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夕阳

关于我

克里希那穆提的几次神秘转化经验(三)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传》

6月1日,在从伦敦写给南迪妮的信中,他又再度提到欧提事件。

不要被平庸琐碎的日常小事掩蔽,保持强烈的生命力,不要让火焰熄灭。这里一切安好,欧提的那股大能,正在身上猛烈而痛苦的运作。

普莱特小姐注意到克正在经历一场神秘体验,于是她写了一封信给拉嘉戈帕尔,形容当时所发生的事。她就此事询问克里希那吉,克告诉她,除了保持静默、放松和安心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上忙;不过他强调不要让任何人碰触他的身体。她说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旁观一个最殊胜的奥秘。

6月14日,克里希那吉经过纽约到达奥哈伊。我的女儿拉迪卡当时正在布林莫尔大学修博士学位。她在6月16日前去探望克。克在一封寄给南迪妮的信中如此说道:

见到拉迪卡了,她看起来很好,我们谈了很长的时间。人生短暂,有太多内在而非外在的事情等待我们去发现。我们的内心还有浩瀚的领域尚未加以探索。不要让任何一天毫无发现的过去,内心如果能产生爆发性的能量,外在的事物自然会得到照料。

6月17日,也就是克去奥哈伊的前一天,他开始记录自己的彼岸之旅,这些记录中的洞见和无限的觉知,日后在札记中完全呈现。

7月开始,克再度从奥哈伊写信给南迪妮,7月4日的信中他写道:

你也许还记得,我离开的两天前,你觉察到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能量,你说要想承受那股巨大的能量,必须有很大的体力。那股能量现在又出现了,欧提的大能又在轮脉之间运作。不要被任何事情纠缠,注意自己内心深处的思想和情感,让自己保持简单、明澈。

书信来往继续进行。7月19日他从格施塔德发了一封信给南迪妮:

恐惧真的会破坏和曲解所有的观察,它会滋生幻觉,迟钝心智,摧毁内心的尊严。面对恐惧时,让内心保持开放,不要为自己找任何借口,无情地加以探索,注意每一种形式的恐惧,然后加以净化,一分钟都不要让它在心中停留。心中一旦有恐惧、嫉妒或执著,你的心就不再纯真炽热的觉察。欧提的大能一直在运作着。

斯卡拉维利夫人负责在格施塔德接待克里希那吉。她曾经对人描述克在坦内格木屋中的意识状态。那次的状态和在欧塔卡孟时相似,却又不相同。克当时并没有剧痛。无论在散步或在屋子里,白天清醒时或刚从睡梦中醒来,他都似乎处在至福或彼岸的状态中。斯卡拉维利感受到他内心及周遭神圣的大能。她提到克面相的变化以及他的觉察力;她同时也能感受空寂与圆满。那期间他一直在萨嫩举行公开演讲,演讲时他的情况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异样,日常生活与神秘体验的界线似乎完全消失。

7月18日,他在格施塔德写下这段札记:“我们的眼睛和脑子记录所有外在的事物,譬如高山、大树、急流;它们同时还累积知识、技术以及其他的事物。同样的一对眼睛和脑子,又被训练去观察、拣择、谴责和辩护,接着我们把这些印象再转向内心。我们在内心建立各种观念,对各种事物产生辨识,于是这些东西就形成了我们的理性思考。这种内在的观察是无法深入的,因为它仍然局限在自己的理性思维中。这种向内的凝视和向外的观察并没有什么不同,它们看起来不同,其实是相同的。

“然而确实有一种不同于由外向内的观察。受限的眼睛和脑子并不能整体观察,它们必须彻底静止下来,不再拣择或批判,而只是消极无为的觉察。这种观察是超越时空的,从其中就会产生崭新的觉知。”

据我们所知,那是他最后一次经历这类的神秘体验。多年之后,他似乎又进入了不同层次的浩瀚无边的空寂状态。他曾经昏倒,也曾经神识出体,然而那些过程似乎都具有不同的本质。

1961年的晚秋克回到瑞希山谷。当时的校长是巴拉宋达兰医生。师生以及校长之间的关系温暖而友善,学校充满着活泼的气氛。克感受到这些现象,他的反应十分热情。他经常神入于这片土地和附近的山丘。从房间的窗户可以看见瑞希孔达山丘,他和这座如雕塑般的丘陵进行着无言的交谈。从这山丘散发的至福感传达了这片山谷和居民的幸福。据当地人说,瑞希孔达住着很多先知和智者,夜晚会发出令人费解的强光,照亮了整个山坡。

克继续写他的札记,至福流露在他的字里行间。从他的内心和周遭发出的能量,渗透了山谷的土壤,敏感的访客仍然能感受得到。“彼岸就在这山谷中;那感觉就像一片雨幕,然而却没有雨;它随着微风而来,如此温柔和缓。它充满着内心与外在。”

拉迪卡和我在瑞希山谷陪伴克里希那吉。克时常独自长途散步,有时也和巴拉宋达兰医生、拉迪卡结伴同行。40年代末期种植的树木现在已经完全长大,附近的井水滋长了秧苗,山谷中的灌木充满着活泼的绿意,小径的橡树落了一地白色的香花。阿斯塔恰尔的丘陵聚集了一群孩子,他们看着夕阳没入地平线,万丈的霞光满盈着他们的心。他们在静默中注意到那名站在他们中间的陌生人。他们似乎察觉天空的云彩正在欢迎他。克后来在札记中如此写道:

大地的色彩和天空一样;山丘、油绿的稻田、树木和布满沙石的河床,它们的色彩都和天空一样。山丘的每一块岩石和巨大的卵石就是云朵,而云朵就是这些石块。大地是天空,天空是大地;夕阳改变了每一样东西。天空像熊熊烈火燃烧着层层云朵,也燃烧着每一块石块、每一棵小草及每一粒沙子。天空燃烧着绿、紫、蓝紫和靛蓝的火焰;山丘的另一边则呈现一片紫金色。南方的丘陵燃出嫩绿和淡蓝,与夕阳反方向的东方呈现灿烂的朱红、赭黄、紫红和淡淡的蓝紫,东方和西方的色彩一样灿烂,几朵云彩聚在夕阳的四周,它们像纯净无烟的火焰,永远不会熄灭。这巨大的烈火烧透了每一样东西,也渗透了大地。大地是天空,天空是大地,每样东西都活了,它们闪耀着各种色彩,而色彩就是上帝——不是人类发明的上帝。

山丘变得透明,每一块岩石和卵石都像失重一样飘浮在这些色彩中。远方的山是蓝的——大海和天空的蓝。成熟的稻田呈现强烈的粉红和绿,它能立刻捕捉人们的注意力。穿过山谷的小路此刻紫白相间,那是由天空照射下来的色彩。你就是那道光,毫无阴影地燃烧着、爆发着,没有根,也没有只字片语。当夕阳沉得更深时,所有的颜色都变成了蓝紫色,而且显得更强烈。此刻你已完全忘却自己,也忘却了所有的记忆。那是一个没有回忆的傍晚。

附加阅读:

禅宗二祖慧可大师的记载

三十二岁那年,慧可禅师又回到香山,放弃了过去那种单纯追求文字知见的做法,开始实修。他每天从早到晚都在打坐,希望能够借禅定的力量解决生死问题。这样过了八年。

有一天,在禅定中,慧可禅师突然看到一位神人站在跟前,告诉他说:“将欲受果,何滞此邪?大道非遥,汝其南矣(如果你想证得圣果,就不要再执著于枯坐、滞留在这里了。大道离你不远,你就往南方去吧)!”

慧可禅师知道这是护法神在点化他,于是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神光。

第二天,慧可禅师感到头疼难忍,如针在刺,他的剃度师宝静禅师想找医生给他治疗。这时,慧可禅师听到空中有声音告诉他:“这是脱胎换骨,不是普通的头疼。”

慧可禅师于是把自己所听到的告诉了他的老师。

宝静禅师一看他的顶骨,果然如五峰隆起,于是就对慧可禅师说:“这是吉祥之相,你必当证悟。护法神指引你往南方去,分明是在告诉你,在少林寺面壁的达磨大师就是你的老师。”

克里希那穆提的几次神秘转化经验(二)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传》

深夜里我们被克里希那吉的叫声吵醒,他的嗓音听起来相当虚弱,我们都以为他病了。犹豫不决中我们来到他门口,探问他是否不舒服。克里希那吉当时正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声音听起来像个小孩,他不停地说:“克里希那跑掉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的眼睛是张开的,却认不出周遭的人。不久他开始察觉我的存在,于是问道:“你是不是罗莎琳?”接着又说:“对!对!他知道你,没关系,请你坐在这里等一下。”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不要离开这个身体,也不要害怕。”接着他又开始呼叫“克里希那”。突然他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巴说:“他说过不要叫他的。”然后声音又变得像个小孩:“他什么时候回来?他会不会很快回来?”就这么持续了一段时间,他有时安静,有时哭叫克里希那,有时又变成小孩的声音。

一个小时以后,他显得相当开心:“他回来了,你们看到他没有,他就站在你们面前,一尘不染的。”他做了一个很圆满的手势,接着他的嗓音又变了,变回我们所熟悉的克里希那吉。他坐起来为吵醒我们而道歉,他目送我们回房,然后便离开了。这个奇怪的事件使我们非常迷惑,我们整晚都没睡。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他看起来格外清新而年轻,我们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笑着说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要我们形容整件事的始末,我们照做了。他说以后会和我们讨论这件事,这时我们已经知道他不想再进入这个话题。第二天我们便回到了孟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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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5月底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此事为克里希那穆提神秘的生涯投下了光明。

1922年8月,克里希那吉在奥哈伊经历了剧烈的拙火觉醒,当时他的身边有两位值得信赖的朋友。他的一生每当有事情发生时,身边总有两位保护他的人。早年安妮·贝赞特就坚持要两个人随时陪在克的身边,保护他的身体。在印度密教的传统里,每当某位智者历经意识转化和突变时,他的身边一定有人护持。在这种时刻,智者的身体通常会变得极度敏感和脆弱,所有的自我感都消失了。印度河流域有一个象形图案,描绘一名双腿盘坐的先知,身旁守护着两条直立的眼镜蛇。另外有一幅图画,描绘的是宇宙的创生——一个女人的子宫里长出一棵大树,在这神秘的时刻,有两只凶猛的老虎守护两旁。传说商羯罗(吠檀多哲学的创始人)曾经在克什米尔阿玛拿特的洞穴中出神。他把自己的身体留在洞穴中很长一段时间。他的神识当时占据了某位国王的身体,为的是保持自己身体的纯净,而又能经验一下性爱和做父亲的滋味,以便应付莎尔达的挑战和问题。莎尔达是曼陀纳·弥室罗的妻子,她曾在瓦拉纳西和商羯罗进行辩论。当商羯罗把身体遗留在阿玛拿特洞穴时,他的两名弟子也曾严加守护。克里希那吉处于巨大的能量转化时,他的脑子所有未被运用的部分全开发了。当时在场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保护他的身体。某些记载中曾强调这些人和克里希那吉的关系,这其实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些人是克里希那吉所信赖的,他们对于整个事件没有强烈的情绪反应或恐惧,他们只关心如何确保这个身体的安全。

克里希那吉在欧提的转化过程持续了三个礼拜,也就是从1948年5月28日到6月20日。这个事件发生的地点是在塞奇莫尔克的卧室里。我和南迪妮当时都在场。我们感到相当窘迫。莫里斯·弗莱德曼一定对香塔·罗和珀蒂小姐说明了这个事件的真相,因为他对印度的神秘传统相当熟悉。除此之外,我们都束手无措。

事件开始于某个傍晚,我们当时正和克里希那吉散步回来,他说他觉得不太舒服,要我们先回家。我们问他想不想看医生,他说:“我并没有生病。”他也无法作进一步的解释。我们回家之后,他告诉弗莱德曼无论如何都不要打扰他,接着便回房休息;不久他又要我和南迪妮进入他的房间。他把门关上,他告诉我们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找医生。他要我们安静地坐着守护他,心中不能有恐惧,不能和他说话,也不能把他叫醒。如果他晕倒了,就要立刻合上他的嘴,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离开他的身体。

当时我虽然有点六神无主,然而我的本质很多疑,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我都在注意观察。

克里希那吉看起来极为痛苦,他抱怨牙齿、后颈和脊椎疼痛不堪。

处在剧痛中的他突然说:“他们正在清理我的脑子,噢!那么彻底地在掏空它。”有时他抱怨燠热难挨,看起来浑身是汗。疼痛在身体不同的部位相继产生。有的时候出现在头部,有时又出现在牙齿、后颈和脊椎。还有一次他抱着胃部呻吟,好像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止痛,只好任它来去。

他躺在床上就像一具空壳子,只有身体的知觉还存在。他的声音很虚弱,听起来像个孩子。不久他的身体突然充满了能量。他双腿盘坐,闭着双眼,身体看起来比往常高大,整个人充满了整间屋子;此时屋内涌进了巨大无比的能量,寂静中能清楚地感觉这能量的振动。处在这种状态中,他的声音变得极为洪亮与低沉。

第二天傍晚起,他开始单独出外散步,他要我和南迪妮晚一点再来陪他。转化过程起初从晚上六点开始,于八点三十分结束,后来有时也延续到子夜。每当他需要与人晤面时(譬如与贾瓦哈拉尔·尼赫鲁),便自然不会有事情发生。末期转变的时间愈来愈长,某回居然进行了整个晚上。他并未像在奥哈伊时那样,埋怨室内充满着灰尘,他也不想离开房间,虽然塞奇莫尔并不特别干净;他从未抱怨周遭的人妄念太多。有一次他要求南迪妮握住他的手,其他的时候他的神识大都不在现场。

处于煎熬中,他的身体有时在床上翻滚,有时打冷战,有时呼叫克里希那,接着很快又把手捂住嘴巴说:“我不能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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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5月30日,克里希那穆提正准备外出散步,突然他觉得自己很虚弱,而且不太清醒。他说:“我觉得很痛。”他摸着头躺了下来。几分钟以后,克里希那吉的神识就不见了。两小时之中我们看着他经历各种剧痛。他说他的后颈和牙齿都疼痛不堪,他觉得自己的胃又肿又硬,他一边呻吟一边搓揉着自己的胃。有时他会突然大叫。他昏过去好几次,第一次从昏迷状态醒来他立刻对我们说:“如果我晕过去,请把我的嘴合起来。”

他嘴里一直念念有词:“阿妈——哦!老天啊!放了我吧。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把他叫回来。我知道痛到极点时他们就会回来。他们知道这个身体能承受多少。如果我变得神经兮兮,请好好照顾我——我不是说我一定会变得神经兮兮。他们对这个身体是很小心的。我觉得自己好老,只有一部分的我还在活动,就像印度小孩玩的橡皮玩偶。它的生命是小孩给它的。”

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显得疲惫不堪。他一直握紧拳头,眼泪不停地流着。两个小时后他又昏迷不醒。他醒来时对我们说:“现在痛苦已经消失了,我心里完全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油箱已经满了,里面全是汽油。”

他说他想说话,这样他就不会注意身体的疼痛。“你们有没有看过太阳雨?当乌云遮住太阳时,雨水突然倾盆而下,大地就像张开的子宫一样迎接着它。雨水把每一朵花、每一片叶子都洗得干干净净,到处充满着清新的气息。乌云一过,太阳便出来了。阳光洒在每一片叶子和每一朵花上。温柔的小花就像年轻的少女,被无情的男人践踏。你们有没有看过有钱人的嘴脸?他们忙着做股票和赚钱,他们如何能懂得爱?你们有没有感觉过大树上的每一根枝干,有没有摸过树上的叶子,或者坐在穷孩子的身边和他们聊一聊?有一回我开车到机场,看见一位母亲正在为他的小孩洗屁股,没有人注意到她,然而那个景象真是美极了。那些有钱人却只知道玷污和作践他们的女人。对他们而言爱就是性。如果你能温柔地握住一个女人的手,她就不再只是个女人,这才是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们虽然有丈夫和孩子,但是你们懂得爱吗?你们不能把那逍遥自在的云朵关在纯金的笼子里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痛苦把我的身体磨炼得像钢铁一般,但是又那么的柔软,具有韧性,没有一丝的妄念,就像通过一场考试一样。”我们问他为什么不能停止疼痛,他说:“你们都生过小孩,当孩子要出来时,你们能停止阵痛吗?”他又说:“今天晚上他们会给我好戏看的。乌云已经密布了。哦!基督啊!”

过了一会儿,莫里斯端了一碗汤进来,然后就出去了。克里希那吉把灯打开,他挺直地盘坐在床上,脸上的痛苦已经消失。他闭着双眼,身材看起来比往常高大,我们感觉一股巨大的能量涌向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磁场的震颤。我们的眼睛和耳朵都充满着这股能量。虽然空气寂静无声,我们却觉得充满着音声;屋里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我们却觉得每个毛孔都有东西在碰触。接着他睁开眼睛说:“刚才发生了一件事。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我们告诉他我们的感受,他说:“明天我的脸会不太一样。”他躺下来,比了一个圆满的手势说:“我会像一颗雨滴那样圆满无缺。”停了几分钟,他告诉我们事情已经过去,我们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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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6月17日,克里希那独自出外散步,他要南迪妮和我等他回来。我们坐在火炉边静待。他回来时看起来像个陌生人,他走到书桌旁写了一点札记。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我们,他走向我们在火炉边坐下。他问我们刚才做了些什么,接着他告诉我们他走得很远,甚至走过了高尔夫球俱乐部。突然远方有人吹笛子,他安静地坐着,专心听着笛声。笛声停止时,他看起来又有点魂不守舍。两度我们都感觉有股巨大的能量充满着他。他显得比往常高大,他的双眼半闭,安详的脸庞看起来实在美极了。

接着他躺回床上,身体变成了一具空壳子,我们所熟悉的克里希那吉又不见了。不久克里希那穆提的身体开始说话,他说他觉得体内十分痛苦。他们把他的身体弄得很痛;痛苦一直通到头顶。他浑身颤抖地叙述刚才在散步时发生的一件事,接着他对我们说:“你们有没有看到他回来?”他的身体和心智似乎无法得到协调,有时他觉得自己还在树林中。他说:“他们来了,还用树叶把他遮住。”“你们知道吗?你们差点就见不到他了,他几乎回不来了。”他不断摸着自己的身体,看看它还在不在。他说:“我必须回去弄清楚刚才散步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们匆匆忙忙就走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回来了没有,也许有一部分的我还躺在路上。”他两度下床想要夺门而出,后来还是躺回床上。不久他又睡着了。当他醒来时,立刻摸摸自己的手,看看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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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6月18日,克里希那吉要我们晚上七点来陪他。他外出,我们等待。过了一阵子他才回来,看上去又像个陌生人似的。他写了一点札记,然后坐在我们的身边。他说:“我在班加罗尔的讲词不断涌上心头,我再度觉醒了。”他闭上双眼,挺直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接着他抱怨疼痛又开始了,只好躺回床上休息。他说他觉得他的身体正在燃烧,他哭着说:“你们知道吗?我已经明白刚才散步时发生了什么事。他完整地出现了,主控着一切,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晓得自己到底回来了没有。”稍后他说:“空寂中雷雨交加,我在狂风中受了很多罪。你们知道吗,那空寂一直在延伸,感觉上是无边无际的。”他比了个空寂的手势。

过了一会儿他说:“他们铄炼我,让我的心能更空。他们想看看他到底能示现多少。”他又说:“你知道什么是空寂吗?那种一念不起的空寂,彻底的空寂?然而你们要如何才能体会这空寂?这空寂能带来巨大无比的力量,但不是金钱、地位或驾驭妻子的那种力量。”他停顿了一下,“这是最纯净的力量,就像发电机发出的电力。你们知道吗,我在散步时整个人都处于狂喜状态,我从未那样喜极而泣过。在路上我遇见一个穷人,他看到我大哭的模样,还以为我的母亲或姊妹刚死。接着他对我微微一笑,我不太明白他笑里的含义。”突然他说道:“我有一个关于时间和空寂的想法,希望醒来时还能记得。”

他开始抱怨燥热难挨,突然他坐起来说:“不要动。”接着他的脸就像某天晚上那样看起来焕然一新。所有的痛苦都从脸上消失了。他闭着双眼,身体不停地颤抖,好像有股巨大无比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他的脸也跟着跳动。他整个人好像充满着整间屋子。他一动也不动地坐了三分钟,接着便昏了过去。他醒来时显得非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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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最后一晚的札记虽然丢了,所幸南迪妮和我仍然记忆犹新。

克里希那吉感觉头部、后颈和胃部疼痛而肿胀,眼泪不停地涌出来。他倒回床上,突然变得极为安静,痛苦和疲倦一扫而空,有点像死前的回光返照。接着脸上开始出现无限的生机。他的脸孔看起来美极了,没有一丝岁月的痕迹。他睁开双眼,却认不出周围的人。他的身体散发着光明,脸上的表情显得祥和而又浩瀚无边。那份空寂感好像甘露一样具有重量;它涌进屋内,也涌进我们的身心。它充满着我们的每一个脑细胞,把所有的时间和记忆都扫除一空。我们觉得这空寂中有其他的生命存在,静谧中有一份动感。我们不由自主地双手合十。他安静地躺了几分钟,接着他睁开双眼,过了一会儿才看到我们。他问我们:“你看到那张脸没有?”他并不期望得到什么答案。接着他突然说道:“佛力刚才出现了,你们都受到了祝福。”

我们回到旅馆,那空寂仍然尾随着我们。往后的几天,我们一直被笼罩在其中。我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克里希那吉的房内,虽然帮不上什么忙,我们的存在却似乎是必要的。在整个事件中,他并没有什么个人的情绪,和我们也毫不相干。感到煎熬的只有他的肉体,但是第二天他立刻又恢复了正常。他看起来充满着精力——快活、热切而又年轻。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个人的情绪在内。在空寂中,屋内往往弥漫着深度和重量感。事后南迪妮和我交换札记,才发现彼此的感受竟然那么相似。

南迪妮和我要离开欧塔卡孟时,克里希那穆提告诉我们说:“你们受了不少罪,回到孟买要好好休息一下。”

事后,克写了一封信给我,简要地解释了当时所发生的事。转化过程中的某一天早上,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两种声音——一种是柔弱的小孩声音,另一种是克里希那穆提正常的嗓音。我问他当时他的神识是否离开了,而另一个存有进入了他的身体。克里希那穆提在信中回答说:“事实并非如此,当时出现的并不是两个存有。”他说以后会再详谈。事隔多年他才提起这件事。

第12章 我的身旁有一张脸

回到孟买,我体尝了一次非常深刻而又无法解释的经验。我的感官一反常态地产生了爆发性的觉受。某天晚上我正要入睡,感觉屋里弥漫着一个存有。我被一团像胎液般浓稠的东西裹住,我觉得自己在逐渐失去知觉。我的身体不断抗拒这类似死亡的拥抱,不久,这无声的存有便消失了。一连三个晚上都是同样的情况,每次我的身体都奋力挣脱这短暂的垂死感受。不过我的心中并没有恐惧。第二天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克里希那吉。他告诉我不要执着,既不需抗拒,也不要想留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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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希那吉嘱咐我们不要张扬在欧提所发生的事,我们感觉他这么做,主要是不想混淆教诲的准确、清晰与坦直。然而从70年代开始,克却多次和身边亲近的人谈起那件事。有一次我问他:“人类的脑细胞是不是无法承受那浩瀚无边的能量,因此必须在脑子里开发更多的空间?脑细胞的本身是不是必须产生突变?那股大能是否像镭射一般在脑子里进行开刀手术,好让脑子能充分承受这无限的能量?”

克里希那吉回答说:“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他停了一会儿继续说:“赖德拜特和贝赞特夫人都无法解释在奥哈伊发生的那件事。他们认为克的意识必须离开,弥勒菩萨的片断意识才能利用这具身体。”

我问他:“进入那具身体的到底是不是弥勒菩萨?”克里希那吉并没有给我明确的答案。我问他:“我们所目睹的是不是第一个充分开发的脑子?”

克回答说:“也许吧!这就是瑞希山谷学校要为孩子们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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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克又再度提起欧提所发生的事,他说,对他而言,生死只是一线之隔。当身体处于空壳状态时,克的神识很可能一去不回,别的能量也可能企图摧毁这化身的工具。因此他身边的人一定不能有恐惧,因为恐惧会吸引邪恶的势力。

我告诉他,当他处于这种状态时,身体就好像空壳子一般独自在运作,而他的声音听起来完全像个小孩。克问道:“其中一个声音有没有可能是身体自己发出的?”

我反问:“身体的本身会说话吗?”

他回答说:“为什么不?”

“那只是一具空壳子啊!”我仍然质疑。

“空壳子为什么不能说话?”克接着问我,“那个声音听起来有没有一点歇斯底里。”

我回答说:“没有。”

“它是不是处在一种想象的状态?”他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回答。

克接着问我第二天早上通常是什么情况。我说我们有时会跟他一起散步,他显得活泼又清新,痛苦似乎无影无踪,而他也好像忘了曾经发生的事。他时常大笑,不时以古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他热情而周到,令我们完全无法抗拒。他从不解答我们的疑惑。他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同一年,也就是1979年,克正在孟买。我们之中有些人请他解释他的面相为什么会起变化。他说:“很多年以前,每当我醒来时,身边会出现一张脸,那是克将来的相貌。这张脸总是快乐地伴随着我。那是一张高尚、有教养而又不可思议的脸。”他的话好像在形容另一个人。“有一天,那张脸突然不见了。”

“那张脸是不是和克合而为一了?”我问道。

克说他也不知道。他接着提起那具身体必须受到保护的事。当克的神识出离时,身体的四周一定不能有邪恶或丑陋的事情发生。处在那种情况下,身体完全没有防卫的能力,而各种的邪恶势力都想摧毁它。他说:“有正必有邪。”

有人问他当身体变成一具空壳时,邪恶的势力会不会占据它。他斩钉截铁地回答说:“不会。”

“那么邪恶的势力到底能做什么?破坏化身的过程吗?”

“是的。”克回答,“因此身体的四周必须有爱,因为有爱就有保护的力量。”

克说:“转化过程中的剧痛是必要的,因为脑子必须充分开发。脑子里有不成熟的地方,脑细胞无法承受那么多的能量。当那股大能涌入时,脑子还无法承受它,因此那股大能决定加以铄炼。”

克继续解释当时为什么必须有两个人陪伴左右。他说:“有爱就有保护的力量,恨意则会招惹邪恶乘虚而入。”

有人问起当时克的神识到哪里去了,他回答:“我问过我自己,脑子的活动一旦静止会发生什么事。”他停了一会儿才继续说:“只有在化身示现时脑子才活动。化身不示现,脑子便停止活动。空气有固定的住所吗?光有固定的住所吗?把空气圈起来,它就有固定的住所,局限一打破,它就无所不在了。”

他似乎不想再继续探讨下去。他说:“你们提问题,我来回答,我最好不要发问。”

克里希那穆提的几次神秘转化经验(一)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传》

1922年的年初,克里希那和尼亚搭船从科伦坡到澳大利亚悉尼参加通神会议。克里希那和赖德拜特已经十年未见,他似乎很高兴见到昔日的老师。在悉尼又不断有人指控赖德拜特的同性恋行迹,通神学会较严肃的会员因而大为不满,克里希那当时尽了最大的力量安抚这些人。

在悉尼他也见到了卫奇伍德。那时卫奇伍德已经是自由派天主教会正式任命的主教,1916年,他任命赖德拜特为自由派天主教会驻澳大利亚的区域主教。赖德拜特非常高兴,因为不但有任命仪式,还有豪华的圣袍可穿,同时还要诵念新编的英语祈祷文。

当时尼亚的身体仍然不太硬朗,会议结束以后,两兄弟决定绕道旧金山返回欧洲。通神学会驻美国的总干事威灵顿先生也在悉尼开会,他邀请克里希那和尼亚到加州奥哈伊住一段时间。那是一个靠近圣巴巴拉的印第安古城。当地气候干燥,对肺结核很有帮助。在他们离开悉尼时,赖德拜特从指导灵库特忽米那里得到一个讯息,深深打动了克里希那。

那是一段很长的旅程,尼亚上船后健康突然急速恶化,后来总算恢复了精神,不久他们便抵达加州。那是他们第一次游美国,克里希那对于乡间的美景十分入迷,有一回游毕红木森林,他禁不住赞叹那些神木如天主教的大教堂一般伟大。

克里希那和尼亚终于到达奥哈伊,他们住在一个木屋里,周围有六英亩的空地,后来安妮·贝赞特将土地买下送给两兄弟,取名为威哈拉,意思是高人的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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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克里希那穆提开始有规律地静坐,他很惊讶自己的心念反应竟是那么自在,他可以一整天专注地观想弥勒尊者。他形容自己在那期间愈来愈平静,愈来愈沉着。他所有的人生观跟着在改变,内心的门也开了。克里希那穆提在奥哈伊写了一封信给赖德拜特。

你是知道的,多年来我没有真正快乐过,我接触的每件事都令我不满,我的心智状态也十分凄惨。比起在澳洲时,我现在已经改变太多,我一直不停地思索当时从指导灵库特忽米那里得来的讯息。

灵性的觉醒

1922年8月,克里希那穆提突然进入激烈的灵性觉醒过程,从此他的生命便整个改观了。印度传统认为,瑜伽士如果深入探索迷津一般的意识领域,就有可能觉醒体内的识能拙火,全然不同的心灵现象就会产生。那是深入内心未知领域的旅程,拙火觉醒的瑜伽士,敏感度将逐渐提升,因此会有一段极危险的过程,甚至可能陷入疯狂或死亡。

瑜伽修行者必须在上师的指导下接受拙火觉醒的秘密教诲,修行者一旦变成个中能手,意识的转化便以神秘的景象显现。他的身心必须经过一段非常危险的过程,在这段过程中,他自然会受到徒弟的护持,四周通常充满着神秘而又宁静的保护气氛。

克里希那穆提在奥哈伊经历这段过程时,尼亚和一位年轻的美国女孩罗莎琳·威廉斯都在场,兄弟俩事后分别写信给安妮·贝赞特报告这个事件。尼亚在信中很清楚地描述了哥哥所经历的痛苦。克里希那时而痛苦,时而昏迷,不断用泰卢固语呼叫母亲的名字,要母亲带他回到印度的树林。他一直抱怨木屋里的灰尘太多,并且要求尼亚和罗莎琳不要碰他的身体。当时克里希那的意识显然空了,在这份空性中,似乎有某种伟大的力量存在,最后克里希那走到屋外的一棵胡椒树下静坐。尼亚对整个事件的描述虽然受到通神学会术语的影响,仍然明显地表露了他对哥哥的深切关怀,以及整个事件带给他的焦虑和不知所措。

克里希那自己也写了一封信给贝赞特夫人,报告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

8月17日,我感到后颈有股剧痛,只好把静坐的时间减少到十五分钟,结果痛苦并没有减轻,反而更糟。19日疼痛达到巅峰,我无法思考,也不能做任何事,周围的朋友强迫我上床睡觉。我几乎不省人事,但周遭发生的事我都能察觉。每天中午时分我才完全清醒。处在这种情况的头一天,我有了第一次不可思议的经验。我看到一个男人在那里修路,那个男人就是我,他手上拿的鹤嘴锄是我,他敲打的那块石头也是我,路旁的小草和他身边的大树也都是我,我几乎能和他一样地感觉和思考。连微风吹过树梢,吹过草上一只蚂蚁的感觉,我都能接收到。鸟儿、灰尘、噪音都是我的一部分。就在这时,有辆汽车停在不远的位置,我发现我也是那司机、引擎和轮胎。那辆车后来逐渐远去,我也逐渐脱离自己的身体。

我处在每一样东西里,而每一样东西也都在我身上,不论是有生命的或没有生命的,包括高山、小虫和所有能呼吸的东西在内。整天我都保持在这种大乐的状态,什么也吃不下。晚上六点左右,我的身体开始失去知觉,我进入了半昏迷状态。

