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旅程》门罗003

(图文来自网络)

  1. 挽回与重整 Recoup and Regroup

起初,我发现要接受失INSPEC朋友这件事,几乎不可能,我好几次回到我们接触的地方,但是那里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连一点能量痕迹都没有。我强烈地感觉被遗弃,并且迷失方向。

最后,我终于能克服失落感与沮丧的心情。我知道没有人能够帮助我,这问题只有我自己能解决。

我应该要走一个“新的方向”,但我毫无头绪,还有,什么是基本原理?我理解到,那是我自己不一样大纲中所没有的东西。

我需要整理我目前的已知,建立一条基准线,希望能就此找出失落的基本原理。于是我沉淀下来,开始把我的思绪依序整理(译者的话:从这里开始,是一长串的论述,描述门罗先生的世界观。并不是偶最感兴趣的故事,所以予以浓缩。当然其中不乏许多精采观点。有兴趣的读者可以自行参阅英文原作)。

地球生命系统

生存是这个系统的第一法则,在演化过程中,大吃小,强吃弱,相对的小型动物学习跑得更快,或集体行动,干掉笨重的大型动物;地球生态逐渐形成一种平衡,就是我们所知的食物链。

外星人

在地球生物演化过程中,出现了一个突变种。早期,这个物种发现生存并不容易,它的毛发比别的生物少,没有利齿,没有爪子,也没有尾巴,然而,在很短的时间(与地球历史相比),它开始主宰其它物种。对于地球系统而言,牠的思想如同外星人一般,到了某个阶段,这新的物种称呼自己为人类,学名:Homo sapiens。人类逐渐发展为地球上最伟大的掠夺者,他把掠夺的过程变成一种艺术、科学,甚至是一种运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主宰万物的人类发展出自己的规则与法律,经常跟地球生命系统相冲突。

历史上,有许多好奇的寻找者,开始怀疑地球系统加诸在所有物种的限制。到今日,只有非常稀少的人,有时间与能量,能坐下来思考,他们的直接需求已经不是求生存。

这样的人有多少?万中取一?十万人之一?不寻求压榨同类,从地球劫取财富,他们寻找能超越地球生命系统的典范。他们发现一个讯息:人类不只是动物,在地球上出生、死去。

整理出这些已知之后,感觉光亮增加了一些,但,失落的根本?我还是没找到!

  1. 里面与外面Inside and Outside

所以,失落的根本在哪里?新方向在哪里?或许如果我们先指出自己的本质,对于寻找根本会有帮助。现在让我们来创造一个实用的人类模式,想象人类的心智如同一颗大洋葱,有着一层又一层的结构,让我们从里到外来看。

核心自我

我们是自身经验的总合,没有限制。核心自我由以下元素组成:

我们有意识的思想; 曾表达过的感情; 所有经历的梦,不管记不记得; 所有前世活动。

动物下意识

这一层意识是最难控制的,我们以为必须仰赖它,否则,我们不能保持人类的型态。以生理学而言,它包括哺乳类的脑、爬虫类的脑以及缘脑。

意识心

这一层可以称为“你认为你是什么”,这跟明了你是什么,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因为核心自我只有一部分可以被意识心辨识,所以其中有许多扭曲,加上信仰系统,这一层变得更加复杂,如同一个迷宫。难怪许多人,找不到一个清晰的出口。

外部心智

这一层表示“我们认为,别人会如何看待我们”。一部份来自我们的直觉,一部份来自我们的感官与分析能力,这两部分混在一起,常使我们感到混乱。文化对这一层的影响力很大。

心智的角色

向外移动,来到心智的皮肤,“你想要别人怎么看待你”。通常这标准由世界的需求与接受性决定,偶而核心自我的渴望会凌驾之上。比较惨的状况是,内层的讯息永远传不出来,即使承受极大的压力,这样的人总是表情严肃,冷静。

