疗,先要升到1500cc,然后再降回正常(不管那是什么意思);我问为什么必须治疗,他回答说宇宙(或人类)可因此发展进化。我又问为什么(意指为何必须进化),他没有回答。我对这治疗有些顾虑。在那之后,我感到回体的必要,然后安全回体。
7/13/61 下午-夜间 在一次到鳕鱼角(Cape Cod)的旅行中,我到达了海恩尼斯(Hyannis)镇,有点疲惫,于下午躺下休息。在放松中,惯例的升离过程发生了,我发现自己漂在房子的后面,在车库附近。一只狗在院子里(一只大的德国牧羊犬),它看到了我,激动得大叫起来。一个男人来到房子边(右面,朝后),拿着把枪对着我。我急速后撤,然后才意识到也许子弹伤不了我。我回体,躺在床上,以为这件事完结了,只能回想起男人似乎很高。 当晚上床之后,震动涌来,我又浮出。我漂在几座房子上,正决定要做什么,突然这个高个男人(同一人)出现在我面前,挡住我的去路。有一种冷静力量的印象。他问我为什么要见总统。起初我很惊奇,因为我没有任何欲望想见艾森豪威尔(那是我意识中的总统),但是我编造了一个和平计划,并告诉了高个男人。他然后问他们如何确信“我对美国是忠诚的。”我仍然困惑,但回答道我确信华盛顿那里有我的所有信息。他过了一会说,我这个时候不能见总统。我欣然同意,返回肉体。躺在床上重新考虑,我首先意识到艾森豪威尔当时已经不再是总统了。我同时深深地确信,肯尼迪总统有一个精神保镖(或者叫心灵保镖)。我然后意识到肯尼迪那个周末可能就在海恩尼斯镇。我起身下楼,找到当地报纸,头版就是肯尼迪当天下午到达海恩尼斯镇的消息。(之前两天我没有看过报纸。) 这些代表了诸多无法分类(尤其以普通的日常梦境来衡量)的“事件”。也许每一个都是一副活动壁画的一小块,某一天才能得窥其全貌。我希望人们不必非得一“死”才得以纵览全局。
13 THE SECOND BODY第二身体 对任何特定现象存在的最好的证明,就是在重复观察中的一致性。只有通过这种理性的、谨慎的分析实验,或至少以我尽可能达到的(理性、谨慎)程度,我才能得出第二身体绝对存在这一结论。我确实假定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第二身体)。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唯一拥有(第二身体)的。 如果它存在,会是什么样子?特征是什么?通过数百次实验,以下是笔记中一些摘要。 6/11/58 下午 我再次睁开眼睛,一切似乎都正常,除了震动和头脑中仍在的轰轰呼啸。我闭上眼睛,震动和呼啸的力度都增强了。我决定试着升起,然后浮到沙发上方,从屋子中央轻轻飘下,就像一片飘落的羽毛。我触到了地板,头和肩膀似乎贴到了地毯,腿脚还伸在空中。似乎头比身体其它部分要重,重力吸引更大,但整个我都被地面轻轻吸引着。我似乎仍有重量,虽然很少。 7/19/58 下午 仍是在沙发上,感到流畅的震动。睁眼环顾四周,似乎一切正常,震动仍在。我移动蜷曲的胳膊,身体平躺着,我把胳膊向上伸展。胳膊感觉延长了出去,当我看的时候十分惊奇(本来想用“震惊”一词的),因为胸口上仍曲放着我的胳膊。 我向上看到微微发亮的胳膊和手的轮廓,刚好在我感觉它们应该在的地方!我看一下曲放着的胳膊,又看一下它们那延伸出来的明亮的影子。 我能透过它们看到后面的书架。感觉就像一个明亮发光的轮廓,当我感觉或意使它们移动时,它们就随之移动。我扭动一下手指,发光的手指随之扭动,同时我感觉到了这扭动。我双手握住,发光的手也合握,然后有手掌紧握的感觉。感觉起来完全像普通的手,无丝毫不同。 最初的10分钟,我躺在那儿,试图比较这个奇怪的证据,并寻找差异。视觉上,我能看到胳膊放在胸口。同时,我又能看到发光的手和胳膊的轮廓伸在前面。我试着移动肉体的胳膊,但做不到。我试着移动发光的胳膊轮廓,它们很“配合”。我试着感觉肉体的胳膊,但是没有感觉。