第二天早晨(20日),情况几乎和头一天差不多,一整天我什么也没吃,我甚至不能忍受房里有太多人,我能以很奇怪的方式感受到他们,而他们的磁场令我神经紧张。当天晚上差不多六点左右,我觉得难受极了,我不希望任何人靠近我,或碰我的身体,我感到极为疲倦虚弱。在这种快要枯竭和六神无主的状态中,我忍不住哭了。我的头顶好像被许多小针刺穿一般,我突然觉得我躺的那张床脏死了!我根本无法在上面睡觉,接着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地板上了。尼亚和罗莎琳要我回到床上,我请求他们不要碰我,而且大叫床不干净。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阵以后,我迷迷糊糊走到阳台,精疲力竭地坐了下来,感觉稍微平静一些。我清醒以后,威灵顿先生(通神学会在美国的总干事)建议我到外面的胡椒树下静坐。我静坐了一会儿就逐渐感觉自己离开了身体,我透过树枝上的嫩叶看到自己的身体坐在下面,整个人是面向东方的。

我的身体在我的前方,我的头顶上方出现一颗明亮而清澈的星星,我似乎能感受到佛陀的磁场,也清楚地看到弥勒尊者和指导灵库特忽米。我感觉出奇地的快乐、平静和安详。我仍然能看到自己的身体飘浮在半空中,我觉得自己内在的祥和就像深不可测的湖心一般,而我的意念和情绪就像湖面的波纹,一点也无法干扰我灵魂的祥和。这股神秘的巨大力量,在我身边驻留了一会儿,不久便消失了。

我对所发生的一切感到极为快乐,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再回到旧有的状态,因为我已经尝到了生命的泉源。我的灵魂已经得到满足,我永远也不再饥渴,永远也不再回到黑暗中。我见到了神圣的治疗荣光,生命源头的真相已为我揭露,黑暗也已经被驱散。爱与其他所有的荣耀陶醉了我的心,我的心不再尘封。我终于尝到了喜悦的泉源和永恒之美,我完全陶醉在上帝的怀抱里。

往后的十天,克里希那的身体逐渐在恢复中。9月3日,他的脊椎有股特殊的感觉,他的意识再度离开身体,不久剧痛又开始了,当时有三个证人在场:尼亚、罗莎琳和威灵顿先生。尼亚把细节都记了下来,但是没有人了解这个事件的含义。1923年2月11日,尼亚亲手写了一张便条给贝赞特夫人,这张便条多年来一直摆在阿迪亚尔总部杂乱不堪的档案中,直到最近才被重新发现。尼亚写道:“我不知道该把这件事写成科学的程序,还是在寺庙中进行的神圣仪式,事情总在每晚六点左右开始,很有规律地在八点结束,中间有几天曾经延迟到九点。”

每天晚上,克里希那都在胡椒树下静坐。9月3日,他结束静坐以后,就在半昏迷中进入房间倒在床上,接着他开始呻吟,抱怨燥热难挨,他打了一个冷颤,又扑倒在床上。他重新恢复知觉以后,完全不记得刚才所发生的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第二天晚上同样的症状再度出现。9月5日,他到好莱坞去看一出有关基督的舞台剧,他很久以前就安排好了这件事,所以不愿悔约。他事后告诉尼亚,看戏时他发现自己正在逐渐失去知觉,费了好大气力才醒过来。6日的晚上他回到奥哈伊,那天刚好是月圆之日。

7日晚上的月亮仍然十分皎洁,尼亚作了下面这段札记:

克里希那从树林走向我们,我们看得很清楚。他穿着印度服的样子看起来像幽灵一般。他艰难地的走着,几乎快要支持不住了。他走到我们面前,眼神看起来像个死人,我们站在他的面前,他却视而不见。起初他还能条理分明地说些话,不久就不省人事了。他那颠颠倒倒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危险,罗莎琳和威灵顿冲向前去扶他,他立刻大叫:“拜托你们不要碰我!拜托!我好痛。”然后就回房躺到床上。我们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让房间保持黑暗,但是月光仍然十分明亮。罗莎琳在一旁静候,不一会儿他突然站起来,好像在对一个隐形人说话似的:“什么?好!我马上来。”说完以后,他就开始往外走。罗莎琳想要阻止他,他却回答说:“我很好,请不要碰我,我真的很好。”

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有点不耐烦,但是还算正常,罗莎琳便准许他一个人往外走。走了没两步,他整个人突然面朝下扑倒下去。事后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摔倒的,也不记得倒在什么地点。

玄关的地方有一张长板凳,板凳下面有许多突出的木箱,他完全没有察觉这些,撞东撞西地快要昏倒的样子。有时他会突然从床上坐起,喃喃自语一阵之后,不是向前就是向后倒下,有时甚至摔在地板上。他每分每秒都需要别人的照顾,但是他一发觉周围有人监护他,就不耐烦地说:“我很好,请相信我,我很好。”即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含糊不清的。他不断呻吟并且翻来覆去,语无伦次地抱怨着脊椎的疼痛。

任何一点声响,即使是低声交谈都会干扰他,他哀求周围的伙伴不要讨论他,让他独处,因为他们的声音令他觉得极为痛苦。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将近八点,他就变得较为平静安详,逐渐恢复了正常。

9月10日晚上,克里希那开始呼叫母亲的名字,他叫了几声以后对尼亚说:“你看到她没有?”当他完全清醒以后,他告诉尼亚:“母亲的脸孔刚才出现在罗莎琳的脸上,两张脸后来合为一体了。”这时他早年的回忆再度浮现,好像重新经历了一次童年往事。

尼亚和威灵顿不久就明白,克里希那正处在非常危险的拙火觉醒时的意识转化过程。他们感觉周围的氛围充满着一种无形的磁力,他们觉得自己好像正在守护寺庙中进行的神圣仪式。克里希那身边的人,时常觉得无形中有一位神明在坐镇一切,虽然他们看不到也无法证明他的存在。克里希那却时常和这位既像朋友又像老师的无形存有交谈。克里希那不能忍受任何光线和声响,别人一碰他的身体他就大叫,他也不能忍受周围有太多的人。他的身体和心智的敏感度,好像调到了最高。他身体上的某一点会突然剧痛,这时他就把周围的人推向一旁,抱怨屋里太热。

9月18日又有了新的转变,克里希那的痛苦更加强烈,也更加烦躁不安。他有时视而不见、颤抖和呻吟,有时又向虚空中的无形存有发问,当他太痛苦的时候便大叫:“拜托!哦!拜托给我一点时间。”然后开始呼喊母亲的名字。

9月18日晚上的八点十分,他坐在床上非常清醒地和大家交谈,几分钟以后就不省人事了。他的身体好像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一般又开始阵痛,这次痛点转到了身体的另一个部位。他痛得忍不住尖叫。尼亚听到躺在黑暗中的克里希那不断地大叫,不断地喃喃自语,甚至哀求那存有延缓这整个过程。周围的人不久就学会辨认克里希那发出的两种声音,一种是他四大假合的身体发出的声音,另一种则是克里希那发出的声音。晚上九点十五分以后,克里希那又恢复了知觉。整个转化过程似乎是计算好的,每天晚上只进行到某种程度,如果开始的时候受到干扰,结束的时候就会得到补足。往后的十五个夜晚,每当他正在受苦时,他会突然问周围的人几点钟了,答案永远是七点三十分。

神志清醒之后,痛苦自然一扫而空。尼亚和罗莎琳通常会告诉他刚才所发生的事,而他就像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一样。

9月19日,状况比以前恶化,转化过程在他神志不清时毫无预警地开始了。痛苦愈来愈烈,痛到克里希那突然站起来向外狂奔,周围的人唯恐他会扑倒在石头上,极力想抓住他,他也极力想挣脱。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狂喊着:“哦!母亲!你为什么要生我?难道你生我就是为了要我承受这一切吗?”根据尼亚的形容,他的眼睛看起来神志不清,充满着血丝,除了母亲之外,谁也认不出了。他抱怨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他因为哭得太厉害,所以不停地咳嗽并发出咯咯声,但是这种情况很快就停止了。痛苦实在难以忍受了,他会突然站起来往外跑,我们就绕着他追。有三次他都想逃脱,他一看到我们在他周围,便稍微安静一点。有时他会非常肯定地说:“我还能承受更多的痛苦,不要管我的身体,我只是无法停止哭泣而已。”

9月20日的晚上,痛苦更剧烈了,克里希那有五次到六次都想逃跑,他的身体有时还扭成怪异而危险的姿势。尼亚在札记中写道:“有一次克里希那正在呜咽,突然他把头钻进两膝之间倒转过来,差点把颈子扭断,还好罗莎琳正在旁边,赶紧帮他转向一侧。不久,他突然变得完全死寂,连心跳几乎都停止了。”

第二天,罗莎琳有事必须离开数日,当她不在的期间,转化过程突然慢了下来,但是克里希那仍然抱怨左边脊椎下方有股怪异的疼痛感。

有一次,克里希那看起来非常烦躁,他觉得有人在屋子里窥视他,他坚持走到矮墙边,然后大声地说:“走开!你来这里干什么?走!我怎么知道你要到哪里去?你到山后去算了,现在你得马上离开这里。”接着他回到屋里躺下,不久又开始大叫:“克里希那,你快点回来!”他一直不停地叫着克里希那,直到失去知觉为止。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当天夜里,他后颈的疼痛更严重了。

罗莎琳回来之后,他的疼痛更加剧烈,他抱怨脊椎发热,无法承受太亮的光线,连日出时的光线都受不了。在整个过程里,他又再度站起来,向虚空中的隐形人抗议,他看起来非常愤怒,那个隐形人从此就不见了。当光线实在太强时,他们只好把他领进屋里。有一天傍晚快要接近五点时,屋里的氛围突然改变了,变得非常安静而祥和。周遭的人似乎觉得有一位伟大的存有在现场指挥一切,尼亚形容当时就像一个巨大的发电机在运作,几个小时以后整个屋子都震动了起来。

到了10月2日左右,新的情况又开始了,剧痛转移到克里希那的脸和眼睛,他感觉那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对他的眼睛下工夫,他说:“母亲!请你摸摸我的脸。它还在那儿吗?”不久,他说:“母亲!我的眼珠不见了,你摸摸看,它真的不见了!”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呜咽、呻吟,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九点以后,他开始全身颤抖,几乎不能呼吸。

当时的情况给人一种感觉,好像真正的克里希那不愿意回到他的身体,因为实在太痛苦了。根据尼亚的形容,每次克里希那快要清醒时,全身就开始不停地颤抖。

13日那天,他问罗莎琳:“母亲!你能不能照顾我,我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说完以后就不省人事了。

过了一阵,当他清醒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罗莎琳,“克里希那跑到哪里去了?”他说,“我把一切交给你处理,而你却不知道克里希那跑到哪里去了!”接着便开始低声哭泣。他坚持要等克里希那回来之后才睡觉,一个半小时以后他才入睡。

有一天早上,他们都在威灵顿家,克里希那的神识突然离开了身体,他早先告诉过罗莎琳他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要她好好照顾他的身体。两个小时以后他才开始说话。他看到罗莎琳的双手,很惊讶地质问着:“母亲!你的皮肤怎么是白的?”接着又说:“你变得年轻多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又说:“母亲,克里希那就要进来了,看!他就站在那里。”罗莎琳询问他克里希那的长相,他说:“他是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非常庄严,我对他有点敬畏。”然后他说:“母亲!难道你不认识他吗?他是你的儿子,他可认识你咧!”

10月4日的夜晚,克里希那比平常更痛苦,剧痛集中在他的脸庞和眼睛,他不停地说:“哦!请对我慈悲一点。”然后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对我已经够慈悲了。”

事后克里希那告诉尼亚,那股无形的力量当时正在清理他的双眼,使他有能力看到他,他说:“我当时就像被绑在沙漠上,眼皮被割掉一样地面对着烈日。”

当天夜里,尼亚突然发现克里希那在床上静坐,他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充满着整栋房子,所有的痛苦都一扫而空。尼亚事后在信中写道:“克里希那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他充满着光的身体。”

第二天早上,克里希那的情绪非常难以控制,他昏昏沉沉地坚持要出去,他们不得不制止他。事后他解释,当时脊椎上有一股可怕的炽热感,他想跑到峡谷的溪流里解热。

过了一段时间,周围的人再度感觉到那个伟大的存有。“克里希那的眼睛看起来出奇地明亮,连样子都变了。他走进来时,屋里的氛围变得十分奇妙,克里希那脸上带着至乐的表情。”他告诉尼亚、罗莎琳和威灵顿,准备当天夜里迎接一位伟大的访客,他要求他们在他房里摆设一张佛祖的肖像。

克里希那结束静坐进入房间,他告诉他们那位伟大的存有在他静坐结束后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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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情况十分恐怖,似乎是克里希那最痛苦的一夜。第二天晚上情况更糟,尼亚认为那是因为头一天晚上的虚弱造成的。痛苦没有开始以前,他们听到他和指挥这一切的指导灵交谈,指导灵要他不许告诉任何人这里发生的事,他答应了。指导灵告诉他那位访客在晚上八点十五分会再来。克里希那说:“他如果八点十五分会再来的话,就让我们快点开始吧!”在疼痛尚未开始之前他突然站了起来,他们听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又听到他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摔倒了,我知道我不该摔倒的。”当天晚上他开始更加注意自己的身体。指导灵告诉他一定不能动来动去,他答应了,他一次又一次地保证:“我不动!我不动!我答应过我绝对不会动的。”他把手指紧紧交叉在背后,平躺下来,静静挨过再度出现的疼痛。

当天晚上他发现自己开始呼吸困难,他喘着气,几乎快要窒息了。当他实在无法忍受疼痛也无法呼吸时,便昏了过去。他昏过去三次,第一次昏倒时,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只听到他哽咽的声音,在一阵长长的喘息之后就死寂无声了。他们叫他,他也不回答,他们只好在漆黑的屋子里摸索,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他躺在哪里。后来终于找到了他,他躺在床上,双手压在背后,像座石像一般。

就这样他昏过去三次,每一次醒来时,都满怀歉意地告诉指导灵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但是实在忍不住。有的时候,他们给他一点喘息的空当,痛苦便停歇一阵,这时克里希那就和那位无形的主使者开始谈笑风生,好像整件事不过是场玩笑罢了。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小时零十五分。七点四十五分,克里希那开始呼唤母亲的名字,罗莎琳静悄悄地走进屋去,他突然变得非常紧张,大叫:“是谁!是谁!”她走近时,他突然昏倒。处在最敏感的状态中,任何人走进来都会令他烦乱。她陪在他身边一段时间,不久他就要求她出去,因为他快要进来了。罗莎琳和尼亚走到外边的长廊,让克里希那一个人在屋里静坐,他们像往常一样,又感觉到那位伟大的存有。

尼亚和罗莎琳再度回到屋内时,克里希那正在和一群他们看不见的人说话,转化过程显然已经成功,那些人似乎在恭喜他,屋子里好像有非常多的访客想和克里希那一起庆祝这一次的成就,他似乎有点穷于应付。他们听到他说:“我实在没什么好恭喜的,你们大家都经过这个过程的。”

不久,他们显然全都离开了房间,因为克里希那长叹一声之后便躺在床上,许久都动弹不得。然后他又开始说话:“母亲,一切都大不相同了,经过这次事件以后,我们的人生再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接着他又说:“我已经见到他了,母亲,现在一切都无关紧要了。”他一再重复这些话,而他们也都觉得从此以后会大不相同了。

尼亚入睡之前,克里希那又开始和一个他看不见的人说话,从克里希那的话中,他们知道这个人显然是指导灵左瓦库派来守护克里希那身体的,克里希那一直向他道歉。当天夜里这是唯一引人注意的事。他不论清醒与否都同样多礼而体恤。此后的六七个晚上,那个男人固定前来守护,克里希那告诉他们:“我已经看到他了,一切都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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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期间他的身体一直很虚弱,时常不省人事。

10月6日那天,痛苦开始转移到头顶,他的头顶好像被切开一样,那是无法形容的痛苦。有一次他大叫:“请把它合起来!请把它合起来!”他痛苦地大叫,他们似乎仍然在逐渐开启他的头顶,当他实在不能忍受疼痛时,就大叫一声昏倒过去。四十分钟以后,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后来慢慢清醒过来,和他的伙伴说话,他们发现他的声音变成了四岁的小孩。他似乎又回溯到早期的童年,甚至重新目睹了母亲生产时的情况,他为此痛苦不已,一直不停地大叫:“哦……可怜的母亲,可怜的母亲,你真是一位伟大的母亲。”接着又回到他和尼亚小时候得疟疾的景象。

最后一幕是他母亲去世时的景象,当时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看到医生给母亲吃药,他哀求她不要吃下去:“母亲,你不要吃,千万不要吃!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个医生什么也不懂,他居心不良……母亲,你千万不要吃!”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恐怖,他说:“母亲,你为什么那么安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为什么要遮住他的脸?回答我!母亲你快回答我啊!”这种小孩的哭声一直持续着,直到克里希那穆提回到自己的体内为止。当天晚上他入睡之后,那个无形的存有又来守护他。

第二天夜里,据尼亚描述,“他们好像正在他的头顶开刀”。他痛得大叫,昏过去八次。“他哀求他们慢慢地开,好让他一点一点的适应”。

不久他又变成了小孩儿,周围的人都可以感觉到他不想上学。“母亲,我今天不必上学吧?我身体非常不舒服。”过了一会儿,他说:“母亲,让我待在家里,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不久他又说:“母亲,你知道吗?你把饼干盒子藏起来不让我们拿到,可是我已经从那个盒子里偷了饼干,偷了很久了。”罗莎琳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很伤心地说:“母亲,你老是喜欢笑我,你为什么笑我?”

过了一会儿,他说了一大堆有关蛇、小狗以及乞丐的事,接着说起家里那个做火供的房间,他说:“我看到一个女的盘坐在鹿皮上。”尼亚好像记得那张照片是贝赞特夫人的肖像,克里希那穆提却完全不认得她了。

不久,他似乎很容易就能够出神,而回到身体时也不再颤抖了。那天夜里晚一点的时候,指导灵似乎把他的顶轮打开了,那个隐形人再度来到他身边守护。

克里希那的话一天比一天少。夜里仍然昏迷不醒,但是醒来的速度比从前快多了,精力也比从前充沛许多。

他有时仍回溯到儿童时代。10月18日,阵痛愈来愈强。他们又有幸见到那位伟大的存有。19日那天,有件奇怪的事发生了。他静坐完回到屋里,开始一遍遍地叫着克里希那,他高喊着:“克里希那,拜托你不要离开我,克里希那。”

事后他告诉尼亚以及罗莎琳:“要小心照顾克里希那,永远不要突然叫醒他,也不要吓到他,这是非常危险的,出任何差错,事情都会搞砸。”转化过程从此逐渐减缓。到了1923年11月才止息下来。

这个连赖德拜特和贝赞特夫人都无法解释的转化过程,又间歇地持续了好几个月。他的身体仍然剧痛、扭曲,有时甚至倒到地板上。克里希那时常要求他的弟弟和其他人离开他的房间,而他们也不忍看到他受苦。

1924年,克里希那和一些朋友出国旅行,转化过程仍然持续着,痛苦接近尾声时,他看见了佛祖、弥勒尊者和其他的指导灵。3月24日,他们从意大利的佩尔几内回到奥哈伊,尼亚在极度困惑中写信给安妮·贝赞特:

克里希那的转化过程有着明显的进展,前几天某个晚上,在我们意料之中过程又开始了。我们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能量,克里希那见到了尊者和指导灵,我们大家也都有强烈的敬畏感。

克里希那事后告诉我们,当时有股能量像往常一样从脊椎的底部向上升达他的后颈,接着分成两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然后交会在前额的中央。当它们交会时,前额发出了一股火焰。我们没有人懂得这件事的含义,那股能量非常强烈,使得当夜的转化过程进入了明确的阶段,我猜想他的第三眼已经完全打开了。

除了见到尊者之外,其他的描述都是典型的拙火觉醒时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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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11月上旬,贝赞特夫人、克里希那吉、拉嘉戈帕尔、罗莎琳、卫奇伍德、西瓦·罗、鲁克米妮、乔治·阿伦戴尔,同赴印度的阿迪亚尔,参加通神学会的五十周年庆,当时克对于指导灵预言尼亚不会死这件事,仍然充满信心。1925年的年初,尼亚已经病重,2月10日那天克写了一封信给贝赞特夫人,描述他如何探访净光兄弟,并且请求它们延长尼亚的寿命:

我记得我到了指导灵的家,请求他们庇佑尼亚继续活下去。指导灵要我去找弥勒尊者,我到了尊者的家,觉得这件事好像和尊者无关。他要我去找马哈可汗,我到了马哈可汗家,他正坐在椅子上,看起来非常庄严而善解人意,表情凝重而又慈祥地看着我。我实在无法形容他给我的非凡印象,我告诉他我愿意牺牲一切来换取尼亚的性命,他听完我的话,很坚定地回答我:“他会好起来的。”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所有的焦虑一扫而空。

至于我自己的准备工作,我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决定,无论如何我将全力以赴。这一阵子我觉得非常疲倦而虚弱,大概都是必经过程。我的母亲,谢天谢地,你终于要回来了。

全心全意爱你的克里希那穆提

这一次和指导灵的接触,使得克深信他们将延长尼亚的性命。如果我们暂停下来,仔细检查克里希那吉和指导灵的接触,无论库特忽米、马哈可汗、弥勒尊者或佛陀,这些影像全是在睡眠状态产生的。这种情形在他小的时候就有了,他因为接受了赖德拜特灌输给他的念相以及各种神的肖像,于是他看到的指导灵自然和通神学会秘授部门的神像完全相符。他早期写给贝赞特夫人的信中所描述的库特忽米,以及在奥哈伊拙火觉醒的过程中见到的指导灵,都是在暗示下见到的幻象。拙火觉醒以后,他便逐渐从这些幻象中挣脱了。

小的时候,清醒的状态和睡眠的状态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无论影像、梦境或念相,对他而言都是同一回事。年长以后他曾经明白地表示,所有的影像和幻象无论多么奇妙,都不过是心念的投射而已。后来他接到尼亚的死讯,这股爆发性的巨大伤痛,突然使他不得不面对事实,从此以后他就不再谈论见到指导灵的事了。

就在尼亚死前不久,大伙儿坐船回印度时,阿伦戴尔开始声称自己接到马哈可汗的启示,他说除非克接受他所选出来的门徒,否则尼亚必死无疑。克里希那穆提还是拒绝了他的要求。

当船通过苏伊士运河时,克里希那穆提接到一份尼亚染上感冒的电报,第二天尼亚又拍了一份电报说:“感冒越来越严重,请为我祈祷。”当时克仍然信心十足地对西瓦·罗说,如果他的弟弟命中注定要死,指导灵就绝不会让他离开奥哈伊。11月13日那天,在狂风暴雨中,他们接到了尼亚的死讯。

西瓦·罗和克睡在同一间舱室内,他把当时的印象写了下来:

贝赞特夫人要我带她到克的舱室,她单独进去和他谈话。尼亚的死讯让他的心完全碎了,可能还不只如此,我觉得他整个的人生哲学,包括赖德拜特和贝赞特夫人为他设计的未来愿景,也全都毁灭了。清醒时他沉默无语,睡梦中他则哭喊着尼亚的名字。日子一天一天地消逝,他似乎也完全改观了。他强忍着痛苦,独自面对一个不再有尼亚的人生。

在陌生的国度里,克里希那和尼亚长久以来一直分担着彼此的孤独,他们一同欢笑,一同旅行,一同设计未来的工作与人生。尼亚死后,克里希那吉写了下面这段话:“旧梦已死,新梦重生,全然不同的视野与意识开始展现。我曾经哭过,但是我不希望看到别人哭;如果他们哭了,我能够感同身受。尼亚和我已经融为一体,我知道我们将永不分离,我们将共同为人类服务。”

当贝赞特夫人和克抵达阿迪亚尔时,克已经从痛苦中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极为安详,整个人容光焕发,所有的情绪一扫而空。他过去臣服于指导灵的信仰,此刻有了革命性的转变。从此他很少再提起看到指导灵这回事,多年以后在别人的要求之下,他不太情愿地谈起在船上发生的事。他认为,当时那份强烈的伤痛,也许引爆了无法言传的悟性,长久以来一直在臣服中蛰伏的智慧,突然在痛苦的一刹那觉醒。

睡覺法王曾經花三年觀想一個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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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法王曾經花三年觀想一個本尊

有些大圓滿上師沒有傳授生起次第,直接以大圓滿的方式來教學,而宗薩欽哲仁波切等上師,也曾說那些觀想不清楚的人以信心相信就是很重要的,也可以這樣修,也能成就的。不過,對於有些人來說,如果說修持不得力,也可以從多方面去理解怎樣增進自己的修行,如說密勒日巴尊者也曾師事一位真正的大圓滿上師,不過後來因宿緣之故以瑪爾巴的生圓次第竅訣才真正修行得力。以下說觀修生起次第時,如果先花時間去好好的將本尊做觀修,實際上是很有力量的。

確實,南開諾布仁波切常說如果觀不清楚沒有關係,可以觀一個大概就可以,有些人可能會認為這種說法完全牴觸以下《阿瓊仁波切密傳》中所說的要「扎扎實實’地觀想」,但是實際上應該是不相違的,確實在祖師論著中有提到這樣的說法,有信心的成就之路、大圓滿的成就之路。

不過,對於這樣的信心之路,很多的藏地牧民、老婦等,也將心咒念滿數億。應該說兩者都要下功夫:

1.有些人在信心之中常常憶念上師、或本尊

2.有些人好好的觀修生起次第

明就仁波切也說好好的觀想的話,對身心的影響是很強大的,生起次第也有它的作用。

🌸慧光堪布:以前睡覺法王說過,他很重視生起次第,他用三年的時間,就只觀想一個本尊。在第一世敦珠法王的傳記裡面也提到,現在很多人修不好本尊,沒有成就的原因,第一當然是三昧耶跟信心不夠堅定;第二就是生起次第的部分沒有修好。

🌸薩迦法王開示:「在古代印度,成就者們的主要修持並不是計算念誦的數量,而是禪修。當禪修勞累之後,便念誦心咒來放鬆。

…(現在)大部分人僅僅做粗略的觀修,精力放在了積累念誦數量,如心咒的數量上。當達到某個數量的念誦時,便期待著有什麼新變化發生。但是,在經論中講到:如果心不專注,儘管長時念誦,也沒有意義。」

🌸慈誠羅珠堪布「打坐念咒時,三分之二的時間用於觀想,剩下來的三分之一的時間用於念咒。」

🌸阿瓊仁波切密傳中:「及至將整個壇城觀想圓滿為止,一定要‘扎扎實實’地觀想,蓮花生大師就如是說過。觀想要具備無破、無毀、無偽、堅硬等金剛七法...對這些觀點,現在的許多人並沒有如實地了知。他們認為:所謂的顯而無自性,正如幻影、水月、彩虹一樣虛無縹緲,這是一種邪說!因為如幻般的虛像並不具備標準生起次第的效用。不唯如此,它也難以成為更高層次之道——圓滿次第的成熟之因。而那些沒有掌握生圓次第之關要者,卻常常妄言生起次第是改造道,是大圓滿的歧途從而不願修,就算有時修了,也是極力讚歎如彩虹、如幻化般的觀想,這是自宗教法趨向衰敗的表現!」

🌸慈誠羅珠堪布:「剛開始修生起次第的時候,需要一個外在的對境,如果沒有這個因素,純粹依靠內心去想像,只有上等根基的修行人才能做到,其他人很難憑空臆想出佛菩薩的形象。

但目前的現狀卻令人啼笑皆非,無論根基如何,所有人都是按照上等根基的觀想方式在修,根本不依靠任何外緣,所以結果肯定會失敗。

此處所說的外在對境,就是唐卡。修金剛薩垛修法,需要金剛薩垛的唐卡;修文殊菩薩的修法,需要文殊菩薩的唐卡……先看唐卡,然後不看唐卡憑記憶觀修,最後把唐卡中的佛像遷移到自己身上,也即把自己的身體觀想為本尊,這樣一步一步地修。」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4)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9月19日

季风已经来临。在沉重的乌云下,海上几乎是一片黑,而风正在吹扯着树木。雨会下几天之久,是倾盆大雨,而雨所带来的悦人气息充满空气之中。大地再度一片清净,而且在几天之后就会变得绿得惊人。万物几乎在你眼前成长;太阳会出现,大地的万物会闪闪发光。清晨时会有鸟儿歌唱,而且到处可以看到小松鼠。到处有花儿,野花和家花,茉莉、玫瑰以及金盞草。

有一天,在通往海边的路上,走在棕榈和沉重的雨树下,凝视着数以千计的东西,有一群孩童在唱歌。他们似乎那么快乐、天真,完全没有意识到世界的存在。其中一位小女孩认识我们,她微笑地走过来,我们手牵着手走了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而当我们走近她的家时,她就向我敬礼,跑进去,不见了。世界和家将会破坏她,而她也将有孩子,为孩子而哭,而在世人的狡猾中,孩子将会被毁。但是那一天晚上,她很快乐,渴望握着一只手,与人分享她的快乐。

雨停止后,有一天傍晚,当西天一片金黄时,回到同样的路上,他走过一个年轻人身边。这个年轻人提着用土缽装的灯火,身上除了干净的缠腰布外,一无所有,而后面还有两人抬着一具尸体。他们全是婆罗门,身体洗得很干净,抬头挺胸。那个提着灯火的年轻人,想必是死者的儿子;他们全都十分迅速地走着。尸体将要在一处隐密的沙地火葬。一切都那么简单,没有讲究的枢车,载满了花,后面跟着一长列擦亮的车子或送葬的人,走在棺木后面:一切都是阴沉黑暗。或着你会看到一具尸体,很得体地遮盖着什么,戴在一辆脚踏车后面,要送到圣河去火葬。

死亡到处可见,而我们不曾与死亡生活在一起。死亡是一种阴沉、可怕的什么,要加以避免,不要说及。要关起门,避开它。但它总是在那儿。“爱”的美好在于“死”,而人们对两者都一无所知。死是痛苦,而爱是愉悦,这两者永不相遇;它们必须被分离,而分离是痛苦。从时间开始以来,情况就是如此:分离以及无止尽的冲突。对于那些没有看出“观察者就是被观察、体验者就是被体验”的人而言,将总是有死亡。它就像一条巨大的河流,也被困于其中,还有他的一切世俗财物,他的虚荣、痛苦与知识,也被困于其中。除非他把自己所累积的一切留在河流中,游向岸上,不然,死亡将总是敲他的门,等待着,注视着。当他离开河流时,并没有岸,堤岸是字语、观察者。他已经离开一切,河流与堤岸。河流是时间,而堤岸是时间的思绪:河流是时间和移动,而思绪涉及时间的移动。当观察者离开自己要不然的一切,那么观察者就存在。这不是死亡。它是永恒。你无法了解它,因为被了解的事物涉及时间;你也无法经历它:体验是由时间构成的。解脱被了解的事物就是解脱时间。不朽并不是你已经组合在一起的字语、书籍、影像。灵魂、“我”、呼吸是思绪—- 时间 —- 之子。当时间不存在时,死亡就不存在。爱存在。
西方的天空已经没有色彩,而就在地平线的上方升起一轮新月,显得年轻、羞怯而温柔。在路上,一切似乎都在消失中,婚姻、死亡、孩童的笑声,以及一个在啜泣的人。在月儿的近处出现孤单的一颗星。

1973年9月20日

河流今天早晨特别美;太阳刚升起到树木以及隐藏在树中的村庄的上方。空气很寂静,水上没有一丝涟漪。白天时十分炎热,但现在却很凉爽,有一只孤寂的猴子坐在阳光中。它总是单独在那儿,显得巨大而沉重。白日时,它会消失,清晨时则出现在罗望子树的顶端;当天气变得温暖时,罗望子树似乎吞噬了它。金色的绿京燕跟鸽子栖息在扶墙上,而兀鹰仍然停留在另一棵罗望子树的顶端树枝上。情景中弥漫着无际的安宁气息,我坐在长椅上,迷失于这世界中。

从机场回来,驰在一条有树荫的路上,路上有绿红相间的鹦鹉在树上各处尖叫。我在道路的对面看到一大堆东西;车子驰近时,发现那堆东西原来是一个人的横躺在路上,几乎裸着身体。车子停下来,我们下了车。他的身体很大,头很小;他透过树叶,凝视着蓝得惊人的天空。我们也抬头看他所凝视的在空;从路上看来,天空真的是很蓝,树叶真的是很绿。这个人身体畸形,他们说,他是村庄的一位白痴。他不曾移动身体,车子只好很小心地绕过他的身体。载负生物的骆驼,以及叫嚷着的孩子走过他身这,一点也不去注意他。一只狗儿走过去,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鹦鹉们忙着发出噪音。干燥的田野、村人、树木、黄化专注于自身的存在。那一部分的世界是未开发的,没有人也没有组织来照顾这种人。那儿有暴露的阴沟、脏物,以及拥挤的人群,而圣河则自顾自地流着。生命的悲情到外弥漫,而在蓝天之中,在高空之中,则有羽翼沉重的兀鹰在盘旋着,没有动一动翅膀—- 好几小时都在盘旋着,等待着,注视着。

什么是正常与疯狂呢?谁是正常,谁是疯狂呢?政治家正常吗?教士们,他们疯狂吗?那些执着球运意识形态的人,他们正常吗?我们被他们控制、塑造、支使,我们正常吗?