心智的放射

最外面一层,比你预期的要大上许多。包含其它人对你的想法,想象在任何时空,他人对你的想法,你大概可以知道这规模有多大。

大略了解人类心智的模式之后,如果我们集中焦点在核心自我上,似乎可以使我们不一样的大纲更为锐利。现在这里有些核心自我的常见特征,严格说,是人类特有的,兹列举如下,不分重要顺序:

情感

任何情感的表达:忧伤、快乐、愤怒、悲痛、狂喜、憎恨、得意洋洋、沮丧等等,都是很主观、自发性的行为。关键是去体验它,随后学习去掌控它。

同理心

同理心是认知到整体性超越物种的差异,同情与怜悯是染上不同情绪的同理心特别版。

温柔的笑容

笑容直接来自核心自我,它可以称为非语言沟通的一种。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响应着说“知道了,很清楚!”有时候,言语无法表达的,一个笑容就足以表现。

大笑

另一个直接来自核心自我的动力。可以让人卸下武装,无法以文字精确加以解释。“欢喜 ”与“有趣”都嫌太平凡。

欣赏美

这纯粹来自核心自我。不只是欣赏地球生态之美,也欣赏人类心灵的创作,从高耸的桥梁到合唱团的乐声,从雄伟的建筑,到各式各样的表演。人类心智无法抗拒的,信息/经验收集过程。

想家

一句话形容“告诉我回家(Home)的路。”(译注:这里的“家”应该是指灵魂的故乡)

温和的触摸

触碰,而非紧抓,轻拍,而非出拳,抚摸,而非推挤。即使是动物,都知道其中的差异。

不具名的给予

展现核心自我的真实行动,服务他人而不求回报或认同。

思考

人类是思考者,我们发明、创新、透过伟大的处理器,心智。好奇心,是促成改变的伟大催化剂。

大爱

这一项是全世界都有兴趣的,也最常被人曲解、误解。我们有必要以接近理性的层面来看待它。首先,引用我朋友的一段话,作为一个开始:“爱不能被教导,不能被购买。爱不能被学习。它可能被层层覆盖,或是被升华,但它永远不会被摧毁。一个健全的个人恒常地,给予爱,接收爱。”

由于世人过度注重性刺激与罗曼史,许多人宣称经历到大爱,事实上不然。惟有透过生命经验的分享,才能体验到它。

最显而易见的大爱应该是母爱。它通过无数考验,虽然一些传统严重覆盖其本来面目。大爱是核心自我最精致的精华。

回顾这一些,我认为,找寻失落的根本已经有了清楚的方向-核心自我。但,你如何真正知道你自己?

  1. 观光导游 Tour Guide

(译者感想:虽然原作者努力地以理性的角度来分析地球,但在以下文字,可以感受到作者感性的一面)

有时,我不禁想,“为什么要继续这困难的旅程?我大可放轻松,在适当的信仰体系中舒适地活着就好。”

稍后,我们将看到这旅程带来的回报,在此之前,让我们先来看看不一样大纲:我们对地球生命系统的综合看法。

地球是个精巧的教学机器,透过时空的架构,我们在其中学习。在二元性的环境中,才有可能比较。我们学习什么是热或冷;什么是强壮、虚弱;什么是饥饿、饱足;快或慢;男或女; 敌或友;爱与恨……

我们学会欣赏美。我们在一块岩石、一颗枞树、一阵暴风雨、海浪中发现美;在落日、温柔的言语、摩天大楼发现美……无穷尽的列表。

最重要的,我们在其它人类身上,发现美,同时,我们学会大笑,享受快乐。我们学习的每一件事情,不管是多么渺小或无管紧要,对于超越时空的“那里”而言,都有着无比的价值。关于这点,一个人只有到了“毕业阶段”,或是到了“那里”,才能完全地了解。然后,你将知道,而不只是相信,身而为人这件事值得任何代价!