但对于发光的肢体,我把手握在一起,感觉相当正常。我用那轮廓的手抚过每个轮廓前臂,质感正常。移动一个轮廓的手到床边的架子,感觉不到架子!轮廓手直接穿过了它! 震动开始减退,我把发光的胳膊和手迅速移回了胸口。感觉就像套上一个长手套,然后我的肉体胳膊能动了。我可不想卡在外面——即便只有胳膊——在没有震动的情况下。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也并不想去查证是否会发生任何事。 5/5/60 夜 有几次,在我离开肉体的那一刻,我觉得有人,一个身体,温暖而鲜活的身体,贴着我的背。在我经历了“思想体”和其它事情之后,我无疑变得相当警觉。 每次我感到这个“实体”在我背上,就迅速回体。我确定它无非就是“思想孩子”(though children),或者可能是一些性扭曲的存在,虽然我并没有察觉到有性暗示。我很谨慎,但并不畏首畏尾,不过当然也害怕。第二个印象得到了确认,因为我注意到放在我非物质的脖子上的那张脸有胡子!浓密的胡子,像一个需要刮脸的男人。同时,我能听到他呼吸节律,就在我右耳。这可不是那温和的思想孩子了(thought-child)。这是一个成年男性,激情地喘着气,完全性欲异常,为什么他选了我,另一个男人?如果是女性形体,我会感觉不同吗?实话实说,我确实会。我必须摆脱掉他。 5/22/60 夜 胡子是线索!我不再需要担心背上的“男人”了。他仍在,不过我知道他是谁了。这一次,在被吓回肉体约5次之后,我有了一点勇气。我慢慢移出,恰好在肉体之外,和以前一样感觉到背上的身体,带胡子的脑袋在我脖子后面,耳朵上的喘气声。我伸出手,用手掌去感觉后面那张脸,我行动尽量小心,以防被认为有敌意。有胡子,而且很真实。喘气仍在继续,那身体压向我的背部,我又回到了肉体。 我肉体坐起来,思考这件事。思考的时候,我沉思着抚过下巴。我需要刮胡子了,我漫不经心地想着,突然停下来。我又抚摸下巴。这感觉太熟悉了。完全就像是我抚过那个下巴时——那可能吗?然后我注意到喉咙很干,就像我通过嘴在呼吸,就像那个时候……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我躺下来,一会之后,又产生了震动。慢慢地,我移出肉体。是的,我感觉到了。又是那个身体,脖子上的胡子,耳朵边的喘气。我伸手往后感觉那带胡子的脸。和我自己的完全一样。我屏住呼吸,或想着如此,耳边的喘气停止了。我重新开始呼吸,一次,两次,然后屏气。后面的“身体”完全同步地喘着气。贴在我背上的温暖身体就是我自己!我回到肉体,坐起来,思考着。问题是,哪个是哪个?仔细考虑之后,似乎是背后的那个——我能听到感觉到的那个——是肉体的“我”,而在前面的,则是精神的或真正的“我”。我如此假设是因为肉体感觉以及相关的动作在后面的身体,而思想的则是前面的“我”。有点困惑,但是很真实。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怕体验到这种感觉了。害怕自己影子的人们呀! 8/8/60 下午 我有了另一次有趣的体验。躺下之后,经过了累加计数(count-up)步骤,震动剧烈到来,在达到更高的频率(按我的估计,以约30周/秒开始,加速到只是一种温暖的感觉)时变得平滑。我决定慢慢升离以检查这个过程。我试着伸出发光的腿,然后是臀部,但卡住了!胸部和肩膀出不去,再试也没有用。这太怪了。于是整个时间就花在上上下下移动腿和髋部上。我用肉眼观察着它们,感觉眼睛像有散光似的。有几次,我试着把腿抬出肉体,移到右侧,让它们下落;这时它们就缓缓飘下来,触到沙发的一侧,然后垂到地板上。它们顺着沙发的边缘弯下去,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就像一个慢镜头,一块布松松地落在一个坚实的固体之上。当我回体并坐起来之后,没有明显的“后遗症”。