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希那穆提日记(36)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5年4月1日

一大清早,太阳就这般酷热,象要烧起来似的。没有一点风,树叶纹丝不动。站在古庙里边比较阴凉和愉快;你光着脚感觉到坚固的石板,它们的形状和它们凹凸不平的质地。一千年来,一定有被成千上万的人所踏过。这里比较阴暗,早晨的光线刚刚离去;那个早晨走廊那边似乎人影不多,在窄小的通道处光线仍然很暗。这里通向一处较宽的走廊,经过走廊可到达神庙的内殿。那儿花香浓郁,弥漫着几个世纪以来的香火味。一百位婆罗门教徒,刚刚净完身,穿着新洗过的白色腰布,正在唱吟经文。梵文是一种有力度的语言,深沉而悠扬。古墙在震颤,几乎和着这百个吟唱的声音一块共振起来。声音传达出来的那种庄严令人难以置信,这一瞬间的神圣是言语所无法表达的。它不是经由文字唤醒的那种空灵,而是这古墙内萦纡几千年那息息不断的深沉而悠扬的声音还有那墙外瀚无边际的空间。它的意义不是那些文字的表达,不是文字的抑扬顿挫,不是古庙那黝黑的美,而是那声音的质地穿透墙壁和人类有限的心灵。鸟的声音,远处的笛声,树叶中的微风,所有这些天簌之声,打破了人类为自己筑起的墙。

在大教堂和可爱的清真寺中,唱颂和吟诵经文的声音会打开心扉,给人带来泪水和美。没有空间就没有美,没有空间你就只有墙壁和它的尺寸;没有空间就没有深度;没有空间,你只有贫困:内在的和外在的。你心灵的空间是那么狭小,塞满了文字、回忆、知识、经验和问题。几乎没有什么空间可剩,只有思想没完没了地在喋喋不休。所以,你的博物馆内每个架上被塞满了书。于是你在思想的每个角落,装满你的娱乐,你的宗教或别的什么。或着你为自己建一堵墙,一个充满伤害和痛苦的狭小空间。没有空间,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你变得丑陋又暴力。

万物皆需空间而生存,娱乐以及唱吟。没有空间,就没有神圣,就没有爱。当你心里还想占有什么,当你还带着悲伤,当你还自以为是宇宙的主宰,你就没有空间。你占有的空间,是思想在你周围建造起来的,那是苦难和混乱。思想所衡量的空间是你和我之间,我们和他们之间的隔阂。这个隔阂是无尽的苦难。

在一处宽广,青翠,开阔的田野上,一棵树孤独地生长着。

当你老了

当你老了

(英·叶芝)

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

坐在炉边,疲倦而安然,取下这本书,

慢慢读起,追忆那当年温柔的眼神,

神色柔和,倒影深深 。

多少人曾爱慕你青春妩媚的身影,

爱慕你美丽的容颜,出自假意或者真情,

而唯独一人爱你那朝圣者的心,

爱你日渐衰老的满面沧桑,

你弯下了腰,在炽热的炉边,

喃喃低语,浅浅忧伤中慨叹 :

爱情如何逝去,

向山峦之巅独行,

将他的面容隐没在繁星之间。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35)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29日

在长满桔子的山谷里,这一处似乎管理得很好,一排又一排的幼树,在阳光下显得很茁壮,充满生机。土壤很好,浇灌充分,施肥和管理都很精心。这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可爱早晨,气候宜人,空气中洋溢着温柔和惬意。灌木里的鹌鹑正在忙碌着,不停地发出尖耳的声音;一只雀鹰无声地在空中盘旋,很快它飞落下来,停在旁边一棵桔树的树梢上睡着了。它那尖瓜,漂亮的带有花斑的羽毛以及它的尖利的喙如此靠近,只是一个手臂的距离印入眼帘。大清早,沿着二旁长着含羞草的道路散步,小鸟警觉地在尖叫。灌木树下二条蛇王,全身长着深褐色环状图形,相互圈成一团,当它们经过时,浑然不觉有人就在附近。它们本来是在一个工棚的架子上,伸长着身子,黑色而明亮的眼睛注视并等待着老鼠的出现。它们目光炯炯不眨一眼,因为没有眼睑。它们一定昨夜就到这里了,此时来到了灌木丛。这里是它们的栖息地,常常出没于此,有人抓起其中的一条,它盘绕着那人的手臂,有种冷飒飒的感觉。所有那些生命的东西,似乎都有自己的规律,自己的纪律和自己的玩法以及自己的快乐。

唯物主义强调物质是主导的,人类不论贵贱,一切的持续活动都是物质的,除了物质,别的一概不认。世界总体上都献奉唯物主义;它的社会结构是基于这种准则和它的全部结果。也有一部分虽然是基于唯物主义,但在方便的时候也会接受某些唯心主义的原则,并且也会在合乎理性和必要性的名义下扬弃这些原则。在改变环境的过程中,时而采用暴力,时而缓慢推进;时而采取革命,时而渐进演变,人类的行为根据其自身所处的文化而变化着。对于人类是信奉物质的还是追逐精神的,这二者之间的冲突由来已久。这个分裂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痛苦,混淆,幻想。

思想是物质的,它的活动无论是外在的还是内在的是唯物的。思想是可以衡量的,所以思想就是时间。在这个领域里,意识是物质。意识是思想的内容,内容就是意识,二者不能区分。内容是许许多多的东西经由思想合成的:过去改变着现在,现在又决定着将来,而将来是时间。时间是这个领域里的活动,是延伸的或收缩的意识。思想是带着它自己的意像和影子的记忆、经验和知识,就是自我,就是“我”和“非我”,“我们”和“他们”。分裂的本质就是自我以及它的属性和特性。唯物主义只是给予了自我以力量和增长。自我可能并确实会认同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意识形态,自己“非我”的活动不管是来自于宗教的还是世俗的,但是这仍然是自我。它的信念是自己制造的,如同快乐和恐惧也是它自己制造的一样。思想其本质和结构是片面的,而冲突和战争就是在这些形形色色的片断中,在民族主义,种族主义和意识形态之中。唯物主义的人性观会摧毁自己,除非自我被彻底地摒弃。摒弃自我总是非常重要的。只有产生这样的革命,一个崭新的社会才会被建立起来。

摒弃自我就会带来爱,慈悲:对一切都充满激情,包括对食不果腹者,对遭遇苦难者,对流离失所者,对唯物主义者和信仰者。爱不是多愁善感,浪漫主义,爱和死亡一样是非常强大和最根本的。

惭惭地,西面的山被海边腾起的雾霭所笼罩,状如波涛般汹涌,弥散到山顶下复山谷,马上要渗透到这儿;夜晚到来时这里会变冷。今晚将无星辰,大地会一派死寂。这是事实上的一个寂寥,而非思想耕耘出来的,思想出来的寂寥是没有空间的。

杨绛先生:坚强挺住,熬过去

杨绛先生:

不要碰到一点压力,就把自己变成不堪重负的样子,

不要碰到一点不确定性,就觉得自己前途黯淡无光,

不要碰到一点挫折,就搞得自己一蹶不振。

人这一辈子啊,

你该走的弯路,该吃的苦,该撞的南墙,该掉的陷阱,一个都少不了,

坚强挺住,熬过去,跨过去,好运自然来。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34)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25日

坐在桔园内的一块石头上,山谷向外延伸,消失在山峦叠嶂间。清晨时分,影子拖的很长,柔和又开阔。鹌鹑在喊叫,好象急切地需要什么,哀鸠嘤嘤低语,温情又柔软的调子,一大清早便唱着伤感的歌曲。嘲鸫在天空盘旋,翻了个筋斗,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快乐。一只大鸟蛛,多毛呈黑色,慢悠悠地从石头底下出来,停了下来,感受早晨的空气,然后不急不躁地迈着它的步子走了。桔子树排着长长的直线,一亩接一亩地,果实光鲜,花朵绽开,花蕊和果实同时长在同一棵树上。这些花儿的气味非常幽香,当太阳升高后,那股香味就更加浓郁了,更加持久。天空湛蓝又温柔,群山仍在沉睡。

这是一个可爱的早晨,清新而又谅爽空气,那是一幅还未遭到人为破坏的奇异的美景。蜥蜴出洞了,在寻求太阳下暖和的地方;他们活动身子,使其肚皮加热,而他们长长的尾巴翻转一侧。这是个令人愉快的早晨,温柔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展现生命无穷的美。静坐是这种美的本质。不论这种本质表达的方式如何,静默不是文字,形式或色彩来表达的。从静默中表达出来的,或是行动,那是一种整体性的美,所有的争斗,冲突都停止了。蜥蜴转移到了荫凉的地方,而蜂鸟和蜜蜂来到了花丛中。

没有激情就没有创造力。全然地放下会带来这种无穷的激情。有动机的放下是一回事情,无目的,无算计的放下是另一回事情。带有目的性和方向性的放下是短暂的,那会变得有害,是商业化的,是庸俗的。无目的的放下,它不受动机驱使,不带任何意图或想要从中获取什么,是无始无终的。这种放下,是心灵排除了那个“我”,自我。“我”也许在某些活动里,在某些安慰人的信仰里或是梦幻里会忘却了它的存在,