目前主流学说认为,除了我们的动物本能之外,我们的心智大致可分两大领域:左脑与右脑(译注:以下原著的科学性描述大脑功能,假设读者都已经知道,故予以精简)。

一般认为,左脑执掌理性,右脑司职感性与想象力。

数个世纪以来,人们持续进行着文化论战,左脑人认为右脑人不适合活在地球上,轻蔑地看待他们。而右脑人则认为左脑人,没有想象力、迟钝、过于物质主义、欠缺精神价值。

该是宣告和平的时候了,我们要纠正这危险的误解。

我们对于大脑的定义如下:

左脑:被地球生命系统修改的人类心智(或者说,随科技文明演进的心智)。 右脑:核心自我的表现,我们的非实体部分,不受地球生命系统影响。

诀窍是让左右脑同时、同步运作,让左脑更积极参与“那里”的活动,任何一边都不应偏废(译注:本章探讨门罗学院的几项重点理论,延续上一章对于大脑与意识的探讨。由于时间有限,译者选择跳过这一章,有兴趣的读者可自行参阅原著相关章节)。

8.回忆与回顾 Recall and Review (本章由 holly096 补译) 此时,在进一步行动之前,在我已投入相当努力的领域找寻新的方向以及那失落的根本 (missing Basic)似乎是明智的。毕竟,左右脑这件事我已经研究多年。是否有一些我遗漏 了——一些虽然并不是直接答案,却指明了道路的东西?也许回顾一下我们曾经——也仍然 ——是什么会比较好。 我提到早年的第一次出体经验在 1958 年,我的生活因此翻天覆地的改变。那时,我领 导的公司是声音制品与网络广播节目,公司的研究与开发部门研制出一种有效的方式,通过 声音轻松舒适地诱导睡眠。同年,一项发现整个转变了该项研究,并最终转变了公司本身:《终极旅程》Ultimate Journey 30 某些特定的声音模式会诱导出不同的意识状态,而这些状态在通常情况下的人类意识中并不 会出现。 随后数十年,持续研究中还验证了这些状态的影响效果,以及诱导这些状态所需的特定 声音组合与频率。还找到了方法与技巧以便个人能够维持和控制不同的意识模式。1971 年, 在公司的研究开发部门之外成立了门罗学院,以便进一步进行研究工作。稍后学院成为一个 独立的教育与研究机构。感谢数以百计的专家与志愿者的合作与输入,他们包括科学家、医 生、心理学家、教育家、计算机程序员、公司行政人员、艺术家,以及许多其它人,门院目 前在这一领域广为人知。 需要澄清的是,早期研究与花费并非针对向人类进步,也不是为了向科学界或全世界证 明什么。它只是试图控制睡眠时的学习模式,稍后发展为了解意识、大脑-身体和意识现象 之间的关系。因此直到最近,没有发表任何学术论文,而传统的科学方法,虽然似乎可能, 却由于难以实现而常常被忽略。我们发展出的方法没有任何教条或仪式,也不支持任何特定 的信仰系统、宗教、政治或社会。没有任何药物或化学制品,也没任何催眠、潜意识暗示或 任何间接洗脑的内容。它们是非入侵的,个体时刻在主控当中,练习着他/她们自己的意愿, 并非在听从别人的命令。 通过数千小时的研究结果,实验者学会了有意识地控制多种有益的意识状态,而这一意 识探索的结果在许多其它领域作出了重要贡献。包括身体与心理保健、学习与记忆、身体调 整、创造力、问题解决、压力管理。这一过程,被称为双脑同步(Hemispheric Synchronization), 或简称为 Hemi-Sync,可以帮助使用者用一种自我控制的工具达到他们的目标,做法是促使 和维持于一种有意图聚焦的、极具构建性的、连续的意识状态。(关于学院方法与技巧,以 及技巧应用的说明,请见附录。) 这些年来,学院中也产生了思考的新方法。我们可以说,所有这些组成了不一样的大纲 (Different Overview)。 意识是个连续体 在我们聚焦的清醒状态下,人类意识所使用的那部分意识频谱只局限于时空。是肉体设 备及其五种感官使其成为可能。肉体使我们可以通过行动和交流表达出内在的头脑意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当这一聚焦被影响时,意识便开始沿着频谱移出时空感知(范围), 对邻近物质世界变得不那么觉知。这时,我们以另一形式觉知着。虽然人们经常无法准确记 得参与其它意识频谱的过程,这一事实并不能否认它的真实性。问题在于感知与诠释,由于 时空体系中分析与衡量的使用,它们被混叠和扭曲了。 意识的频谱范围似乎是无限的,它远远超出时空范围,进入其它能量体系。它同样“下 至”动物和植物生命,很可能到达亚原子水平。在意识连续体中,人类的日常意识仅仅活跃 在一个很小的区段。 