什么是正常呢?在行动、生命、每种关系中都显得完整,而非片面—- 这是正常状态的本质。“正常”的意思就是完整、健康以及神圣。疯狂、神经症、精神病、不平衡、精神分裂 —- 无论你怎么称呼—-就是在行动中,以及在关系的动态(生存)中,形成片断、分裂的状态。滋生敌意与分岐是那些代表你的政治家们的职业;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培养和维持疯狂状态—-无论他们是独裁者,或者是那些以和平或某种意识形态为名义的掌权者。而教士呢?请看看教士的世界:他站在你以及他和你所认为的真理、救主、神祇、天堂、地狱之间。他是诠释者,是代表;他握有开启天堂的钥匙;他藉由信仰、教条和仪式来制约人们;他是真正的宣传家。他已经制约了你,因为你想要舒适、安全,并且你也恐惧明天。艺术家、知识分子、科学家,强烈地表示赞赏和谄媚—- 他们正常吗?或者,他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观念和想像,及其强制的表达,与他们悲喜交集的日常生活完全隔离?

你四周的世界是片断的,你也是片断的,而其表达是冲突、迷乱以及痛苦的;你是世界、而世界是你。“正常”是过一种没有冲突的行动生活。行动和观念是矛盾的。看就是做,不是先形成观念,然后根据结论行动。这样会滋生冲突。分析者本身是被分析的。当分析者将自己分离,视为不同于被分析者,那么他会造成冲突,而冲突是不平衡的领域。观察者就是被观察,而“正常”、“整体”就这样产生。爱与神圣是一体的。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3)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9月17日

那天晚上,我穿过树林,有一种受到胁迫的感觉。太阳正要西下,棕榈树在金色西天的衬托下,显得很孤寂。猴子在榕树中,准备度过夜晚的时光。几乎没有人走那条小径,你也很少遇见任何人。有很多鹿,它们很羞怯,消失在浓密的草木中。然而胁迫的感觉却存在于那儿,沉重地弥漫着;就在你的四周,你别过头去看。并没有危险的动物;它们已经离开这儿;这儿太接近广袤的城镇。人们将会很高兴离开,穿过有亮光的街道走回来。但是第二天晚上,儿子仍然在那儿,还有鹿也是,而太阳就在最高的树林后面;胁迫的感觉消失了。相反地,树林、丛林,以及小小的植物欢迎你。但置身于你的朋友之中,你感到完全地安全,最受到欢迎。森林接受你,每个夜晚在那儿散步真是惬意。

森林是不同的。里面有自然界的危险存在,不仅来自蛇,并且也来自人们所知存在于那儿的老虎。有一个下午,我在那儿散步,忽然有一种不寻常的沉寂笼罩着;鸟儿不再吱喳,猴子完全寂静,万物似乎都在屏自。我静静地站着。同样是忽然地,一切都活了过来;儿子在玩耍,彼此逗弄着对方,鸟儿开始了傍晚的吱喳,我意识到危险已经消失。

在人们猎杀兔子、雉、松鼠的森林和小树林之中,气氛十分不同。你走进一个世界,人们曾经在那儿,持着枪,表露特殊的暴力。于是森林失去它们柔和与欢迎的气氛,在这儿,一种美已经消失,那种快乐的低语已经不存在。

你只有一个头恼,你照顾它,因为这是很奇妙的。没有机器、没有电脑能够与它相比。它是那么广大,那么复杂,那么有能力,那么精巧又有生产性。它是经验、知识、记忆的储藏室。一切的思想都源自它。它所组合出来的东西真令人难以相信;伤害、迷乱、忧伤、战争、堕落、幻像、理想、痛苦、大教堂、可爱的寺院,以及神殿。它所做的以及它所能做的,真是奇妙。但是有一件事它显然做不到:它无法因为与另一个头脑的关系、与另一个人的关系,而完全改变自身的行为。惩罚与奖赏似乎都无法改变它自身的行为;知识也似乎无法改变它自身的行为。“我”和“你”继续存在。它从不会体认到:“我”就是“你”,观察者就是被观察者。它的爱是经的堕落;它的愉悦是它的痛苦;象征它的理想的那些神祇是它的毁灭者。它的自由是它自己的监狱;它被教导要生活在这种监狱之中,只是把它变得较舒适,较令人愉快而已。你只有一个头脑,你照顾它,不去破坏它。你很容易毒害它。

你经常无法在他自己与树林、河流及山脉之间保持距离,这是很奇异的现象。这件事不是培养出来的;你无法培养出像这样的事情。他和另外一个人之间不曾有一道墙。他们对他所做的事,他们对他所说的话,似乎不会伤害他,谄媚也不会影响他。不知怎么的,他是完全不受影响的。他并不退隐,并不冷漠,而是像一条河的流水。他几乎没有什么思绪;当他单独一人时,他完全没有思绪。当他谈话或写作时,他的头脑是很活跃的,但是当他不谈话或不写作时,他的头脑是安静的,是在没有动态中活动着。动态是时间,而活动不是时间。

这种没有方向的奇异活动,似乎继续着 —-

无论睡着或醒着时都如此。他时常在那种沉思的活动中醒过来;这种性质的活动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进行着。他不曾拒斥它,也不曾引诱它。前天夜晚,他醒过来,完全清醒。他意识到:一种像火球一样的什么,亮亮的,正被置进他的头脑中,置进头脑的中心。他以客观的心境注视它相当长的时间,好象此事是发生在别人身上。那不是一种幻像,不是心灵所想象的一种什么。黎明正要来临,透过窗帘的缝隙,他能够看到树木。

1973年9月18日

它仍然是最美丽的山谷之一,四周完全为小山所围绕,种满了柳橙的小树林。很多年以前,在树木和果园之中,房子非常少,但是现在有很多了;路更宽阔,车辆更多,噪音更多我,特别是山谷的西端更是如此。但是小山和高峰却仍然一样,不为人类所触碰。有很多小径通到高山,而人们沿着这些小径走个不停。人们会遇到熊、响尾蛇、鹿,以及有一次遇到一只山猫。山猫就在前面,在狭窄的小径上,发出低哼的声音,在岩石和短短的树干上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微风正吹上峡谷,人们能够十分接近它。它真的在自得其乐,沉迷于自己的世界之中。它的短尾巴向上翅起,尖尖的耳朵直直朝向前面,赤褐色的毛发明亮而清净,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就在它后面大约二十呎外的地方。我们在小径上大约走了一哩路,它和我都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它真是一只美丽的动物,动作很像精灵,姿态很优雅。我们前面有一条狭窄的小溪;我希望当我们来到涉溪时不去惊吓它,所以我低声温和地招呼着。它不曾环顾四周,那会浪费时间的;它只是奔驰而去,在几秒之间完全不见踪影。可是我们有相当长的时间曾是朋友。

山谷充满柳橙花的气味,几乎压倒一切气味,特别是在清晨和傍晚。气味飘在房间、山谷,以及大地的每个角落,而花之神祝福山谷。在夏天时,天气会真的很热,有其特殊之处。很多年以前,当人们去那儿时,那儿透露出一种美妙的气氛;这种气氛现在仍然存在,只是比较不那么强烈。人类正在破坏它—-人类似乎破坏了大部分的东西。情况将如同以前一样。一朵花可能凋谢,但是它会再开放,重现其可爱。

你曾经想过吗?为什么人类会做错事、表现腐败、行为粗鄙 —-野心勃勃、暴烈且狡猾?归罪于环境、文化或父母是没有用的。我们总想把造成这种堕落的责任推到别人或什么事情上。“说明”与“缘由”是容易的解决方法。古代的印度人称之为业“KARMA”—-怎么播种就怎么收获。心理学家把问题推到父母身上。所谓虔诚的人所说的话,则是基于他们的教条和信仰。但是问题仍然存在。

还有其他人、天生慷慨、仁慈、负责。他们并不为环境或任何压力所改变。尽管有一切的喧闹,他们还是一样。为什么?

任何的说明都没有什么意义。所有的说明都是逃避,避开事实的真相。这一点是唯一要紧的事情。当你浪费精力于说明以及寻找缘由时,事情的本然可能会完全改变。爱并不在于时间之中,也不是在分析、悔恨与自责之中。当人们不再欲求金钱、地位,当人们不再表现狡猾的欺骗,爱就会存在。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9月15日

孤独一人真好。远离尘世,然而又走在尘世的街道上,这便是孤独。独自一人走在山道上,旁边涧溪奔腾,春水和融化的雪水充溢漾荡,你注意到那棵寂寞的树,孤独地展示着它的美。

街上行走的人,他的孤独那是生命的痛苦,他从不真正孤独过,那种远离尘世,未受污染和伤害的孤独。充满知识会孳生无尽的痛苦。对于表达的需求,带着他的挫折和痛苦,这就是他那个走在街上的人,他不曾真正孤独过。悲愁是孤独的运动。

山里的溪流充盈,来自山上雪水的汇入和早春雨水的补充。你能听见巨大的盘石被湍急的水流撞击时发出的响声。那棵高大的有着五十年或更久树龄的松树坠落水中,山路被水冲掉了。溪流泥泞,深灰色的。溪流上方的田野开满着野花。空气清爽,令人心旷神怡。山顶处,仍有冰雪覆盖,冰川和雄伟的山峰仍留有新添的雪,整个夏天它们将一直皑皑不化。

这是一个美妙的早晨,你可以尽情地散步,毫不顾及陡峭的山坡。空气弥漫着花的芳香,清新而又浓郁。这条山道上,没有一个人影上上下下。只有你独自一人和那些黑黝的松树还有奔腾的溪流。你透过树叶和笔直的松树仰望蓝天,天空出奇的蓝,是只有山才有的那种蓝。这里没人和你说话,心灵也没有了往常那般喋喋不休。一只黑白相间的喜鹊飞过,消失在树林里。道路已远离了欢闹的溪流,眼前是绝然的寂静。这不是喧嚣之后的静寂,不是太阳西沉时的寂静,也不是心灵安静下来后的寂静。这不是博物馆和教堂的寂静,而是完全无涉于时间和空间的什么。这不是心灵为了自己而刻意安排的寂静。太阳炙热,阴影令人愉快。

他最近才发现,这些天来的长距离散步,不论是在拥挤的街上,或是在偏僻的小道上,未曾有一点思绪出现。自从孩提时起,他便一直这样了,没有思绪进入到他的心灵。他只是看,只是听,仅此而已。思绪以及它的联想从没在他心里产生过。所以没有意像形成。某一天,他突然意识到多奇妙啊,他常刻意去想,可是却没有思绪产生。在他的散步中,不论是他独自一人,或是和别人一同行走,思想的活动都不曾出现。这就是孤独。

云在雪山顶上形成,沉重而又暗黑,或许稍后会下雨,可是现在阴影非常强烈,阳光明亮又清晰。空气中那悦人的芬芳依然飘散,而雨将会带来不同的气息。离小木屋还有一段长路。

1973年9月16日

早晨那个时候,小村庄的街道空无一人,但是街道之外的乡村却到处是树林,草地和喃喃的微风。除一条主街还点亮着路灯,其余的地方都是黑魆魆的一片。太阳还需过三个小时才会升起。天空星光闪烁。雪山和冰川还沉浸在黑色中,几乎所有的人还都在熟睡。狭窄的山路弯弯曲曲,汽车无法开得很快。汽车是新的,正在试车中。这是一辆非常漂亮的车,线条流畅,颇显气派。在那个早晨空气里,发动机运行得更有效率。在道路上,这是一个美丽的物件,它爬过了每一弯道,稳如盘石。

黎明来临,显露出树的形状和山峦漫长的轮廓以及葡萄园,那将是个可爱的早晨,天气凉爽,车行驰在山中非常惬意。太阳已升起,露珠在树叶和草地上眨着晨光。

他总喜欢摆弄机械,他将汽车的发动机拆了下来,当它再发动时,会象新的一样好使。当你开车时,冥想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知道眼前呈现的乡村:房舍、田里的农工、开过去的汽车型号和透过树叶看到的蓝天。你甚至不知道冥想正在进行中,这种冥想起源很早,还将永远地存在下去。

时间不是冥想中的一个因素,文字冥想者也不是。冥想中是没有冥想者的。如果有的话,那就不是冥想了。冥想者是文字表达,是思想和时间,所以会有所变化,会反反复复。它不是一朵花,会开花会凋谢。时间是运动。你坐在河岸边上,望着河流,那起伏的水波和水面流逝的漂浮物。当你在水中时,是没有观察者的。美不存在于纯粹地表达中,而是存在于文字和表达、画布和书本涉足不到的地方。

多美的山啊,还有那草地和这些树木,整个乡村沐浴在短暂的晨曦中。二个男人在高声地争吵,一边还做着手势动作,争得面红耳赤。行驶在绵长的林荫大道,早晨温柔的阳光正在消褪。

大海在你眼前伸展,桉树的气息在空中飘散。他个子不高,清瘦但肌肉结实,他从偏远的乡村过来,肤色被太阳晒得黑黑的。简单的寒喧过后,他开始批评起来。未经查实事情的起因,就随便地批评这是很轻率的。他说:“你也许是自由的,过着你所描述的那种日子,但实际上,你却置身于一个被你的朋友们所填垫起来的牢笼里。你不知道你周围发生的什么事。人们将你看作权威,虽然你自己并不造成权柄主义。”

我不确定你在这方面是否做得对。要创建学校或是别的什么事业,就必须要有某种责任心,这种责任心可能或已经存在不需要权威方面的任何暗示。权威是完全有害于合作,有害于相互商讨事情。这就是我们所从事的所有事情中已经发生了的。这是一个现实的事实。但愿有人会说,我和其他人之间没有所谓的权威出现。

“你所说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所写的和说的都该编印成册,在小部分人群中传阅,他们是真正对你的思想感兴趣并甘愿为此奉献。这个世界在激变,而你身处其中。”

我还是有些担心,你没有完全地意识到将会发生什么。有一次,有一小部分人负责流传你所讲演的内容。现在,也有一小部分人在从事着同样的事情。我再一次强调,但愿有人会说,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发生了。

他提出来很多意见,但这些都基于假设和一时的见解。没有反驳,有人只是指出实际所发生的事情。可是,人类是多么奇怪啊。

山在向后退去,白天的喧嚣包围着你,来来去去,悲伤和快乐。小丘上突兀长着一棵树,是地上的美景。山壑深处,有一条溪流,溪流旁建有一条铁路。你必须远离这尘世,才可看见那溪流的美。

龙树菩萨论极乐净土

文章来自网络

龙树菩萨论极乐净土

龙树菩萨是大乘佛教的大论师,著述丰富,有「千部论主」之称。他是初期大乘佛教的集大成者,在他丰富的论著中,广引大乘经典,总结了初期大乘的义理全貌。龙树菩萨也被后代的净土信仰推尊为「净土宗」的祖师。但龙树菩萨不仅是「净土宗」的祖师,也是其他宗派推崇的祖师,汉传尊其为「大乘八宗」的共祖。

龙树菩萨与往生极乐

关于龙树菩萨临终的情形。鸠摩罗什的《龙树菩萨传》和玄奘的《大唐西域记》的记载略有差异,但都提到了龙树菩萨的自主涅槃,布施给怨忿者的情况。

《龙树菩萨传》:「是时有一小乘法师,常怀忿疾。龙树将去此世,而问之曰:『汝乐我久住此世不?』答言:『实所不愿也。』退入闲室,经日不出。弟子破户看之,遂蝉蜕而去。」(T50.184c)

《大唐西域记》卷十,则叙述国王因龙树的协助而得长寿;王子为了早日继承王位,知道父王如果没有龙树的协助,将不能如此长寿,因此当面向龙树菩萨请求施舍项上人头,于是龙树「以干茅叶,自刎其颈,若利剑断割,身首异处。王子见已,惊奔而去。」(T51.929b)

在其他一些传说中,如唐.迦才《净土论》中,引用了相传为龙树菩萨所作的偈颂《十二礼》,表达礼赞阿弥陀佛并发愿往生之意。

天竺三藏求那跋陀罗翻译的《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神呪》中记述此咒的来源是:「龙树菩萨愿生赡养,梦感此咒。」(T12.351c)

《入楞伽经》卷第九「大慧汝谛听,有人持我法,于南大国中,有大德比丘,名龙树菩萨,能破有无见,为人说我法,大乘无上法,证得欢喜地,往生安乐国。」(T16.567c)

此外,往生传中,记载北魏的昙鸾祖师临终之前,梦见自称龙树菩萨的梵僧,告知他即将寿终:「一夕,鸾正持诵,见一梵僧掀昂而来,入其室曰:『吾龙树也,其所居者净土焉。以汝有净土之心,故来见汝。』」

龙树的学说

龙树菩萨的著作最为后人所称颂的是《中观论》。但龙树菩萨的学说不只《中观》而已。

龙树菩萨前期是在北印度学声闻三藏,更学大乘;然后『周游诸国,更求余经』,使『外道论师,沙门义宗,咸皆摧伏』。那时的著作,如《中论》、《回诤论》、《广破论》等,重在遮破外道及声闻的执着,开显声闻与菩萨的不二深观。……后期是在乌荼国,得到华严的《不可思议解脱经》等。这以后,他著《大智度论》、《十住毗婆沙论》等。

无论是后期的《大智度论》还是前期的《中论》,龙树菩萨对佛法的根本立场都是:「诸佛以无量方便力,为种种众生,说种种法门,只要能『离戏论』,则一切法门,莫不能『知诸法实相』。

古印度的往生故事

《大智度论》卷九:复有一国,有一比丘,诵《阿弥陀佛经》及《摩诃般若波罗蜜》。是人欲死时,语弟子言:「阿弥陀佛与彼大众俱来,实时动身自归。」须臾命终。

命终之后,弟子积薪烧之。明日,灰中见舌不烧。诵《阿弥陀佛经》故见佛自来,诵《般若波罗蜜》故舌不可烧,此皆今世现事。如经中说,诸佛菩萨来者甚多。如是,处处有人罪垢结薄,一心念佛,信净不疑,必得见佛,终不虚也。以是诸因缘故,知实有十方佛。(T25.127a)

净土与秽土

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说,诸佛功德平等。卷三十二:

一切佛功德皆等,无多无少。

问曰:若尔者,何以言「阿弥陀佛寿命无量、光明千万亿由旬、无量劫度众生」?

答曰:诸佛世界种种,有净、不净有杂。……

当知释迦文佛更有清净世界如阿弥陀国。阿弥陀佛亦有严净、不严净世界如释迦文佛国。诸佛大悲彻于骨髓,不以世界好丑,随应度者,而教化之。如慈母爱子,子虽没在厕溷,懃求拯拔,不以为恶。(T25.302b)

《大智度论》卷九十三:「佛非但一国土,乃有十方恒河沙国土。佛有清净国土,有杂国土。杂国土中则具有五道。净佛国土,或有人天别异,或无有人天别异。」(T25.711c)

《法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应以何身得度者,则现何身而为说法」,因此净土与秽土都是诸佛教化众生的场域。

净土众生易于得度

诸佛之所以要庄严佛土,是为了创造容易度众生的环境。《大智度论》卷九十二:

是故诸菩萨庄严佛土,为令众生易度,故国土中无所乏少,无我心故,则不生悭贪、瞋恚等烦恼。有佛国土,一切树木常出诸法实相音声,所谓无生无灭、无起无作等。众生但闻是妙音,不闻异声。众生利根,故便得诸法实相。如是等佛土庄严名为净佛土,如《阿弥陀》等诸经中说。(T25.706a)

阿弥陀佛净土不是最严净的佛土

龙树菩萨认为,西方极乐净土并不是最为严净的佛土。《大智度论》卷三十二:

阿弥陀佛世界不如华积世界。何以故?法积比丘佛虽将至十方观清净世界,功德力薄,不能得见上妙清净世界,以是故世界不如。(T25.134b)

「华积世界」应是「华藏世界」的异译,「法积比丘」即「法藏比丘」的异译。「华藏世界」即「莲华藏世界」是诸佛真实报土。如《金刚仙论》卷四说:「此言净土者,正是诸佛依报真实智慧第一义土。此土以真如法性为体,即莲华藏世界。」(T25.827b)

阿弥陀佛世界不如莲华藏世界,其原因是:虽然世自在王佛带法藏比丘至十方世界,观清净佛土,但由于当时的法藏比丘功德力薄,无法得见上妙清净世界,因此所发的净土愿,其庄严清净的程度尚未达到极致。

极乐净土不够严净的一个明显例子是还有二乘人。阿弥陀佛世界几乎全部具备,唯其中有声闻僧一项,略有差别而已。因此,阿弥陀佛世界虽然不是最严净的佛土,但也是非常严净的佛土。

净土成因

《摩诃般若波罗蜜多经》中,须菩提问:「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净佛国土?佛言:有菩萨从初发意已来,自除身麁业,除口麁业,除意麁业,亦净他人身口意麁业。」(T25.706c)

《大智度论》卷九十二:「是菩萨得无生法忍,住神通波罗蜜,然后能净佛土。」(T25.706c)

《大智度论》卷九十四:如鸟无翅不能飞翔,菩萨亦如是,无神通波罗蜜不能教化众生。

给初学者的胜方便

龙树菩萨指出,发愿往生阿弥陀佛净土,本来就是为了摄护初学菩萨,而施设的胜方便。龙树菩萨认为,新学菩萨应该要常值诸佛,而不要急着度化众生。如《大智度论》卷二十九:

问曰:菩萨当化众生,何故常欲值佛?

答曰:有菩萨未入菩萨位,未得阿鞞跋致、受记别故,若远离诸佛,便坏诸善根,没在烦恼,自不能度,安能度人?……菩萨未入法位,若远离诸佛,以少功德,无方便力,欲化众生,虽少利益,反更坠落。以是故,新学菩萨,不应远离诸佛。(T2.275a)

《大智度论》:“具缚凡夫,有大悲心,愿生恶世,救苦众生,无有是处!”。

未入法位的菩萨,又远离诸佛的话,想要以自己少小的功德力、方便力来度众生,可能反而更加坠落。量力而行,是必要的。

龙树菩萨认为,十方诸佛恒时摄护一切发心学习的菩萨,且佛力甚大,可以超越诸多的留难与魔事。如《大智度论》卷六十七说:

故舍利弗白佛:「谁力故,魔不能破?」佛答:「佛力故。」如恶人中,魔为大;善人中,佛为大。缚人中,魔为大;解人中,佛为大;留难人中,魔为大,通达人中,佛为大。

念佛三昧

《大智度论》卷七说:

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及先世罪。余诸三昧,有能除淫,不能除瞋;有能除瞋,不能除淫;有能除痴,不能除淫恚;有能除三毒,不能除先世罪。是念佛三昧,能除种种烦恼、种种罪

复次,念佛三昧有大福德,能度众生。是诸菩萨欲度众生。诸余三昧无如此。……

复次,佛为法王,菩萨为法将。所尊所重,唯佛世尊,是故应常念佛。

复次,常念佛得种种功德利。譬如大臣,特蒙恩宠,常念其主。菩萨亦如是,知种种功德、无量智慧,皆从佛得,知恩重,故常念佛。(T25.108c-109a)

《大智度论》卷二十九,引《般舟三昧经》说:「菩萨入是三昧,即见阿弥陀佛。便问其佛:何业因缘故,得生彼国?佛即答言:善男子!以常修念佛三昧,忆念不废,故得生我国。」(T25.275a)

念佛多欢喜

龙树菩萨指出,菩萨道的难易苦乐,主要的还是主观的感受。《大智度论》卷五十三:若菩萨生难心苦心,则不能度一切众生。如世间小事,心难、以为苦,犹尚不成,何况成佛道?

龙树菩萨在《十住毗婆沙论》说:「菩萨在初地中心多欢喜」,其原因之一是「念三世诸佛」:「念诸佛者,念然灯等过去诸佛,阿弥陀等现在诸佛,弥勒等将来诸佛。常念如是诸佛世尊,如现在前,三界第一,无能胜者,是故多欢喜。」(T26.26b)

龙树菩萨强调,在菩萨道的整体历程中,初学者最好仰依「他力」,这样可以有易行道的坦途,而高地菩萨更有「利他」之行,是故能庄严净土,圆成佛道。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1)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的9月,克里希那穆提忽然开始记起日记。有几乎六个星期的时间,他在一本笔记本上每天写日记。那段时间的第一个月,他住在英国汉普郡的布洛伍德公司,而其余的时间在罗马。十八个月后当他到加州时,他又恢复写日记的习惯。

几乎每则日记开始时,他都描述自己所熟知的某处自然景色,然而只有三次的描述涉及自己所住的地方。譬如,第一则日记的第一页描述了布洛克伍德公司的小树林,但是,到了第二页,他显然是想像自己置身于瑞士之中……。一直到他于1975年住在加州时,他才又描述自己周遭的环境。否则,在其余的部分,他都是在回忆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描述的内容很是澄明,显示出他对于自然景色的记忆有多么生动,而这是源自于他敏锐的观察力。这本日记也显示出:他的教义在相当程度上,受到了他与大自然亲近关系的启发。

在整本书中,克里希望那穆提时常以第三人称的“他”指涉自己,并眀也偶尔告诉我们一些有关他自己的事情—-是以前他所不曾告诉我们的。

玛丽 .鲁提思斯

1973年9月14日
前几天,从田野和树林中散步回来时,我们穿过了白色房子旁边的一片树林。

走过栅栏进入树林,顿时感受到安宁和寂静。没有任何动静。穿行在如此宁静的林子,脚步踏过的地方,仿佛是冒渎了圣灵,就连说话甚至呼吸都是亵渎的。高大的红杉树肃然沉静,美国印弟安人称这种树为沉默者,现在它们真的是默默无语。甚至狗也停止了追杀兔子。

你一动不动地站着,几乎不敢呼吸,你觉得自己是一个入侵者,因为进入这片林子前你谈笑风生,没有意识到呈现眼前的是如此令你惊奇和震骇–被一种不期而至的祝福所震骇。心脏不似刚才跳得那般快了,你被眼前的景象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整个地方的中心。现在,你每次走进去,都会感受到这儿是那么美,多么宁静,那种奇异的寂静。无论是何时进去,那种充实,丰富,不可名状的气氛总是存在。

任何有意识的静坐形式都不是真正的静坐,静坐不是那样子的。刻意的静坐,不是静坐。静坐的产生,是不请而来的。静坐不是心灵的游戏,也不是欲望和快乐的游戏。任何刻意的静坐,都是对静坐的否定。只不过是你意识到你在想什么,做什么,没有别的了。

看和听,就是行动,没有奖赏和惩罚。做的技巧有赖于看和听的技巧。各种形式的静坐,都不可避免地会导致欺骗,幻想,因为欲望遮住了人的心灵。

这是个可爱的傍晚,春天柔和的晚霞洒向大地。

如何观想本尊—噶千仁波切

2017年夏 摄于西藏桑耶寺 见解脱莲师像 如意宝钵上出现明点

噶千仁波切开示

……本尊的画像放在眼前,观看并熟悉每一个细节,接着闭眼观想本尊出现在眼前虚空中,再睁眼看画像,再闭眼观想,如此反复练习。

刚开始时,观想只是一种脑海中的想象,要坚持观想,久而久之,当头脑很专注时,念头也完全安静了。这时,本尊法相会忽然在眼前一闪而现,如同闪电,不是想象的模糊画面,而是真实的看见,如眼见一样真实清晰。开始时,可能只是部分法相的显现,渐渐的,闪现越来越多,画面也越来越完整,最后,完整本尊在虚空中显现,接着更进一步的,画面扩大,布满虚空。

有时本尊法相出现的不太清楚,甚至出现不是主要观想的其他画面,迫使观想中的主尊形象消失。当我们发现这个情形发生时,要把观想力凝聚。若形象变得不清楚,就回复到最初的观想,并继续不断的重新观想。那么,本尊形体的样子,就会渐渐清晰和加强。

我们要培养观想本尊的形体放光、或顶髻放光、或眉间放光、或心中放光、或手中宝珠放光。思绪会慢慢停止生起,观想境变得更明亮,比任何肉眼所能见到的形体还要鲜活。禅修期间,我们必须把心放在观想的样子上,不要受迟疑与焦躁的影响。

照这样子做,我们可以成功的观想简单的本尊形体,然后继续培养观想本尊的手臂、饰物等其他复杂细节,直到能够清晰的观想起整个曼荼罗本尊的完整形体为止。这些,都是使用全面与专注的观想法。

就像那样子继续修行,直到最后,无论粗糙与复杂的曼荼罗,都可以在很短时间内,使观想的画面出现,并且,还能使画面维持一段很长的时间。

……

王阳明: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

本文来自网络,整理汇编。

《传习录》记载了明代大儒王阳明和弟子的一段对话。

弟子问:“静时亦觉意思好。才遇事便不同,如何?”

先生曰:“是徒知静养而不用克己功夫也。如此临事,便要倾倒。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方能静亦定,动亦定。”

王阳明之答,给出了迎刃而解的方法,即历事方能练心,勤在“事上磨”,才能在关键时刻有定力。

王阳明在江西讲学的时候,当地一个政府官员很是崇拜王阳明的心学,可是他很沮丧的说:“我公务繁忙,真是没有时间去学习啊。”

王阳明说:“为什么要脱离公务而学习呢?你既然有工作,那就在工作上去修,这才是真的修行。就以审案为例:你审案时不能带有情绪,不能因为被告强词夺理就大怒;也不能因为他送礼了,就宽恕他的罪行;也不能因为他甜言蜜语而欢喜;也不能因为有人托你惩治嫌疑人,你就真去惩治。总之,必须要秉承公正的内心来做事。如果你离开的工作专门来修,那就成了水中捞月,永远扑空。”

首先要志诚

王阳明说:“ 惟天下之大诚,能立天下之大本 。”诚意,就是正念头,诚实的践行良知给你的答案。一个念头出现,良知自然知道好坏,好的保留,坏的去掉,这就是诚意。

王阳明说,诚意就是“如好好色,如恶恶臭”。

王阳明说,工夫的困难之处,全部在于格物致知上,格物致知则是诚意的事情。意诚之后,大体上,心也自然正了,身也自然修了。但正心修身的工夫,也各自有用力的地方,修身是在喜怒哀乐已发上用功,正心是在喜怒哀乐未发上用功;心正就是中,身修就是和。

所以,当我们做事情和与人交往的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诚意。这样就能够做到喜怒哀乐未发时符合礼仪,这就是“中和”。没有人愿意与一个没有诚意的人交往。

其次,要在事上磨。

陆澄问王阳明:“清静时,便觉得心境泰然,但一遇事便感觉不一样了,怎么办呢?”

王阳明说:“这是只知道静养,不知道做克除私心杂念工夫的缘故。这样来对待事情,心境便会反反复复。人必须在事上磨练自己,这样才能够最终处变不惊,遇事泰然处之。”

王阳明当年经常被质问,他的学说和佛家的禅宗有什么区别?