时间过去了22分钟。 9/16/60 下午 我就在肉体外面,又是一个周六,并尽量保持“现场”,即待在这个房间。我又一次注意到这另一个身体橡胶似的弹性。我可以站在屋子中央,伸手接触到约8英尺远的墙。开始,我的胳膊无法靠近墙。然后我一直往前推,突然,手掌触到了墙面的质地。只是往外推,我的胳膊便伸到两倍长,且并无任何异常感觉。当我从伸展中放松下来,胳膊便恢复原样。这证明了你可以根据想象任意变形,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如果你不管它,身体就恢复了平常的人形。如果你有意识地构想某个形状,我估计你就会成为那个样子。你可以临时变成某种形体,比如,猫或狗。这会是狼人和吸血鬼传说的来源吗?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试一试。 10/10/62 夜 关于“不在肉体中时,你是什么样子”的问题,我找到另一个线索。在晚上约7点30分,我决定设法拜访RW,她在约8英里外的公寓中。我肯定她是醒着的(当然是非肉体的)。毫无困难地,我发现自己马上就在一个起居室中。RW就在那,坐在椅子里,在一盏很明亮的灯旁。我移向她,她似乎没注意到我。然后我确定她看见我了,不过她好像吓到了。我退回,开始讲话,但什么东西把我拉回肉体,于是我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卧室,就在肉体中,震动正在退去。回体原因是我的胳膊在睡着时因为血液循环不良而麻木。我不小心压到了它。 有很不同寻常的事后结果。第二天RW问我,前天晚上在做什么。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晚饭后坐在起居室读报纸。不知什么东西使我向上看,然后屋子另一边有东西在空中悬着、摇摆着。” 我问她那东西像什么。 “就像一片薄薄的灰纱。”她说,“我能看到它后面的墙和椅子,然后它向我移来。我吓坏了,但我以为那可能是你,于是我说:‘是你吗,鲍勃?’但是它只是悬在半空,轻轻飘动。我又问了一次,然后说如果是你,请回家去,不要打扰我。然后它就退回去,很快消失了。” 她问那是不是我,我说应该是。 “那么,下一次说点什么,好让我确定就是你。”她回答。“然后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我向她保证我会的。起码我是个明色调的鬼魂,而且并不是人形——有时候。 11/21/62 夜 这一次,我决定要做一次纯粹的“现场”旅行。我穿过屋子向门边飘去,然后我记起此时并不需要门。我转身直向墙而去,以为会直接穿过。我没有!当我走近墙时,似乎无法穿透它。感觉就像你用肉体的手推一面墙。我想到可能什么东西不对。我以前穿墙很容易。我应该能穿过的。于是我用伸长的胳膊推墙。有片刻的阻力,然后很容易地穿过去,就像墙是水做的。但有一处不同。当我穿到外面时,我能感觉和辨识出墙里面每一层材料——涂料、石灰、木板、盖板,最后是外面的墙板。就像手穿过地板那次。为什么一开始会有奇怪的阻力呢? 2/15/63 夜 这是一次非常奇怪的体验。在很容易地“升”出肉体之后,保持在同一个房间内,我终于有勇气回头仔细检查还在床上的肉体。我开始慢慢下降,在半黑暗中接近。(只有窗户透出黎明的微光,我看不太清楚,也许这样挺好。看到你自己的肉体时,情感上会有一种抵触。)我小心地接近肉体头部,手却碰到了脚!起初,我以为是飘到别处了,才感觉到脚趾。我的左脚大趾的指甲很厚,因为很早以前被落掉的木材砸到。这个大趾(左)却没有!我用手去感觉右脚。右脚的大趾却有厚指甲。一切都反转了,像镜像。我向上感觉身体,从脚趾开始,我分不清到底反转了没有。问题在于,我能感觉到肉体。我的手并没有简单地穿透它。去感觉自己闭着眼睛的脸,就像是别人的脸一样,这感觉太怪了。