相位概念 学院的方法与技巧可以看作是一种建立和控制意识相位的方法。在肉体清醒状态,未经 训练的头脑很少、或毫无控制地进行着频繁的相位转换。 初始(初级)相位是意识完全聚焦于肉体感官输入或行为的状态。任何离开这一状态的 偏离都可以称为相移,此时,部分意识或多或少以另一种形式觉知着。一个例子就是“走神” (inattention),当肉体感官输入仍然很强时,部分意识却已经“游离”了。另一个例子则是 所谓白日梦。《终极旅程》Ultimate Journey 31 内省,是注意力转离肉体,它是一种更有意识的相移,比如一些冥想状态。睡眠也是一 种相移,它移入了一种很少觉察肉体感官输入的状态。 酒精和某些药物会引发分裂的相移,其中一部分意识在“这”,而另一部分则在连续体 的其它地方。这时,如果刺激消失,相移也会退去。精神病和痴呆是无意识(相移)的实例, 对于他们,也许可以使用药物或化学制品削弱或除去非肉体的区域(译注:指消除对非肉体 区域的聚焦)。 为了清晰理解这一过程,我们可以将肉体理解为一个调音装置,通过它人类可以运作于 肉体意识状态。同样,它包含一些电路,可以将肉体感觉转换为意识能感知的形式,就像把 收音机或电视信号接收器调到某一电磁波段。在这些接受器中,有一个鉴别器滤掉大部分混 乱扭曲的信号或其它频谱中的谐波。就像我们把收音机从一个台——或频率——调到另一个 台,一种信号变弱,另一信号渐次可闻。接收器从前一个的电台“相移”出来,同时进入能 听到另一个电台的点。如果继续调节,前一个电台渐不可闻,新的信号接管。 人类意识同样也有一个类似的“鉴别器”。未训练过的意识会在毫无控制的情况下,从 一个相位缓缓移到另一个相位。这时,接收信号部分来自肉体,部分来自另一意识区段。肉 体状态的信号输入逐渐消失,直到再没有这类信号抵达意识,便移入了通常所谓睡眠或无意 识状态。 学院所设计的学习系统,提供一种方法,将这些相移置于有意控制之下。在学习早期, 意识对结果变化会感觉完全轻松,基本没有恐惧和焦虑。原因是这些意识状态属于比较熟悉 的领域。不同之处是以一种新的、有组织的形式来显示的,其中任何变化都由意识自主决定。 左/右脑符号 学院的研究走向了一个与其它意识研究者相反的道路。几乎全部努力被贯注于使用理 性、分析的左脑方法论,来探索直觉的、抽象的右脑。 在对意识的探索当中,大部分研究是把对象置于单独的小隔间中。通过使用不同声音模 式,对象学会进入各种意识状态的方法。隔间之外,技术人员操作声音与其它电子测量仪器, 记录对象的脑电波及其它身体反应,而且有一个监听员与对象进行对话交流。对象佩戴立体 声耳机,这将产生一种监听员是来自对象脑中的感觉。如此,监听员成为对象的代理左脑, 鼓励对象更多使用他/她自己的理性去认识了解自己的所做作为。 这样一来,对象学习在自己的经验中变得客观,也使得收集那些通常在纯主观认知状态 下难以显现的信息和细节成为可能。结果是极有价值的全脑式思考,凝聚的、整体的,不会 被一方(左右脑)所支配。我们所有的训练,不管是实时的还是磁带的,都只不过是代理左 脑的装置,以便参与者处于异常、甚至神奇的意识状态时,能保持其分析能力。它们可以使 你在熟悉与理解中成长,最穿透最大的障碍——恐惧。我们发现那无限的右脑世界是一块丰 饶的土地,可供左脑不断发掘。只有连续的全脑意识才能找到珍贵的金矿。 工作从未结束。学院仍在研究能够产生某些可重现生理数据的方法,这些数据标识了通 常不为当代文化所知所识的人类意识形式。举一个例子:我们正寻找方法和途径以便达到人 类历史上偶尔才会出现的卓越才能。通过调查研究据有此类才能的个人,不管是天生的还是 后期学习的,比如作曲家、一流的数学家、杰出运动员,尤其是天才治疗者等等,我们试图 寻找能够学会这些才能的方法。 不断研究这一类问题,使得我们有希望将非传统的异端意识现象带入可理解、可接受的 形式。当代文化环境对这些(现象)的吸纳将成为人类历史上的重大事件。 但当我考虑自己和学院的工作时,我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一个坚持要被倾听的声音。 “好吧,现在,”它说——我不能说听到它我感觉很舒服——“如果这些就是你的毕生工作,《终极旅程》Ultimate Journey 32 肯定有什么东西遗漏了。你在这里教人们如何使用全脑,还有了一个所谓的‘不一样的大纲’, 但你似乎并没有为一个真正要紧的事来训练他们。地球生命系统很好,但他们不会永远待在 这儿。他们期待更多,而且我必须告诉你,他们指望你。所以——怎么样?”真的,怎么样