王阳明说:我尤其主张的是要去事上磨练,而不是像木鸡一样只是坐在那里想;道理都在我们心中,于行上相应,才能成就大事。

所以,王阳明提出“知行合一”——知道的事情必须要到做事中检验,只有做事才能证明你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知而不能行,只是不知”。

同时又提出“致良知”,也就是凭良知去做事,一个有良知的人,肯定是个能做事的人。

通过事上磨,心上觉,去除私欲,省察克己,让内心明亮清澈如镜,物来顺应,过而不着,就能修得如如不动的强大内心。

所以,王阳明主张,做事是最可靠的修炼,入世磨练才是人生最好的修行法门。

推荐阅读王阳明的《 传习录 》和《 知行合一 》。《 传习录 》是集中体现王阳明良知精神的著作,而《 知行合一 》和《传习录》有所不同,里面记载了王阳明的一生中的成功和失败,记录了很多有趣的故事 ,更像是一本人物传记。

梁启超曾说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出现了“两个半圣人”,孔子一个,王阳明一个,曾国藩算半个。

重要精华《大手印之灯》—禅修三阶段

摘录自《大手印之灯》策勒.那措.讓卓仁波切(Tsele Natsok Rangdrol)

(策勒.那措.讓卓是顶果仁波切和蒋扬钦哲.确吉罗卓仁波切极力推荐的古代大成就者,顶果仁波切曾说讓卓的著作非常适合现代人。因为他语言风格极为清晰,讲述多涉及真正的修证经验,是十分罕见的,富有真实经验,同时又能用语言把经验清晰描绘出来的成就者。但汉语世界少有人知,目前翻译成中文的只此一本。翻译成英文的大概有七八本左右。)

大手印之灯 《真实显明诸法精藏大手印之义.无垢明炬论》

目录
写给自己的忠告 /8
前言 法王顶果 .钦哲仁波切/ 41
引言 尊贵的祖古 .乌金仁波切 / 61
自序 /22

第一部 基大手印 /52
第一章 见地 / 62
第二部 道大手印 /93
第二章 奢摩他与毗婆舍那 / 04
第三章 过失与功德
第四章 觉受与了悟 / 85
第五章 四瑜伽 / 26
第六章 五道舆十地 / 57
第七章 增益
第三部 果大手印 /19
第八章 佛果三身 / 29

后记 ( 跋 )
核心之要 《如实宣说修习了义见舆与修之要.金刚汇合论》
引言 确吉·尼马仁波切 / 801
英译者后记 /081
祝愿/281
附录
《 大手印之灯 》词汇解释 /681
《 核心之要》所述及的大师与经典 /242

……是「 无愿解脱门 」, 简言之 ,这些都包含在单纯让心安住於本然之中—不破坏也不造作

於此状态中 ,当念头突然显现时 ,只要单纯而鲜明的认出心的体性 ,不追随任何发生的事 ,便已足够 。不要試图刻意的阻止 ,不要向内专注於禅定 ,或是以其他对治的方法加以控制。不论你可能采用哪一种行动,都非属将心性保持在无作意无造作中的要点。

虽然其他修道也有这方面的各种教导 ,但这里的修道只有一个 ,就是不论发生任何事,皆认出它的体性。如果你寻找其他的技巧 ,就不是大手印的禅修。正如大婆罗门42所宣说:

费力,会破坏个人的禅修训练。
虽然没有要修的一个「东西」 。
但勿分心 ,即使一刻也不散乱 。
於此我说 ,即是大手印的禅修 。

若能如此平等安住於心的如是自性 ,奢摩他的三种觉受将会逐渐显现。

(42:大婆罗门· 指萨拉哈尊者 .也可能是指释迦牟尼佛。)

是哪三种?

在一开始.心好像变得更加浮躁 ( 掉举 ),念头的来去也比以前更多。 有时候,在念头的来去之间,心会短暂寂止。不要认为这样的的念头活动是有过失的。虽然到目前为止,你的心一直在思考之中 ,而过去你并未认出这一点。认出思考与寂止之间的差异、是奢摩他 (止) 的第一个经验,有如山崖的奔腾瀑布。

保持这样的修持之后 ,便将能控制大部分的念头。你变得柔和而放松 ,身心两者也变得全然喜乐 ,且不想再进行其他的活动 ,而只喜欢禅修。除了在极少的情况下 ,你的心大部分时候都没有念头的活动。迼就是奢摩他的中间阶段 ,有如河水的缓缓流动。

之后,不散乱的努力练习。身体会变得全然喜悦,没有任何疼痛的感觉,你的心清清楚的了知 ,没有任何念头。你可以不分昼夜的安住在禅修之中 ,保持如如不动 ,不受任何过失所损,显现的扰人情绪已经消退.而你对于衣食等事物,不再有强烈的攀着心。你会具有受因缘制约的神通,且各种视觉上的经验 (视相) 也开始发生。 这些世间功德的各种显现。是奢摩他的最后階段,有如平静无波的海洋。

有许多禅修者於此时未能值遇有经验的上师 ,或者虽很精进但所学甚少.以至于因为这些看似良好的功德而志得意满。此外 ,一般人也视他们为成就者 ,而这可能为自己和他人带来灾难,因此,要对此加以谨慎。

附加阅读:

《恒河大手印偈颂》帝洛巴

浩渺无垠 —克里希那穆提

阿德勒PK弗洛伊德-心理创伤、借口、课题分离、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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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论

《被讨厌的勇气》是日本作家岸见一郎用对话的方式解读阿德勒心理学流派个体心理学的书。阿德勒是心理学大师弗洛伊德的学生,后来两人因观点不合分道扬镳。

他们最大的分歧在于:弗洛伊德的基准是我们熟悉的原因论,弗洛伊德认为过去所受的伤,是现在不幸的罪魁祸首,不管是我们的情绪,还是行为习惯,都可以从过去当中找到原因,我们的现在甚至未来,全部都由过去的事情所决定,而过去无法改变。现在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过去赋予它的。这就是弗洛伊德的原因论。

阿德勒却认为,过去任何经历本身并不是一个人成功或失败的基本原因,我们也并非因为经历所受到的伤害而永远痛苦,实际我们会从过去经历中,找到现在的目的因素。决定我们自身的不是过去的经历,而是我们自己赋予经历的意义。这就是阿德勒所提出的目的论。

阿德勒认为我们其实是为了某个目的,故意让自己重复某个过去的心理或者过去的行为模式。也就是,为了达到逃避的目的,为现在的问题寻找到了一个历史借口。从而在心理上合理化现在的逃避模式。

阿德勒说,决定我们自己的不是“经验本身”而是“赋予经验的意义”。并不是说遭遇大的灾难或者幼年收到虐待之类的事情对人格形成毫无影响。相反,影响会很大。但关键是经历本身不会决定什么。我们给过去的经历“赋予了什么样的意义”,这直接决定了我们的生活。人生不是由别人赋予的,而是由自己选择的,是自己选择自己如何生活。我们每个人都是在为了某个“目的”而活着。

阿德勒否定弗洛伊德说,如果过去决定一切而过去又无法改变的话,那么活在今天的我们对人生也将会束手无策。那么我们就会陷入对世界绝望、对人生厌弃的悲观主义之中。以精神创伤说为代表的佛洛依德原因论就是变相的决定论,否定我们人类的自由意志、把人看作机器一样的存在。

弗洛伊德面对心理创伤的治疗,认为必须回到你过去的这段创伤记忆中,抚平这段心理创伤,心理才能治好。而阿德勒完全不同意这种观点,阿德勒认为你现在的心理疾病,不是因为过去的创伤引发的,而是因为你的目的引发的。

举个例子,比如有个人,以前出门时和人发生了矛盾,被打了,所以,现在不愿意出门了,每天把自己锁在家里,这就是一种心理疾病。按照弗洛伊德的原因论,这是因为以前被打的心理创伤造成的,所以,解决的方法就是回到过去,努力回想被打的过程,暗示自己勇敢的面对这个被打的事件,之后他就不再怕被打了,就敢出门了,病就好了。通俗的说,也就是,你通过不断回想,见多了,熟悉了,能勇敢面对了,就不恐惧了,就不再怕这个事了。弗洛伊德的这种治疗方法是比较痛苦的,需要不断的重复回忆这个痛苦。努力去勇敢面对,或努力去解开这个心结。

而用阿德勒的目的论来分析这个问题,这个人不出门,是他不想出门,和他以前被打没有关系,他只是为了实现他不出门的目的,故意找了一个以前被打的理由。这是个借口。阿德勒认为心理创伤并不存在,因为人是不会因为过去而影响到现在的。那么,他为什么要不出门呢?因为不出门是他认为更舒服的一种状态而已。他只是为了实现这个更舒服的状态,而故意找了这个借口。

阿德勒认为,人的现在是由目的决定的,而这个目的有可能是存在于你的潜意识中,你自己有可能并没有意识到你有这样的目的。但是你的大脑已经开始为你的目的寻找理由了,它会到记忆中寻找,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然后,把它合理化。让你自己都觉得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造成的这个结果。而事实上,这个原因根本就不存在于过去,而是因为你现在的目的。所以,想要治疗心理创伤的唯一办法,是改变你现在的目的,而不是寻找过去的源头。

比如,你喜欢一个人,但不敢去告白,为什么呢?因为你说你一紧张就结巴。所以不敢去。按照弗洛伊德的原因论,要想让你告白,你就必须先解决你一紧张就结巴的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就可以告白了。但阿德勒认为,你不去告白是因为你压根就不想去告白,你如果想告白,和你结不结巴没关系,你一定会去告白。那你现在为什么不想去告白呢?因为害怕被拒绝,因为不告白更安全!更舒适!符合你现在的心理需求。所以你才不去告白。你觉得现状也可以接受,你接受了这个现状,所以你就找了个理由说自己结巴。即使你不结巴,你也会找到其他理由不去。

弗洛伊德的原因论是比较悲观的,因为你的现在是由你的过去决定的,而过去又很难改变。而阿德勒的目的论非常积极,因为你的现在是由你的目的决定的,要改变现在只要改变你的目的就可以了。弗洛伊德的心理创伤治疗注重的是抚平伤痛。而阿德勒的心理治疗是建立勇气。改变现状的勇气。

现在影响过去

阿德勒不仅认为心理创伤是不存在的,而且,恐惧也好,自卑也好,都是我们逃避现实的工具而已。并且人现在做出的决定,甚至反过来还可以影响过去。

举个例子,爱因斯坦小时候很傻,上学的时候连个小板凳都做不好,经常被同学、被老师嘲笑。后来爱因斯坦成为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做不好小板凳这个事情,就成为了一段佳话!同样是做不好小板凳,如果爱因斯坦后来真的是一个傻子了,那么这个事件就是一个心理创伤,但如果他后来成为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这个事件就成了一个反差,反而是一个天才的特质了!人们对于一段历史的解读,会因为后来的结果不一样而完全不一样!所以,过去的定义是可以改变的。总结成一句话,阿德勒认为人是可以改变的,而且很容易改变。

课题分离

阿德勒的另一个重要理论叫“课题分离”。阿德勒认为人的所有烦恼,都来自于人际关系。比如,你觉得自己穷,是因为你见过富的人,你觉得自己学习不好,是因为你见过学习好的。你觉得自己不好看,是因为有长得好看的,所以你烦恼的根源是因为比较。如何解决这个烦恼呢?就要用到课题分离。把问题分为你的问题和别人的问题。你只需要解决自己的问题,不能够干涉别人的问题。

比如 你要辞职,你老婆不同意,这个事情其实是两个问题。一个是你要辞职,一个是你老婆不同意。你要辞职是你的问题,你老婆不同意是她的问题。按照课题分离的理论,你只需要解决你的问题,也就是你只要去辞职,你老婆同不同意是她的问题,你不能干涉。反过来,你老婆要解决的问题是你辞职后,她是要继续和你过还是离婚,但她不能干涉你辞职的事。如果互相顾及对方的感受,这个问题就解决不了。你辞职,她改嫁了,这是这件事的后果,你自己必须承担这个后果,如果不想承担这个后果,你就不要辞职。

你不能介入他人的问题,他人也不能介入你的问题。人之所以喜欢介入他人的问题,是希望获得一种心理满足,实现控制欲,或者通过获得他人的认可获得自我满足。所以你介入他人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为了他人好,而是为了满足自己。

所以,在刚刚的例子中,老婆之所以不同意老公辞职,是因为生活就会不稳定,而老婆感觉生活不稳定,是老婆自己的事情,老婆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判断要不要和他一起过,要一起过,她自己就需要去找份工作来维持生活的稳定。或者选择改嫁,这都是你的自由。而你自己要做的决定就只是你要不要辞职,而不是你老婆同不同意,并且承担老婆可能改嫁的后果。如果双方都为对方的问题考虑,介入对方的问题,老公没有辞职,以后可能会后悔一辈子,或者,老婆为了维持婚姻,去找了工作,但有可能结果也不好,就会怨恨你一辈子。所以 永远不要说 我为了你怎样怎样,付出了这么多,但没有回报。也不要强调你能不能为了我怎样怎样。千万不要去追求这个,一旦追求这个,人际关系就会非常复杂,非常痛苦。总之,你自己的事情只能你自己做出决定,你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阿德勒并不是希望一个人自私,而是希望每个人内心都能够强大起来。不依赖于其他人。因为我们不能指望其他人对我们负责。我们也不能够替别人着想。有人会觉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但其实我们并不能真的为别人设身处地的着想,因为你并不是他!在另一个人看来,你的付出对他来说也许是一种压力和负担。

我们不能为了别人而活,我们必须活出自己。

共同体感觉

阿德勒认为人不应该追求获得他人的认可,而应该追求共同体感觉。这就是我们如何来感知自我存在的价值。我们存在的价值并不是通过别人的认可获得的,而是应该通过对整体的贡献来获得。所以,阿德勒认为竞争是一种没有自信的表现。说明你要通过和别人的比较才能体现出自我的价值。也就是通过别人的认可。那你存在就没有意义。所以真正的高手从来不与别人竞争。他们通过对整体的贡献,自然展现出价值。

如果你是为了他人的认可而存在的话,那他人不存在的时候,你就不会行动。周围没人看,你就不会做好事。但如何一个人是为了整体的共同利益而存在,他就不会在乎周围有没有人看,有没有人认可。我做事是为了整体共同好。为了别人认可而活的人,永远无法获得自由,永远被他人束缚。而共同体感觉就相反,你是为了自己而活。你认为这是为了整体做贡献,你就这么做了,别人的评价根本不重要。

夫妻之间也是一种共同体,如果夫妻之间都是为了对方而活,如果目标相同还好,如果目标不同就会非常累。我为你牺牲那么多,你又为我牺牲那么多,两个人的争论就永远不会停止。真正的夫妻之道,是应该两个人都为了两人整体的利益而努力,而不是为了对方而努力。

如何才能有共同体感觉呢?第一步 要接受自己。完全接受自己的存在。即使无人认可,你都接受自己是存在的。为了自己而存在,不是为了别人而存在。他人对你的评价不重要。第二步 信赖他人,无条件的信赖他人,他人才会信赖你,这样才会形成共同体。第三步 为共同体做出贡献,你不能干涉别人,但要为整体做出贡献。如果做到这三步,你那种被他人认可的需求就不会存在了,你就能从他人的评价中获得解放,获得自由。当然,这样的人,太自由,做自己,很自信,就会有人讨厌你。所以 你要有被别人讨厌的勇气!不怕别人讨厌你,他讨厌,是他的事,对你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阿德勒说:“真正的自由就是被别人讨厌”。“被讨厌的勇气”也成为了阿德勒心理学的一个核心词汇。

探索梦的奥秘-丹增活佛

探索梦的奥秘

丹增活佛开示

梦里无论出现任何征兆,都不要过份执着。否则,就会转变成违缘。假如是美梦就沾沾自喜,徒增傲慢,那会给修行带来不利影响。假如是恶梦就挂虑万千,忧愁成疾,而导致精神上出现障碍。因此,不管是吉祥之梦,还是凶险之梦,都不应过于执着。

我们对梦既不要极端地执着,也不要漠不关心。就像有些人说的那样:“梦中的一切景象都是虚假的幻像,大可不必费心劳神观察分析”——此种观点,并非符合实际情况。在《十地经》、《宝积经》和《梦境预言经》中皆指出,“证得圣地之前兆,均从梦境得观察。”在 密宗续部中曾提到,“获证成就与否,当依梦境观察。”在大圆满窍诀中也阐释说,“成就征象依三门显现,成就标准根据梦境判断。”既然历代已获殊胜成就的高僧大德有时也依于梦兆进行预言,那么普通人就不言而喻了。玛杰拉仲说:“一般凡夫人是很难得以证实(指本尊亲自现前)或在觉受中获得印证的。因此修行中的正误标志,都须参照梦境观察判断。”

依凭梦境为什么能够先知先觉呢?因为具有习气的意识和风、脉、明点是创造我们生命的原动力。所以,事情的发生事前早已内在运作,潜移默化,在意识中已经出现蛛丝马迹——我们即可通过观察梦境而未卜先知了。此中之理,恰与人在未出现病症之前,切脉问诊,预知即将身患什么疾病的理论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是否所有梦境都有预测的效用呢?并不是这样。有些梦具有预测的价值,有些却没有。针对这一课题,如今在梦学领域从 事研究的某些学者指出:“梦境约有百分之七十的内容是由象征和隐喻组成,百分之十五是实际记忆,最后的百分之十五是变形和伪装。”在他们的有关资料中,提供了具有科学性的大致归类框架。但在梦相实际应用价值取向方面,哪些是具有应用价值的梦,哪些是不具有应用价值的梦,并没有明确阐示。

在密法有关梦修法部分中,对此有专门的论述:不论观察吉祥之梦,还是凶险之梦,都须具备一定的前提条件。

第一、整个夜晚出现作梦情况依时间划分,有初夜(天黑至11点)、中夜(11点至3点)和后夜(3点至7点)三个阶段。

其中,初夜所作之梦,习气起到主导作用。 这里所说的习气,包含了白天在衣食住行所作所为过程中,所积聚的习惯性成份,潜匿在梦中表现出来。它包括当天的习气、昨天的习气……上个月或前几年的习气,甚至前世所积累的习气,都有可能在当晚梦中显现。但是这类梦况,对先知先觉与预言来说,没有什么实际应用价值(在初夜所作梦中,具有预测性质的梦的比率极少)。

在中夜所作之梦,一般都受到非人鬼魅活动的影响。这一时间阶段所作之梦,都不适合观察。

一般来说,最适合观察梦的时间是后夜阶段。所作之梦,既不受浓厚习气的支配,也未受非人鬼魅的干扰,是相当清晰的境状,为深入分析梦境提供了良好的氛围。我们应该努力把握这一有利机会。

第二、为了提高观察梦境的准确度,还需要保有合适的睡卧姿式。不然,气脉不能正常运作,容易引发噩梦。例如,左侧卧式,或者手放于胸口,可以导致梦魇。因此,最好培养自己养成依狮子卧式睡眠的习惯。

第三、若身体患有某些严重疾病,就会作梦纷杂或者引生噩梦。同样,在精神上受到刺激,内心痛苦不安之时,也会作噩梦……出现这类情况,是不适宜观察梦境的。

第四、如果白天对某人某事思虑过度,极有可能当晚作些相关之梦……这种梦境,也没有预测价值。

第五、梦中景象,纷纭模糊;梦境时间过短,或者醒来之时,几乎忘记……这类梦境不具有观察的实质意义。

值得观察的梦境特征是:景象清晰,次序完整;作完梦后没有出现与之无关的纷乱之梦;在醒来之后,梦境景象记忆犹新,而且心中有非同寻常之感……若符合这些条件,所作之梦就具有观察价值。我们所说的先知先觉和预言之梦,也是籍此为前提予以观察分析的。

先知先觉之梦,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将来发生的事情,先于梦中直接显现。例如,在一个陌生地方遇见一个陌生的人……在作了这种梦后不久,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另一种是将来发生的事情,在梦中以象征形式显现。例如,在梦里自己骑龙飞行……这种梦象征自己声誉鹊起,或者堪获高位,而并非真的是将要骑龙飞行。

梦作为象征,具有不可忽视的预言作用。但一般人不明了象征的实质意义,对此,想着重对象征性类之梦予以介绍。我们根据麦彭仁波且的《各类观察文》以及历代高僧大德有关观察梦境的许多资料,向大家展示梦兆象征的意义与作用……

梦中若见到善知识、父母高堂及有名誉福分的尊长耆宿和天人,向自己恭敬赞叹;或者看见大象、骏马、狮子、大雁和野兽等吉祥动物;或有看见硕果累累的树木、汹涌澎湃的海洋、姹紫嫣红的花园、百花争艳的草地、清柔飘滢的细雨……这种梦相表示祯吉祥瑞。

梦到日月升起、农夫耕种、庄稼成熟、豪华装饰、美食华衣、富宅阔舍、家具华贵;或见到打扮高雅,面容俊秀的少女赠送自己物品……这种梦相表示福、财、寿吉祥增上。

梦到自己身披铠甲,手持武器,消灭怨敌;或者战胜敌人、角力获胜;与敌交战化险为夷……这种梦相表示消除违缘。

梦到自己武士装束,手提枪矛,安坐坚固堡垒之中……这种梦相表示免于疾病与魔障祸害。

梦到高举宝幢飞幡、扬起吉祥彩旗、敲响大鼓、吹起海螺、主持会场……这种梦相表示名声远播。

梦到攀登高山、登上房顶、爬上楼梯;乘车子、坐轿子;跨骑牛王、骏马;骑坐老虎、狮子;坐乘大鹏、巨龙;驾御日、月,飞行空中……这种梦相表示证悟获得成就……依此类推,我想,若梦到乘飞机、坐飞船,翱游太空……这类梦相也肯定是吉祥的。

梦到乌云密布,雷声滚滚,花雨纷降;口吞日月、畅饮大海;身入火堆,吞咽烈焰……这种梦相表示能快速修成密法。

梦到给人传法、照看美镜(见镜中自己若头无冠帽,则不太吉祥);手持法轮、擎托日月、举山旋绕……这种梦相表示博通佛法。

梦到飞游各大部洲(东胜神洲等);爬上山巅、了望无垠天宇;行于海上、手提灯烛;观视太阳中心……这种梦相表示证悟圣谛。

梦到沐浴洗澡、身着白衣、登上雪山、窥见曙光、转绕晶塔、身坐火中(摘自《十地经》)……这种梦相表示业障清净。

梦到制作轮船、架筑桥梁……这种梦相表示助人行善,度化众生。

修行期间,若梦到佛菩萨圣像、得到经函、自在飞翔;头长鲜花、爬上大树;作写诗歌;手持宝剑、身着盛装……这种梦相表示修行已入正道。

梦到从未见过的怡人风景、俊俏少女喜迎自己、花果饮食丰盛……这种梦相表示获得某种成就。

梦中自变本尊、本尊空行与自己共融一体;有众多菩萨空行母向自己顶礼;或者他们以象征方式向自己传法……这种梦相表示获得本尊成就。(顺便在此谈一下修本尊法的一个问题:自已正在专修某一本尊,而梦到与此本尊不同的其它上师或佛菩萨赐予加持等征象。因而自己产生这样疑问:是否有必要更换本尊?对此,乔美仁波且指出:“这说明所修本尊已获成就,而不必更换。” )

有关不吉祥的梦相,同样纷纷不一。一般来说,与吉祥梦兆相反的梦相,都归并于噩梦。

具体来说,梦到猪、狗、驴、蛇、猫和狐狸等动物;衣衫褴褛的侏儒,涂抹烟灰的赤裸黑人、面目狰狞手举大刀的人、弱小苍白的小孩、身高体大的裸体人……一见到这些就忐忑不安。若遇到他们、与之交谈;或者他们侵扰自己……这种梦相都非吉祥之兆。

梦到自己被猛兽、士兵追逐;在战场、赛场惨败;乱蹦乱跳、唱歌跳舞;与盲人、瘸子、驼背人等谈话……这种梦相表示遇到违缘。

梦到口食污秽食物,虫子爬遍全身、恶狼扑上来……这种梦相表示身患疾病。

梦到自己关进监狱、掉入深洞、雹石滚砸、万箭穿身……这种梦相表示被人诅咒。

梦到枯井、骷髅头、堆堆白骨、危房废墟……这种梦相表示受到魑魅的祸害。

梦到天际黑暗、日月坠落、风吹雨打、洪水冲走、烈焰烧来、身穿破衣;爬登沙漠山丘;骑坐驴子、骆驼前往南方(这是死亡之兆);与死人喝酒乱舞;行于险径渊侧;走下高山峻岭;身肢折断摔伤……这种梦相表示寿命福报衰败终竭。

如果在作噩梦之后,随之又作吉祥之梦,这表明逆缘已转变成顺缘,那就不必担心了。

采取上述方法,可以大致观察梦兆吉祥与否。然而,随着时代变迁,科学物质水平的提高,人们日常所需所用物品日新月异。假如梦中梦到这些新鲜事物,因从历代高僧大德所提供的观察梦兆资料中找不到类似观察方法,所以,在具体象征意义上就很难加以解释。不过,依据《征相神异明镜文》中所说的那样:“吉凶当依推理知,”也就是讲,根据逻辑推理,比照推断同类事物,就能知道大多数梦兆意义如何了。

但是,在推理判断过程中,我们应该懂得:有些表面是吉祥梦兆,而实质却潜藏危机。同样,有些表面是凶险梦兆,而实质却蕴含生机……对于如此变数情况,若未充分掌握应用,就会出现混乱不清、吉凶颠倒的错误判断。

表面吉祥实质凶险的梦相,例如:

梦见许多装饰华丽的美貌姑娘轻歌曼舞,恭敬承侍自己,这表示自己将被业力与世间空行母接走,而危及生命(若为修行空行母本尊之时,则为吉兆)……

除了专修怀业法以外,非时梦见自己处于遍满红花之地,或者浑身上下以红花严饰,这表示将有血腥灾祸……

梦到自己身坐安全的堡垒中,这是吉兆,但是,若坐在高峻红色碉楼顶端,周围是堑壕城墙环绕,这表示会有灭顶之灾……

梦到自己获得大量黄金,修法期间是成就之兆;修财法时是将获财宝之相;而对办理事务,则会久拖不成;若是非时梦到,则是亡身之祸……

梦到自己获得大量白银,在修息业法与财法时,为吉兆;而非时梦见,则受魍魉危害……

以上这些梦相,从表面看有些吉祥,但一梦到或一醒来就感会到心慌意乱,这就表明是凶险之兆。

表面凶险实质吉祥的梦兆,例如:

梦到自己呕吐、排泄脓血;大火把自身烧成灰烬被风一吹而净。这种梦相表示业障消除……

梦到自己砍掉自之头胪、生吃人肉、用鲜血擦洗全身、大口饮洒(非就酗酒者而言)、剪剃自己头发、自之肠子环绕村庄、与美丽少女白昼同床共枕……此类梦兆甚是吉祥……

梦到自己吃掉自之心脏、喝干自之血液、摧毁自之身体;自己身体从里到外翻转过来,披穿五脏六腑。这表示已获良好证悟……

上述这些梦相从表面看有些不吉祥,但一梦到或一醒来,就感到身心舒畅,这表明是吉祥之兆。

总之,不管出现什么梦相,都要以上述原则为标准。不然,自以为吉祥之兆,有可能并非很好;自以为凶险之兆,有可能并非不好。以前,米拉日巴尊者曾经让三位大弟子祈梦,观察各自未来情况。

米拉日巴尊者说道:“卫地的法师(冈波巴)、金刚称(惹琼巴)和寂光,你们三人今天晚上都要祈梦,(看看你们各人的未来,)明天早晨老父我当为你们解释梦兆。”于是当晚三人就尊命祈梦。

次日清晨,寂光首先跑到尊者面前来说道:“尊者啊!昨夜我作了一个很好的梦。我梦到东方升起一个温暖的太阳,这太阳随即进入我的心间消融了。

惹琼巴说:“我梦见走到三个大山谷流域中大声的喊叫。”

冈波巴大师哭丧着脸说道:“我作了一个极坏的恶梦!”尊者道:“梦兆好坏很难讲。不要管它,你且说来听听。”大师说道:“我梦见许多种类的众生,我把他们的命脉斩断后,把他们的气全都吸进来了。我一定是一个恶业深重的罪人啊!”

尊者说道:“拉杰比丘(冈波巴),我的儿啊!莫要哀泣了。把你的手伸出来。”(冈波巴伸出手来,)尊者以自己的手握住他的手说道:“我对你充满希望,你也没令我失望。因为你,将有许多众生从轮回中获得解脱。我想,我的愿望肯定是能够实现的。老父我在衰朽不堪之际,诞生了一位像你这样的儿子。我对佛法应做的事,现在可以说已经做完了!”

然后对寂光说道:“你的梦只是中平而已,因为你的发心太小,所以不能做广大的利生事业。但是你却可以往生清净刹土。”

最后对惹琼巴说道:“因为你太顽强的缘故,违反了我的嘱咐一共三次。(以此因缘,)你将在三个山谷流域出生,作三世声名远播的佛学博士,以后才得成就。

《心之精华》麦彭仁波切

《心性》、《心之精华》

作者:米旁仁波切(麦彭仁波切)

翻译:让卓

心性是不可分割的空与明
无可言诠、无法损毁,犹如虚空

观看到它,而并无独立的观看者
只有唯一、周遍的明点。

能观者与观看是等同而为“一”,
此观之见地,于瞬间无与伦比,
是没有中央、边际的殊胜经验。

在此果位中一切应办早已成办,
究竟无见,亦无有欲见之希求;
任何觅得见地之热望,
从其内部深处自然摧毁。

得到此满足与平等,
就是被文殊之妙光所触及。

米旁于火鼠年七月十二日作,吉祥!

道济禅师传奇及诗文

灵隐寺道济禅师像

文字来自网络,整理汇编。

道济禅师之行状

道济(1150—1209),南宋僧人。又名湖隐、方圆叟。俗姓李,名修元。浙江台州人,出生于天台山永宁村。祖上李遵勖是宋太宗驸马、镇国军节度使。李家世代信佛,父名李茂春和母王氏,住在天台北门外永宁村。李茂春年近四旬,膝下无嗣,虔诚拜佛。据《传》所载:其母王氏梦吞日光而生,时在南宋绍兴二十年(1150)十二月初八日。师诞生时,适逢国清寺降龙罗汉倾倒,人称罗汉转世。道济出生后,国清寺住持为他取俗名修缘,从此与佛门结下深缘 。

他虽是临海都尉李文和的远孙,却没有染上纨绔子弟的劣习。少年时就读于村北赤城山瑞霞洞,受到释道二教的熏染。父母双亡以后,他先是进国清寺拜法空一本为师,在当过国清寺住持的高僧瞎堂慧远禅师的门下,受具足戒,取名道济。

道济于国清寺,经瞎堂慧远禅师不断指点,琢磨,一夕灵机触动,豁然有悟,发狂跳跃,得慧远禅师印证,得四句诗云:

昨夜三更月正明,有人晓得点头灯,
蓦然思起当时事,大道方知一坦平。

道济自悟后,深行莫测,言语乖张,不喜念经,嗜好酒肉,衣衫褴褛,浮沉市井,常行救死扶弱之事;状若颠狂,人称“济颠僧”。在一般僧俗眼里,道济的言行出格。故有僧人向方丈告状,说道济违犯禅门戒规,应责打并逐出山门。谁知方丈慧远说:“法律之设,原为常人,岂可一概而施!”并在首座上的单纸上批了:“佛门广大,岂不容一癫僧!”,自此,寺内执事即不敢摈,让师常住。

瞎堂禅师圆寂之后,净慈寺德辉方丈请道济禅师为记室(即书记)。道济“矢口成文,信笔满纸”,颇具文采,语多大气,多赋禅机。

一日谓众僧:“寺宇破旧,应该重修”,并托梦皇太后,太后赐帑金予寺。嘉定四年(1211),师醉卧绕廊,突然喊叫:“无明发!”众人莫知所以。旋起大火,寺院被焚。

道济大师即赴严陵(今浙江桐庐)募疏化缘,师以“袈裟笼罩诸山,山木自拔,浮江而出。”即回寺报告说:“木材己运到江边”。寺里就忙着派工去搬运。师说:“不必去!”,此时大家才发现,在香积厨旁有六个大汉,正源源不断的从井中拔出一根根硕大的树木。当家师要付工钱给这六个人,而他们就推辞说:“我们是六甲神,岂能受寺里的工钱。”说着一阵清风就不见了踪影。今悬木井尚存净慈寺内。

净慈寺重建后,虽有僧人住持,但都为时不长。于是,道济又撰文《致少林长老书》,称净慈寺“欲再成庄严圣地,须仰仗本色高人”,“敬致一函,求作禅林之主”。不久,少林妙崧至杭出任该寺第二十九代住持。人称“住持得人,名蓝有光”,皆出道济之功。

嘉定二年(1209)五月十六日,众人听见道济公忽然大喊:“无明火发。”个个惊恐非常,以为又有大火要烧起来了。及见道济趺坐而说:“拿文房四宝来!”,四宝送至,道济即索笔书偈曰:

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到西壁。
如今收拾归来,依旧水连天碧。

大师掷笔趺坐而寂。荼毗时舍利如雨,葬于虎跑塔中。世寿六十,腊四十二。

火化后,有二位行脚僧,在六和塔下遇到道济,道济将信一封,鞋一双交给这二位僧人,托其带给净慈寺方丈崧大和尚。大和尚看到后大为惊骇,并说:“道济临终时没有穿鞋,这双鞋是我给他穿上的,现在早已火化了,怎么我这双鞋还没有烧成灰呢?真是不可思议啊!