但是这种忘却仍然是自我的另一种形式的持续,与其它的意识形态和行为如出一辙。自我的放下,它不是意志的行为,因为意志仍是自我。自我的任何运动,不论是水平的还是竖立的,不论什么方向,它仍然是在时间和悲愁的范畴内。思想也许会以某种方式放弃自我,不论是理智的或是非理智的,理性的或是愚蠢的,但是因为思想其本身在结构和本质上是片断的,所以其热情和兴奋马上会转换为喜悦和恐惧。在这一层面里,自我的放下不过是一种幻象,没有什么意义。厘清这些,才是对自我活动的觉醒;在这样的关注里面,没有中心,没有自我。那种为了认同而表现自我的欲念,是思想混淆的产物,其表现形式没有什么意义。想要寻得一个意义,片断化就开始了;思想在人类的生命中可以并已给出了成千上万的所谓意义,每种都发明了各自不同的意义,所有这些只不过是些主张和信念,并且似乎是没完没了的。生命真正的意义在于它的整体性,但是当生命表现为只是冲突、争斗、名利场,只是不择手段的竞争,对成功的崇拜,只是为了寻求权力和地位时,那么生命就毫无意义可言。人类为什么需要这些的表现呢?创造是基于被产生的事物吗?事物都是由手和心创造的,不论是美或是急功近利,人竟相仿效的就是为了这个吗?这个不加约束的激情需要表达吗?当有了需要,有了冲动,就是创造的激情吗?只要创造者和被创造的之间存在有分裂,美和爱就停止了。你可以用色彩或是石头创作出一个最优美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与自我的完全放下所带来的那种至高无上的境界相矛盾,那么你创作出来的不过是为了自身的炫耀,它仍是庸俗的。真正的生命,就是色彩,就是美和它的表达。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阴影不见了,鹌鹑也安静下来。眼前呈现的只有石头,开着花和结着果的桔子树,可爱的山峰和富饶的大地。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33)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24日

车驰向山谷,小村庄的灯火已若隐若现,天色黑沉下来,石子小路,颇为颠簸。山脉起伏的影子在星光灿烂的夜色衬托下,深深地嵌刻在黑色中;小狼在附近的地方嗥叫着。车迷失在自己熟悉的山道上,风中飘来一阵阵花香。在这个荒凉的地方独自一人,倾听虚空般寂静的声音,感受它妙不可言的美。某处的灌林丛内传来什么动物的响声,像是受到了惊吓或是引起了它们的警觉。这里漆黑一片,山谷的世界愈加显得沉静。夜里的空气有着特别的气味,弥漫着干燥的山谷灌木散发出来的气息,那种强烈的灌木气味可知酷热的程度。雨几个月前便停止下了,好久不下雨,山路干燥,尘土飞扬,崎岖不平。夜在虚空般的寂静和无穷无尽的空间笼罩下,连思想的运动都变得安定了。心灵本身有着无法测度的空间,在心灵深处的静谧的地方,是一尘不染的。是绝对的空无,是不可测度的。车行至一陡坡的下山道,一条小溪在喃喃私语,欢快地唱起自己的歌。小溪几度穿越山路,二者在玩起游戏。繁星璀璨,有几颗星星就挂在山顶上。距离村子的灯火仍然有相当一段路程,星星消失在高高的山间。孤独,不受文字和思想影响的孤独,只是观察和倾听。虚空般的寂静已显示这种孤独,那些文字和思想失去了它们深刻的意义和美。

人要照亮自己,就要否定所有的经验。人是在经验中长大的,因为经验者依赖经验而生存,不论是深是浅,对经验的依赖会变得更加强烈。经验是知识,是传统;经验者将自己分离出来去辨别什么是快乐,什么是痛苦;什么是安慰,什么是扰忧。信仰者依据自己的信仰,依据自己的情势来经验。这些经验都来源于已知,对已知的认可是基本的,没有它也就没有了经验者。每个经验都留有印记,除非当经验起来时便消失了。对挑战的每种反应就是经验,可是当反应是来源于已经时,挑战便失去它的新意和活力;冲突、骚动、神经质的活动于是便出现了。挑战的本意是质询,是扰乱,是醒悟,是理解。然而,当挑战被转换成过去,那么当下的就被免去了。对经验的确信就是对质询的排斥。智慧是一种对质询的自由,是一种探究“我”和“非我”的自由,是一种外在与内在的自由。信仰、意识形态、权威等妨碍洞察,而只有当心处于自由的情况下洞察才会出现。对各种不同经验的渴望,必然是很表象的或是感官上的,是安慰和快乐的满足;这种渴望虽然非常强烈,但却是思想的先锋,而思想是外在的。思想也许会和内在结合起来,但是这仍然是外在的。因为思想是过去的,它永远无法发现更新的,思想永远不会自由。自由是超越思想的。思想的所有活动都不是爱。

要照亮你自己,就是要照亮所有他人。要照亮你自己,心灵就必须从挑战和反应中解脱出来,如此才会完全地清醒,全然的专注。此时的专注已没有了中心,他此时的专注,就不存在思想的疆域。只要存在着中心,存在着“我”,就必然会出现挑战和反应,不论程度是适当的或是非适当的,是快乐的或是悲伤的。那个“中心”不是照亮自己的光,那个光是人造的思想的光,而思想的光有着很多阴影。慈悲不是思想的阴影,而是光,不论是你的还是他的。

车渐渐地到达山谷,小溪流过村子汇入大海。然而群山仍然如故,猫头鹰彼此在互唤双方。寂静的空间呈现眼前。

上邪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冬雷震震,

夏雨雪,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上邪》是一首民间情歌,是一首感情强烈,气势奔放的爱情诗。诗中女子为了表达她对情人忠贞不渝的感情。她指天发誓,指地为证,要永远和情人相亲相爱。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32)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22日

坐在行驶于风平浪静的河面上的小船,整个地平线从北到南,由东向西清晰可见;没有一棵树或一幢房子挡着地平线;也没有一丝云彩飘悬于天空。河堤平坦,二端延伸至陆地,能容纳宽阔的河流。河面上还有不少的小鱼船,鱼民们挤在船的尾部向水面撒网;这些打鱼人非常的有耐心。水天一线,展现广袤的空间。在这无边无际空间内,地面上以及万物都各司其职,甚至也包括了像这艘独自航行在水流湍急的河面上的小鱼船。靠近河道转弯处,地平线延长至你眼力所到达的极限,浩邈无垠,一望无际。空间变得无空无尽。想必还有美和慈悲空间存在。万物都有其存在的空间,不论是活着的或是死去的,山上的石块或着飞行的鸟。如果没有空间,那剩下的便是死亡。鱼民们在唱着号子,他们的歌声在河面上飘荡。声音需要空间。一个字的声音也需要空间;文字造就了它自己的空间:恰当的发音。河流和远方的树,只要有空间,它们才得以生存;没有空间,万物都归寂灭。河流消失在地平线处,鱼民们靠岸了。漆黑的夜正在降临,大地忙活了一天需要休息,水面上星光粼粼。广阔的空间被缩小成有许多围墙砌起的小房屋。就是再大一点的房屋,甚至毫宅,也用墙将无边的空间排除在外,成了自己的空间。
一幅画虽然裱了框,也必定要占用空间;雕像只存在于空间;音乐创造了它需要的空间;文字的声音不仅制造了空间,它还需用来被人听见。思想可以在二点之间想像长度、距离和尺寸;二个念头之间的间隙也是空间,是思想制造的空间。时间和运动的延续,思想运动的空隙都需要空间。意识是处在时间和思想运动之间。思想和时间是二点之间,是圆心和圆周之间,是可以测量的。意识,无论是宽或窄,存在于一个中心点的地方,那就是“我”和“非我”。

万物依赖空间。要是老鼠被关在一个有限的空间内,它们便会互相摧毁;小鸟在一个夜晚停在电话线上,互相都需要空间。人类居住在拥挤的城市,越来越倾向暴力。只要哪里没有空间,不论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各种样式的伤害和恶化就不可避免。心灵经由所谓的教育、宗教、传统、文化的制约,给予心灵之花很小的空间。信仰,根据信仰获取的经验、看法、观念,成为文字中的那个“我”—-自我,成为创造有限空间的那个中心点,意识就存在于那些领域之内。“我”在为他自己创造的狭小空间里有其自身的存在和活动。所有它的烦恼和悲伤,它的希望和绝望都在他自身的领域内,那里是没有空间的。已知事物占据它的所有意识。意识就是已知事物。在这个领域内,找不到解决人类为自己带来所有这些问题的办法。虽然他们还不甘心;他们依附于已知事物或去发明未知的事物,希望以此解决他们的问题。“我”为自己营造的空间那是它的悲伤,是它的乐极生悲。上帝不会给你什么空间,因为空间是你自己的。浩翰,无边无际的空间,位于思想衡量不到的地方,而思想是已知的事物。静坐是对意识的内容,已知事物,“我”的清除。

摇着桨小船轻轻地驶向睡眠中的河流,一间屋内的灯光给予小船前行的方向。傍晚漫长,夕阳呈现金黄色的,绿色的,和橙色的光芒,将水面洒成一条金色的水道。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31)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21日

这是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南十字星明亮地高挂在棕榈树的上方。太阳还要好几个时辰才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寂静的黑色里,星星晶莹闪烁,看上去离地面非常的近,天空具有一种穿透性的蓝,而河水正在孕育这种蓝色。南十字星孤独地悬挂天空,周围没有其它星相伴。风都止息了,大地似乎溶入在寂静中,厌倦了人类的活动。那将会是大雨过后的一个可爱的早晨,地方线上没有一丝云彩。猎户星已经下沉,启明星远远地挂在地平线上方。小树林里,青蛙在附近的水塘里嗄嗄叫着;它们会沉静一会,然后醒来时再次鸣叫。茉莉浓郁的芬芳在空气中飘散,远处传来唱经的吟诵声。但是在这一时辰,感受大地死一样的寂静,和它温柔的美。

在有围墙的花园里,白天的喧闹开始了。出生不久的婴儿正在洗澡;身上很小心地被抹上油,涂在身体的不同部位,那种特别的油是涂头部的,另一个则用来涂抹在身体上,每种油都有各自的香味,二者都被微微加热。小孩非常喜欢油,他自个儿发出柔和的嘤嘤声,他胖胖的小身体抹了油后显得愈加的光亮。接下来,小孩被用一种特别的香粉擦干身。小孩从不哭闹,他似乎受到足够的关爱和照料。小孩擦干身后,轻轻地被一块干净的白布包裹起,喂饱后放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他会长大接受教育,被训练如何就业,接受传统,接受新的或旧的信仰,会生子,会忍受悲伤和苦笑。

有一天孩子的母亲来问:“什么是爱?爱是关怀,是信任,是责任,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喜悦吗?爱是依从的苦恼和孤独吗?”