  1. 艰难的路 The Hard Way

距离上次与INSPEC的会面,已经过了好几个月,虽然我一直希望见到他,INSPEC始终没有出现。然而在我生活中开始发生一连串的事件,似乎是一种考验。最近出体之后20分钟左右, 我的身体出现反胃、手脚酸痛、心跳加速等症状。这个现象让我必须寻找出一个答案,而不只是因为好奇去找答案。

追本朔源

凌晨三点,我使用快速切换法门,回到有意识记忆中的初始点。我来到一个熟悉的场景,有个人在我旁边,感觉像是兄弟一般,他很紧张的样子。当时,我看着一个躺在泥泞路上的男孩,他是个年轻人,不超过18岁。在他周围有场战争,大约50到60个人穿著短袍、腰间系着宽皮带,跟一群人数相当的黑胡子矮人作战,两边都携带短剑、矛与圆盾。咆啸、呻吟、尖叫声此起彼落,金属互相撞击的声音,满天尘土,鲜血四溅,宽皮带那一边似乎落下风。

那躺在地上的18岁男孩,系着宽皮带,挣扎地想要站起来,但是一根矛将他钉住,这根矛穿刺过他的背部,直到泥土路,他的动作逐渐缓慢,直到完全停止。

突然间,我想起,许多年前,我感受到背部有股刺痛,如同矛刺在背。

我看着旁边的兄弟,他很明显地处于痛苦状态。我问他是否了解事情的缘由,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消失无踪。

我没别的事可做,决定帮助那男孩。我靠近他,然后大叫,要他起来,我看到他的头-不,不是他肉体的头-浮出他的身体。我抓住它,然后向后拉,他轻易地滑出肉体(前情提要:门罗先生身体出现一些征状,似乎是一种暗示,于是他回到记忆的原点,试图找寻线索,首先是个战死的男孩)。

我叫他站起来,他照做,然后环顾四周,他发现脚边有把剑,他弯腰下去,想把它捡起来,但他的手穿过那把剑,困惑的他又再试了一次。

我告诉他,放轻松,他愤怒地看着我,“我一定要回去战斗,我的朋友快死了。”

我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我很强壮-我可以思考!”

我指着他后面的尸体,他转头去看,整个人楞住了。他盯着尸体的脸看,然后他抬头对我说:“但,我还活着!我还没死!”

我问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他含糊地回答着,他的焦点显然还放在如火如荼的战争上。

“我们在路上快速行军,寻找敌人,热切地盼望投入战斗,然后杀声四起,接着某个东西击中我的背部,我躺在泥土上,没办法起来。”

“接下来发生什么?”