第二天,又有人从天台回钱塘,带回道济从天台寄给大和尚的诗。其诗云:

月帆飞过浙江东,回首楼台渺漠中。
传与诸山诗友客,休将有限恨无穷。
脚骈紧系兴无穷,拄杖挑云入乱峰。
欲识老僧行履处,天台南岳旧家风。

与人迥异的语录

道济禅师之语录,非寻常之禅师语录,全名为《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一卷,收于《卐续藏》第121卷,第0001页~第0046页,实为宋人沈孟柈所述之有关道济的演义小说,故其内容与诸师语录迥异。

《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全文约九万余言,而所记述的除开始部分讲道济的身世外,其余皆记师塑佛、造寺、救人、治病、超度亡灵等种种神异之事。在记到道济生活小事时,虽说禅师不拘小节,但他“狂而疏,介而洁,着语不刊削,往往超诣。有晋宋名缁逸韵。”由于行为疏狂,不检细行;常饮酒食肉,与市井中人游,因此当时人以之为癫狂,而称之为济颠。试举数端以明师之行:

故事

1、《钱塘湖隐济颠禅师语录》有一处谈到:一天济公到清河坊饮酒,天近暮又飘下雪花,遇沈提点之弟沈五官为付酒钱,遂又与李提点等三人共饮。五官见济公醉了,便请来三个娘子同坐。五官说:“济公,我看你冷静,特请娘子相陪。”济公曰:“好!好!”即作诗一首云:

每日贪杯又宿娼,风流和尚岂寻常。
袈裟常被胭脂染,直缀时闻腻粉香。

五官曰:“这里无人,济公可同娘子一睡。”只见酒保上来道:“使不得”。济公吟诗一首云:

满库琼芳斗色鲜,就中一朵最堪怜。
凭伊万种风流态,惟有禅心似铁坚。

五官喜曰:“真佳作也。”吟罢又喝几碗,渐渐天色已晚。五官道:“济公,现天已晚,回不得寺了。”即令当直扶济公下楼,与李提点别后,五官即拉济公到新街妓院,虔婆叫了两个女儿来,五官令大姐同济公去睡,自己则与二姐去睡。大姐推济公入房中,坐在床上,关了房门与济公脱衣裳。济公见此连说罪过,便起身开了房门欲走,又怕被巡夜的捉住,只见春台畔的大火箱有些热,便扒上去睡,大姐也自去睡了。待济公听到朝天门钟响,看天将明,即题一绝云:

暂假夫妻一宿眠,禅心淫慾不相连。
昨宵姑顺君台意,多与虔婆五贯钱。

济公写毕,即开大门径直而去。

2、西湖边有居民欲食螺,已敲去其尾,济公去要来放入水中。后来就有许多无尾螺活在湖内。

3、一天,九里松酒肆主人开门后,见门前卧一死尸,如果官方查问这无头命案,将如何是好,想起来心里很是恐惧。济公即为念咒驱之,其尸忽自站起,直奔至岭下方倒地死去。

4、有一天雷雨骤至,有个名叫黄生的青年避雨寺中,济公预知该生将被雷击而死,即呼其进内坐于八仙桌下,并以衣覆盖,自趺坐桌上。迅雷绕师座久而不得下,遂击路边古松而止。

5、济公常为人诵经,很灵验,惠及物类。如济公曾为已死蟋蟀、青蛙等诵经超度,火化之后,众人都见到青衣童子渐渐上升于天,诸灵异事多得无法一一阐述。

道济禅师诗文

宋时,南屏临湖一带自长桥至太子湾,旧名南新路。夹路多长松,落落荫人几五里许,苍翠与袁仁敬所栽九里相掩映。宋时有临安赵府尹将伐他用,道济禅师赋诗止之,诗为:

乔松百尺接天高,曾与山僧作故交。
几望枝柯千栽茂,独怜刀斧一时抛。
窗中不见龙蛇影,耳畔无闻风雨号。
最苦凌晨飞去鹤,晚归已失旧栖巢。

《净慈寺志》所载此林以后的情况:“宋元以来,南屏坐照山乔松嘉木矫矫千尺,有参天溜雨之势,郁成丛林,间有枯萎。国初(寺志成书时写,即是清初)寺僧夷简诸好事者尚肯补植。夷简种松诗云:

岂为栽松待茯苓,只图山色四时青。
老僧终不将归去,留与湖南作画屏。

与杭州冯太尉饮酒
削发披缁已有年,惟同诗酒是因缘;
坐看弥勒空中戏,日看毗卢顶上眠。
撒手须能欺十圣,低头端不让三贤;
茫茫宇宙无人识,只道颠僧绕市廛。

饮酒诗
何须林景胜潇湘,只愿西湖化为酒;
和身卧倒西湖边,一浪来时吞一口。

慧远禅师园寂,道济感念师恩,荼毗举火云:
师是我祖,我是师孙,著衣吃饭,尽感师恩,临行一别,弃义断襟,火把在手,王法无亲。大众且道如何是王法无亲?

噫!与君烧却臭皮袋,换取金刚不坏身!

酒肉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世人若学我,如同进魔道。

葛藤
从前生来葛藤,捞月叫得水冷。
而今抱个机关,飞入蓬莱山门。

题墨竹
数枝淡竹翠生光,一点无尘自有香。
好似葛陂龙化后,却留清影在虚堂。

题大悲像
一手动时千手动,一眼观时千眼观。
既是名为观自在,何须拈弄几多般。

题大佛半身像
背倚寒岩,面如满月。
尽大地人,只见半截。

题粗斋
小黄碗内几星麸,半是酸齑半是瓠。
誓不出生违佛教,出生之后碗中无。

临江仙
粥去饭来何日了?都缘皮袋难医。这般躯壳好无知,入喉才到腹,转眼又还饥。
唯有衲僧浑不管,且须慢饮三杯。冬来犹挂夏天衣,虽然形丑陋,心孔未尝迷。

绝句(四首)
(其一)
几度西湖独上船,篙师识我不论钱。
一声啼鸟破幽寂,正是山横落照边。
(其二)
湖上春光已破悭,湖边杨柳拂雕阑。
算来不用一文买,输与山僧闲往还。
(其三)
出岸桃花红锦英,夹堤杨柳绿丝轻。
遥看白鹭窥鱼处,冲破平湖一点青。
(其四)
五月西湖凉似秋,新荷吐蕊暗香浮。
明年花落人何在?把酒问花花点头。

湖山有感
山如骨,水如眼,日逞美人颜色;花如笑,鸟如歌,时展才子风流。虽有情牵绊人,而水绿山青,依然自在。即无意断送我,如鸟啼花落,去也难留。阅历过许多香车宝马,消磨了无数公子王孙。画舫笙歌,何异浮云过眼;红楼舞袖,无非水上浮鸥。他人久住,得趣已多;老僧暂来,兴复不浅。你既丢开,我又何须。立在此,只道身闲;看将去,早已眼倦。咦,非老僧爱山水。盖为看于见,不如看于不见。

游洞霄宫
平明发余杭,扁舟溯清流。
登岸五六里,小径穿林丘。
奇峰耸天柱,九锁岩谷幽。
云根立仙馆,胜处非人谋。
入门气象雄,金碧欺两眸。
弹棋古松下,啼鸟声相酬。
羽衣读黄庭,内景宜自修。
蓬莱隔弱水,九转即可求。
坡翁昔赋诗,刻石纪旧游。
溪山增伟观,万古传不休。
我来吊陈迹,枯肠怯冥搜。
执炬入大涤,襟袖寒飕飕。
悬崖石乳滴,千岁无人收。
樵夫指岩窟,此处通龙湫。
方期过东洞,红日惊西投。
徘徊出山去,空使猿鹤愁。

酒楼细吟
(其一)
惯会饕斋觅主人,身边零钞没分文。
谁知撞见真经纪,不遇檀那怎脱身。
(其二)
平生只爱呷黄汤,数日无钱买得尝。
今幸见君君莫阻,再求几碗润枯肠。
(其三)
昔日曾闻李谪仙,饮酒一斗诗百篇。
感君慨赐无悭吝,贫衲何尝出口涎。
(其四)
自来酒量无拘管,惟有穷坑填不满。
要同毕卓卧缸边,告君再觅三十碗。

清早饮酒
从来诸事不相关,独有香醪真个贪。
清早若无三碗酒。怎禁门外朔风寒。

题洗马池
昔日曾闻洗马池,悠然此景在西溪。
风生水面波纹细,日上堤边树影低。
水底青天沉翡翠,波中明月浸琉璃。
何如花下退朝去,喜看鸳鸯戏石矶。

劝人失物莫悔
哑吃黄瓜苦自知,将丝就纵落人机。
低田缺水遭天旱,古果安身着鬼迷。
贼去关门无物了,病深服药请医迟。
竹筒种火空长炭,夜半描龙画向谁。

止伐灵隐寺松
亭亭百尺接天高,曾与山僧作故交。
满望枝柯千载茂,可怜刀斧一齐抛。
窗前不睹龙蛇影,耳畔无闻风雨号。
最苦早间飞去鹤,晚回不见旧时巢。

火烧净慈寺
无名一点起逡巡,大厦千间尽作尘。
非是我佛不灵感,故要楼台一度新。

入蓬莱颂
从前生来葛藤,捞月叫得水冷。
而今抱个机关,飞入蓬莱山门。

下棋
无为堂上,敌手相逢。移来一座水晶盘,倾下两行碧玉子。聚三掣五,夺角争先。静悄悄向竹坞松轩,冷静静对茅亭菊槛。排成形势,黑丛丛万里干戈;摆定机关,白皎皎一天星象。休言国手,谩说神仙。遍九州夺利于蝇头,布三路图名于蜗角。纵横在我,敲磕由他。个中诀破着精神,要使英雄满天下。
噫!除非有个神仙路,冲破从来七九关。

雨伞
一竿翠竹,独力支撑。几幅油皮,四围遮盖。摩破时,条条有眼;联络处,节节皆穿。虽曰假合,不异生成。漫道打开有时,放下担当云雨。饶他瓮泻盆倾下,别造晴乾,借此权为不漏天。

嘲灵隐寺印铁牛
几百年来灵隐寺,如今却被铁牛闩。
蹄中有漏难耕种,鼻孔撩天不受穿。
道眼何如驴眼瞎,寺门常似狱门关。
冷泉有水无鸥鹭,空使留名在世间。

神子赞
远看不是,近看不像,费尽许多功夫,画出这般模样。两只帚眉,但能扫愁;一张大口,只贪吃酒。不怕冷,常作赤脚;未曾老,渐渐白头。有色无心,有染无著。睡眠不管江海波,浑身褴褛害风魔。桃花柳叶无心恋,月白风清笑与歌。有一日倒骑驴子归天岭,钓月耕云自琢磨。

鹧鸪天·瘗促织
促织儿,王彦章,一根须短一根长。
只因全胜三十六,人总呼为王铁枪。
休烦恼,莫悲伤,世间万物有无常。
昨宵忽值严霜降,好似南柯梦一场。

致少林长老书
伏以焚修度日,终是凡情;开创补天,方称圣手。虽世事有成必毁,但天道无往不还。痛净慈不幸,净扫三千;悲德辉长辞,忽空四大。遂致菩提树下,法象侵凋;般若声中,宗风冷落。僧归月冷,往往来来,如惊栖之鸟;人出山空,零零落落,如吹断之云。鼓声已失,何以增我佛之辉;衣食渐难,大要出如来之丑。欲再成庄严胜地,须仰仗本色高人。

恭唯少林大和尚,行高六祖,德庇十方;施佛教之铃鎚,展僧人之鼻孔。是以不辞千里,通其大众之诚。敬致一函,求作禅林之主。若蒙允诺,瓦砾吐金碧之辉;倘发慈悲,荆棘现丛林之色。大小皆面皮,休负诸山之望;近远悉舟车,休辞一水之劳。慧日峰前,识破山佥崖之句;南屏山畔,愿金灵隐之光。伫望现身,无劳牵鼻。

寄少林和尚
愚徒道济稽首焚香致书于少林大和尚法坐下:窃以水流云散,容易别离;路远途遥,急难会面。嗟世事之无常,痛人生之莫定。然大地尚全,寸心不隔。目今桂子香浓,黄花色胜;城中车马平安,湖上风光无恙。我师忙里担当,闲中消受。无量无边,常清常净。拜致殷勤,伏惟保重。

济不慧,钻开地孔,推倒铁门;针尖眼里走得出来,芥菜子中寻条路去。幸我师慈悲,不嗔不怪。烦老天宽大,容逋容逃。故折了锡仗,不怕上高平低;被却草鞋,管甚拖泥带水。光着头,风不吹、雨不洒,何须竹笠;赤着体,寒不犯、暑不侵,要甚衣包?不募化,为无饥渴;懒庄严,因乏皮毛。万重寻声救苦,当行则行;一时懒动雀剿,要住即住。塞旁明,久非左道;由正路,已到西天。一脚踢倒朱山,全无挂碍;双手劈开金锁,殊觉逍遥。

便寄月一之书,少达再生之好。虽成新梦,犹是故人。长啸三声,万山黄叶落;回头一望,千派碧泉流。尚有欲言,不能违反。乞传与南北两山,常叫花红柳绿;为我报东西诸寺,急须鼓打钟敲。情长难尽,枯短不宣。

西归口颂
健,健,健,何足羡?止不过要在人前扯门面。吾闻水要流干,山要崩陷,岂有血肉之躯,支撑六十年而不变?棱棱的瘦骨几根,瘪瘪的精皮一片,既不能坐高堂,享美燕,使他安闲。又何苦忍饥寒,奔道路,将他作贱?见真不真、假不假,世法难有;且酸的酸,咸的咸,人情已厌。梦醒了,虽一刻也难留;看破了,纵百年亦有限。倒不如瞒着人,悄悄去静里自寻欢;索强似活现世,哄哄的动中讨埋怨。灵光既欲随阴阳,在天地间虚行;则精神自不肯随尘凡,为皮囊作楦。急思归去,非大限之相催;欲返本来,实自家之情愿。咦,大雪来,烈日去,冷与暖,弟子已知。瓶干矣,瓮竭矣!醉与醒,请老师勿劝。

颂付沈万法道
看不着,错认竹篱为木杓。不料三更月正西,麒麟撼断黄金索。幼年曾到雁门关,老夫重睁醉眼看。记得面门当一箭,至今犹自骨皮寒。只因面目无人识,又到天台走一番。

自述
南屏山净慈寺书记僧道济,幼生宦室,长入空门,宿慧神通三昧,今修语具辨才。理参无上,妙用不穷。云居罗汉,唯有点头;秦州石佛,自难夸口。卖响卜也吃得饭,打口鼓侭觅得钱。倔强赛过德州人,跷蹊压倒天下汉。尼姑寺里讲禅机,人俱笑我颠倒;娼妓家中说因果,我却自认疯狂。唱小词,声声般若;饮美酒,碗碗曹溪。坐不过,禅床上翻筋斗;戒难持,钵盂内供养屠儿。袈裟当于卢妇,尽知好酒颠僧;禅仗打倒庞婆,共道风流和尚。醉昏昏,偏有清头;忙碌碌,的无拘束。欲加其罪,和尚易欺;但不犯法,宣威难逞。请看佛面,稍动慈悲;拿出人心,从宽发落。今蒙取供,所供是实。

《选择刹土文》恰美仁波切

山法窍诀·选择刹土文

恰美仁波切 著

堪布益西彭措 译讲

藏地出现一位净土大祖师叫做恰美仁波切,他著名的《山法》里有一段“选择刹土文”。当时有个具慧的弟子,在他闭关的座间提了一个大问题:“无论生命再长,也活不到一百年,在死的时候成办大义的关要是什么?”

仁波切回答:“这对所有的修法者来说都极端重要。在此生当中积资净障,就好像准备好马的鞍子和口里的口衔,做这些一样。把积资净障以回向和发愿摄持,那就可以走到自己向往的刹土。

总的来说,一切诸佛所见的境界相,和六道有情错乱的境界相,以这两类所摄,有无量的清净刹土和不清净刹土的显现。

最胜密严法界刹土是遍虚空界的刹土。在业清净的人面前,外在的器世间是无量宫,内在正报的有情是圣尊,在这里连轮回苦的名字也没有,总的凡是虚空周遍之处,一切轮涅诸法都以佛的身口意周遍了,此是身语意的秘密。是于《宣说秘密经》中演说的。

一个尘中的所有刹土数量里有不可说不可说的清净刹土,在那里佛和菩萨转法轮,一者不妨碍另一者。就像整个三千大千世界容纳在一个芥子里,三千世界没有变小,外的芥子也没有扩大,这是诸佛的神变。遍在虚空界中的一切刹土,就像打开了芝蔴荚,那里佛和菩萨恒常安住。这是诸佛所见的境界之相。

而在凡夫的现相里各自现出苦乐的种种显现,比如有各种地狱、饿鬼、畜生。这并非如夜晚梦境般在现实中不存在,而是一如我们人类这样,在各自的现相中是一种很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显现。现今时期的三千大千世界的世间在人类前显现为减劫,而在有些众生的现相里则看到这个劫坏灭空,又有些众生见到它正在形成。又在许多众生面前大地显现成虚空,又在有些有情面前虚空显现成大地,又有的上方见为下方,或者下方见为上方。这些现象是难以思议的,在各自的心前真实成立,这在《宝积经》中有很广地说明。如此,各个有情的显现是各自不同的,此三千大千世界是人类共同所见。

在这些轮回和涅槃界所摄的刹土当中,在此土的东方有现喜刹土,不动佛安住彼处,他与金刚萨埵等是一个。东方又有琉璃刹土,药师七佛安住在里面。像这样,药师七佛住在各自的刹土中。从此方往南有受用具足的具德刹土,宝生佛安住彼刹。此处的北方有事业极其圆满的具德刹土,不空成就佛安住在里面。这些刹土都是清净刹土,承许是小的报身刹土,实际算是化身的大刹土,没有证到一地以上,是不可能生到这些刹土的。玛吉拉准空行母所宣说的这些涵义,与《不动佛庄严经》所说相同。

再说密严莲花藏世界。这是一个大小超出思量的广大界,受用庄严无尽的缘故,称它为“华藏庄严”,简称为“华藏世界”。这个刹土的庄严是妙宝体性的无量宫,它的量超出思维。在其中央之处,狮子座中莲花日月的上面,有一切诸佛色身之总聚——观自在圣尊,报身装饰,他具足五决定受用圆满:处决定——密严华藏庄严;时决定——乃至轮回空尽之间恒常安住;眷属决定——十地菩萨;法决定——无上大乘,而且不是以口说法,而是以表示说法。在圣尊的一一毛孔中,成就无量的化身刹土,在这种种的化身刹中,都是随着所化因缘而做调伏,做各种事业。这是报身的大刹土。

在《毗卢遮那密续》里说:圣尊手掌的钵中出生无量的莲花树,在每一棵莲花树中有众多刹土,中间有一棵莲花树,生有二十五层莲花,在每个上面都有很多刹土。其中第十三层的莲花中,在各个花蕊当中有无量的世间界,中央的花蕊中成就了此刹土的三千大千世界,有十亿须弥、十亿四大部洲,这是一个化身佛所化的刹土,里面有十亿释迦佛、十亿莲师转显密法轮,在这里面胜劣有情都有转生。这些涵义在《华严经》、法王松赞干布和莲师等有宣说,说到八地菩萨以下是不可能生在秘密庄严刹土中的。智慧空行母玛吉拉准所说的这些涵义与一切地道的说法相同。

其他忿怒本尊的刹土、持明刹土,只有大持明者才能够去,其他的人去不了。

现在按照三千大千世界来说,上方兜率天宫里有至尊补处弥勒怙主安住。在今天只有持清净戒和闻思精勤的人,发愿往生彼刹的话,在某时外气断的无间,弥勒菩萨眉间的白毫中发出白光,照触在行人头顶上,当时心识被光卷着引到兜率天宫。在莲花坐垫上面出生,有七个天女眷属恒时侍奉。至尊弥勒菩萨宣说法要。但是在天上有各种歌舞、娱乐、游玩,心会散逸在里面。

未来世弥勒佛等下生人间,这一切眷属都会从天中退没而转生为人,这以后又出家,听受圣法,在至尊弥勒佛的教法没有圆满之间,要从人再转人来持佛的教法。同样,贤劫一千尊佛也都是全部见了佛后听闻正法,在千佛的教法住世期间,常常转为人来持教法。贤劫千佛圆满后,在未来世有一个叫做“嘎玛张萨”的劫圆满形成,在那个劫中有八万佛出世。对于这一切佛,也是见佛的面、听佛的正法而持佛的一切教法。从那个时候起,逐渐将得到佛果。这是在《弥勒授记经》中宣说的。

今天对于转生兜率天的关要做回向发愿的人很多,实际上这也将成就无量众生的利益。而且为了持至尊佛的教法,对于受轮回的身受一亿次的生死不恐惧的话,可以发愿生兜率天,之后应当不断地修持弥勒的发愿法。我本人也是在七年中这样做的。但是我见到轮回苦的缘故,现在我对于生死之苦极为恐惧,所以我放了修弥勒发愿的法而念诵往生极乐世界的愿文。此具喜的兜率内院,是小的化身刹土。

此处太阳西南隅南赡部洲的小洲——罗刹哲莫罗洲,铜色吉祥山顶处吉祥莲花光明宫中,有至尊邬金莲花生安住,眷属十万持明空行围绕,修宁玛法的行者为生彼刹多有发愿。于具德邬金莲师太胜解故,我自己的阿阇黎住于彼处,我自己也年轻时缘念彼刹,以容易生故,没有不生的怀疑。

然而我现在善思维:生彼刹的情形有贤和劣两种。上品的持明勇士空行种类,身具六骨饰、尸陀的装饰,身随欲而变的神变者,成为具德邬金莲师的眷属和仆从,凡人不见,非躯体。如若往生彼刹,则修持密咒,现前安乐究竟成正等觉,若能如是成办,是非常好的。

而生为身相丑陋、食肉罗刹的孩子,是罗刹故,五毒烦恼粗猛。于邬金大师见面听其语,但认为他是王,信心和恭敬小,不随教而行、颠倒而行的话,受到处罚也可能退信心。

总之,这是个小洲,苦乐和寿命长短等与此方类同。如果有些善缘,邬金大师加持灌顶后吩咐:“你别住此处,到藏地去,将会行持正法,出生众生义利。”如此可能想住而没有住的权力。我本人恐惧生死,你若不恐惧生死苦,又对具德莲师尊有大信心,实际能如教奉行的话,应当发愿生哲莫罗洲。

这是个化身小刹土,已生刹中的一切有情,时间在一个贤劫中,处所不定,任何身都可能,最终生到极乐世界。此等涵义在密传以及至尊龙卓译师的问答录中明显宣说。

今天,有很多念玛尼者发愿生布达拉处。某些圣尊修法中如是说:“梵语布达拉,译为持轮山,彼非刹土而是神山。在业清净者面前,山顶中妙宝无量宫中,在莲花日月层叠的坐垫上,有圣尊观世音菩萨,以眷属持明、空行、天龙围绕。山腰妙宝无量宫中,有圣尊怒纹母、马头金刚等。山脚妙宝无量宫中,有白绿度母等圣尊安住。在那些不净错乱者前,为沙山大山的旃檀林,山顶有自然石头的殿堂,圣尊喀萨巴呢自然而现八岁小男孩的青春身相。背面琉璃石山上,有白银融化的自然显现的六字咒,直接去彼后也可以见到。”在铁脚居士至尊仁钦朗巴的传记中明示。

修持胜乐亥母本尊的行者,发愿往生西方邬金境内。彼非刹土也是神山。在业清净者前,在尸陀宫殿的中央,有胜乐父母真实安住,具十万俱胝勇士空行眷属。于业不清净的错乱者前,自然石头的圣殿处,伏藏有一切善说续部。此是无一个男子的女人洲,一切都是空行种类。往生彼中的情形,与哲莫罗洲类同。

东方汉地五台山,南方圣地吉祥的杂日,西方白色雪山之王冈底斯山,于业清净者前显为无量宫,有勇士空行无量圣众安住。自己取勇士空行的色身后,时间长,在贤劫圆满之间;时间短,在各尊佛期间。自己生为勇士空行之虹身。此是空行的小刹土,修行密咒道的成就者们多数如是安住。业不清净者到达彼处也不见圣尊,显现为森林、雪山,一直走到深处,多数有“我见不到”的怀疑。以如是故,我对此也无欲求。尊珠江措,你是怎么想的?

所谓的北方香巴拉,实际与印度一样,是人境。在彼国中幻化的国王相续不断,兴盛时轮金刚的法门,但寿命长短、苦乐等与此方类同。

苯波徒发愿的情形,是愿生在祥雄地,它位于冈底斯山背面的藏地,兴盛苯教,但苦乐与此类同。实际如此的缘故,不要选错刹土。

从此方向西,越过恒河沙数的无边世界,较此刹上方处,有西方极乐刹土,彼中稀有快乐悉皆圆满,不善业及苦尚无名字。由阿弥陀佛本愿力曾说:若人发愿欲生彼刹,除造五无间罪及谤法罪之外,谁也得生。又说:因是发无上殊胜菩提心,道为十善广积福德,彼等一切为生彼刹而回向,心不散乱,专一信心恭敬,求生彼刹而回向发愿者,下至十念亦得往生

如果怀疑认为这不真实,则纵然往生彼刹,也是五百年莲花不开。于中具足快乐受用以及听闻阿弥陀佛说法的音声,然而将成延迟五百年见佛尊面的过失,以此义故当断怀疑。汝应当发愿往生彼刹,你死时心识当专注其上。对于生彼刹若心中有疑,应善披读《宝积经》中的《弥陀经》《极乐刹土庄严经》[1]以及《白莲花经》《现在佛安住经》《吉祥无死鼓音陀罗尼经》等的诸大教典。

现在非常能自主的这段时间,好好地选刹土。多积能去的资本,于行彼刹,当作离障。

唉玛吙!嘿嘿!

法子比丘尊珠江措提问:彼刹功德如何?

八十一亿具德佛刹庄严其事功德合集为一,六道众生无余一切成圆满正等觉后,于多于劫量之时,唯一宣说彼刹功德亦述说不尽,我哪能言说?

西方极乐世界成而无坏。往昔无量诸佛降临,现今阿弥陀佛安住,何时无有迁变兴衰。国土之量不可思议,超出数量。彼中不闻八无暇处,绝无苦事,常时喜乐,最极圆满,法如是故名为极乐。

于莲花瑞台中刹那成身,彼非幼童是青春身,具无见顶、千辐轮等三十二相、八十随好。凡生彼刹同为金色身,比丘仪相,心具五神通,丝毫无有五毒烦恼。彼中无老病苦,寿命达无量劫,彼中无有非时而死,无有某时命终转其他身而间断,故彼中不可能不成就正等觉

现在发愿、业行之果:唯除宿愿为利有情回入生死外,不退堕生死,不可能受生。

处所无量宫及饮食等,仅心中起念便自然现前。彼国无须辛勤农作,食而满足心意,润泽其身,不出大小便秽。国中无凡夫女,然有无量供养天女常时承事自己。恒不离佛,以彼供养兴无量供养云,于自掌中随欲而生。彼土国主弥陀世尊常转法轮。

处所十亿哲莫罗洲中有十亿至尊莲师,藏土亦有二十一位具弥陀冠冕者,此十亿出世者乃是无量光幻化中一分,莲师实际是阿弥陀佛。处所布达拉的观世音,藏土松赞干布噶玛噶也是观音,贤劫千佛彼等一切皆是观音幻化,其化基实际是观音王,其为阿弥陀佛胁士,长时于佛右胁而住。处所杨柳宫的秘密主,彼复幻化具称幢名者等十亿幻化,其化基其实是大势至,彼长时于佛左胁而住。

从此瞻部洲处去彼方,有吉祥圣者龙树、塔波尊者、琼波南嘉尊者、索仁哲、空行虚空胜幢、至尊龙巴金刚持等。佛说总的有七十二亿菩萨,由此刹土生彼刹中,又说有十万比丘眷属。

心子尊珠!此生寿终就去彼刹,须生决定心。从现在起,心里要善加考虑:下三恶趣有不可思议的苦,上人天乐仅是一场春梦。

浊时圣教衰减期,纵然自己可以从人再转人,但由诸缘非时死等,多有障缘。幼时十岁以前童稚无知,很多时间以衣食散乱而度过,睡眠消尽一半寿命,现在寿量过四十岁时修法无暇,没见到吗?人普遍五毒烦恼强,利益他反作损害,于一切智者、成就者作诽谤,于十不善业放肆而行。今天真佛再来也难利益众生的话,做不到众生义利反成苦因。于诸亲友徒众等,自己死后不久就生为人,也遇不到他们。这些要铭记在心。

至尊无量光佛,寿量十万亿大劫,无论谁亦不可计。某时无量光佛示现涅槃相后,正法仍住世两倍恒河沙数劫,那时观音自在王,为补处菩萨,护持正法。尔时极乐刹土中的众生亦行正法,神通无碍。东方妙喜刹土,药师刹土,北方圆满事业刹土,南方具德刹土,南方布达拉、拂尘洲,西方邬金等一切刹,以神变力无碍游行,于彼刹中广行供养,及求灌顶与教授,不久速返极乐刹土。

是故若得生极乐刹,等同往生一切刹,想来裟婆世界看戏也可以。此裟婆世界在弥勒,狮子等一千佛尊应世的时候,极乐净土的众生自来供养求正法,不过夜就回极乐。

第二恒河沙劫后,初夜弥陀正法灭,后夜分中,观世音菩萨成就圆满正等觉,号光明功德山王佛。住世寿量九十六亿那由他大劫,长时作佛随行众。彼佛涅槃后,正法住世六十三亿劫。

尔时大势至菩萨,为补处菩萨,护持正法。彼时自亦修等持,从此二障习气净除。某时正法圆满时,大势菩萨成正觉,号善住珍宝山王佛。经云寿命和正法在世的时间,等同光明功德佛。彼处众生自亦行正法,二资渐皆圆满,将于此刹或彼刹中,命终无间成正觉。

经中说:往生者最终在彼刹中圆满正等觉,法如是故,凡是往生者,唯是一生所系菩萨。

心子请牢记此等利益,发愿唯修净土愿,应当纳受并勤修,无量光佛观世音!

如是义,于马年八月八、九二日上下午座间比丘恰美述说,尊珠江措记录,第四十二品竟,愿吉祥!

[1] 《极乐刹土庄严经》:就是汉文的《无量寿经》。“大小阿弥陀经”在藏文中都在《宝积经》中。

 

山法窍诀·选择刹土文

噶玛恰美仁波切 著

益西彭措堪布 译

稀奇哉!
慧子宗哲问师尊,无论寿命何等长,

无法存活过百年,何为死时大义要?