我靠得很近,已经能看到脸了。确实是我,没错,只是有点变形。或者说,那样子看起来比我的自我和骄傲所容许的相貌可差远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帅,但至少比这个强!奇怪的反转。也许我浮在半黑暗中旋转并迷失了方向。但是厚指甲在右脚,而不是左脚。我必须进一步的调查。 3/18/60 夜 布莱肖医生的疑问促成了此次(体验)。在出体之后,我想为了回答他的问题,我应该查明在非肉体时我是否穿着衣服。我以前从来没考虑过,可能主要因为我不太关注衣着。对我来说,它们只要保暖和舒适就够了。我感觉着自己的第二身体、非肉体的身体。有带着鸡皮疙瘩的皮肤,没衣服。无论如何,这一次是不行了。 2/23/61 夜 我以“滚木”法出体,穿过房间。有什么东西阻止我。就像在水中慢慢地走,伸着胳膊腿却哪也去不了。突然,我的背被猛拉了一下(不疼),我像车轮一样回滚,弓着身子,脚越过了头,回到了肉体中。我坐起肉体,有人在敲门(我女儿)。是什么如此干脆地把我拉回呢?是我曾经读到过的“带子”(cord)吗? 7/7/60 下午 这是我不会再重复的一次实验。我在充电的法拉第笼(铜网,在地面之上,50千伏直流充电)。我设法通过笼子。我出体了,OK,然后我似乎被缠在一个由软电线织成的大袋子里。当我推的时候,袋子就软下去,但是穿不透,我就像挣扎在陷阱中的动物,最终回体了。经过思考之后,很明显那不是电线本身,而是电场结构,与笼子的形状一样,但更有弹性。也许这可以作为“捉鬼笼”的理论基础! 10/30/60 下午 约3点15分,我躺下来,意图拜访EW,他在约5英里外的家中。经过了一点困难,我终于进入震动状态,出体来到房间里。心中以EW为目的。我起飞并(相当)缓慢地移动。我突然发现自己在一条商业街上方,在人行道上约25英尺的距离慢慢移动着(大概就在二层楼窗户上沿的高度)。我认出这是镇上的主要街道,也认出了经过的街区和拐角。我在人行道上飘了几分钟,注意到街角有个加油站,有一辆白色轿车两个后轮都去掉了,在两扇开着的注脂架(???grease rack)门前。没能到达我的目的地EW,我很失望,没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我决定回体,于是安全返回。回体后坐起来,设法分析为何没有到达意图的目的地。心血来潮,我起身到车库,开车到5英里外的镇上。我想至少这可以让那次旅程有点用,检查一下我所看到的。我来到那个街角,在两扇开着的门前确实有一辆白色轿车。 微不足道的证据帮了忙!我望向刚才经过的人行道,吃了一惊。就在我飞过人行道上方的那个高度,就是带有高压电的电流原线圈(power primaries)。是因为电场吸引了第二身体吗?这就是它借以传播的媒介吗?今晚,我终于在家里拜访了EW。似乎我的目标离我并不太远。在大约3点25分,EW正在主街道上行走,我就在他的正上方,离得很近。 1/9/61 夜 为了响应在与布莱肖夫人讨论中所提出的问题,我决定查看在肉体与第二身体之间是否有一根“带子”。过去我从未注意过它是否存在,除了有时候感到奇怪的拉扯。带着这个想法,在一个薄暮的下午,我使用了记忆法(memory procedure)。我通过轴向旋转出体,停在肉体几英尺高的房间中。我返回以便查看“带子”,但是看不到;要么因为太黑,或者根本不存在。然后我到头部周围,想看看是否我能感觉到它从头部的前面、顶部或后面出来。当我到头后面时,我的手拂到了什么东西,然后我用两只手去感觉。什么东西从我背上一个点长出,就从肩胛骨中间,而不是我以为的那样,从头部伸出。我感觉了它的根部,就像是从主干上长出的一些根。根系斜向外,进入背部,下达躯干中间,上达颈部,并分入两个肩膀。我向外摸索,根系形成一个“带子”,如果你把一个2英吋长的线缆叫“带子”的话。它松松地挂在那,我很明确的感觉到它的质地。摸起来有体温,似乎由数百(千?)