你正在养育你的孩子,你倾注如此多的关爱,孜孜不倦的精力,你倾注你的生命和心血。或许,你不自不觉地感到这是你的义务。你喜欢那样。但是教育的窄化作用将会开始,将会使他顺从惩罚与奖赏以适应社会的结构。教育被接受用来制约心灵的工具。我们接受教育的目的何在?是为了做不完的工作还是为了老死?你已投入温柔的关爱和情感,当教育开始后你的责任就停止了吗?当你付出这么多的关爱和心血,到头来是爱送他去战场去送死吗?你的责任永远没有停止,这并不意味着干涉。自由是完整的责任,并非只对你的孩子,而是对地球上所有的孩子。爱是依从和由此带来的苦痛吗?依从滋生痛苦,嫉妒和敌意。依从来源于人们自身的浅薄,不足和孤独。依从带来一种附属感,一种对什么的认同,带来一种真实感,一种存在感。当那种感觉受到了威迫,变产生了恐惧,愤努和妒嫉。这些都是爱吗?痛苦和悲伤是爱吗?感官方面的愉悦是爱吗?大多数非常聪明的人口头上都知道,这理解起来也不复杂。但是他们不再引向深入,而是将这些现状转换成观念,然后带着抽象的概念与其抗争。他们宁愿活在抽象里面而不愿意活在真实,本然中。

否定不是爱的那部分,便就是爱。不要害怕否定一词。否定所有非爱的部分,那么到来的便是慈悲。你是什么很大程度讲你就是世界,而世界就是你。这就是慈悲。

黎明慢慢地来临,东方的地平线上微光乍现,正散布开来,南十字星开始隐退。树林露出了其形状,青蛙变得安静,启明星消失在光亮里,新的一天开始了。飞行的乌鸦和人的说话声开始出现,但是这个清晨的吉祥依然存在。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30)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20日

它是地球上最古老的生物。从比例上看,它长得尤为粗大,还有它的高度和十分宽阔的树干。它在所有其它红杉树里显得格外突兀,虽然它们也一样是非常古老的。别的树有被大火烧着的痕迹,唯独这棵没有。它已经历了历史上所有的丑陋事情,已经历了世界上所有的战争,经历了人类所有的伤害和悲伤,经历了火灾和雷电,经历了所有的暴风雨,却仍然毫发未损,如此雄伟,唯我独尊,显示它与无伦比的高贵。这里曾发生过火灾,但是这些红杉树的树皮有能力阻挡火灾并生存下来。熙攘的游客还没有到来,你可以和这棵巍峨肃然的大树单独相处;当你坐在它的下面仰望,它高耸入云,显得辽阔和永恒。它悠久的历史给予它肃穆的庄严和悠悠岁月的超然。它寂默一如你的心灵,它安然一如你的精神,它生活在没有时间的负重里。你感受到了时间无法企及的那种怜悯,感受到未曾经受伤害和悲伤所带来的那种单纯。你坐在那,时间从你身边流过,一去永不回返,这就是不朽,因为死亡从来就不存在过。这里除了这棵巨大无比的树,云和大地,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你走近这棵树,这些天你每天坐在它的下面,这是一种祝福当你离开它时才意识到。你不可能再回来索要更多,不存在更多的什么,更多的是在那遥远的山谷。因为这里不是一个人造的圣地,所以有着深不可测的神性,它永远不会离你开你,因为它不属于你的。

早晨,当太阳还没有照耀在树上,你可看到鹿和熊在这活动;我们相互好奇地睁大着眼瞧视着对方,地球是我们共有的,恐惧不存在这里。蓝背悭鸟和红松鼠就要来了,松鼠非常温良和友好。你口袋里有坚果,它在你手中吃坚果,当松鼠吃饱时,二只蓝背悭鸟会从树梢上跳下来,叫骂声停止。新的一天开始了。

感官在喜悦世界中变得重要起来。味觉发出指令,喜悦的习性马上就捕获到了,虽然可能吃进的东西会对整个生物体有害。官能的喜悦,思想的狡黠和巧妙带来的喜悦,文字产生的喜悦,心的意象和手带来的喜悦,暴力的喜悦,性的喜悦,凡此种种,都是教育的产物。人类被塑造成喜悦的形态,所有业已存在的,宗教或其它,都是在追逐喜悦。对喜悦狂热的扩张,是道德和智力顺从所带来的。当心灵处在不自由和不清醒的时候,那么感官就成为一个腐败的因素,而腐败正是现代世界发生着的。沉湎于金钱和性欲至上。当人变成二手的人类,感官的表达就是他的自由。于是,爱情就成了喜悦和欲望。有组织的娱乐,不论是宗教或是商业上的,导致社会和个人不道德化,你不再感到自己负有责任。对任何挑战作出全方位的反应,那才是有责任的话,是完全的承诺。当思想的本质是片面的,是对喜悦的追逐,不论其形式是显而易见的还是很巧妙的,都是现有存在的主要表现方面,那么你就不能作出全方位的反应。喜悦不是快乐,快乐和喜悦是完全不同的;快乐是不请而来,而喜悦则是经教化、培养而来;前者是“无我”那个状态的快乐,而后者是和时间捆绑一起的;有快乐的地方,喜悦便不存在。喜悦,恐惧和暴力是互动的,他们是无法分开的伙伴。从观察中学习这就是行动,行动就是观察。

傍晚,当黑暗临近,悭鸟和松鼠已进入梦乡。晚星初现,白天的喧嚣和记忆结束了。这些巨大的杉树默然无声。他们将继续存在下去,超越时间。只有人会死去,因死亡带来的悲伤也会死去。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9)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19日

树林要入睡了,通向这里蜿蜒的小路天暗黑下来。万籁俱静,天黑前的一点余辉刚刚隐去,夜的寂静开始笼罩大地。那条汩汩流淌的溪水,白天欢腾不止,此时在夜色到来的寂静中也作出了妥协。透过树叶间微小的空隙,星星在天空闪烁,看上去很近。夜的漆黑和白天的光亮一样是必须的。对你表示欢迎的大树,此时要隐退了离你远去;它们虽然是在你的周围,可是你感觉它们已离你而去,触摸不到了;它们进入了梦乡,不愿受到干扰。在这样安宁的黑色里,树木和花儿的生长在聚积能量以迎接生机勃勃的白天;黑夜和白昼是基本的,都是给予生命体以精力。只有人在挥霍生命。

一个没有太多梦和太多侵扰的睡眠是很重要的。在梦中,肌体中的生物体和大脑(心即脑)里的许多事情会发生,它们是一体的,是一个整体的运动。对于这样一个完整的结构,睡眠是绝对不可或缺的。在睡眠中,秩序、调节和更深层的知觉会发生,大脑越是安静,洞察越是深刻。大脑需要安全和秩序以使其功能和谐而免于摩擦。夜晚提供睡眠,而在安宁的睡眠中,会出现思想无法涉及的运动和状态。梦是骚动,扭曲了完全的知觉。在睡眠中,心灵恢复其本然的状态。

可是你也许会说梦也是必不可少的,要是人没有梦,他也许会疯了;梦是有用的,是有隐含性的。梦有深有浅,浅的梦毫无意义,有的梦很有意义,但还有一种无梦的状态。梦在我们的日常生活里有不同的表现形式和象征。如果在我们的日常生活关系里,没有和谐,没有秩序,那么梦便是那么一种永久的混乱。大脑在睡眠期间,试图产生免于矛盾混淆的秩序。在这种无止境的秩序与混乱的纠葛中,大脑被老化了。可是大脑又必须处于一种安全和有秩序的状态以便发挥其功能,于是诸如信仰,意识形态和其它神经性的观念成为必须了。将夜当白昼便是那些神经症习惯之一,现代世界,夜幕降临后仍萦回心头的空虚是对白天无趣和无聊生活的一种逃避。

在私人和公众,亲自和疏远的关系中全然地意识到混乱,在白天有意识的时光里无选择地意识到本然,这样会带来没有混乱的秩序。如此,大脑就不用在睡眠中寻求秩序。于是,梦就只是表面性的,没有实际意义。当观察者和被观察之间的分裂完全地终止,整个意识中的,而非仅仅是在意识层面上的秩序才会出现。当观察者:过去,时间终止时,本然会被超越。本然即活动中的当下,不受观察者时间的束缚。