 

此于行者极重要,一生积资净障者,

如备骏马之鞍辔,发愿回向衔控制,

趣向自身所欲刹。总说诸佛境界相,

六道有情错乱相,现有无量净秽刹。

 

最胜密严法界刹,此乃周遍虚空刹,

诸业清净者面前,外器世界无量宫,

内情众生即圣尊,轮回苦名亦无有。

虚空所遍诸轮涅,如来身语意周遍,

此乃身语意秘密,秘密经中如是说。

 

于一尘中微尘数,不可言说清净刹,

诸佛菩萨转法轮,彼此一一无妨碍。

如三千界纳于芥,三千世界未缩小,

外白芥子未扩大,此乃诸佛之神变。

遍空一切刹土中,犹如开启芝麻荚,

诸佛菩萨常安住,此乃诸佛所见相。

 

凡夫有情现相中,现出六道各自苦,

譬如三类恶趣众,非如夜晚梦境般,

而如现今我等人,各自心前成实体。

今此三千大千界,人类面前现减劫,

某些有情现相中,见此大劫坏灭空,

某些见劫正形成。众多见地为虚空,

某些见空为大地,某些下方见为上,

某些上方见为下。彼等现相难思议,

各自心前成真实,宝积经中广明述。

此乃有情异显现,娑婆三千大千界,

人类共同业所见。彼即轮涅之刹土。

 

稀奇哉!
从此刹土往东方,存在东方妙喜刹,

彼刹中住不动佛,金刚萨埵同一尊。

东方琉璃刹土中,住有世尊药师佛,

药师七佛亦如此,各自安住彼佛土。

从此刹土往南方,存在受用具德刹,

彼刹中住宝生佛,彼佛又称珍宝顶。

从此刹土往北方,存在吉祥胜业刹,

刹中不空成就佛,彼佛又称莲华盛。

彼等刹土皆净土,承许报身小刹土,

实为化身大刹土,未证一地以上者,

彼等刹中定不生。此乃玛吉拉准言,

义同不动佛严经。

密严莲华藏世界,超出思量广大界,

受用庄严无尽故,称为华藏庄严刹。

彼刹中央妙宝宫,超出思量其中央,

狮座莲花日月上,诸佛色身之总聚,

观自在尊报身饰,具五决定受用圆,

华藏庄严处决定,至轮回尽时决定,

十地菩萨眷决定,无上大乘法决定,

口中不言表示传。圣尊一一毛孔中,

成就无量化身刹,刹中随缘利众生,

此乃报身大刹土。毗卢续中如是云。

 

彼佛手掌钵盂中,出生无量莲花树,

一一上有众多刹,中央一株莲树上,

生有花层二十五,一一上有众多刹。

其十三层莲花上,在每一块花蕊中,

存在无量世间界,中央一颗花蕊中,

成就此刹三千界,此有十亿须弥山,

十亿四大部洲等,一尊化身所化刹,

十亿释迦能仁尊,十亿至尊莲花生,

转动显密之法轮,胜劣有情皆可生。

至尊邬金松赞王,华严经等明此义。

玛吉拉准空行言,密严华藏世界中,

八地以下定不生,与诸地道说法同。

 

大圆满之续部中,有名燃火尸陀林,

玛衮血海沸续中,有名毗卢尸陀林。

彼大毗卢遮那佛,面前虚空有刹土,

遍地生满毒荆棘,白日狂风夜火炽,

骷髅白骨遍满山,生有刃之草木林,

鲜血脓水浪涛涌,彼处凶猛野兽聚。

彼刹中央妙颅殿,依照忿怒坛城轨,

为名童子大力士,实则第六赫噜噶,

忿怒空行本尊聚,转动无上密咒法。

彼刹不变常存在,除已登地持明者,

决定不生此佛刹,其他凡庸何须说?

一般咒士纵然生,恐惧怖畏昏厥逃。

 

今时已得持明地,唯以猛利诛法业,

拔脱老母有情者,转生彼刹行密咒,

此乃大持明胜刹,刹中智慧业所成,

护法神祇皆安住。有云仅以刹光触,

稍现清凉之林苑,及八尸林庄严境。

刹中化身护神住,现今如理行密咒,

然若轻毁三昧耶,则生凉园八尸林,

玛衮护法眷属中。今以护法之事业,

所诛得度诸罪者,不得转生清净刹,

然遮下堕恶趣处,转生各自护法眷。

密印授记等中明。

今此三千界而言,上方兜率天宫中,

补处弥勒怙主住。现今唯勤持净戒,

以及闻思正法者,发愿往生彼刹土,

某时外气断无间,弥勒眉间白毫中,

白光如袖而伸展,如虹照触此人顶,

被光卷心得接引,转生兜率天宫中。

开敷莲花垫上生,七天女眷常侍奉。

弥勒怙主演正法,然心散逸歌舞戏。

 

未来弥勒降世时,彼等命终转生人,

复又出家闻正法,弥勒正法未尽间,

屡次转人持正法。同等贤劫千尊佛,

皆见佛而闻正法,千佛正法住世期,

常转为人持正法。贤劫千佛圆满后,

未来有劫圆形成,劫名称作嘎玛旃,

刹中出世八万佛。亲见诸佛并闻法,

皆持诸佛之正法,彼时渐次得佛果。

弥勒授记经中云。

现今发愿及回向,往生兜率者众多,

实成无量众生义。为持至尊佛正法,

不畏受身亿生死,可愿往生兜率天,

常修弥勒发愿法。吾亦如是修七年,

见此轮回之苦故,现今极畏生死苦,

置弥愿诵极乐愿。兜率内院天宫处,

此乃化身小刹土。

从此日轮西南隅,瞻洲小岛罗刹境,

铜色吉祥山顶处,吉祥莲花光明宫,

彼住邬金莲花生,十万持明空行绕,

修宁玛法诸行者,多有发愿生此刹。

胜解至尊邬金故,吾阿阇梨住彼处,

青年吾亦愿生彼,易生故无不生疑。

 

然今善作思惟故,生彼刹事有贤劣。

上品持明空行类,身六骨饰尸林饰,

身随欲变神变者,成为莲师之眷仆,

凡人不见非躯体。已生彼刹修密咒,

现前安乐终成佛,如是成办乃善妙。

然生身丑罗刹子,乃罗刹故五毒重,

见邬金面闻其语,然视为王敬信微,

不依教行颠倒作,惩罚故或退信心。

 

苦乐寿命长短等,乃小洲故同此方。

若稍具有善缘者,邬金加持灌顶后,

吩咐莫留去雪域,行持正法利众生,

或欲留亦无权留。本人畏惧此生死,

汝若不惧生死苦,且于莲师深信故,

实际依教而奉行,发愿往生拂尘洲。

 

此乃化身小刹土,一切往生彼刹众,

或于贤劫长时中,生异处故处不定,

最终往生极乐刹。龙卓译师问答录,

及密传中此义明。

今诵嘛呢咒者多,发愿往生布达拉。

某些本尊法中说,梵语所言布达拉,

藏语译为系舟山,此非刹土乃神山。

业力清净者面前,山顶妙宝宫殿中,

莲花日月叠垫上,菩提萨埵观世音,

持明空行天龙绕;山腰妙宝宫殿中,

颦眉度母马头等;山脚妙宝宫殿中,

白绿度母等安住。

不净错乱者面前,大沙山之旃檀林,

山顶天然石殿中,安住喀萨巴呢尊,

自然而现八岁相;背面琉璃岩山上,

银溶六字自然现,真实前往亦可见。

此于铁足优婆塞,仁钦朗巴传中明。

 

修持胜乐亥母者,愿生西方邬金境,

彼非刹土乃神山。净者尸林殿中央,

胜乐父母真实住,万亿勇士空行眷。

不净错乱者面前,天然岩石圣殿中,

伏藏一切善说续。据说其中无男子,

此女人洲皆空行,生彼类同拂尘洲。

 

东方汉地五台山,南方圣境杂日山,

西方雪山冈底斯,业净者前无量宫,

无量勇士空行住。自取勇士空行身,

时长大劫圆满间,时短各尊佛住期,

生为勇士空行身。此乃空行小刹土,

修密咒道成就者,多数如是而安住。

业不净者若至此,见林雪山不见圣,

行深处亦疑不见。是故我亦无希求,

尊珠江措汝何想?

所谓北方香巴拉,实同印度乃人境。

幻化国王续不断,兴盛时轮金刚法,

然寿苦乐与此同。

苯波发愿之情形,即愿往生祥雄地,

彼为冈底后藏地,苯兴苦乐与此同。

是故刹土勿选错。

从此娑婆向西方,一直越过恒沙数,

无量浩瀚世间界,于此世界上方处,

有名西方极乐刹,彼中稀有乐圆满,

尚无恶业苦名字。经云弥陀本愿力,

若人发愿生彼刹,除五无间谤法罪,

谁亦得生彼刹土。又云因乃发觉心,

道为十善广积福,一切回向生彼刹,

专一敬信心不散,求生彼刹回愿者,

下至十念亦往生。

若人怀疑此不实,纵然往生彼净土,

五百年中花不开,堕在边地疑城中,

仍享快乐与受用,耳闻弥陀说法音,

然而将成五百年,延迟见佛之过失,

是故当断此疑惑。汝当发愿生彼刹,

死时心识专注此。若尔于彼心生疑,

应善披读宝积部,无量寿经弥陀经,

以及圣白莲花经,现在诸佛安住经,

无死鼓音陀罗尼,此等佛说诸经函。

 

今此极为自主时,现今当善选刹土。

备足往生之资本,遣除往生之障碍。

 

稀奇哉!嘿嘿!
法子比丘尊珠问,彼刹功德乃如何?

经云八十一亿数,具德诸佛清净刹,

庄严功德集为一,若六道众无有余,

成就圆满正觉后,超越大劫时间中,

唯说彼刹之功德,然亦无法述说尽,

鄙人怎能作言说?

西方极乐世界刹,彼有形成无坏灭。

往昔出世无量佛,现今弥陀正安住,

永无变迁与兴衰。国土之量难思议,

刹中不闻八无暇,刹中绝无众苦事,

常时喜乐极圆满,是故名为极乐刹。

 

彼刹莲花瑞台中,仅一刹那化成身,

非幼童乃青春相,千辐轮相无见顶,

此等相好圆满具。凡生彼刹皆同等,

真金色身比丘相,心具五种大神通,

丝毫无有五毒惑。刹中无有老病苦,

寿命长达无量劫,刹中绝无非时死,

某时于彼命终后,无转他身而间断,

决定成就正等觉。

现今发愿业行果,唯除宿愿为利众,

此外不随业烦恼,受生退堕生死中。

 

无量宫及饮食等,心中起念自然现。

刹中无需勤农作,食而满足身润泽,

无有秽物大小便。刹中虽无凡夫女,

然有无量供天女,常时于己作承事。

恒时不离诸如来,承事无量供养云,

自手掌中随欲生。彼刹主尊无量光,

恒常之中转法轮。

处所十亿拂尘洲,化有十亿莲师尊,

藏土廿一弥陀冠,此现十亿出世者,

皆是弥陀光化分,莲师实乃阿弥陀。

布达拉处观世音,藏地松赞噶玛噶,

贤劫千佛皆同等,实为观音所幻化,

化基观音自在王,彼乃弥陀之胁士,

长时右胁而安住。杨柳宫中秘密主,

彼复幻化称幢等,十亿尊者之幻化,

化基实为大势至,长时左胁而安住。

 

从此瞻洲去彼方,圣者龙树塔波尊,

琼波南嘉索仁哲,空行虚空之胜幢,

龙巴金刚持尊等。佛说于此世界中,

七十二亿大菩萨,往生西方极乐国。

见则具义之后盾,身庄严尊亦住彼,

据说十万比丘眷。

心子尊珠命终时,去彼极乐须决定。

现今善加作思维,下恶趣苦难思议,

上人天乐仅春梦。五浊圣教衰减期,

纵然继而转生人,非时死缘等障多。

十岁以前幼无知,常时衣食放逸度,

睡眠消尽半生寿,如今年岁过四十,

无暇修法不见否?众人五毒烦恼重,

利益他人反遭损,于智成者作诽谤,

放肆而行十不善。现今真佛降世尊,

亦难利益诸有情,不成利他成苦因。

一切亲友徒众等,自身死后不久时,

转生为人亦不遇。上述诸义当铭记。

 

至尊无量光佛身,寿量十万亿大劫,

无论谁亦不可计。某时示现涅槃相,

彼之正法仍住世,两倍恒河沙数劫,

彼时观音自在王,作其补处护正法。

尔时自亦行正法,凡生神通无碍故,

东方妙喜药师刹,北胜业圆南具德,

南布达拉拂尘洲,西邬金等一切刹,

以神变力无碍行,彼彼刹中广行供,

及求灌顶与教授,不久速返极乐刹。

是故若得生彼刹,等同往生一切刹,

来此观戏亦尚可。此刹弥勒狮子等,

一千佛尊应世时,自来供养求正法,

不过夜而回极乐。

第二恒河沙劫后,初夜弥陀正法灭,

后夜分中观世音,成就圆满正等觉,

光明功德山王佛。住世寿量大劫数,

九十六亿那由他,长时作佛随行众。

彼佛涅槃其正法,住世六十三亿劫。

尔时大势至菩萨,彼佛补处持正法。

彼时自亦修等持,从此二障习气净。

某时正法圆满时,大势菩萨成正觉,

善住珍宝山王佛。经云寿命正法量,

等同光明功德佛。彼时自亦行正法,

从此二资皆圆满,此刹或者彼刹中,

命终无间成正觉。是故凡生彼刹众,

经云唯是一生身,所系菩提萨埵尊。

心子牢记此等利,发愿唯修净土愿,

应当纳受唯勤修,无量光佛观世音。

如是于马年八月下旬八、九二日,上下午座间,比丘恰美述说,尊珠江措记录成文。愿吉祥!

文殊心咒

1)橘文殊:空性智慧
Om a ra pa ca na dhih …….

1)橘文殊:空性智慧。

Om a ra pa ca na dhih……

om 阿 ra 巴 佳 那 滴 滴滴滴滴…….

(可以一直滴下去。一口气快速的滴下去,直到气尽为止,可治疗口吃。注意:其中的ca 不是念藏传发音的扎,梵文发音应该是佳。)

2)白文殊:出入世间的各种智慧。

Om vakrida namah

om 瓦gi达 那马

3)语自在文殊:语自在。记忆力。黄色。

Om vagisvari mum

om 瓦gi思瓦瑞 蒙

4)爱情智慧文殊:爱情。智慧。黄色 。

Om manjugosha hrih jah
om    曼珠果沙   赫利 佳

5)蓝文殊(深蓝或黑或深绿):辩论智慧

Om manjushri vajra tikshna hara hum phat
om  曼珠师利 哇吉拉 踢克斯纳 哈啦 吽 啪

                       金刚    锐利  催伏

6)文殊语狮子:无师自通智慧。语自在。记忆力。理解力。

Om hrih dhih mame dipam sarasvati manjushri mum hrih prajna vardhani hrih dhih svaha

om  赫ri  帝   妈麦迪帮   萨ra思瓦滴  曼ju思ri   mu   赫ri  pra吉尼牙 瓦尔达尼 赫ri 帝 梭哈

功德利益

文殊菩萨是十方诸佛菩萨的智慧总集,久已成佛。过去世,于无量阿僧祗劫前,为空寂世界“大身如来”,平等世界“龙种上尊王如来”。现在世,为“欢喜藏摩尼宝集如来”,燃灯佛将成佛时,化身妙光菩萨,为燃灯佛说法。未来世,将在无垢世界成佛,号“普现如来”。故文殊菩萨为“诸佛之父”,“三世觉母”。

文殊心咒(Om a ra pa ca na dhih……)威力巨大,不可思议,可消除病苦及身语意之业障,催灭内外密障碍,得世出世间一切智慧,获无尽辩才,速证悉地种智,神足自在,胜愿成就,福智具足,速成无上菩提

《宝鬘经》中说:“念诵文殊菩萨名号及心咒的功德,超胜于念诵千百万亿佛陀的名号。”

《金刚顶瑜伽文殊师利菩萨经》:持诵文殊五字咒 a ra pa ca na的主要功德:

1.罪障消灭,获无尽辩才,所求世间,出世间事悉得成就,令众生智慧成就。

2.若善男子善女人,有能受持此陀罗尼者,即入如来一切法平等,一切文字亦皆平等,速得成就摩诃般若。才诵一遍,如持一切八万四千修多罗藏

3.若能一心独处闲静,梵书五字轮坛,依法念诵满一月已文殊菩萨即现其身,或于空中演说法要。是时行者得宿命智,辩才无碍,神足自在,胜愿成就,福智具足,速能皆证如来法身。但心信受,经十六生,决成正觉。

4.念诵数满五十万遍。即获无尽辩才。如文殊师利菩萨等无有异。飞腾虚空,所求世间出世间事悉得成就

5.于舍利塔四面。周旋右转书五字陀罗尼。绕塔行道念诵勿令断绝。满五落叉遍。尔时如来及文殊师利执金刚等。于虚空中而现其身仍为说法

6.若人才诵一遍,如诵八万四千十二围陀藏经,若诵两遍,文殊师利普贤随逐,四众围绕加被,是慈无畏护法善神在其人前

7.念诵数满一俱胝。离诸苦恼。满二俱胝遍。五无间等一切罪障永尽无余。三俱胝遍。证悟一切诸三昧门。四俱胝遍获大闻持。五俱胝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8.有恐怖处当须摄心,念诵此咒即得除怖

9.若欲卧时,当诵此咒一百八遍,即得好梦,善知吉凶

10.若人或患疟病,持此咒者,视患疟人面,持诵此咒一千八遍,其患即除

11.若欲入阵,当取牛黄书写此咒带于身上,一切刀仗,弓箭(等)不能为害

12.若入阵时,画文殊师利童子像,安于象马上。当于三军前,先头而行,引诸军众,彼凶愚贼自然退散。画像之法须作童子相貌,乘骑金色孔雀。

13.若有一切众生见画像者,所有四重,五逆等罪悉得消灭,常得面睹文殊圣者童子亲为教授,即得究竟解脱乃至佛果,于其中间不被三界烦恼,痴心相应

14.是故劝念一切有情,行住坐卧当须念咒忆持不忘,时时每诵一百八遍勿令断绝,常得一切众生见者皆来归伏,恶人自当退散

15.若能每日三时念诵各一百八遍,所作称意,所求诸愿悉得随心,一切皆得圆满具足,得大富贵,所游无障,自在恣情受诸快乐

16.设临命终,即得圣者文殊师利童子亲现灵仪,为说大乘深妙法藏,闻法心大欢喜,即得普门三昧。得此三昧已,于烦恼生死当永隔别,即与文殊圣者及大菩萨同为眷属,位阶三地,进修不退。住文殊圣者之位,同得佛智慧,三摩地门

17.若有比丘,比丘尼,善男子,善女人,依法受持,读诵书写修行,现世成就一切吉祥,诸事圆满,寿命长远,众人爱敬,生珍重心

18.命终之后得生天上受乐无量或生王宫处尊重位,受富快乐身无病苦,得宿命智薄贪恚痴,善知因果宝重佛法。虽绍贵位心无憍慢,宿因力强习读大乘,愍念一切心,无胜负心,常利有情。

19.若生于诸人中,贵豪英俊,宣言辩利,人所爱乐,寿命长远,中无灾横,所于求愿,事与心规者,无人违信

20.或于绢素如前画像,满五十万遍亦得成就,或以香泥涂舍利塔,梵写五字旋遶念诵五十万遍,曼殊室利现其人前而为说法,常得诸佛及执金刚菩萨之所护念,一切胜愿皆悉具足。

21.若诵一遍,能除行人一切苦难。若诵两遍,除灭亿劫生死重罪。若诵三遍三昧现前,若诵四遍,总持不忘。若诵五遍,速成无上菩提。

《大宝积经卷文殊师利授记会》:

是时佛告诸菩萨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善男子。若有受持百千亿诸佛名号。若复有称文殊师利菩萨名者。福多于彼。何况称于普见佛名(注:文殊师利未来成佛时名为普见)。何以故。彼百千亿那由他佛利益众生。不及文殊师利于一劫中所作饶益。
  
尔时众中无量百千亿那由他。天龙夜叉干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同声唱言。南无文殊师利童真菩萨。南无普见如来应正等觉。说此语已。八万四千亿那由他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无量众生善根成熟。于三乘中得不退转。
  
文殊师利。又白佛言。我复有愿。如我所见无量无数百千亿那由他诸佛世尊。而彼诸佛所有佛剎功德庄严。如是一切皆令置我一佛剎中。唯除二乘及五浊等。世尊。若我自说佛剎功德种种庄严。过恒沙劫亦不能尽。如我所愿。唯佛能知。佛言。如是文殊师利。如来知见于三世中无有限碍。
  
尔时众中有诸菩萨。作如是念。文殊师利所得佛剎功德庄严。与阿弥陀佛剎。为等不耶。尔时世尊。知彼菩萨心之所念。即告师子勇猛言。善男子。譬如有人析一毛为百分。以一分毛于大海中取一滴水。此一滴水喻阿弥陀佛剎庄严。彼大海水喻普见如来佛剎庄严。复过于此。何以故。普见如来佛剎庄严不思议故。

文殊菩萨十大愿

节选自《文殊大教王经》卷一

佛告大众诸大菩萨摩诃萨。若有初发意菩萨。及一切四部众善男子善女人等。若发菩提心者。曼殊室利菩萨当有誓言。我有十种诸佛无尽甚深大愿。

所有一切菩萨及一切有情众生。入我愿者则是世尊诸佛之子。亦是我父母。于意云何我有先誓大愿。

依我十种大愿者。先为父母兄弟姊妹妻子眷属。得令富贵果报圆满。兄友弟恭慈心不杀。听学大乘读诵尊经。转教群品愿至菩提。我亦作师僧子弟和尚阿阇梨同学伴侣。受我法教学我威仪。取我礼节令发胜愿。回向大乘学习菩提渐成佛道。于是我作他作大臣官长理务世俗。一一清正于国忠孝悉共有缘归向菩提。得值三宝令发菩提之心。
云何名为无尽十种甚深大愿。

一者大愿。若有一切众生所生三界或我作他作随缘受化。四空五净之主。八定四禅之主。梵王六欲之主。帝释诸天之主。四天四轮之主。诸神龙王之主。八部鬼神之主。守护佛法之主。伽蓝宫殿之主。四大持世之主。金刚坚牢之主。护国善神之主。大国小国之主。粟散世王之主。统领诸军主。都摄所守主。所有水陆四生胎卵湿化。九类蠢动一切含灵。同生三世愿佛知见。或未闻我名令愿得闻。及闻我名于我法中。令一切有情尽发菩提。回向大乘修无上道。若有众生以法药世医。救疗诸疾。历数算计工巧博弈。世典文笔歌咏赞叹。讲论戏处导以度人。随类同事接引世俗。令发菩提正见正授。共我有缘得入佛道。

二者大愿。若有众生。毁谤于我。嗔恚于我。刑害杀我。是人于我自他。常生怨恨不能得解。愿共我有缘。令发菩提之心。

三者大愿。若有众生爱念我身。欲心见我求得于我。于我身上,于他身上。盛行谄曲邪见颠倒。及生净行不净行诸恶不善。愿共有缘令发菩提之心。

四者大愿。若有众生。轻慢于我疑虑于我。枉压于我诳妄于我。毁谤三宝憎嫉贤良。欺凌一切常生不善。共我有缘令发菩提之心。

五者大愿。若有众生。贱我薄我惭我愧我。敬重于我不敬于我。妨我不妨我。用我不用我。取我不取我。求我不求我。要我不要我。从我不从我。见我不见我。悉愿共我有缘。令发菩提之心。

六者大愿。若有众生。常生杀命。作屠儿魁脍畋猎渔捕。怨命现前更相杀害。无有断绝世世相报。杀心炽盛不生悔过。卖肉取财自养性命。如此之心者永失人身。不相舍离报对。如是令发菩提之心。若有他人取我财物。我与财物。或施我财物我施财物。所得财物及不得者。于我有缘令发菩提之心。

七者大愿。若有众生。供养我者我供养他者。或我造他造寺舍僧房。伽蓝佛塔禅房兰若独静之处。或我造他造一切功德。及造菩萨诸佛形像。令他布施修立福佑。遍于法界回向一切诸佛菩提。令一切有情同沾此福。及有他人自己朋友同伴师长弟子。修行苦行节身断食。持戒破戒有行无行。和尚阿阇梨教导称说。听受我教我受他教。同行同业共我有缘。令发菩提之心。

八者大愿。若有众生广造诸罪。堕于地狱无有出期。经无量劫受诸苦恼。从地狱出生于五趣。先作**将命还于前生。负物作驼驴猪狗牛羊象马奴婢仆从。偿他宿债累劫倍命。还他伦盗无有休息。我于五道随形受化。常生同世教化于人。或作贫穷困苦盲聋喑痖最下乞人。于一切众生众中。同类同缘同事同行。同业导引得入佛道。共我有缘令发菩提之心。

九者大愿。若有众生。纵恣身心我慢贡高。故于我法中污埿佛法。师长弟子无惭无愧。用僧佛钱菩萨财物。杀生偷盗邪行。妄语绮语恶口两舌。斗乱纵恣贪嗔。不拣良善劫夺他财。拒讳谩人不识善恶。广造十恶一切诸罪。死堕阿鼻入诸地狱。从地狱出轮还六处。入生死海诸趣恶道。愿共有缘同业同道。随缘化变当以救之令得出离。共我有缘发菩提心求无上道。

十者大愿。若有众生当于我法。若我有缘若我无缘。同我大愿则是我身共我无别。行四无量心心等虚空。广度有情无有休歇。愿达菩提登正觉路。大圣曼殊以圣性愿力。不入三界亦不出三界。心如虚空常在如来清净性海真如藏中安住法界。遍在众生心识体性。曼殊室利言。我有大愿以圣性力。加持有情令罪垢消灭。得入菩提诸佛圣果。则是名菩萨十种大愿。

如是曼殊发广大愿已。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天雨曼陀罗华遍满虚空。其时大会诸众尽见其华。同时赞叹曼殊大士。圣力自在不可思议不可言说。尔时诸大会众咸皆欢喜信受奉行

文殊菩萨十八大愿

出典:《文殊师利宝藏陀罗尼经》(菩提流志 译)

《大圣妙吉祥菩萨秘密八字陀罗尼修行曼荼罗次第仪轨法一卷》(菩提仙 译)

1.我从往昔百千亿那由他阿僧祇劫已来,起如是愿,我以无碍天眼所见十方无量无边诸佛刹中一切如来,若非是我劝发决定菩提之心,教授教诫令修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乃至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我于菩提终不应证,而我要当满此所愿,然后乃证无上菩提。

2.我有是愿,以恒河沙等诸佛世界为第一佛刹,无量妙宝间错庄严,若不尔者,我终不证无上菩提。

3.我复有愿。令我刹中有菩提之树。其量正等万大千界。彼树光明遍此佛刹。

4.我复有愿,我坐菩提树已,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涅槃,于其中间不起此座,但以变化遍于十方无量无数诸佛刹土,为诸众生而演说法。

5.我复有愿,令我刹中无女人名,纯菩萨众,离烦恼垢,具净梵行。初生之时,袈裟随体,结跏跌坐,忽然而现。如是菩萨遍满其刹。无有声闻、辟支佛名,惟除如来之所变化,往诣十方,为诸众生说三乘法。

6.我复有愿,如阿弥陀佛刹以法喜为食。而我刹中菩萨初生起食念时,即便百味盈满于钵在右手中。寻作是念:若未供养十方诸佛及施贫穷苦恼众生、饿鬼等类令其饱足,而我决定不应自食。作此念时,得五神通乘空无碍。往于十方无量无数诸佛刹中,以食供养诸佛如来及声闻众。又于贫苦诸众生类亦皆周给,复为说法令离渴爱,于一念顷还至本处。

7.我复有愿,于我刹中诸菩萨等,初生之时所须衣服,于其手中,随意皆出种种衣宝,鲜洁称体应沙门服。便作是念,若未供养十方诸佛,不应自用。于一念中,往诣十方无量佛刹,以此衣宝献诸佛已,还至本处方自受用。

8.我复有愿,我佛刹中诸菩萨众,所得财宝及诸资具,要先分施诸佛声闻,遍供养已然后受用。

9.又我刹中,远离八难及不善法,既无过咎亦无禁戒,无有苦恼诸不悦意。

10.我复有愿,我佛刹中积集无量妙宝所成。复以无量摩尼妙宝,间错庄严。其摩尼宝于十方界,所未曾有甚为难得。如是宝名俱胝岁中说不能尽,随诸菩萨乐见彼刹金为体者,即见为金,乐见银体,即见为银,然于见金未曾损减,乐见颇梨琉璃、马瑙、赤珍珠等无量诸宝,各随所见皆不相碍。如是旃檀香体,阿伽罗香乃至赤旃檀等,各随乐见亦复如是。

11.又彼刹中,以日月摩尼星火等光之所照见,彼诸菩萨皆以自身光明,照于千亿那由他刹。

12.又彼刹中,花开为昼,花合为夜。随诸菩萨所乐时节即皆应之,然无寒暑及老病死。

13.若诸菩萨随其所乐,欲证菩提,即往余刹,于兜率天寿尽降生而证菩提。

14.此佛刹中无有涅槃。

15.百千种乐于虚空中。虽不现相而闻其音,此乐不出顺贪爱声,但出诸波罗蜜佛法僧声,及菩萨藏法门之声,随诸菩萨所解妙法,皆悉得闻。

16.又诸菩萨,若欲见佛,随所诣处,经行坐立,应念即睹,普见如来坐菩提树。

17.若诸菩萨于法有疑,但见彼佛不待解释,疑网皆断解了法义。

18.我复有愿,如我所见无量无数百千亿那由他诸佛世尊,而从诸佛所有佛刹功德庄严,如是一切皆令置我一佛刹位,惟除二乘及五浊等。

白文殊,黄文殊的功德区别

佛经中说:修持文殊法,可增一切福德、智慧、坚固记忆,令得聪辩,口演八方妙法,了知诸法真实意,消除愚痴、音哑及语业诸障,可令众生团结,遣除违缘障碍

问:修白文殊和黄文殊都能增长智慧,他们之间有何不同?
  