“我放弃尝试,因为我太虚弱了,然后我听到你叫我,喀喀一声,我就起来了。”

我再指着他躺在尘土中的尸体,他瞄了一眼,然后说:“可是,我没死,不然我怎能站在这里 跟你说话?”

我建议他尝试重新加入战场。他立刻冲到剑矛齐飞的战场中,当一把剑朝他挥来,他没能躲开,结果剑直接穿过他,没有任何作用。他看着这一幕,着迷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黑胡子男人从他后面展开攻击,两个人倒在地上,扭打了起来,我花了一两秒,才想通这是什么回事。这个黑胡子老兄也是刚刚死去的灵魂,这两个家伙很可能会在地上滚好几个世纪,想把对方杀死!

我走到这一对活宝旁边,然后大叫说,他们在浪费能量,他们都已经死了,无法再伤害对方了。我一直重复地说,直到他们终于听了进去。他们滚到两旁,一起看着我。那黑胡子男人膝盖弯曲,头及地,向我跪拜,喃喃念着听不懂的咏调。男孩看着他,觉得迷惑,然后对我说:“他认为你是个神,你是吗?”

我回答,“不,我只是个朋友。”

男孩感觉被矛刺穿的部位,“没有洞,没有血,你确定你不是神?”

我大笑,摇摇头,告诉他,我该走了。在我们周围,战争逐渐平息,越来越多的灵体从阵亡的尸体中飘出来。很快地,这个地方会充满迷惑的脸孔,男孩摸着我的手:“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我犹豫了一下,但一股深沉的内在力量让我很快下了决定,我抓住他的手,开始向上移动。他看起来有点不安,“我,我不是一只鸟-我不会飞!”

我温柔地拉着他的手,缓慢地,我们一起飞离战场。只过了一会儿,他的焦虑就一扫而空。我们快乐地,一起大叫着,一起加速飞行。最后我们来到一个灰色地带,我还感觉到他的手。

我开始想,“要在哪里放他下来?”正当我准备要询问他的意见时,突然间我手心的压力没了, 我四处旋转张望,什么也没有,他消失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我回到现实世界,觉得应该好好用逻辑思考这整件事。我的逻辑提供以下的答案:

在许多年前,我曾经被某人带到一个原始战场。某人跟我解释,我身上的痛苦跟底下某个被矛刺死的年轻战士有关。我当时知道,我就是那个年轻战士。了解之后,我回到肉身,感觉轻松许多。

这一次,我是那个指引的某人,我把那个受苦的我,带到古战场,向他解释痛苦的根源,我就是帮助“我”的某人。同时,我也是那频死的年轻战士。在同一个场景,有三个版本的我同时存在。

几个礼拜之后,我再次出体,来到一个大城市的郊区。我被一栋大房子所吸引,我穿过墙壁,在走廊碰到一个老妇人。她开口说,“你是来这里把画摆回去吗?”我说我不是,我有兴趣的是她。妇人说,“他们把所有的画都拿走了,我的房子!没有人跟我说话!”我问她为什么留在这边?为什么不离开?

“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地方。”

我问她,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同?

“我要他们做事,他们都不理我,仿佛我不存在似的。”

我问她,是否还记得死亡的情景。

“死?当然不!我是生病,但是我好啦,我现在站起来,可以到处走动!”

我说,“我打赌你没法子把餐厅的椅子拿起来,你的手会直接穿过它。”

“开玩笑!我当然可以拿起来,我做给你看。”

她试了好几次,每一次她的手都穿过椅子,她困惑地看着我。

于是我也展示给她看,我的手同样在椅子间,穿梭来回好几次。

她惊奇地看着,“你也有同样的问题!”

我跟她解释,人们的肉体死亡后,都会有这个问题。

“但是,我还活着!”

我告诉她,肉体的死亡,不表示生命也消失。

她静默了一会儿,似乎没有很惊讶,然后她焦虑地看着我:

“我正在等威廉回来,我很爱这栋房子,威廉为我建造的,我不想离开它。”

我建议我们去找威廉。

“喔,不,我们不能这样做,他已经死去五年了。”

我重复如此建议,并且鼓励她,试试看。

她不断地看着我,“我真的,死了?”