只有当心灵:大脑和生物体在睡眠过程中具有这种全然的秩序,才会意识到那种无言的状态,那种永恒的运动。这并非是什么梦幻,并非是一种抽象的逃脱,而是静坐的总和。就是话,不论是在醒着或是在睡着的状态下,大脑是活动的,但是秩序和混乱之间无休止的冲突使得大脑变得迟钝。秩序是德行,敏感性和智能的最高形式。当这种秩序、和谐之美时存在时,大脑才不会永无止尽地活动;大脑的一部分必须承载着记忆的负担,但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脑的其余部分才会从现实世界的喧嚣中解脱出来。那种解脱就是秩序,就是和谐和寂静。这种解脱和记忆的喧嚣一起互动,知能是这种运动的动态。静坐就是从已知中解脱,虽然仍是在已知的范畴里运作。运作者中没有“我”的存在。在睡眠或是清醒时,这种静坐继续着。

从林中的小路缓缓走出,无际的天空繁星闪动。大地上万籁俱寂。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8)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18日

梵文中有一篇常用来祈求和平的祈祷文,它是许多世纪以前一位先人写就的,对他来说和平是一个绝对的需要,或许在他那个时代的日常生活中,和平是根植于人心的。这篇祈祷文写成的时候,还没有今天逐渐危害的民族主义,金钱势力对道德的沦丧,以及工业制度所带来的对庸俗的执着。

这篇祈祷文是祈求永久的和平的:

愿神祇之中,天堂之中和星际之中有永久的和平;愿地球上的人和四脚的动物有永久的和平;愿我们彼此永不伤害,原我们互相慷慨,愿我们的智慧引导我们的生活和行动;愿我们祈求的和平不仅是口头上更是在我们心坎中。

这篇文诰中没有提到个体;个体的出现是很久以后才来的。只有我们,我们的和平,我们的智慧,我们的知识,我们的启蒙。梵文唱吟的声音似乎有一种奇妙的效果。在寺庙,大约50个僧人在用梵文吟唱,每壁墙似乎都受到了振动。

一条小道穿过闪着绿意的田野,和光芒照耀的树林以及树林之外的地方。几乎没有人行走在这处充满阳光和阴影的树林。那里非常宁静,气氛安详,与世隔绝。松鼠在那里出没,偶尔也有一只鹿,胆怯地四处张望又奔跳着跑开;爬在一树枝上的松鼠看着你,不时地对你发出斥责声。这片林子具有夏天的气息和地上潮湿的气味。到处是长满苔藓的古老的参天大树;它们欢迎你的带来,而你也感受到了这种温馨的氛围。每次你坐在那儿,仰望透过树枝和树叶那美丽的蓝天,感受那种和平和欢迎在等待着你。你和随行的人走进树林,感受那种超然萧瑟和静默的气氛;旁边的人在说着闲话,显得无动于衷,他们没有意识到树木的高贵和庄严;他们显得与这些林木没什么关系,因此很有可能,他们相互之间也不会有什么关系。你和树木之间的关系是完整的和直接的;它们和你是朋友,因而你也是每棵树、地上每种灌木和花儿的朋友。你在那里不是意欲去破坏它们,你和它们之间是和平共处的。

和平不是冲突结束和开始之间的空隙,不是痛苦和悲愁之间的空隙。没有哪个政府会带来和平;它们那是腐败和腐朽的和平;对个人有序地加以统制,只会带来人际关系的恶化,因为不是以地球上全体人民的角度考虑。暴政永远不能持有和平,因为他们摧毁自由,和平和自由是一体的。为了和平而杀害另一方是十分愚蠢的意识形态。你无法买到和平,和平不是智力上的发明;和平不是通过祈求可以买到的,通过交易可以实现的。和平不存在于任何神圣的建筑物内,任何书本上,任何的个人上。无人可以带领你走向和平,不论是上师,牧师或是别的象征。

和平存在于静坐中。静坐的本身就是和平的运动。

静坐不是被用来发现的一个终极,它不是由思想和文字凑合起来的。静坐的行动是智力上的。静坐无关于你所学到的或是已经经验到的那些事物。对你所学到的或经验到的加以摒弃才是静坐。免于经验者的才是静坐。只要关系中没有和平,静坐中也就没有和平;有的只是一种错觉和幻梦中的逃避。和平无法示范或被描述。你不能判断和平。如果哪里有和平,你可以通过你日常生活的活动、秩序、你生活中的德行去感受它。

那个早晨,乌云低垂,细雨濛濛,大雨将至。再见蓝天要等上好些天后。但是当你走进树林,那种安宁和欢迎的气息并没有消去。仍呈现一派全然的宁静和不可思议的安宁。松鼠在藏匿,草中的蚱蜢也安静下来,而翻过那边的山脉和山谷是滚滚的大海。

关于圣多马的相关记载

圣多马是圣经中记载耶稣十二门徒之一,在圣经中前三卷福音书(马太10:2-4 ;马可3:16 ;路加6:14-16;),多马的名字都在十二门徒的名单中出现。但只有《约翰福音》才多次提到有关多马的事迹,并且称他为低土马的多马。多马的全名是低土马.犹大.多马(Didymus Judas Thomas),意思是犹大的双生子。多马(Thomas)的名称出自亚兰语,是耶稣时代巴勒斯坦流通的语言,意思是双生子。在《约翰福音》,曾三次用希腊文的名称低土马(Didymus)称呼他,同样是双生子的意思(《约翰福音》11:16,20:24-28,21:2)。而多马在亚拉伯语的称呼是Ba’dad或Ba’bad,也是双生子的意思。

现存有关多马的记载,除了在四福音零星散见外,还有两部有关多马的启示性文学作品:

[1] 《多马福音》(Gospel of Thomas)──此书大约在公元后50年已有流传,是门徒多马对耶稣说话的记载。在1945年于埃及发现。

[2] 《多马行传》(Acts of Thomas)──此书于公元二世纪初由多部启示性经文作者Leucius,根据多马的亲笔书信,及从南印度的大使,经Edessa及耶路撒冷,到达罗马所报述的资料写成。整部经文要到公元368年由在Salamina的主教伊皮凡尼鸟斯(Epiphanius)收集才告完成。

在《多马行传》中,耶稣说:“我是多马的兄弟”(《多马行传》11),在叙利亚版本的《多马行传》中,多马更被称为:“默西亚的双生子、门徒中的至高者,分享生命之隐秘的道,接受神的儿子的奥秘。”(《多马行传》:39)

在《多马福音》中,耶稣问众门徒他像甚么,彼得说像公义的天使,马太说像个哲学家,只有多马说他不能用口说出来,耶稣便说他已进入了他的境界:“你已从我所看管的涓涓泉水里陶醉起来。”然后耶稣带他退下,私底下教导他。当其它人问耶稣说了甚么话,多马说:“若我把他对我说的其中一样告诉你们,你们会拿石头掷我,火焰会从石头出来,把你们消灭。”(《多马福音》:13)可见多马深得耶稣的教导。

根据《圣经》《使徒行传》,自五旬节圣灵降临门徒后,对他们的记载便不详了,其实各门徒是分别到各地传教。根据《多马行传》的记载,多马被派到印度传教,他起初不愿意到印度,于是耶稣在晚上向他显现,叫他不用害怕。耶稣用了十分巧妙的方法将他送到印度去,这事大约是在公元48至49年,耶稣以二十块银币将他卖给一个商人,帐单上写着:“我,耶稣,来自犹太伯利恒,住在犹太的木匠若瑟的儿子,现把仆人多马卖给根达法鲁斯王(Gudnaphar)的商人艾伯利(Aabbnes)。”(《多马行传》:2)

根据历史研究,根达法鲁斯王是公元21至60年在印度西北、巴基斯坦至南阿富汗等地统治的皇帝。但这件事有更深的意义,那买家叫艾伯利(Abbanes),在亚兰语abba是父亲的意思,耶稣对天父便是这样称呼的,因此多马便是天父的仆人。是以在《多马行传》(163)中,印度马兹大(Mazdai)王问多马是仆人还是自由人,他回答说:“我是仆人,但你不能向我施予任何权力,我的主人是你的主人,是整个世界、是天地的主。”

多马与艾伯利到达在黑海南岸的Sandaruk城,在这里参加了一个皇帝女儿的婚宴,在婚宴上有音乐演奏,后来多马唱起歌来,他唱的是“光明的女儿”,歌词唱道:“皇者居住在她的头上,她十根指头开放天国之门,她的居室发光,充满救赎的香气”。当他歌唱时,周围的人都定睛看他,看到他形相转变,耶稣像多马的形相显现。此事在大英博物馆收藏有关多马生平的铜盘中可见,在七幅画面中其中一幅便是多马参加皇帝女儿婚宴时的情景。

根据《多马行传》的记载,耶稣更曾与多马一起在巴基斯坦北面Taxila的地方,之后更与耶稣及他的母亲一起到达Muree,距Taxila 45哩的地方,根据现今学者的考据,耶稣的母亲玛利亚便是埋葬在Muree这个地方。到现在,在Muree仍有一个细小的山路通往克什米尔,传统以来这地方被称为”Yusmarg”,意思是耶稣的草场,他们就是经过Yusu-Marg,然后到达克什米尔,这也是阿富汗商人跨越Muree及克什米尔的路线。