夏坝仁波切:文殊法门都能增长智慧,但是稍有不同。

白文殊增长的智慧主要是广大的智慧、世俗的智慧,也可以说是俗谛的智慧

第一,修白文殊可以增强记忆力、增长写作能力、增长辩才能力和讲法的能力、增长分析事物的能力,让你得到非常好的智慧

第二,可以令你增长菩提心、大慈大悲心,增长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等修行的智慧

第三,白文殊增长智慧的速度比较快。

黄文殊主要是增长甚深的智慧,尤其是万法体性皆空的智慧。如《般若心经》里面所说的“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这类的般若智慧。修黄文殊是增长究竟智慧最殊胜的。

所以关于增长俗谛方面的智慧,修白文殊更快一些;关于增长真谛、了达胜义谛方面的智慧,修黄文殊更快一些。区别就是如此而已。

观世音菩萨感应事迹

戒贤大师病愈

印度那烂陀寺的“正法藏”戒贤大师,患了风病。每次发作,手足拘紧,像火烧刀刺一样痛苦,就想绝食求死。他梦见三人,一个黄金色,一个琉璃色,一个白银色,对他说:“你过去曾经做过国王,累累恼害众生,所以受此报应。你应至诚忏悔,勤宣经论,症状自当消除。”金色人指着碧色人说:“这是观世音,银色的是弥勒。我是文殊。将有中国僧人(即玄奘法师)来,你可教他佛法。”戒贤答应依教行事,此后病愈。 《唐三藏传》

全舱念观音 避免一空难
北京/黄念祖
昨天来了一位核电站的朋友,他母亲信佛很虔诚,常念观音。他开飞机突然发生障碍,在很危险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告诉他,你应该如何操作,他完全照着做,结果平安降落。所以观世音菩萨大慈大悲,庇护我们一切苦难中的众生。这人的妈妈念观世音菩萨,得到观世音大士的加被。
大家只要念观世音菩萨名号,功德都不可思议。哪怕平时不念佛的人,在急难之中,临时抱佛脚都有用。你只要肯念,就会有明显的感应。
我们这莲华精舍有一个同学,他是留学生,从美国回国不久,结婚了。一次坐飞机,觉得今天飞机很不平稳,等一会儿就看见驾驶员从驾驶舱的门里出来了,向大家宣布:“今天飞机的机械出了故障,我没有本事使飞机到达目的地了。所以大家你们各自决定吧!愿意跳伞的就跳伞,愿意如何的从便,总之我是没有办法了。”说完了,他就回到他的驾驶舱。全舱的人先一听很意外,思想还没转过来,等思想一转过来一片哭声,命在旦夕。
这个留学生说,当时第一念是知道这事危险了。但心里想的倒不是自己怕死。第一想到的是新婚的爱人和孩子,我死了他们怎么办?刚结婚,孩子还小,先动了这一念。再动一念是什么呢?他突然想到,我们中国不是有菩萨吗?当时他的思想活动就是这样。一听这话知道是要死,首先想到老婆孩子很可怜,再一想中国有菩萨,就念起观音菩萨来了。他虽然不信,可是在这种生死关头的念,往往比平常在佛堂里念要恳切。只是一片求救的心。念着!念着!他就看见观世音菩萨现身了。他就大声喊说:“大家不要哭,你们哭没有用。”他就把自己看到的事情一说:“我已经看见观世音菩萨了,决定是有,我们大家一块儿念。”这时大家一想,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没有别的道路,大家就念吧!所以全舱就都念了。
念着念着,大家不知念了多少时间了,就都一心去念了。念得很诚,很专一,也很自然。渐渐觉得飞机平稳了,很平静,很平静,大家闭着眼睛不知道,只是一心的念。忽然接飞机的人把舱门打开来接他们了,到了!大家喜出望外,飞机已经着陆了。而驾驶舱的门不开,别人把驾驶舱打开,看见开飞机的人昏死过去了,他穿的飞行服都汗透了。当然有医生急救了。他睁开眼第一句话:“你去问后舱的人干什么来着?今天我是绝对没有办法把飞机着陆了,不知他们做什么了。”机场人问客人:“你们在后边干什么哪?”他们说:“我们在念菩萨。”
观世音菩萨寻声救苦。所以《大乘无量寿经》说:“若有急难恐怖,但自皈命观世音菩萨,无不得解脱者。”很多很多证明。有许多事情,甚至超过古代的《观音灵感录》。我知道得很多,但没有时间去写,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把这些写下来,可以写很厚的一本书,都是很直接的,不是辗转道听途说的。
选自黄念祖居士《心声录》1991年

地震被火包围 万人称圣免难
民国/李圆净
1923年,日本大地震,同时大火,死伤人数达30余万,空前浩劫,全球震惊哀悼。东京被服厂有大旷场,人们奔集避难者两万余人,而四周火燃漫天,空气中氧气烧尽,几乎全都窒息而死。又某大银行有避火墙,难民拥入,全被蒸死。太惨痛了!浅草区一带,几乎全部毁灭,公园池水都烧干了!而园内有观音堂,殿壁都是木制,最易引火,竟无一只椽一片瓦受损。难民被火包围,群众聚集在这里的达3万余人,堂内外到处都挤满了人,大家同念观世音菩萨圣号,结果都幸免此难。
1925年,我随诸位大德出席东亚佛教大会,亲自到浅草区,所见都是新建的小木屋,惟有观音古殿,巍然独存,堂内外伏地顶礼者接连不断。我由衷感叹,大士慈悲真是到了极点!日本举国上下,鉴于如此巨灾,而木壁观音堂不损一椽,莫不惊叹!事证确凿,灵应昭著,虽欲不信,而不可能。
选自1936年《观音灵感近闻录》

虔诚礼拜 观音送子
清《观音慈林集》
清朝有一位读书人叫何隆将,是广州人。年纪过了50岁,还没有孩子,他的心里早已绝望了。在乙未岁那年,他发心受持六斋,并另建一屋,专门供奉千手千眼大悲观世音像,早晚虔诚礼拜。每天早晨必礼拜完毕后才能饮茶吃早点。如是过了几个月,一日,梦见观世音菩萨亲手送他红衣童子。第二年,他的太太果然生了一个男孩,三年间,他接连有了三个儿子。

“山僧只念观世音”
出明《山堂肆考》
唐朝时,潭洲地方有个华林庵,里面住着一位善觉禅师。当时名人裴休曾去访问他,问师有无侍者?师答有两个。于是叫大空、小空,二虎从庵后出来。师说,有客人在,暂且回避。二虎咆哮而去。又问师精修何法,感得如此的效果?师提起念佛的数珠说:“山僧(和尚自谦)常念观世音。”
选自1915年万钧《观音灵异纪》

夜梦换心 走笔成章
出宋《佛祖统记》
宋朝有位名叫蕴齐的法师,是浙江省钱塘人,俗家姓周,别号清辩。时常患染时疲,百药不治,于是他力行日课观音圣号。一日,梦见一人以凿子,打开他的胸部,更换了他的心,以手摩了几下而去。待他惊醒之后,病已痊愈。从前他所阅览过的经典,莫不通通记忆犹新,走笔成章悉归雅典,故此都称他为辩才无碍之证。
选自1929年《观音菩萨灵感录》
(演培法师讲述本)

日课十万 获大成就
宋《佛祖统记》
宋朝杭州灵隐寺的契嵩(音气松)法师,广西藤县人,7岁出家。法师常带着观音圣像,每日念诵观音名号十万声。经论传记及其它杂书,博学遍览,而且记得很清楚。作了许多论著,以破邪显正。大师名震海内。仁宗皇帝下诏把大师著作编入大藏经,并赐法师号,称为“明教大师”。熙宁四年六月圆寂,火化后眼睛、舌头和童真不坏,舍利子有红色、白色,晶莹亮洁,形状如大菽(音叔,豆)一样。
选自《观音菩萨本迹感应颂》选译增补本

持名三年 相貌改变
出《高僧传四集》
明朝僧人如幻,有个朋友叫夏治时,精通佛学。一天,他对如幻说:“你的嘴唇向上翻,牙齿向外露,不是长寿之相。应当祈祷观音大士,称念观音菩萨名号,以求增添寿命。”如幻照着去办,持名3年,相貌果然改变。
选自《观音菩萨本迹感应颂》选译增补本

精诚礼念 感应殊特
出清《观音慈林集》
清朝有个尼师法号等龄,是广东省番愚县的人,俗家姓邓,礼佛诵经非常精进勤奋。自早至晚毫不懈怠,诚恳切念净土。尤其持诵大士洪名,不停于口。庚寅年7月23日礼拜持念至半夜,四壁寥然,空空如也。惟独有自己一个身体,恍忽之间,好像手中拿着东西在掌心里,不知不觉的纳入口中吞下。打开手掌一看,尚剩余有3颗,其色鲜红有如朱砂。从此绝食,了无饥渴,礼佛念经如平常一样。后来稍为吃点时令水果,而人间烟火食物,不再沾唇,不但身体皮肤如平常一样,而且精神反转为健旺,住在广州严净庵。
选自1929年李圆净《观音菩萨灵感录》
(演培法师讲述本)

不停念观音 神僧送药来
出《高僧传初集》
刘宋时,吴兴地方(今浙江湖州)有一位邵信,虔诚信奉佛法。他得了伤寒病,没人敢去看他,就一边悲痛哭泣,一边不停念观世音。忽然来了一个和尚,说是杯渡的①弟子,告诉他说:“不要忧愁,家师来看你了。”邵答:“渡师已死,何得能来?”和尚说:“来又有何难!”说着便从衣袋里取出一包散药给他服,病就好了。
【注释】①杯渡:宋时神僧,不知俗名,因常乘木杯度水而得名。法苑珠林卷第六十一有记载。

精诚四昼夜 感得满屋光
出《续高僧传》
释道泰,元魏人,住在常山的衡唐精舍。曾经梦见有个人告诉他说,你将于42岁的时候寿终正寝。到了那一年,果然得了很重的病,他自己忧虑必定会死,便将所有的衣物等拿来施舍修福。有位朋友对他说,我听说供养六十二亿菩萨,和念一声观世音菩萨的人,得福相同。你何不至心皈依,必能增寿。道泰闻听,大有感悟。便放下身心一切,一心专念观世音菩萨。这样念了四天四夜。在他所坐的帷帐下面,忽然发现一道光从外面射进来,他看见观世音菩萨的金色双脚,把全屋照得通亮。道泰赶紧顶礼,但转眼就不见了。他悲喜交加,周身流汗,身体轻松,所患顿愈,果获延年。
选自《续高僧传》卷二十五

大士亲敷药 由是至诚念
《高僧传二集》
齐国建安王,生疮。念观世音菩萨名号,至诚不停的念。有一天晚上,梦见大士(观世音亦称大士)亲手为他敷药。到了第二天一早,疮就痊愈了。见到听到的人,无不惊异的相传为奇事,一时发信心的人不少。
选自1929年《观音菩萨灵感录》
(演培法师讲述本)

树叶皆化佛 儿孝母病愈
煮云法师
智勤禅师,年少出家,精诚勇烈,修道属有冥佑,皆不可思议。一日,智勤母亲患病,生命垂危,他一心诵念观音圣号。不久,宅中的树叶上皆现化佛,合家都见,母病也随之而愈。
选自1996年《佛门故事大全》

 闻钟起礼 五年如愿
清·释戒显
扬州有一个瘫子,已经几十年不能走路。有一天,他挪到池边去洗澡。偶然在水里摸到一尊瓷的观音像,就拿回自己的矮屋去供奉。每到五更天,东隐庵打钟时,瘫子就起来礼拜观音,如此恭敬礼拜了五年。
忽然有一天,他梦见一位老婆婆,用手按摩他的身体,然后叫他起来。他回答说,我已经瘫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起来呢?老婆婆说:“不碍事,你能起来了,还能走路呢。”瘫子醒过来后,果然能站起来,也能走路了。于是就到东隐庵剃发出家。扬州城的男女老少闻听此事,都感到非常惊奇。供养他的金钱,一下子就有五六十串。江都令(令,官名)的母亲知道后,更是布施了很多的钱。于是就拿这些钱重新修建此庵,并更名为“存济庵”。瘫子礼拜的那尊观音像就供在此庵中。我的侍者伊目及维扬地方的众僧,都亲自目睹此事。
选自网络版清代《现果随录》卷三

诚拜观音别聋哑
出宋《夷坚志》
宋代王百娘,明州人。年少时丧父,嫁人没多久就守寡了。于是王百娘跟着她的舅舅舍人(掌管诏告或侍从的官员)陈安行,一起居住在官舍。南宋高宗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夏天,王百娘忽然生病而变成聋哑,因此如果想要什么,就只能写在纸上。舅舅陈安行教她至心皈依观音大士,王百娘遵照其言早晚恭敬礼拜。
有一天,在小睡的时候,忽然见到观世音菩萨现身,指示她修行的快捷方式,教导她每日面向西方,顶礼阿弥陀佛,并且授以偈颂曰:“净土周沙界,云何独礼西。但能回一念,触处是菩提。”又说:“你可普遍劝人持诵此偈颂。”后来,不到一个月,聋哑二病突然痊愈。舅舅陈安行说,这是因为她的念力精纯恳切,因此佛菩萨的感应就如同山谷的回响般应声而至。并将此事刻印记载下来,以广泛流传她感应的事迹。
选自《净土圣贤录易解(二)》

 治腿足病灵验偈
出《笔乘》
宋朝张孝纯有一孙子,5岁还不能正常行走。有人告诉说,不久前,淮甸地方有一个农夫,腿脚有病,很久不好。但是他每天念观世音名号,从不间断。于是感动观世音菩萨示现,并留下四句偈(音计)说:“大智发于心,于心无所寻,成就一切义,无古亦无今。”农夫诵念这四句偈,念满百天,久治不愈的病,竟完全好了。孝纯听说后,就教导他的孙儿和乳母也持诵此偈,并守斋戒。3个月后,其孙子学步行走如常人一样。凡是小孩患腿脚病的,诵念这四句偈都很灵验。
选自1915年万钧《观音灵异纪》

始念痛如割 久持获甘露
出清《观世音持验记》
明代僧人垂髻(音记),患胁痛的病,已一个多月不能进食。旁人说:“你平时劝人念观音,可以救苦。现在怎么自己不念呢?”他在昏迷中听到这话,猛然省悟。立即叫人陈设香案,自己高声念大士名号不间断。半夜过去,没有声音了,众人惊诧,以为他是断气了。及至近前去看他,原来他正酣睡呢。到了次日午后醒来,他喊着要吃东西,并能起来走动。众人问他,怎么病好得这么快?他说:“开始念名号时,还是痛如刀割,但过了许久,空中出现吉祥的云彩,大士在云彩中用瓶中甘露灌我的头顶,我顿时觉得腑脏清凉,病便立刻消除了。”
选自《观音菩萨本迹感应颂》选译增补本

念念观音眼复明
出《观世音持验记》
清朝人丁传云,他的祖母双目失明,已经有20年了。乾隆年间,祖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对他说:“我只求有一只眼睛能够稍微看得见,就满足这晚年的愿望了。”丁传云说:“专心念观音菩萨圣号,眼睛就能够看得见的。”这不过是安慰老人的话,祖母便信以为真,日夜称名不间断。不过一个月,有一只眼睛忽然能看见东西,自己数着手上的螺纹,并把全家人集合起来试看一下。那两个孙媳妇进门,她还没有看到过,现在连曾孙也都看得见了。没有佛菩萨的神力加持,怎能达到这地步呢!因此,丁传云把这件事补充在《西方公据》一书的后面,作为一例事证。
选自《观音菩萨本迹感应颂》选译增补本

终日念观音 三日便血停
民国/唐大圆
唐瑞庭一位族兄,一直有便血病。最初服药,病好了,后复发,现已两三年,身体气力渐衰,医药不见效。每大便时,鲜血淋漓,痛如刀刺。一日,我自金龙山归来,路上遇到他,谈及此病的痛苦。我对他说:“你从今天起,发心皈依观世音菩萨,每日早晚跪像前,念菩萨名,念一支香时间,其他时间行住坐卧都念,试行10日,定当见效。”他闻言大喜。当日归家,就照我说的去做。未过3日,便血病痊愈,并再也没犯。他自此感激菩萨大恩,常念菩萨不间断。至今身体健康超过已往。
选自1936年《观音灵感近闻录》

 “你病须长斋念佛”
民国/慧通
1926年春季,我喉部患病,来势很猛。到第七天,茶水不能下咽,病情危急。于是,至诚念南无观世音菩萨。当天夜里梦见有人告诉说,你病须吃长斋,诚心念佛,这样就能好。第二天早晨醒来,喉肿已消,能吃米粥,感激涕零。于是到佛教居士林,发心长斋念佛,以报佛恩。
选自1936年《观音灵感近闻录》

念观世音 去怨业病
印光法师
今年有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得了一种怨业病,有一年多,中西医都看了,都没有效果。我叫她念观世音菩萨,并叫她饮大悲水,同时用大悲水洗身上患病处,半个多月就好了。一小男孩十一岁有病,也是这样好了。当有大急难时作佛事,应当越简便越有益。所以说好病不在驴驼药,救急还须海上方。
《印光法师文钞》三编卷二复谢慧霖居士书二十一

《莲师心要建言》 第五章 唱予二十五弟子之歌

《莲师心要建言》

作者:出自多位大师所取出的伏藏法:娘 让 尼玛 沃瑟、却旺上师、贝玛 列哲 采、桑杰 林巴、仁增 果登、秋吉 林巴

艾瑞克 贝玛 昆桑(Erik pema kunsang)/藏译英

马西欧 宾德 舒密得(Marcia Binder Schmidt)/编辑英译版

江翰雯、孙慧兰/中译

江翰雯/审校

【目录】

英文版译序

前导法教——祖古乌金仁波切为《莲师心要建言》所写的前言

第一章 宝钉遗教

第二章 对赤松德真的忠告

第三章 小乘大乘无抵触

第四章 甘露金曼

第五章 唱予二十五弟子之歌

第六章 除障珍宝宝库

第七章 如何正确修持佛法

第八章 杖指老人

第九章 关于修持的口诀教言

第十章 回向的满愿宝

第十一章 激励心灵修持的开示

第十二章 金刚界坛城祈愿文

出处

词汇解释

 

第五章 唱予二十五弟子之歌

国王与二十五位弟子接着向珍贵的乌迪亚纳王国上师提问:请赐予我们一个切中要点、含摄一切、然而修持方法却很简易的深奥教授。

莲花生大师唱而答道:

奇异哉!

国王、王子们和其余弟子啊,

真实义并不在所有人的理解范围内。

当此义被不具格的领受者所听闻时,

便会成为毁谤、误解及毁坏三昧耶的成因。

 

我已经给了你们关于未来的重要预言,

但西藏邪恶的首领们,

无论听到了多少,还是不信任,

到处散播谎言谬误,

沉迷于无益的空谈中。

 

然而,我会简短作解释

回答你们出于虔敬而对我的提问。

现在并非弘扬此法教的时机,

而是让你们每一个人正确实修的时机。

为了未来的利益,此法教将会以伏藏的方式埋藏起来,

因此,来领受秘密誓言吧!

 

为了嘱咐弟子们坚守秘密令,上师首先对国王说:

国王陛下,现在仔细聆听,你要采用跏趺坐姿,

在座上保持身体挺直并禅修!

让你的觉察力保持无念、且不受概念造作所缚。

当你的所缘焦点超越一切对境,

不再固着于任何具体的表征时,

就保任于寂静、安稳和醒觉中!

当你如此保任时,(道地)进展的征相自然会出现,

例如,那不生不灭的心识明性,

以及毫无谬见的觉性。

这是在你自身中发现的醒觉境界,

不能于他处寻得,而是本自存在的(自生)——多令人惊奇啊!

 

现在仔细听,卡千的虔敬措嘉!

由于自心毫无可显露的真实本体。

因此,要以自然、不造作、任运呈现的状态,

在无修的境界中保持不散乱!

这样保任着,解脱便会自然发生。

这就是觉醒或正觉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贝吉·桑给,我优秀高贵的孩子!

轮回和涅槃一切的现象都是你的自心,

离于此心即无有显现——

空无自性,超越念想、语言和表达描述

不要执取令人欢愉的事物、或者排拒令人惧怕的事物,

不要肯定或否定,不要偏颇,

但要在无造作的本然中,保持活跃觉醒。

如此保任之故,(道地)进展的征相就是

你的身语意将会感到自在和轻松,超越欢乐和痛苦的界域。

这即是领悟觉醒或正觉境界的时刻!

 

现在仔细听啊,毗卢遮那,可敬的人啊!

显现与存在的一切,轮回与涅槃,皆由自心而生——

无法被执取、没有中央与边际的心。

在广大平等性、俱生固有和不造作的本然境界内,

在大无为中保持不散乱吧!

无论你在思索什么想法,想法的生起无异于觉性的虚空——

而所谓“觉者”无非即是如此。

当自我觉知的觉性完全展现时,

这即是名为“佛”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从迦牟来的由札·宁波!

你的心是无生的,毫无可见之物

要远离念想、不造作任何概念、不要追逐你的念想!

因此,不要去肯定或是否定,而是保任着,于自身内自在放松!

在这样的境界中,念想之流被截断,

而智慧会开显、在轮回与涅槃之间划下分界

 

现在仔细听啊,南开·宁波,来自努地的托钵僧!

自心即是远离我执和自我的离戏纯然,

因此,要保任在此一心自生起、自止灭的境界中,远离造作!

那时,乐自内油然而生

(道地)进展的征相自然显现而出;这即是心自身醒觉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吉纳那·库玛惹,远离散乱地倾听这个教授吧!

自心最初并非由因所创造的,

最终也不会受到缘的毁坏,

因此,无为不费力地保任在这难以言喻且不造作的境界中吧!

那时,果会在你自身中显露,无需寻找。

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其他任何觉者了!

 

现在仔细听啊,南朗的嘉瓦·确杨!

证悟的觉醒心并非透过禅修创造出来的,

因此,要远离念想、不要投射或去消融念想,

要以宽广敞开的感官知觉(根门)来保任,让念想于自身中自消融!

在此境界中,你的念想会自然消融,

而且无须寻找,智慧自会生起。

而这即是所谓“发现了觉醒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拿曩的多杰·杜炯!

那名为“证悟的觉醒心”者,

是本来俱生,原本自生,且没有中心或是边际的

不要去修正而是保任在自觉且自然寂静的境界中

不要去改变,不要更动,而是保任着,放松到自然状态之中!

若能如此保任,那么你那远离混乱的心

就是正觉者(指佛)本身!

 

现在仔细听啊,巴地的伊喜·杨,要好好学习这个教示!

当你的心不固着于能者和所者时,心是如如不动的

不要为了蓄意勤作、希望和恐惧、为了守护和终结念想而散乱分心;

不要修正这些,而是保任在你的本然境界中。

不要受扰而偏离本然境界,这即是正觉者自身!

 

现在仔细听啊,索格波的贝吉·伊喜!

心的觉醒境界非经创造而出,

非经寻求而得,且是本自存在(自生)的。

远离那执取能者和所者的奋力勤作

保任在本然觉知的离戏境界中!

若能如此保任,烦乱掉举之流便会切断、止灭;

要认出这个刹那便是正觉者!

 

现在仔细听啊,拿囊·伊喜,来自襄的年轻托钵僧!

让你的注意力远离二元的活动,不要去断定或否定,

而是保任在不造作的无勤为中,不要取受或排拒,

觉醒或正觉境界就是不散乱地安住在那样的状态中。

 

现在仔细听啊,卡千的贝吉·旺秋!

你的心处在无修之中,不要造作任何意向

而是要不刻意造作地,保任在自生的本然觉知中!

若能保任在那境界中,无须将轮回抛除,

那轮回过失的自然消融,就是正觉者的智慧!

 

现在仔细听啊,登玛·采芒,卓越出众的人啊!

自心是空无能者和所者、且非经创造,

因此,要远离奋力勤作与造作,不要用禅修去创造什么,

而是要在自生的本然觉知中,保任不散乱的状态!

若能保任于如此状态中,本然觉知便能解脱。

若是弃舍这样的境界,你是根本无法找到正觉者的!

 

现在仔细听啊,钦布的译师噶华·沛策!

放下能者与所者时,心并非可见之物。

同样的,心是非经创造的,也无须修改

保任在平等定的状态中,不要偏人攀执实存的歧途。

要保持着不从此中分心散乱,这即是觉醒或正觉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纾布的贝吉·僧给!

心的觉醒境界远离了增或减的一切主张。

心是不造作的,且自然从“取受或排拒所者”的能者中解脱,

不要固着于任何事物,要全然地不受阻碍。

保任在这个境界中,就是正觉者自身!

 

现在仔细听啊,嘉维·罗卓,椎的托钵僧!

自心无可思,也无可观

心超越是或不是、恒常与断灭,

因此,要保任在“远离修者与对境的禅修”中!

当你能维持不从此中分心散乱时。

就是所谓正觉者的法身!

 

现在仔细听啊,罗集·穹巴,聆听这教授!

要让你的注意力远离能知者与所知,

不要有所固着,而是不带希望的、自在的放松。

保任在空无自性的觉知境界中。

如此保任在不从此中偏出而动摇,就是觉醒的境界!

 

注意聆听这教示,诊巴·南卡!

心,虽有所感知,然却没有实体

能作认知却无有念想、有所觉察却无法描绘

要远离概念思考的活动

保任在那个境界中、保持觉醒与宽广敞开

保任在如此本性中,就是觉醒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欧枕的贝吉·旺秋!

觉醒之心是一种有所感知的空性、一种空却明的觉知

要保任在觉醒心自生的境界中,不要改变或修正它

保持着不离此中的如如不动,这就是觉者!

 

仔细听我说啊,仁千·邱克!

注意力的本体,非由何物所成,

既不能握持,也不要在禅修中去创造或忽略。

不要去修正或改变它自生的清新

而是要保持在任运而存的本初状态中!

在这样的境界中,要让自心如如不动,

因为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果!

 

现在仔细听啊,桑杰·伊喜,来自努地的托钵僧!

觉醒之心是空性的,然却有所感知;

同理,它有所感知,然却是空性的。

它是感知及觉空两者不可思议的双融合一

要保任在本然性中,不因离此境而散乱。

保持着不离此中的如如不动,这就是正觉者!

 

现在仔细听啊,拉隆的贝吉·多杰·旺秋!

自心本性没有实体,也没有任何属性,

不要企图加以造作或去改善,而是不改变或不忘失地保任着。

如此保任,就是觉者!

 

现在仔细听啊,朗卓的恭邱·炯内!

自心是非实体的,且从本初以来就是清净的,

自然的空性且无有造作,

因此,保任在无有修者与所修对境的境界中吧。

借此,你便达致了佛果!

 

现在仔细听啊,拉荪的嘉华·蒋秋!

自心不生亦不灭,也没有实体具象的属性。

自心之本性为空性,其觉知是无碍的。

保持着不离此中的如如不动,这就是正觉者!

 

你们所有人,都要将这些教授运用在自己的体验中!

你们也许把佛陀的经藏与续部、及经续的论释等等,

比拟为数量超越虚空边界的话语,

但此中要义都包含在上述这些要点中了。

因此,好好修持这些要点,

并遵照你的誓言,将这些教授作为珍宝埋藏起来吧!

 

莲花生大师如是说,他仅是把这真实心要的教授赐予这二十五位弟子,这些弟子便都获得了解脱,并得到成就。

大手印无整松住

什么是大手印无整松住?

无整、放松的安住。

《圆觉经》

善男子!但诸菩萨及末世众生,居一切时不起妄念,于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于无了知不辨真实。

彼诸众生闻是法门,信解受持不生惊畏,是则名为随顺觉性

善男子!汝等当知,如是众生,已曾供养百千万亿恒河沙诸佛,及大菩萨,植众德本。佛说是人,名为成就一切种智

《莲师心要建言》

第五章  唱予二十五弟子之歌

国王与二十五位弟子接着向珍贵的乌迪亚纳王国上师提问:请赐予我们一个切中要点、含摄一切、然而修持方法却很简易的深奥教授。

莲花生大师唱而答道:

奇异哉!

国王、王子们和其余弟子啊,

真实义并不在所有人的理解范围内。

当此义被不具格的领受者所听闻时,便会成为毁谤、误解及毁坏三昧耶的成因。

我已经给了你们关于未来的重要预言,但西藏邪恶的首领们,无论听到了多少,还是不信任,到处散播谎言谬误,沉迷于无益的空谈中。

然而,我会简短作解释,回答你们出于虔敬而对我的提问。现在并非弘扬此法教的时机,而是让你们每一个人正确实修的时机。

为了未来的利益,此法教将会以伏藏的方式埋藏起来,因此,来领受秘密誓言吧!

为了嘱咐弟子们坚守秘密令,上师首先对国王说:

国王陛下,现在仔细聆听,你要采用跏趺坐姿,在座上保持身体挺直并禅修!

让你的觉察力保持无念、且不受概念造作所缚。

当你的所缘焦点超越一切对境,不再固着于任何具体的表征时,就保任于寂静、安稳和醒觉中!

当你如此保任时,(道地)进展的征相自然会出现

例如,那不生不灭的心识明性,以及毫无谬见的觉性

这是在你自身中发现的醒觉境界,不能于他处寻得,而是本自存在的(自生)——多令人惊奇啊!

现在仔细听,卡千的虔敬措嘉!

由于自心毫无可显露的真实本体。

因此,要以自然、不造作、任运呈现的状态在无修的境界中保持不散乱!

这样保任着,解脱便会自然发生。这就是觉醒或正觉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贝吉·桑给,我优秀高贵的孩子!

轮回和涅槃一切的现象都是你的自心,

离于此心即无有显现——空无自性,超越念想、语言和表达描述。

不要执取令人欢愉的事物、或者排拒令人惧怕的事物,不要肯定或否定,不要偏颇,

但要在无造作的本然中,保持活跃觉醒。

如此保任之故,(道地)进展的征相就是,你的身语意将会感到自在和轻松,超越欢乐和痛苦的界域

这即是领悟觉醒或正觉境界的时刻!

现在仔细听啊,毗卢遮那,可敬的人啊!

显现与存在的一切,轮回与涅槃,皆由自心而生——

这无法被执取、没有中央与边际的心

在广大平等性、俱生固有和不造作的本然境界内,在大无为中保持不散乱吧!

无论你在思索什么想法,想法的生起无异于觉性的虚空——而所谓“觉者”无非即是如此。

当自我觉知的觉性完全展现时,这即是名为“佛”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从迦牟来的由札·宁波!

你的心是无生的,毫无可见之物。

要远离念想、不造作任何概念、不要追逐你的念想!

因此,不要去肯定或是否定,而是保任着,于自身内自在放松!

在这样的境界中,念想之流被截断,而智慧会开显、在轮回与涅槃之间划下分界。

现在仔细听啊,南开·宁波,来自努地的托钵僧!

自心即是远离我执和自我的离戏纯然,

因此,要保任在此一心自生起、自止灭的境界中,远离造作!

那时,乐自内油然而生,(道地)进展的征相自然显现而出;这即是心自身醒觉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吉纳那·库玛惹,远离散乱地倾听这个教授吧!

自心最初并非由因所创造的,最终也不会受到缘的毁坏,

因此,无为不费力地保任在这难以言喻且不造作的境界中吧!

那时,果会在你自身中显露,无需寻找。除此之外,也找不到其他任何觉者了!

现在仔细听啊,南朗的嘉瓦·确杨!

证悟的觉醒心并非透过禅修创造出来的,

因此,要远离念想、不要投射或去消融念想,要以宽广敞开的感官知觉(根门)来保任,让念想于自身中自消融!

在此境界中,你的念想会自然消融而且无须寻找,智慧自会生起

而这即是所谓“发现了觉醒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拿曩的多杰·杜炯!

那名为“证悟的觉醒心”者,是本来俱生,原本自生,且没有中心或是边际的。

不要去修正,而是保任在自觉且自然寂静的境界中,

不要去改变,不要更动,而是保任着,放松到自然状态之中!

若能如此保任,那么你那远离混乱的心,就是正觉者(指佛)本身!

现在仔细听啊,巴地的伊喜·杨,要好好学习这个教示!

当你的心不固着于能者和所者时,心是如如不动的。

不要为了蓄意勤作、希望和恐惧、为了守护和终结念想而散乱分心;

不要修正这些,而是保任在你的本然境界中。

不要受扰而偏离本然境界,这即是正觉者自身!

现在仔细听啊,索格波的贝吉·伊喜!

心的觉醒境界非经创造而出,非经寻求而得,且是本自存在(自生)的。

要远离那执取能者和所者的奋力勤作,保任在本然觉知的离戏境界中!

若能如此保任,烦乱掉举之流便会切断、止灭;

要认出这个刹那便是正觉者!

现在仔细听啊,拿囊·伊喜,来自襄的年轻托钵僧!

让你的注意力远离二元的活动,不要去断定或否定,而是保任在不造作的无勤为中,不要取受或排拒,觉醒或正觉境界就是不散乱地安住在那样的状态中。

现在仔细听啊,卡千的贝吉·旺秋!

让你的心处在无修之中,不要造作任何意向,

而是要不刻意造作地,保任在自生的本然觉知中!

若能保任在那境界中,无须将轮回抛除,

那轮回过失的自然消融,就是正觉者的智慧!

现在仔细听啊,登玛·采芒,卓越出众的人啊!

自心是空无能者和所者、且非经创造,

因此,要远离奋力勤作与造作,不要用禅修去创造什么,

而是要在自生的本然觉知中,保任不散乱的状一态!

若能保任于如此状态中,本然觉知便能解脱。

若是弃舍这样的境界,你是根本无法找到正觉者的!

现在仔细听啊,钦布的译师噶华·沛策!

放下能者与所者时,心并非可见之物。

同样的,心是非经创造的,也无须修改。

保任在平等定的状态中,不要偏人攀执实存的歧途。

要保持着不从此中分心散乱,这即是觉醒或正觉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纾布的贝吉·僧给!

心的觉醒境界远离了增或减的一切主张。

心是不造作的,且自然从“取受或排拒所者”的能者中解脱, 不要固着于任何事物,要全然地不受阻碍。

保任在这个境界中,就是正觉者自身!

现在仔细听啊,嘉维·罗卓,椎的托钵僧!

自心无可思,也无可观。

心超越是或不是、恒常与断灭,

因此,要保任在“远离修者与对境的禅修”中!

当你能维持不从此中分心散乱时。

就是所谓正觉者的法身!

现在仔细听啊,罗集·穹巴,聆听这教授!

要让你的注意力远离能知者与所知,

不要有所固着,而是不带希望地、自在地放松。

保任在空无自性的觉知境界中。

如此保任在不从此中偏出而动摇,就是觉醒的境界!

注意聆听这教示,诊巴·南卡!

心,虽有所感知,然却没有实体,

能作认知却无有念想、有所觉察却无法描绘。

要远离概念思考的活动,

保任在那个境界中、保持觉醒与宽广敞开。

保任在如此本性中,就是觉醒的境界!

现在仔细听啊,欧枕的贝吉·旺秋!

觉醒之心是一种有所感知的空性、一种空却明的觉知

要保任在觉醒心自生的境界中,不要改变或修正它。

保持着不离此中的如如不动,这就是觉者!

仔细听我说啊,仁千·邱克!

注意力的本体,非由何物所成,

既不能握持,也不要在禅修中去创造或忽略。

不要去修正或改变它自生的清新,

而是要保持在任运而存的本初状态中!

在这样的境界中,要让自心如如不动

因为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果!

现在仔细听啊,桑杰·伊喜,来自努地的托钵僧!

觉醒之心是空性的,然却有所感知;

同理,它有所感知,然却是空性的。

它是感知及觉空两者不可思议的双融合一

——

要保任在本然性中,不因离此境而散乱。

保持着不离此中的如如不动,这就是正觉者!