我点点头。

“那你是,一个天使?你看起来不像,你很普通。”

我跟她说,我只是个朋友。她退后几步: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不是我朋友,你一定是撒旦的手下!”

我不想跟她解释,于是我说很抱歉打扰到她,并且准备离去。

“等等,请等一下。”

我回头看着她。

“如果你真的是恶魔,那我就不可能把你赶走,对吧?”

我告诉她,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碰过一个恶魔。

“好孤单,我们真的能找到威廉?”

我说,我们可以试试,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开始准备往天花板移动。

“我办不到,你的手是真实的,但是我不能浮上天空!”

我轻轻地拉着她的手,然后她开始上升,她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喔,好好玩!这就是死亡?我的天,让我们去找威廉!他会不会吓一跳呢?”

我们缓慢地移动,进入地球之外的次元。我猜想威廉会在半路就接手,把她带走。但她还是紧抓着我的手。

这个威廉不简单,我们走了这么久,他还没出现,显示他的修行在我估计之上。当我正要问她关于威廉的事情,她就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于是我回到肉体,回想这整个事件……

几个礼拜之后,我再次出体,寻找呼叫的讯号。这一次,我碰到一个奇怪的光芒,仔细看,是一个小个子的中年男人,嘴唇有些卷曲。

“嘿,你要往哪里去。”

我谨慎地靠近他。

“是不是要去找宇宙的秘密?”

我回答,“我猜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

“祝你好运!我有一阵子难捱的时光,不再寻找任何东西。”

“发生什么事?”

“什么事?我死了,就这么回事!”

“有什么地方出错?”

“没出什么错,只是我还没准备好。”

“或许我们永远也没有准备好的时候。”

“嗯,我曾经可以的,只是没有人告诉我!那些王八蛋叫喊着天国之门,地狱之火与天谴–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不管怎样,祝你好运啦。”

“出了什么问题吗?”

“问题?看看你四周,那就是问题!什么也没有!嘿,你是我第一个遇见的人,什么也没有,除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我很抱歉,你很失望。”

“你跟我一样?”

“像你,你什么意思?”

“你刚刚死掉,你不知道要做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没死?”

“没。”

“那你在这里干嘛?”

“这说来话长。”

他露出嫌恶的表情看着我,“别骗了,如果你没死,怎么会在这里?”

“事情比你想的复杂。”

“跟我说!嘿,我知道了,有人差遣你来!”

“不,没有人差遣我。我只是路过,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

“他们逼我的,就是这样!躺在医院,日复一日,好几个礼拜……我想回家,可是不行,他们把一堆管子、针头扎在我身上,于是有一晚,我使劲地把它们全拔掉,这个晚上,没有人来看我,你知道吗?”

“然后发生什么?”

“我开始咳嗽,然后停止。我想了一会儿,我赶快溜出这地狱般的病床,我一定跳多了些,因为我穿过天花板,然后就发现我在这里。当我穿过天花板,我就知道我死了,很聪明吧?”

“你说得对,你应该跟我一起走。”

“你要帮助我,为什么?”

“总比永远待在这里好吧?”

“我真的混淆了,没有天堂……没有地狱,什么也没有!”

“来吧,牵着我的手。”

“不准!每一次,有人想要帮我,就是麻烦的开始,你给我滚!”

“我没有强迫你,我只想帮助你。”

“你把你的手拿开,你离我远一些!”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

我慢慢地退后,这奇怪的光芒逐渐褪去。过些时候,我再去同个地方,他已经走了。我蛮好奇,他是怎么得到帮助的。有些时候,事情至此已经足够了。

我回顾这些事件,发现所有呼叫的讯号并不全都是过去的我。威廉的老婆不是,那个愤怒的小男人也不是。所以我得到一个结论,帮助别人跟找出失落的根本有关。当你帮助自己的时候,你自动地伸出手给别人。但是为什么这些事件突然来到我身边,或许这是一把钥匙,通往失落的根本?还有我的不一样大纲,我一定漏了某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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