根据最早期基督教历史学家的记载,多马曾到波斯及印度多个地方传扬福音,他最后在印度一个城市马拉巴(Malabar Coast)被长枪刺死,他的遗体埋葬在Madras附近Mylapore的地方。多马曾到过印度传教是有多项历史证据的,他一直被公认是米索匹达米亚和印度的使徒。在公元九世纪,英国皇室(King Alfred of Wessex)特为圣多马送捐献给罗马及印度。圣多马的墓穴至今还在Mylapore的地方。在叙利亚及在印度的马拉巴教会传统以来相信圣多马在7月3日逝世,故每年7月3日举行纪念仪式。

现存有关多马的记载,除了在四福音零星散见外,还有两部有关多马的启示性文学作品:

[1] 《多马福音》(Gospel of Thomas)——此书大约在公元后50年已有流传,是门徒多马对耶稣说话的记载。在1945年于埃及发现。

[2] 《多马行传》(Acts of Thomas)——此书于公元二世纪初由多部启示性经文作者Leucius,根据多马的亲笔书信,及从南印度的大使,经Edessa及耶路撒冷,到达罗马所报述的数据写成。整部经文要到公元368年由在 Salamina的主教伊皮凡尼乌斯(Epiphanius)收集才告完成。

这两部经典当时受各地教会承认及传诵,直至公元后495年罗马教宗 (Pope Gelesius)宣布为异端,原因是这些经文中有记载耶稣复活后的行踪。虽然如此,在叙利亚的教会至今仍承认其真实性,并加以传诵。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7)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17日

这是个炎热、干燥的夏天,偶尔下几场雨;草地正在变黄,但是长着厚重叶子的大树,却很高兴,满枝头盛开着花。大地好多年未经遇这样的夏天,农场主们非常高兴。在城市里,景象就非常的糟糕,污染的空气,热岛效应和拥挤的街道;粟子树已经开始一点点转黄,公园里到处是孩子们的叫喊声,奔来跑去。在乡下,景色非常优美,田里已宁静下来,窄小的流水天鹅和鸭子在戏水,带来迷人的景象。浪漫主义和伤感主义只被牢固地锁定在城里,而在这乡村的腹地,到处是树木、草地和溪流,到处展现美和快乐的景象。有一条路通往树林,晃动着斑斓的树影,每片树叶、每片枯黄的叶子和草,都握着美。美不是一个文字,一种情感的反应;它不是纤弱的,受思想的曲解和塑造。有美的地方,在每一个关系形式中,每种运动和行动都是整体的、健全的和神圣的。要是没有美和爱,这个世界就会走向狂乱。

小屏幕上,那个传教士凭借他优雅的姿势和言词,在讲述着他所知道的救主,他唯一的神,是活着的;他如果不是活着的,世界就没有了希望。他手臂咄咄逼人的那么一戳,消除了人们心头任何的疑惑,任何的质疑。因为他知晓的,你必须支持他所知晓的。他的知晓就是你的知晓,就是你的信念。他适时的手臂动作,以及备受驱策的言词给他的听众增添了力量和激励,不论是老的还是少的,他们张合着嘴,象着了魔似的膜拜着他们心中的偶像。一场战争不久前刚开始,传教士和他的广大听众都毫不在意,因为战争还将持续,除此之外,战争也是他们文化的一部分。

过了一会,屏幕上开始播放科学家所从事的他们惊人的发明,他们非凡的空间控制,他们对明天世界的展望,新合成的机器,细胞如何形成的解说,在动物,蠕虫和苍蝇身上所正在做的实验。对动物行为方面的研究,给予很周详,很热情地解说。通过对动物行为的研究,教授们可以更好地理解人的行为。对古代文物遗迹的发掘如花瓶,保存完整的镶嵌工艺品还有破损的墙的解说;美妙的过去世界,那个时候的神庙,那个时候的辉煌。大量的书卷记载关于财富,绘画,昔日的残忍和伟大,他们的君王和奴隶。

又接着播放真实的战争场面,发生在沙漠和绿色山间狂暴的战争。巨型的坦克和低空飞行的战斗机,混乱声和蓄意的屠杀;还有谈论和平却四处鼓动战争的政治家们。屏幕上出现哭泣的妇女,受重伤的士兵,挥动旗帜的儿童,还有唱诵祈福的牧师。

人类的眼泪洗刷不去人类杀戮的欲望。没有哪种宗教曾阻止过战争,相反,所有的宗教都在鼓励战争,都在崇拜战争的武器,他们给人民带来隔阂。政府处于孤立状态,他们也乐于这样的孤立。科学家们受政府的支持。那个屏幕上所见的传教士迷失在他的言词和意象中。

你们会哭泣,但也教育你们的孩子去杀戮和被杀戮。你们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你们只对你们自己的安全承担义务,那是你们的神,你们的悲愁。你们如此小心地、大方地关心自己的孩子,但是你们又如此热情地心甘情愿地送他们去战场送死。屏幕出现幼小海豹,睁着巨大的眼睛,在遭杀戮。

文化的作用是要完整地转变人类。

穿过河面,鸳鸯在戏水,互相追逐着,树的影子投在水面上。

耶稣早年的云游传说

(图文均来自网络)

耶稣在巴勒斯坦以外的踪迹

相传耶稣的童年时代曾四处周游,他曾和叔父到过英国康沃尔(Cornwall),拜访当地的圣者,在那里种了一棵树,那树立在一小山坡上,至今仍吸引许多人来朝拜许愿。

现存近西藏Ladakh的寺院中的文献记载,有一个小孩,从圣灵所生,自远处来到印度,在寺院中学习,与当时的婆罗门僧侣及他们的种姓制度发生冲突,最后要逃到尼泊尔,居住六年,然后返回巴勒斯坦。

耶稣复活后曾到过克什米尔,现时学者共收集到二十项有关此事的文献记载。在印度孟买大学的东方研究所中,有一些属于早期克什米尔国王的残余文献,在其中一个文献中记载,在公元后76年,马哈拉施特拉邦(Maharastra)的皇帝萨利瓦汉王 (Shalivahan)在克什米尔遇见一位面容皎洁,身穿白衣的圣者,他自称为 “Isa Massih”(即耶稣默西亚)及神的儿子,他告诉那皇帝他从一个很远的地方到来,那地方真理没有立足之地,邪恶没有界限。他的教导包括爱、真理及心灵的洁净。[注:默西亚就是救世主之意]

耶稣到克什米尔后,在那里传福音,度过他的一生。在他临终前,曾吩咐他的门徒
Ba’bad(多马的拉丁文名称)继续他的使命,并为他准备一个墓穴。此事在回教中亦有记载,相传穆罕默德的一个亲戚曾听穆罕默德说过,耶稣活到120岁。耶稣曾离开耶路撒冷,在东方周游,最后安居在克什米尔的斯利那加(Srinagar)的地方,并在那里逝世,该地还存耶稣的墓穴。

一些学者因此便设法寻找这个墓穴,并要找出其由来,在 Srinagar的回教徒称,耶稣并没有死在十字架上,他到了Srinagar,教导那里的人,最后在当地逝世。二十世纪初,学者(Sir Francis Younghusband)在他的著作<Jesus in India>中记载:「以前在克什米尔有一位圣者叫 Yuz Asaf,他用比喻教导众人,那些比喻和耶稣所用的十分相似,例如撒种的比喻。他的墓穴还在 Srinagar。……根据推论Yuz Asaf和耶稣是同一个人。」

研究克什米尔历史的学者称,相传有一位王子受尽苦楚后来到克什米尔,邀请那里的人进入他的宗教,最后在那里逝世,那位圣者叫 Yuz Asaf,是摩西的后裔,在那里有一个墓穴,称为圣者之地。

在印度德里南部一座莫卧儿王朝的堡垒中刻有两句引述耶稣的说话:「耶稣(平安与他同在)曾说:『世界是一道桥,横过它,不要在那里栖身!』「耶稣(平安与他同在)曾说:『世界是座骄傲的居所,要以此为警惕,不要在那里建立。』」这两段说话都是圣经中没有的,甚至在所有的基督教文献中也找不到。

迪达莫犹大多马所记录的耶稣密语。

(图文均来自网络)

这是由迪达莫犹大多马所记录的耶稣密语。

他说:「但凡悟明这些话语的必不尝死亡。」1

耶稣说:「寻找的就该锲而不舍的去找,直至找着为止;当他们找着了,他们必感困扰;当他们感困扰,他们必惊夸不已,且驾御万有之上。得着永恒的止息。」2

耶稣说:「若果你的导师告诉你:『看!天国就在天上』,那么小鸟便该比你捷足先登天国了;若果他们告诉你:『天国在海里』,那么鱼儿就比你疾足先得天国了。然而,天国既是在你心中,又是在身外。当你悉知自己,你就会得以被悉知,并得知自己原已是永生天父的儿子。倘若你对本我一无所悉,你就是贫无立己之处了。」3

耶稣说:「耆者向初生七天的婴孩不耻下问生命之所在处,此人必得活着。那是因为先存的同时就是末后的,并将归而为一。」4

耶稣说:「知悉在你面前的,一切隐藏的必向你展现。」5

门徒问耶稣:「你要我们禁食吗?我们该如何祷告?我们又该如何捐献?我们当守那种饮食戒律呢?」
耶稣说:「不要自欺欺人,和不要作连自己也憎恶的事,那是因为万物都要在日光下展现出来。没有隐藏的事不被揭示,没有什么掩饰的事不被公诸于世。」6