现在仔细听啊,拉隆的贝吉·多杰·旺秋!

自心本性没有实体,也没有任何属性,

不要企图加以造作或去改善,而是不改变或不忘失地保任着

如此保任,就是觉者!

现在仔细听啊,朗卓的恭邱·炯内!

自心是非实体的,且从本初以来就是清净的,

自然地空性且无有造作,

因此,保任在无有修者与所修对境的境界中吧。

借此,你便达致了佛果!

现在仔细听啊,拉荪的嘉华·蒋秋!

自心不生亦不灭,也没有实体具象的属性。

自心之本性为空性,其觉知是无碍的。

保持着不离此中的如如不动,这就是正觉者!

你们所有人,都要将这些教授运用在自己的体验中!

你们也许把佛陀的经藏与续部、及经续的论释等等,

比拟为数量超越虚空边界的话语,

但此中要义都包含在上述这些要点中了。

因此,好好修持这些要点,

并遵照你的誓言,将这些教授作为珍宝埋藏起来吧!

莲花生大师如是说,他仅是把这真实心要的教授赐予这二十五位弟子,这些弟子便都获得了解脱,并得到成就。

南怀瑾:光厚老和尚传奇

当年我年轻学佛,我的皈依师父很多啊。我那时还是军官全身武装,经常在大马路上看到和尚,我很恭敬,就跪下来磕头。照规定军人不能向出家人跪呀,尤其在大街上;可是我不管,我照跪不误。老百姓看到笑,我回头一看,这些人也不敢笑了,我当年就是如此。我有个皈依师父,四川成都人,是有名的活罗汉,真的肉身罗汉——光厚师父,他平常不大讲话,他的故事很多,我以后有机会再讲,现在先讲一点。

蜀中一代高僧光厚禅师的故事

— 南怀瑾《南禅七日》

我在成都拜過一個師父,是我老師袁先生帶我去拜的,叫光厚和尚,連我這個師兄也沒有見過,那時在成都是有名的大阿羅漢,活的羅漢。他住在東門外一個城隍廟裡,亂七八糟的像土地廟一樣。他有個師兄爛鼻子,鼻子沒有了,為什麼?因為亂嫖,得了梅毒,鼻子就爛掉了,那麼壞一個師兄,光厚和尚也不討厭他。這位師父怪事很多啦,我的老師講:“懷瑾啊!要皈依嘛,就找一個有道的真羅漢去皈依!”我說:“在哪裡啊?”“我帶你去皈依他。”袁先生跟師母都皈依他的,我說:“好啊!”去了一看,光厚和尚身高不滿三尺,比我還矮得多,長得真漂亮,什麽樣子呢?兩個眼睛大得像枇杷那麼大,鼻子小得像一瓣蒜頭那麼小,是真的哦!嘴巴大大的,像菱角一樣彎上去,耳朵像棋子一樣圓圓的、小小的,戴了一副金絲的大眼鏡,光個頭,走起路來搖搖擺擺的。他一年到頭不管冷天、熱天,就穿一件百衲衣。百衲衣你們沒有看過,大袖的和尚袍子,有幾十層,一針一線補起來做的;頭陀行的百衲衣,哪個地方破了,又剪一塊布在這個地方再補一補,所以都是線條。光厚和尚穿的百衲衣好像很髒,可是我挨攏去聞聞,沒有什麼臭味的,熱天也好、冬天也好就這麼一件衣服。

我的老師袁先生帶我去,一看到他,在很髒的地方就跪下:“師父!我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學生,要皈依你的。”“好啦!好啦!不要拜啦!就這樣算皈依啦!”我說:“這怎麼行啊師父!還是正式皈依。”“沒關係!沒關係!就這樣你跟我講吧!南無佛,南無法,南無僧,跟著念三句,皈依了啊!”就那麼簡單。他那裡坐了兩排百把人等他看病,他手裡拿個洋油燈,一個指頭放在燈上面,也不曉得燙到沒有,然後問病人:“你哪裡痛啊?”“頭痛。”他拿那個手指在病人頭上一按,“呲…”,那個人就叫:“不得了啊師父!好痛,好燒喔!輕一點,輕一點,唉唷!好燙啊!”“燙一下就好了!好了,好了!”給他錢就放一邊,不給他錢,你走你的,他也不問。然後問第二個:“你哪裡痛啊?”“肚子痛。”他就烤下手指按肚子。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牙痛按牙齒,我在那裡看,這是什麼呀?後來我才知道,他根本就不需要用這個燈,隨便哪裡他給你摸都會好的,但是他絕不願意暴露有工夫神通,故意弄個燈,“呲…呲”,就這樣。然後我老師推我一下,意思是不要動,等他,我們就在旁邊看他玩,百把個病人只要兩個鐘頭收拾得清潔溜溜,都搞好了。

然後我老師就說:“師父啊!請你吃素齋去。”“好啊,好啊!”坐個車子就把他拉到素館子,叫了好多素菜,但是我們請他吃飯麻煩了,他守過午不食戒,叫了八盤一定要吃光,吃完了盤子還拿來舔過,“不要糟蹋東西,罪過啊!罪過啊!”他不吃也可以,吃多也沒有關係。他的頭髮大概有半寸多長,有時候剃光頭,有時候兩三寸也不剃,身上有蝨子,我看到蝨子爬到上面來,說:“師父啊!這裡有個蝨子。”“不要殺生!交給我,交給我。”然後他把蝨子拿過去,往褲腰上一放,“牠這樣就會不服水土。”不服水土你們懂吧?叫我們不要殺生,交給他,他把牠放在腰裡,蝨子就完了,這裡肥肉吃了不服水土。(眾笑)

我跟老師倆故意整他,想看看師父究竟怎麽樣。有一天我們有一個同學,好像是楊光岱還是誰,我記不得了,不是鄧嶽高兄、李自申,楊光岱還是王迺鶴去找他:“師父啊!請你吃素齋。”“好啊!好啊!”“吃了我們去找南懷瑾。”“好啊!好啊!”他很高興,病人看完了,去吃素齋,我那個同學叫了一大堆:“師父,我今天吃不下了。”“怎麼搞的?一直吩咐你不能多叫,浪費,暴殄天物,罪過啊!”“我實在吃不下了怎麼辦呢?”“好了,好了,拿來都給我吃掉好了。”之前我們都講好的,等他們吃完了,我又提了一碗素麵去了:“師父啊。”“怎麼搞的?王迺鶴剛請我吃了素齋。”我說:“我也吃飽了,我想師父還沒有吃飯嘛,病人看完了,想跟您談談,所以帶來了。那算了,把它丟掉好了。”“不可以!不可以!”“那怎麼辦?放到晚上吃。”“我過午不食的,你們吃嘛。”我說:“我們都吃飽了。”最後他説:“好!好!吃吧。”吃下去了,然後到了三義廟附近的茶館,袁老師在那裡等著,我們倆陪師父來了,袁老師説:“師父你來啦!很好的油炸麻花,吃啊!吃啊!”“剛吃啦,他們請我吃飯。好!好!吃啊!吃啊!”還是吃了,他也沒有事。

我就問他:“師父啊!人家都叫你活羅漢,怎麼來的?”他說:“誰知道?我哪裡是羅漢,他們亂叫的,叫我羅漢就羅漢算了!”很生氣的樣子,我說:“總要有個來源吧?”他說:“有啊。”給我講起來,就是前天我講過的,當年他在寶光寺做淨頭師,天天洗人家揩屁股的篾片,洗乾淨以後還要曬乾,再往臉上刮一下,怕人家把屁股刮破了,這樣做了三年哦!你想想這是一種什麼行為,哪裡像你們這樣!然後他從川北遂寧三步一拜,拜到五台山,去拜文殊菩薩,走三步路拜一拜,真的這樣!

他說:“我拜到五台山以後走錯了路,五台山後山那個金頂是尖的,沒有路。”他不曉得從這裡怎麼拜上去的,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很誠懇。五台山的老方丈夜裡做了個夢,文殊菩薩托夢給他説,明天後山來一個活羅漢,你們統統要去迎接。老和尚相信文殊菩薩,第二天一早通知眾和尚都站在後山懸崖邊排隊等他,等一會儿他拜上來了,老和尚說:“你看菩薩有靈吧!活羅漢來了。”“我也不曉得怎麽一回事就拜上來了,大家就説迎接活羅漢,叫我吃素齋。我說我是四川一個普通和尚,從遂寧三步一拜,拜到這裡來,我是什麼活羅漢啊?你們怎麼搞的?”老方丈一定要把最高的席位給他擺好,讓活羅漢坐的,“我肚子又餓,推又推不掉,這些和尚一定講我是羅漢,我也實在餓了,羅漢就羅漢,坐上去先吃了再說吧!就這樣給人家叫成了活羅漢。”你們聽聽,他跟我講得很輕鬆,我聽了不敢講話,真是肅然起敬!沒有路怎麼上去的啊?怎麼三步一拜,拜上去啊?誠則靈!也不是他的神通。他故事很多啦!

還有袁淑平都不知道,這是袁老師告訴我的,我師母的媽媽有一次生病快要死了,我師母就跟我老師吵起來,他們兩個人都學佛學禪:“你不是說開悟了嗎?媽媽病了你把她治好啊!袁老師說:“我也沒有神通。”“那你學佛有什麼用啊?”夫婦之間,就是六世達賴講的:

自嘆神通空具足,不能調伏枕邊人

這是第六代達賴的情詩。我的老師當時也有這個味道,然後老師給師母吵煩了,就說:“走吧!我們到東門找師父去。”兩個人就坐車子到東門外找光厚師父。師父剛好病人醫得差不多了:“你們兩個來幹什麼?”我的老師同師母都是他的皈依弟子,老師說:“師父啊!我媽媽病了。”“什麼病啊?”“病得快要死了,真的快要斷氣了,沒有辦法,求師父去看看!”“人要死了,我有什麼辦法?要死了沒有辦法的!”他不肯去,我老師作風素來很特別的,把師父一駕,説:“師父啊!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他說:“你怎麼不講理啊?”我老師說:“那我們皈依你幹什麼的?”他又笑又氣,就罵我老師:“袁煥仙啊!你就是這樣一個人,好吧,走吧!”我老師後來告訴我說:“我啊!當時給你師母逼得沒有辦法了,只好找師父。師父來了以後,媽媽躺在那裡快要斷氣了,他跑到床邊在老太太頭上拍兩下,‘起來!起來!起來!’,就起來了,就好了。”就這樣一個人,你看看,有意思吧!

還有一個了不起的事,他每天夜裡子時以後起來,身子前面掛一個木魚,在成都東門這一圈敲木魚,念過街經,每條街他都念,“南無阿彌陀佛”,咚!“南無阿彌陀佛”,咚!這一圈敲完了回來,天已經亮了,這樣在東門好多年,這是我老師告訴我的。他給人家看病看來的錢很多,他也沒有鎖,這錢到哪裡去了?被他的師弟拿去做壞事了,他也不問,但是師弟把錢用光了,還要他的錢。有一次為了什麼事情,師弟下碗麵給他吃,麵裡放了毒藥,把他毒死了,然後把他的衣服褲子都扒光,弄一個畚箕抬出去送到西門外,在一處空地,四川人叫“壩子”的地方,就把他埋在那裡。

他老先生在裡頭埋著,睡了一覺睡醒了,眼睛看不到,覺得氣悶就往外拱,總算拱出來了,可是毒藥發作眼睛看不見,就在地下爬,他也感覺到身上沒有衣服。早晨在西門外,天還沒有完全亮,鄉下賣雞的、挑擔子的人看到前面路上有個東西在爬,圍攏過來一看,認得是東門的光厚和尚。他也聽到有人了就說:“大家幫個忙,脫件衣服給我穿上,給我送回去啦!”大家就把他抬回去了。東門的人那一天糟糕了,那個時候鐘錶都有了,但是大家聽慣了他每天“南無阿彌陀佛”,咚!比如敲到這一條街,大家聽慣了曉得大概四點半,那一條街的人聽到又知道五點了,大家把他當成鐘錶了,可是那天早晨大家都起遲了,沒得聽到“南無阿彌陀佛”,咚!

結果西門外的這些人把他抬回來了,東門的人看到問:“怎麼搞的!”“光厚和尚在路上光着爬。”這些人都叫他師父哦,對他很恭敬,圍得人山人海的。當然很明顯的是師弟把他謀害的,他自己搞搞眼睛又好了,你想他的徒弟上中下生熟人等,也有做大官當軍閥的,像我的老師都是第一流的調皮人,這些人都是他的徒弟,大家都來看他,有軍閥就說:“把他的師弟捉來槍斃!”他就説:“沒有這個事,不准!”那些軍閥殺個把人不在乎,拖出去送一顆子彈就完了嘛!他不准槍斃他的師弟,然後大家說:“這樣的壞人,不是因為你才要搶斃他!”最後他發了脾氣:“你們不要叫我師父!叫我師父就要聽我的,不准!”大家給他罵了,你看這是個什麼人?這樣也是和尚啊!

像過去叢林裡的茅坑叫東司,都修在東邊一側的,以前的老茅坑是一排的,當年成都寶光寺就有。茅房裏頭,大家蹲在那裏彼此白白的、花花的屁股都很清楚的,沒有什麽了不起。那時也沒有草紙什麽的,我這個師兄也看到過,把毛竹片一片一片削得光光的,然後曬得幹幹的,放在那裏,屙了大便以後,拿一片在後面卡噠一刮,刮完了以後,有一個水桶,“咚”就丟進去了。叢林裡管茅坑的叫東司頭,種菜的叫園頭。東司頭每天要把每一個竹片子都拿來洗幹凈再曬,曬好了再放在那裡用。所以光厚老和尚,是個活的羅漢,他就在寶光寺做了三年的凈頭師。我說,師父啊,你這個真了不起!他說,這是應該的啊!我說,那個竹片子又髒又臭。他說,我啊洗了幹凈以後還在臉上刮一下,就怕把人家屁股刮破了。你看這個心思,這個作風。

不像你們哦!真叫你做勞苦一點的事,那個時候絕對無我,勞動的時候找不著我,吃包子的時候絕對有我!(眾笑)你們的佛法就是這樣,勞動的時候學空,吃東西的時候學有!不得了的哦!

光厚老和尚临闭关前与南怀瑾的几句重要对话

(南禅七日节录)

有一次,我们两个人在茶馆里头坐,怀瑾啊,人家都说你禅学得很不错啊,都说你……那不讲了,你自己说呢。我说,我也不知道,大概师父你那一套我也知道,那当然,我这一套你知道,可是你那一套,我也知道。我说,当然当然,我是你徒弟嘛,我说,我要走了,要到峨嵋山去闭关去了,你要去闭关,几年?三年,闭关完了呢?我说,算不一定做和尚。你做不成和尚的啦,你做不成和尚的啦。我说,我到峨嵋山闭关。闭关是闭关嘛,做和尚是两回事,你做不成的,就头剃光了都不行的啦,不过我也要闭关了,我说,你闭几年呢?我说,我闭三年,你闭几年?师父。闭九年。我说,师父不要九年啦,同我一样三年,我出关回成都找你,我们再说,再多嘛,六年。他不……九年。我说,太长了,不好了。我说,你关房在哪里?就在我那个城隍庙里头,我已经弄好了,带我去看,弄个关房,我们普通关房,有个窗子,送饭、送菜、送东西,下面开一个洞,坐牢啊,闭关就是坐牢,以前有个护关的,把大便小便马桶,拿去倒了,下面一个洞,就送上。他不,弄了一个大柱头圆圈,圆圈空心大柱头,这一个送饭的要什么,一个条子在柱头一转出来了,东西放上面人就不见。我们那个,还上面有个洞,还可以看看人,眼睛这……他这个关房,自己设计的,下面有个桶,马桶摆在这里转出来。我说,师父啊,你何必,你老人家再修持不需要这样搞的,好,你既然问到,我没有讲过,跟你讲,记住啊,出去参学,出去拜访人家参学啊,先关后开。我说,什么意思啊。你学了一大堆东西啊,向人家那里学,不要暴露,这等于学密宗的讲,你要变成法器,你要把自己的东西杯子一样,你要去听东西学东西,你要变成这个杯子,把杯子洗得干净,原来东西倒得光光的,人家给你灌什么你才好接受嘛,你们肚子里,自己有一堆茶叶,再叫人家牛奶灌下去,又不是牛奶又不是茶叶了。同时先关后开,他说,你的心得不讲,先听人家,现在讲,就是绝对客观接受人家的,然后啊,八个字参禅、成就、成佛,疑参,破定,执著,起用。他大概没有跟第二人讲过,只有跟我讲,后来,我也稍稍告诉过袁老师,疑参,破定,参话头是疑嘛,疑了就参,参了,破参开悟了,开悟了把它定住,执著,这个执著,不是执著妄念哦,执著法身、空、境界,光空不行,还要起用。我现在给你们那么解说,我们当年问法谈话哪里像你们这样??嗦呢,东问西问,只要讲到这里,师父讲八个字,肃然起敬,已经懂了,疑、参、破、定、执著……他也不会写字,就是告诉我,我也没有带笔记,就脑子,回来我就告诉我的老师袁老师,我说,师父同我……今天给他……我没有告诉袁老师我要去闭关,他不知道,光厚师父才知道,我说,我今天他……他怎么跟你讲。我说,他讲八个字。我们袁老师听了,他有胡子,一摸,如来禅,很有道理,如来禅,很有道理。
……….

光厚老和尚轶事

—《维摩诘的花雨满天》南怀瑾

那罗延身,就是天人中金刚力士不坏之身。中国道家把适合修道的地点,分为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佛家也有类似的说法。山东的崂山据说就是这样的道场,经常有神仙在此聚会,那罗延窟据说就在那里。身体不好的同学要注意,就怕你不修持,如果见道了,得了正定,行愿成就,去修那罗延法还是可以修得金刚不坏之身。每个人要自己发心立志。菩萨入世修持,示现多病丑陋,但是修行成就了,得那罗延身,就会是一切众生所乐见。

当年我有位皈依的师父,他是真罗汉来的,可是面孔长得非常怪。他眼睛奇大,大到要戴平光眼镜遮一下。鼻子像头大蒜,嘴也奇大,上弯到脸颊上,耳朵小得像颗棋子,眉毛只有短短的两点黑。他的相貌如此,可是我们成天喜欢亲近他,觉得他很庄严。他每天不洗澡,一年到头只穿同一件纳袄,照讲是很脏的,可是他决不让你觉得不干净,甚至他住的地方还有一股清香味。他身上还有虱子,有时他坐着会动一下,就是虱子咬了,但他决不会伸手去抓。有个同学看到他衣领上有只虱子,就一把抓住。他忙叫这同学不要杀生,还把这虱子放进他裤腰中。这都是我亲自经历到的。

我这位师父妙不可言的事太多了,他说他曾花了两年多,从四川一步一拜,去山西五台山朝山。可是到了五台山,他拜的路线走错了,应该从前山上的,他居然绕到后山攀顶,那个坡陡的不得了,他也这么一路拜上去了。前一天晚上,山顶庙中的方丈梦到文殊菩萨对他说,明天早上后山有个活罗汉来了,要全寺郑重欢迎。第二天一早,方丈率全寺僧人披袈裟夹道等候,结果迎到了他。他还莫名其妙,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是活罗汉,但是众人仍然簇拥着他上大堂用斋。他的活罗汉称呼,原来是这么得来的。

更早的时候,他在成都的宝光寺,管了三年的茅房。过去的厕所不是现代这个样子,管茅房真的是整天与大粪为伍。过去在丛林下,上大解不是用草纸揩,而是用竹片刮。用过的竹片不丢掉,几百僧人每天要用,怎么来得及削,所以用过就投入水桶中。管茅房的每天就要把用过的竹片洗干净,晾干再放回茅房。他每洗过竹片,就拿在自已脸上刮一下,看看竹片是否光滑,怕把僧人的屁股刮破了。他这种修行,是真修行,我们哪里能比?

我介绍的这些师父,他们一年到头都不生病,样子虽丑可是庄严无比。硬是不洗脸,脸也不脏。虽然身上长了虱子,可是我们却不会嫌他们,可爱到了这个程度。我亲自体验到,修行人的功德庄严,会影响到众生对他的观感到如此的程度。

……..

四川活罗汉(光厚老禅师佚事)

–节选自萧天石先生著《道海玄微》

光厚老禅师,为近代一不世出之奇僧;一般多以“四川活罗汉”称之。唯吴景伯兄独持异议,恒谓:“光厚老和尚应是活菩萨,而不是活罗汉。罗汉是自了汉,光厚老禅师一生舍己救人,舍己救世,应算是菩萨行中人;以彼一生行事,活人无数,度人无数,而每救活一人,于自己功行,又必有所损,故实为超罗汉而即身成佛的人。”其言甚是。景伯兄当时适为四川省政府委员兼禁烟处长,于佛学与禅宗,均深造有得。袁焕仙、南怀瑾师弟,均先后拜于光厚门下,从之习禅定。袁于四川在禅宗中地位颇高,门徒甚众,道貌岸然,不苟言笑,见者无不肃然起敬。其失则在狂与术二字,此为禅家通病。曾数为余概述其皈依老禅师经过与从学所得。每相遇,莫不以师礼事之,且愈久而亦执礼愈恭。南怀瑾兄则为袁得意衣钵传人也(按:光厚世多称之为光后)。

余皈依光厚和尚,乃一九四三年春间事。当时彼正住持成都东门外圣佛寺,每日上午辄为人医病;其行医,不把脉,不开方,不教吃药,而系“以大拇指头烧病”。“以大拇指头烧病”一术语,系怀瑾当时告余者,故迄今仍沿用之。其时余正大病,中西医束手无策,全国著盛誉之神经科名医陈玉林,认为难以救治,曾嘱内子曹哲士准备身后事。后就治于光厚和尚,竟不药而愈,确所谓“起死回生”者是!此一再生之德,数十年来,无一日或忘也。病愈后,当即征得老禅师同意,皈依为门弟子焉。综其一生行事,不但为近代奇僧,且亦为百代神医,其术千古来,难有及者!余从之初习净土禅,继授修神定法要,数请授其术,均为婉拒。今而后,当将失传矣。兹再为简述之于下:

光厚老和尚系童年出家,早岁先后拜朝四大名山,遍访百千古刹;初习净土,中习密宗,兼修丹道,最后归于禅宗。其静坐方法,则系兼采道密二家上乘不传功法。自证道后,四十余年,不睡不眠,每夜均静坐达旦。其卧室无床几,无被盖,无蚊帐,仅一蒲团而已(按:在其三年闭关期中,所用者为石蒲团)。冬夏一衲衣,无寒无暑。一九四四年冬,与传西法师、昌圆法师等群宿峨嵋金顶寺,曾于万仞峭壁悬崖间,冥坐七日始归。云封千山,冰锁万岭,漫天风雪,一望无垠;彼则仍是单衣一裘,不食不饥,不饮不渴,晏如也。群随往视其坐处,则周围三四尺内,冰销雪化,苍岩毕露,见者无不叹为稀有!老和尚自奉极俭,得财即以布施,广行善事。一年四季,系相同之百衲衣不易。冬不冷,夏不热,暑中衣皮裘于烈日之下,不张伞,不戴笠,不挥扇,不用巾,健步如飞,行数十里或数十百里,不息不汗;不喘不倦,行所无事然。此则为妇孺皆知之事也。

修三昧真火,须自甚深禅定而来,息虑凝神,摄心入定,正心行处,止一不动,久久寂照,自得生起真火,道家修大金丹道,于炼丹中途,即非“真水火”不济,此则须于通大小周天及奇经八脉之后,方可得之。唯光厚老禅师之成就甚高,深不可测,对“真火”能运行自如;可使为元阳真气自掌心出,以掌心贴人身之穴位上,其自身修得之元阳真气,即可源源自掌心出,透入病者穴位,病者便觉得有一股热气循穴道而缓缓潜行,复即渐感热不可当,周身大汗,而觉舒适异常;直俟打通全身气脉关节(病重须一小时方能通遍全身,病轻三十分钟即足)仍归原处,方得休工。国术大师亦恒能以此为用,唯功行有大小深浅不同而已。老禅师自称此为“三昧普火疗法”。三昧普火,在金丹家尤常用于治疗百病,并得使百病不侵;正所谓:“不药方为道,无病始近仙”者是。

三昧真火,用在治疗疾病上,又称“三昧针火”。须练得真火如中医针灸之金针银针同,其细如线,自真火生起处,循督脉上行,透泥丸而下,循右手阳维脉,由大拇指头出。老和尚称大拇指中心为“火门”,真火自此火门出,按于病者之穴道上,一按一扬,一扬一按:如蜻蜓点水,旋点旋飞,旋飞旋点然。每一穴道,病重者按十数下至二三十下,病轻者仅按数下,即感觉如火之烧灼,痛不可忍,视之则穴道皮肤红一块,如用艾火灸法之红一块者然。于是而改烧第二穴道,即改按第二穴道;依次将应烧开之穴道按遍而止。然后坐息半小时,方可离室外出返家。

其疗效见功神速,有立竿见影,当下即愈者;有二三日即愈者,大都以七日为期,七日未全愈,再加一个七日;叩之,答曰“七日一来复”。此则取义于易之复卦,复曰:“七日来复,利有攸往。”谓阳气由剥尽而来复,凡七日也。在医疗原理上,系合中医之金针疗法与艾火灸法于一炉而并用之,复加以其自身之真阳元气练成之火,传导引入于病者穴脉,以为治疗,故较之针灸尤易得神效。余治疗凡七日,即得初愈,唯筋络骨节不能动;复烧七日,筋络骨节均能动,诸病霍然;唯以久病之躯,身体虚弱异常,故于皈依之后,师又为烧补火七日。其所取穴道,则全与中医之十四经脉穴同。

三昧补火,与烧补火,均为老禅师特创之名称,前面所述之三昧普火,与三昧针火,以及烧普火,烧针火等名词亦然,在各种道佛辞典与医学辞典中,均无法找出,唯彼与各病人语,则常用之。补火,顾名思义,即知其系以其自身之真阳元气之阳火,以补病人之虚弱也。丹家有言:“自古神仙无别法,不把真阳渡予人。”今老和尚不惜以己身真阳为人治病,且无分贫富,活人以万计!故吴景伯兄常谓其“不只是活罗汉,实应尊之为活菩萨”,刘豫波、李璜、刘明扬三老,则直称之为“一代活佛”也。

余病愈后,示谕以体仍虚弱,宜再访求丹道派明师而师事之,以探求丹道。并云:“言性功,佛家较道家深远;言命功,则道家较佛家为高明。汝宜先重命功,再事性功,切不可囿于门户之见也。”其度量之阔大,有如是者。余在川时之多所叩头拜师,不分门派,凡愿录入门墙而教之者,无不大礼相从,且随侍久而不懈,用能学得道佛门庭不少不传之功法,皆光师开启之所赐也!

光师平日,不但嘱余学道,多修持丹道家功夫;且对任何宗派,均无门户畛域之见,曾谓“达摩西来,直至六祖,均为一脉单传,六祖而后,方有五宗七派之分,临济之玄要,洞山之君臣,伪仰之体用,云门之三关,法眼之六相,均无非自我立宗,徒增纷歧耳。”又谓“即南能北秀之分,南顿北渐之事,均堕在知见是非境中。佛祖拈花微笑,即传正法眼藏,涅??妙心,并无一语,岂有顿渐?一生心意识,即落病中。”又谓“佛法无法,万千差别法,皆非佛法。能大而化之,则自可同万不同矣。学道人,心眼总要能大!一落在小中,便无可救药矣。”由此数语,可想见其心境为何如也?其风范又为何如也?

光厚老禅师不但系四川一位高僧,而且是中国历史上一位高僧,一位活佛。惜其一生最怕声名外著,又不愿与人争论闲学问,闲是非;复以为:“深行自藏高自在,不留一字在人间!”故鲜为世人知耳。他虽为不世出之禅宗大德,实蹋三关之过来人,然居恒谦如也,不因而自矜自夸,冀有以藉博虚名,对门弟子常以“参禅以能脱禅病为第一,学佛以不着佛相为第一”二语为教。他认为“学佛参禅,首要本分做人。离人而说佛说禅,谈心谈性,总属离经背道,愈说愈远,愈谈愈舛;能钳口不言,方有少分相应。”他对朱子之“佛学至禅学而大坏”,与黄梨洲之“禅学至棒喝而又大坏,棒喝因嘱付源流而又大坏”不但不以为非,且有几分默许。对宗门中之好用纵横捭阖。机智权术、小巧小慧,深自痛恨!一生从不用棒喝与弹指竖佛等一切宗门手段,亦不喜历代公案行为,谓此如同射覆猜谜,绝非佛事。常言“平常心即佛心,平常行即佛行,日用常行等平常事即佛事,不必再加些子。”又言“本无生死,何必学佛?”“本来无佛,何必参禅?”“正心正行,本平常心,做平常事,即可人人是佛,不必他求。”凡此类语,举不胜数,且无一莫非千古名言。

一九四五年间,老和尚有闭关三年之意,以日机轰炸甚烈,能海法师曾劝其往峨嵋闭关,护关等事,概由彼负之;当时余正宰灌县,正劝其来灌县灵岩寺闭关,住持僧传西,曾数往相劝,均未见允;仍于其所住小寺中,辟一关房,由何一安等居士任护关之事。卒于一九四七年夏间,为其兄光前和尚所害!此则为佛门中一大不幸事也。光前和尚则对人称:“此乃系老和尚自身三昧火所焚,而得自行圆寂,自行火化之果。”外间人则谓为遇害,以其早年曾有过一次甚为稀有之恶毒相害事也。兹暂止此,至其一身行事与修行功法及语录,如得搜集齐全,当另为文详述之。

(1969年10月31日草于石屋)

憨山大师手书遗偈

文章来自网络

1995年3月4日,台湾何创时书法艺术基金会成立,开幕举办了明清近代高僧书法展,展出了基金会创办人何国庆多年珍藏的多位高僧墨宝。其中最珍贵的是《憨山大师手书遗偈》。

憨山大师,明嘉靖丙午(1546)诞生于全椒县陈浅三汊河蔡浅,天启三年(1623)年七十八岁圆寂于广东韶关曹溪南华寺。俗姓蔡,法名德清,又名澄印,以憨山为号,是明代“四大高僧”之一。憨山大师佛学思想主张禅宗与华严宗融合,佛、道、儒三教合一,著述极富。

这幅憨山大师的行書六言偈立轴尺寸为144×40cm,原为梁启超所藏。书曰:

一念忘缘寂寂,孤明独照惺惺;

看破空中闪电,非同日下飞萤;

款书:憨山清;钤印:释德清(白文方印)、憨山道人(朱文方印)。

梁启超题跋:憨山法师手书遗偈,饮冰室藏。憨山大师以法事因缘谪戍吾粤,中兴曹溪,晚岁虽一度逾岭,入衡庐诸岳弘法,然卒归示寂于曹溪,盖师与吾乡胜缘深矣。遗墨传世已少,得此窃自喜。辛酉(1921)正月,启超记。

梁启超(1873-1929),中国近代著名的思想家、政治活动家、学者、政治评论家,戊戌变法领袖之一。憨山的墨宝存世极少,梁启超得之如获至宝,于是欣然题跋。经梁氏题跋过的憨山墨宝则愈加的珍贵了。

此偈真迹现藏台湾何创时书法艺术馆。梁启超《饮冰室文集》中收录有《憨山和尚手书遗偈轴》。

憨山大师在诗文书法方面造诣皆深,善行草,下笔平稳、含蓄凝炼、秀润中和,于平淡中见功力,这与他参禅净业有极大关联。

他在《梦游集》的《杂说》中叙述自己的书法:“余生平爱书晋唐诸帖,或雅事之。宋之四家(即苏、黄、米、蔡)犹未经思。及被放海外,每想东坡居像耳时桄榔庵中风味,不觉书法近之。”

启功先生对憨山大师书法评价极高,曾赞曰:

憨山清后破山明,五百年来见几曾;

笔法晋唐元莫二,当机文董不如僧。

文征明、董其昌是明代颇具影响的大书家,在中国书法史上都占有十分重要的席位,而当时身居国务院文物委员会主任和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的启功先生,写诗赞扬憨山书超文、董,必出于鉴赏研究的角度,可见憨山大师的书法价值极高。

1935年3月商务印书馆、1985年香港崇德出版社曾出版《憨山大师自书六咏诗真迹》,2004年5月上海书画出版社出版有《明释德清行书证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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