股肌健似的东西捆扎束成,但没有扭合。它是韧性的,似乎没有外皮覆盖。很满意终于发现它是存在的,我离开了。 所记录到的基本特征已在多方面多次得到证实。然而,除了个人和他人的经验与观察之外,似乎无法有效证实这一点。也许,这最终会到来。 然后让我们想想,从前述内容我们学到了什么。首先,第二身体有重量,正如我们所理解的。它也受到重力吸引,虽然比肉体少得多。物理学家也许能解释这一点,当然,他们会说这是质量问题,任何能穿墙的东西,其密度必然小到足以分散在物质分子之间的空间中。这么小的密度意味着极小的质量——但仍可能是物质。那次半出体实验即支持了这一点,即腿和髋部离体,并下垂到床边。低密度的物质下落时,就像一片羽毛。推墙并穿过墙的那次也算一例。最初的阻力也许是某种形式的表面张力,不太确定地说,这张力一旦打破,就允许低密度物质穿过墙体分子。也许某些好学深思的物理学家能于此接手,进一步研究。 第二,第二身体在某种条件下是可见的。要达到可见,它必须反射或发射已知光谱范围内的光,或者至少在这个范围内的谐波。根据胳膊和腿的实验报告,我似乎看到了放射出的光,但只是在身体轮廓周围。其它部分在白天均为不可见。当然也必须考虑到,我的知觉和感觉机制可能(或一定)已经增强或改变了,才使得“看见”成为可能。RW在完全清醒状态中,于人造光下看到的“灰纱”也许是其它一些东西。从描述可见,这可能要归为反射光的类别。总之从报告来看,很显然在一些条件下,完全清醒的观察者可以视觉觉察到第二身体的存在。这“条件”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第三,第二身体下的触感似乎与肉体非常相似,即,当双手互触时,感觉非常一致。探索“带子”的报告似乎也支持这一点。手可以感触非肉体的自我,确实是皮肉相触的感觉,除了有一些毛囊之类的皮肤凸起。而且,也有迹象表明非肉体之手可以触摸肉体,结果基本相同——以那次从脚趾开始检查全身的经验为证。“背后的男人”的经验再次证明了这一点,那一次,我用非肉体近距离接触了肉体的许多部分,除了手部。似乎在所谓的“现场条件”下,第二身体可以被感知,并能触碰到肉体对象。 第四,第二身体可塑性很好,可由个体变化为任意适当或想要的形体。把胳膊“伸展”到三倍长的能力只是这种弹性在长度上的体现而已。 据此推断,我们可以认为整个非肉体的旅行,正是由肉体发散出的某种物质所做的惊人的伸展。当想要或期望“呆在外面”的意愿终止时,突然“弹回”肉体的现象印证了这一点。第二身体外表看起来像摇动的一片薄薄的布,这一点至今无法分析,不过也许是可塑性的又一表现。如果在给定时刻,意识或意愿没有指令变成某个特殊形态,我们假定它会在一些自动思想习惯下维持着熟悉的人类形体。 第五,存在这种可能性,即第二身体与肉体是相反的。这一点由“滚木”法滚动出体以及之后对沙发上躺着的肉体的探索所证实。那从头到脚的发现,也许可以用半黑暗下的方向混乱来解释。然而,由于有对“大脚趾”的辨识,这就值得思索了。其它报告中也有对该点的暗示,一开始它们都被归为方向混乱以及纯粹的主观反应。与肉体相反的观点可能在某方面与反物理理论相关。 第六,直接观察倾向于支持在肉体与第二身体之间有一个“带子”连接的假设,正如长久以来秘密文献中多次描述的那样。这种连接作用在何,目前尚且未知。可以推测为:第二身体及位居其中的智能仍然通过此连接控制肉体。似乎信息也以这种方式从肉体传向第二身体,那次由循环不良产生的胳膊麻木,以及敲门声而导致回体的经验证实了一点。如果要维持这种联系,必须有极高韧性的物质,比如第二身体本身,以便能够拉伸那似乎无限远的距离。 第七,第二身体与电和电磁场的关系相当重要。法拉第笼子的实验指向了这一点,同样的还有第二身体在街道上,处于、或邻近原电流产生的电场中或在电流之中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