耶稣说:「被人吃下的狮子有福了,这样狮子就能成为人;被狮子吃下的人遭殃了,这样狮子也将成为人。」7

耶稣说:「人就如有智谋的渔夫,他把网投进海里,捕获得大量小鱼,智谋的渔夫亦发现有佳美的大鱼在其中。他把所有小鱼放回海中,轻而易举的选出大鱼。但凡有耳的就该当听。」8

耶稣说:「看哪!撒种者前来,手中执着种子,并散播它们。有一些落在路上,鸟儿来到把它们啄走;另一些落在石上,它们既不能在土地里扎根,又不能发芽;另一些落在荆棘丛里,它们噎死在其中,且被虫所啃食;另有一些则落在沃土里,成了茁壮的庄稼,每亩产得六十及一百二十。」9

耶稣说:「我已将火苗投进世界里,看哪!我会守护着它直至它炽燃。」10

耶稣说:「这重天将逝去,往上的一重天也要逝去。逝者不会再活,而活着的也不会逝去。过往你所吃过的,你使牠变活了。当你身处在光中,你会作什么呢?在你作为一之时,你选择了分为二;当你已成为二,你又能作什么呢?」11

门徒问耶稣:「我们知道你快要离开我们。谁将会是我们日后的领袖呢?」
耶稣对他们说:「无论你们从哪里来,都要往公义者雅各那里去,天与地本因他而生。」12

耶稣问门徒:「请作个对照,说出我像谁。」
西门彼得说:「你像位公义的使者。」
马太说:「你像位看透万事的思想家。」
多马说:「师傅,我的拙口根本不能说出你像什么!」
耶稣说:「我不是你的师傅。你喝我的涌泉喝醉了。」于是耶稣把多马带开,并对他说了三个字汇。
之后多马回到同伴中,他们问到:「耶稣告诉了什么给你呢?」
多马回答他们说:「只要我告诉你们当中的一句话,你们必得会用石头砸我,然而火会从石头而出,把你们烧成灰烬。」13

耶稣说:「若你禁食,你只会招来自己的罪;若你祷告,你只会被定罪;若你捐献,你只会受恶灵侵扰;每当你到哪里作客,就当吃别人为你准备的,并医治当中生病的人。那是因为入口的不会污亵你,出口的倒能污亵你。」14

耶稣说:「当你遇见那不是自母胎而来的,就该俯首敬拜他,他就是你的父。」15

耶稣说:「人总以为我来为世界带来和平,他们却不知道我是要带来冲突:火、刀、战争。五人同在一屋里,成了三反对二或是二反对三,父反对子或是子反对父,众人皆落得孤立无援。」16

耶稣说:「我将给你那没有眼目曾看过的,没有耳朵曾听过的,没有手曾接触摸过的,和从未在世人思绪中浮现过的。」17

门徒问耶稣:「请告诉我们终结将会如何!」
耶稣说:「你们已悉知始端,那还要去寻问终结吗?终结就是始端所在。一直坚守在始端的人有福了,他必明了终结为何,更必不会尝到死亡。」18

耶稣说:「尚未转生成人的有福了。若果你愿意跟追随我和我所说的,石头也要听命于你。在乐园中你有着五棵树,它们夏天时不动摇,冬天时不会落叶,凡认识这五棵树的必不会尝到死亡。」19

门徒问耶稣:「请告诉我们天国像什么!」
耶稣回答说:「天国就像芥花种子,在种子中为最渺小的。当它落入已翻好的土壤,它便能长出繁枝茂叶,作为鸟儿的栖身处。」20

(抹大拉)玛利亚问耶稣:「请告诉你的门徒像什么!」
耶稣回答说:「他们就像住在不属于他们园地的小孩。当园地主人们到来,他们会说:『把园地还给我们。』小孩连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好把园地还给他们。
因此我要对你们说,倘若屋子的主人得知盗贼快来到,他便会一直警醒并不让盗贼闯进其的屋子,抢去他的财产。而你们则要警醒这世界,以大能作准备使盗贼无机可乘,他们将会如期来袭。愿你们当中有一人会明白。当果子成熟,赶快拿起镰刀把它们收割下来。凡有耳的就该当听。」21

耶稣看见正在吸吮母乳的婴孩,便对门徒说:「这些吸吮母乳的婴孩就像进入天国的人们。」
门徒就问耶稣:「这样我们需要返老还童才能进入天国吗?」
耶稣回答说:「当你们能将二归一、内如外、外如内、上如下、男女归一,即男非男、女非女;当你们以眼代眼、以手代手、以脚代脚、以相代相,你必能进入天国。」22

耶稣说:「我要在你们里千中选一,万中选二,更使你们归为一体。」23

门徒问耶稣:「请展示我们你的所在处,因我们决要找着。」
耶稣回答说:「凡有耳的就该当听!此光就在一光者之中,他燃亮了整个世间;倘若他不在照耀,他就是黑暗。」24

耶稣说:「爱你的兄弟如同爱自己的灵魂,保护他如同眼目中的瞳眸。」25

耶稣说:「你只见你兄弟眼中的银钱,却无睹自己眼中的梁柱。先移走你眼中的梁柱,这样你才有清晰的视力去除掉你兄弟眼中的银钱。」26

耶稣说:「倘若你不为着世界禁食,你便找不着天国;倘若你不守安息日为安息日,你便不能见父。」27

耶稣说:「我站在世界之中,以肉身向他们显现。我发觉他们都已喝醉,当中没有一个飢渴的。我的灵为阿当之众子而悲痛,因着他们瞎了心眼看不见。他们空空而来到世间,同样的空空而离去。此刻他们喝醉了,在他们扔弃手上的酒,那就是他们转向的时候。」28

耶稣说:「倘若身体因灵而生,那是惊叹;倘若灵因身体而生,那是惊叹之惊叹。而我所惊叹的,则是如此丰裕的财宝栖身在贫瘠中。」29

耶稣说:「那里有三位神祇,他们是神;那里有两位或一位,我与他同在。」30

耶稣说:「没有先知在出身地被接纳;医者不治相熟人。」31

耶稣说:「筑于高山的城堡不会倒,也藏匿不来。」32

耶稣说:「在屋瓦上宣讲你方能听见,没有人点灯并置在蓝子下,或是藏匿起来。他却会设在灯台上,使来往的人们都能看见此光。」33

耶稣说:「盲人引盲人,就必一同失足堕坑。」34

耶稣说:「没有人能硬闯强壮者的屋,除非他的双手已綑绑,这样方可洗劫其屋。」35

耶稣说:「不要为着你所穿的从早到晚晚到早地忧虑。」36

门徒问耶稣:「你何时会向我们展现呢?我们何时才能见你?」
耶稣回答说:「当你们裸裎相见亦不为耻,更如小孩般把衣服踩在脚下,你便能看见永活者之子,且不会惧怕。」37

耶稣说:「你们时常渴慕听我对你们说的话,那你们在别处不能听到的。在将来有好些时日里你要寻找我却不会找着。」38

耶稣说:「那些伪善的法利赛人和文士接过睿智 (Gnosis)
的钥匙,却把它藏匿起来了。他们自己不进去,也不允许渴慕进去的人进去。至于你,则要智慧如蛇和洁净如鸽子。」39

耶稣说:「有葡萄树种植在父之外。因着它不能茁壮起来,它必被连根拔起而枯萎。」40

耶稣说:「手中有物者必被赐予更多;空无一物者则连那仅有的都要被夺去。」41

耶稣说:「作个世间的路人。」42

门徒问耶稣:「你是谁能告诉我们这些事呢?」
耶稣回答说:「你们了听我的话却仍然不知我是谁,这样你们就成了犹太人般,他们爱树却恨其果,或是爱果而恨其树。」43

耶稣说:「亵渎父者可获赦免,亵渎子者亦可获赦免,唯亵渎圣灵者在天上地上亦不获赦免。」44

耶稣说:「荆棘不出葡萄,野蓟不生无花果,那是因为它们本是不结果。善者从心发善,恶者自其恶性显恶,说恶话。他们的心满溢了,就必显恶。」45

耶稣说:「自阿当至施洗约翰,当中自母胎而出的,没有一位能比施洗约翰更为大,谁也不能轻看他。然而如我所说,你们当中任何一人能成为小孩,他就知悉了天国并比施洗约翰更为大。」46

耶稣说:「一人不能骑二马或拉二弓;一仆不能侍二主,不然他只会顾此失彼;没有人喝陈年红酒同是喝新酒。新酒不能注进旧皮囊中,不然这样会爆破,旧酒亦不能注进新皮囊中,不然就会撕裂;旧补丁不能缝在新衣上,这样会形成裂缝。」47

耶稣说:「二人共融的同在一屋里,他们呼山移动,山就移动了。」48

耶稣说:「独善其身及被选上的人有福了,你必能找着天国,那是因为你本自那里而来,亦将重返那里。」49

耶稣说:「倘若他们问你们:『你们来自何处?』对他们说:『我们本自光,自那光自生自尔、自立并自显之处。』
倘若他们问你们:『你们是谁?』便说:『我们是光的儿女,那被永活之父钦选的。』
倘若他们问你们:『有什么你父的印证在你里面?』对他们说:『运行与歇息。』」50

门徒问耶稣:「逝者将在那一天重生?新世界又何时临到呢?」
耶稣回答说:「你们期盼的早已来临,只是你们不以为意。」51

门徒对耶稣说:「以色列中有二十四位先知说话,而他们都有说到你。」
耶稣说:「你们漠视此际活着的一位,却只顾念那些已逝去的。」52

门徒问耶稣:「割礼有益吗?」
耶稣回答说:「倘若割礼是有益,他们的父就会让他们自出娘胎已行了割礼。然而,在灵里的真割礼方是处处得益。」53

耶稣说:「清贫的人有福了,因天国你们是属于你们的。」54

耶稣说:「不厌弃父和母的都不能作我的门徒;不厌弃兄弟姊妹的,并如我般背起十架的,都是不配于我。」55

耶稣说:「看破世界的就找到了尸体。找到了尸体的,世界对他再没有价值。」56

耶稣说:「父的国就像有着优良种籽的人。他的敌人在夜间来到把杂草栽种在优良种籽之中。那人却不容许他人拔除杂草。他回答说:『什么也不该作,这样就可避免在拔除杂草时不慎拔走小麦。』到了收割之时杂草便会表露无遗,届时将会被拔除并烧燬。」57

耶稣说:「受苦的人有福了,他们已找到生命。」58

耶稣说:「在你有生之年得要仰望那活着的一位,不然你离世以后已无法仰望了。」
59

耶稣看见一个撒玛利亚人携同一只羔羊往犹大去。祂问门徒:「那人带着那羔羊会作什么呢?」
门徒回答祂:「他会把羔羊宰杀并吃掉。」
祂对门徒说:「他不会在羔羊活着之时把牠吃掉,他必先要把羊宰杀使牠成为尸体。」
门徒说:「不然他就吃不下。」
祂对门徒说:「同样道理,为你们自己寻找歇息之所,不然你们将成为尸体且被吃掉。」60

耶稣说:「两人躺在一床上,一人将丧命,而另一人则可活着。」
撒罗米说:「先生,你是谁来到我的床上并在我的桌子上进食呢?」
耶稣对她说:「我是来自一体不分的一位,并从我父而得着。」
撒罗米说:「我是你的门徒。」
耶稣对她说:「因此我要对你说,若人成为一体,他便被光所充满;若人分离了,他便被黑暗所充满。」61

耶稣说:「我要向那些配得的人揭示我的奥秘。不要让你左手知晓你右手在作甚么。」62

耶稣说:「有一个家财万贯富翁。他说:『我要运用我的钱去撒种、收割和耕种,好让我的仓库满有庄稼,使我一无所缺。』这是他所顾念的,然而当晚他就毙命了。但凡有耳的就该当听。」63

耶稣说:「有个人要接待客人。当晚餐准备就绪,他打发仆人去邀请客人。
仆人找着第一人说:『我主人邀请你。』第一人回答说:「有些商人欠我的钱,他们今晚回来到,我得要和他们洽商,抱歉缺席。」
仆人找着另一人说:『我主人邀请你。』第二人对仆人说:「我买了一所房屋,得要忙一整天,没时间。」
仆人找着另一人说:『我主人邀请你。』第三人对仆人说:「我的友人结婚,我得要安排宴席,该是不能来了,抱歉缺席。」
仆人找着另一人说:『我主人邀请你。』第四人对仆人说:「我买了产业,我得要去收租,该是不能来了,抱歉。」
仆人返回去对主人说:「你所邀请的人们均不能来。」这时主人对仆人说:「前往街上去并带你碰见的人来赴宴」。买家和商人必不可进入我父之处。」64

耶稣说:「有个葡萄园主人将地租予佃户,使他们在其上工作并且收得庄稼。在他打发仆人去收取庄稼之时,佃户抓住仆人,把打至半死。仆人返回去告诉主人,主人说:「也许他们认不出你。」他就打发另一个仆人去,佃户照样的打他;这时主人派出自己的儿子并:「也许他们会给我儿子一点尊重。」佃户得知他是葡萄园承继者,他们就抓住他把他谋害了。但凡有耳的就该当听。」65

耶稣说:「展示那块被建造者拒弃的石给我看,那就是真磐石。」66

耶稣说:「那些得知一切,却对自己内里懵然不知的人,那是全然的无知。」67

耶稣说:「被憎恨和受逼害的人有福了,每当你们被逼害,他们均无地自处。」68

耶稣说:「内心饱受逼害的人有福了,他们就是真正认识父的人。
饥饿的人有福了,他们肚腹必得饱足。」69

耶稣说:「倘若你能生出在你里面的,这样你所持的就必拯救你;倘若你欠缺那在里面的,你所欠缺的就必毁灭你。」70

耶稣说:「我必拆毁这屋子,没有人能够兴建它。」71

有一人对耶稣说:「请你命令我兄长与我分家产。」
耶稣问那人:「先生,谁曾立我作为判官呢?」
祂继而问门徒:「我不是判官,对不对?」72

耶稣说:「庄稼丰沛、收稼的人却少,恳求农主增派收稼者到此地。」73

耶稣说:「主啊,很多人围着水槽的,井里却是一点水也没有。」74

耶稣说:「很多人站在门前,但只有那独一无玷的才能进入婚筵的新房。」75

耶稣说:「父的天国就像一个商人找到一颗珍珠。这商人很审慎的,他变卖了货物并买了这颗珠为自己。你们也一样,当寻找那永恒不朽和不被蛾虫啃食的财宝。」76

耶稣说:「我是照亮万有的光,我就是一切。万有自我而出,又复归予我。劈开木头,我在里面;举起石头,你必在那里找到我。」77

耶稣说:「你们为何来到旷野呢?为看苇草吹动?为看衣冠楚楚的王和伟人?他们衣冠楚楚,却不晓得真理。」78

人群中一女人对祂说:「诞育你的母腹和哺养你的母乳有福了。」
耶稣回答说:「听而行父所言的人才是有福的,将有一天你们会说:『不曾怀孕的母腹和不曾哺养的母乳有福了』。」79

耶稣说:「看破世界的就找到了身体。找到了身体的,世界对他再没有价值。」80

耶稣说:「让那得着财宝的掌权,得权的就该退下。」81

耶稣说:「靠近我的就是靠近火;远离我的就是远离天国。」82

耶稣说:「形相现于人前,内里的光则藏匿在父光的形像中。父必自显,祂的形像则藏匿在祂的光中。」83

耶稣说:「看到与自己相近的形像,你们就欢喜;当你们看到自己先存的原像,那既不朽又不可见的,你们就难以接受了。」84

耶稣说:「亚当自大能与大财宝而来,但他对于你们却是不配得。倘若他是配得的,他就不用经历死亡。」85

耶稣说:「狐貍有牠们的洞穴,鸟儿有牠们的巢居,人子却没有枕块寝处。」86

耶稣说:「身体依赖身体是可悲的,灵魂依赖这两者亦是可悲的。」87

耶稣说:「天使和先知必来到你们当中并给予属于你们的。你们则给予他们所有的一切,并问道:『他们何时候到来取回这一切呢?』。」88

耶稣说:「你们为什么洗杯子的外面?难道你们不懂那造外面的亦同是造里面的?」89

耶稣说:「到我这里来,我的轭锁是轻盈的,我的主权是温煦的,你们必得为自己着到歇息。」90

门徒对耶稣说:「告诉我们你是谁,好让我们相信你。」
耶稣回答说:「你们瞧着天地的脸,却认不出在眼前的是谁,且不知晓如何察见此际。」91

耶稣说:「寻找就必找着。过往我未有回答你们问我的事,现在我愿意告诉你们,你们却不寻问。」92

耶稣说:「别把圣物给予狗,免得被牠们扔进粪堆去。别把珍珠丢给猪,免得被牠们践踏。」93

耶稣说:「寻找就必找着。;叩门的,门就必开。」94

耶稣说:「倘若你们有钱,别作贷款借出。宁愿把它给予一去不回的人。」95

耶稣说:「父的天国就像一个女人把了点酵母菌拌进生面团中,使之发成为一大块面包。但凡有耳的就该当听。」96

耶稣说:「父的天国就像一个女人捧着一缸食物。当她一走在长路上时,缸子的手柄断了,食物就不断落在后头,她却蒙然不知。当她抵达家中,才骇见缸子里空无一物。」97

耶稣说:「父的天国就像一个人要杀去强者。他在家把剑插进墙里以掂量己力,后来他把那强者杀掉了。」98

门徒对耶稣说:「你的兄弟和母亲就站在外面等你。」
耶稣回答说:「在这里按我父旨意去行的就是我的兄弟和母亲。他们必得进入我父的天国。」99

他们把一枚金币展示耶稣并说:「罗马皇帝的人要征收我们税项。」
耶稣回答说:「把皇帝之物归予皇帝;把神之物归予神;把我的归予我。」100

耶稣说:「没有如我般厌弃父和母的都不能作我的门徒;没有如我般爱父和母的也不能作我的门徒。因着我的生母带给我死亡,而我的真母赋予我生命。」101

耶稣说:「法利赛人有祸了。他们就像寝在牛饲槽的狗,牠们既不进食,也不让犊牛进食。」102

耶稣说:「洞悉盗贼诡计的人有福了,这样他便能起来集中资源,严阵以待盗贼的到来。」103

门徒对耶稣说:「来让我们一起祷告和禁食。」
耶稣回答说:「难道我犯了什么罪?或是那里犯了错吗?只是当新郎离开了婚筵新房,那时才叫他们祷告和禁食吧。」104

耶稣说:「但凡认识父和母的,他必被称作娼妓之子。」105

耶稣说:「当你能合二为一,你必成为人子,当你呼山移动,山就移动了。」106

耶稣说:「天国就像管有一百只羔羊的牧羊人。当中最大的一只迷途了,他便暂搁下九十九只羔羊去寻找那一只直到找着为止。当困难过去了,他对那羊说:「我爱你胜过另外九十九只。」107

耶稣说:「从我口中喝水的,他必变成我,我亦会变成他,一切隐藏的奥秘亦必对他展示。」108

耶稣说:「天国就像不知园地里埋着财宝的人。在他离世后,承继了此园地的儿子亦不知财宝之事,且把它卖掉。买主在犁地之际发现了该财宝,于是便随心所欲地放贷出去。」109

耶稣说:「那寻得世界并成为富有的就当摒弃世界。」110

耶稣说:「天与地均会在你面前卷起,那活在永生者中的,必不见死亡与恐惧。」因着耶稣说:「那找到了自己的,世界对他再没有价值。」111

耶稣说:「依赖灵魂的身体有祸了;依赖身体的灵魂亦有祸了。」112

门徒问耶稣:「父的天国何时来临?」
耶稣回答说:「天国乃是不可见的来临。不能说『看哪,在这里!』或是『看哪,在那里!』。然而,父的天国已在地上展开,人们却视而不见。」113

西门彼得对门徒说:「(抹大拉)玛利亚该离开我们,那是因为女人不配得永生。」
耶稣就说:「看,我将会带领她使她成为完美人
,她必成永活的灵,有如你们完美人一样,但凡女性且成为完美人的必得进入天国。」114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6)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13日

我们乘坐的飞机在3万7千英尺的高空平稳地飞行,机上坐满了乘客。我们已飞过海洋,正在靠近大陆,遥远的下方可看见大海和陆地;乘客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或是不停地要饮料喝,或是翻阅杂志;随后放映一部电影。他们是一群爱喧闹的人,要娱乐,要吃喝;他们睡觉时打鼾却还紧握着手。陆地很快被从地平线到地平线之间厚厚的云块,空间和深度,以及嘈杂的噪声所覆盖。飞机和大地之间,是无尽的白云,飞机的上方,是湛蓝柔美的天空。在靠窗的边角座位上,你完全醒了过来,瞧着窗外变化着的云的形状和照射在云端上那白色的光芒。

意识有什么深度吗?或它只是一个表面的波动?思想可以去想象它的深度,可以声称它有深度,或只是以为它是表面的波纹。思想有什么深度的吗?意识是由它的内容所组成的,它的内容是其整个的领域。思想是外部的活动,在某些语言里,思想的意思是指外部。隐藏在意识层里所具有的重要性,仍然是在表面上的,没有任何深度。思想会给它自己一个中心,就是那个叫“我”的自我,那个中心没有任何深度;无论文字如何华丽,如何巧妙地被组合,都没有什么重要的意义。那个“我”是思想在文字上,在认同上的一个构造;那个“我”在行动中,在现实世界里寻求深度,完全没有意义;它所有的企图是想在关系中建立深度,繁衍它自己意象,而认为他们那些意象的影子是有深度的。思想的活动不具有深度;它的快乐、它的恐惧、它的悲愁都只是表面上的。表面的字意是指有什么东西是在下面,大量的水或非常的浅。一个浅薄或深奥的心灵是思想的文字,而思想其本身是表面的。思想背后的容量是经验、知识、记忆和那些过去了的只是被用来回忆,被遵循或不遵循的东西。离我们很远的下方,地面上一条宽阔的河流在散落的农场之间宽泛的蜿蜒的流淌着,蜿蜒的公路上,汽车如同蚂蚁般地在爬行着。山上覆盖着冰雪,山谷青青笼罩在浓郁的阴影中。太阳直直地晒着,又落向了大海,当飞机着落在雾气腾腾到处喧嚣的变大的城市里。

生命和现实世界里到底有没有深度呢?所有关系都是浅薄的吗?思想能发现它吗?思想只是人类用来开发和强化的工具,如果反对思想是了解我们生命深度的工具的话,那么心灵就会寻找别的途径。过一种浅薄的生活不久便会令人生厌,变得无聊、没有意义,因此会引发不断地去追逐快乐、恐惧、冲突和暴力。如果将思想带来的片断和它们的活动视为一个整体时,那么思想便了断了。当观察者,即思想的片断之一不再活动,总体的领悟才有可能。于是行动是关系,不再导致冲突和悲愁。

只有沉默才有深度。沉默不是思想的运动,爱也不是。这样,光那些文字,或深或浅的失去了它们的意义。爱不可衡量,沉默也是。可衡量的是思想和时间,思想就是时间。衡量是必须的,但是当思想将其引入行动和关系中时,那么伤害和无序开始了。秩序是无法衡量的,唯有无序可以。

海和屋子非常安静,屋后面的山丘,春天里的野花无声地在吐露芬芳。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5)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12日

又来了一位知名的上师看他。我们坐在一个可爱的有围墙的花园里,草地青翠被修剪得非常完善。花园里开有玫瑰花,香豌豆花,还有呈亮黄色的万寿菊和长在东北部的其它花卉。墙和树木阻挡着外面零星驶来的汽车噪声,空气里飘散着花卉的芳香。晚上,一群胡狼家族会从树下它们藏身的地方跑出来;它们已挖开了一个很大的洞,母胡狼和它的三个幼崽就住在里面。它们看上去非常健康,太阳落山后,母胡狼会带着它的幼崽出来,紧挨着树边。垃圾放在房子的后面,胡狼晚些时候会去那儿寻食。另外还有一拨猫鼬的家族,每个晚上,那个长着粉红色鼻子和一条长长粗粗的尾巴的母猫鼬会从它藏身之地出来,后面跟着它的二个幼崽,一前一后地,紧挨着墙。它们同样要潜行至厨房的后面,那里有时候为它们留着些食物。因为它们的存在,花园里没有蛇的侵扰。它们似乎从不和胡狼一家相遇,不过要是它们真的碰到了一起,彼此也会互不相扰。

上师几天前就已宣布,他想要来拜访。他先到达,他的弟子一个接着一个地紧随其后。他们会触摸他的脚,以示对他的敬仰。他们还想再触摸上师另一只脚时,但是他阻止了;他告诉他们这样有失体统,但是传统和他们对天堂的向往非常强烈。上师不入屋内,因为他发过誓再也不登已婚者的房屋。那天早晨,天空格外的蓝,拖着长长的阴影。

“你反对要做一位上师,但你是上师中的上师。我自你年青时候起便开始观察你,你所讲的是小部分人明白的真理。对大多数人而言,我们是不可或缺的,要不然他们会很失落;我们的职权就是挽救那些愚纯的人。我们是诠释者。我们有我们的经验,我们知道。传统是一个壁垒,只有极少数人可以独立地看见未经修饰的实相。你是深受尊崇的,但是我们必须和信众们一道走,唱他们的歌,景仰圣名,撒圣水,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完全是伪君子。他们需要帮助,而我们在那就给予那些的帮助。要是容许有人问,那种绝对实相的经验到底是什么呢?”

仍有弟子在进进出出,对这样的会谈他们不感兴趣,对周围的环境,花卉和树木之美他们漠不关心。他们有几个还坐在草地上认真地在听,希望不受过多的打扰。一个有文化的人是不会满足于他已有的文化。
“实相”是无法被经验的。没有途径可到达它,也无文字可以指明它,“实相”它无法被寻找,也无法被发现。寻找以后的发现,,是心灵的腐化。文字的“真理”不是真理,描述不是被描述的。

“古人已经讲过他们的经验,他们静坐时的喜乐,他们的超意识,他们的圣神实相。要是容许有人问,人非得要保留所有这些,和他们尊贵的例子吗?”

静坐的任何权威都是及为否定静坐的。所有知识、概念、例子在静坐里没有地位。完全摈除静坐者,经验者,思想者,是静坐的基础。这种自由是静坐的日常表现。观察者是过去的,他的基础就是时间,是和时间捆绑在一起的他的思想,意象和阴影。知识就是时间,从已经中解脱而来的自由是静坐之花。本不存在什么体系,因而也就不存在真理或着静坐之美的方向。追随他人,追随他的例子,他的文字,就是抛弃了真理。只有在关系的镜像中,你才能看清本然的面孔。看见者就是被看的。没有美德带来的秩序,静坐和其它没完没了的主张,不管怎样,都好无意义,都是毫不相关的。真理没有传统,它无法被传承。

香豌豆花在阳光里愈发的浓郁芬芳。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4)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10日

雨来了又去,巨大的圆石块在早晨的阳光里闪闪发光。干涸的河床又充盈起水,土地重新焕发生机。土壤更加红润,所有的灌木和草叶更加翠绿,就连那些老根的大树也吐出了新芽。家畜在茁壮,村民们也不那么削瘦了。这些山丘和土地一样古老,巨大的圆石块似乎已被精心地与那儿的环境相和谐。向东的那处山丘,有一块颇似平台的空旷土地,正在兴建起一座方形的寺庙。村里的孩子要步行几英哩去学习读写;这里有一个小孩,独个儿的,一手拿着课本,一手拿着食品,满脸喜气地跑向邻村的学堂上学。我们走过时她停顿下来,露出了羞怯又好奇的眼神,要是她还不快走,怕要迟到了。田里的稻子长的格外的绿。这是一个漫长而祥和的早晨。

二只乌鸦在空中打闹,互相叫骂着,撕扯着,空中没有供它们立脚的地方,所以它们飞回到地面,继续着打斗。在地面上,羽毛开始飞扬,争吵变得激烈起来。突然,约有12只其它的乌鸦飞来袭击它们,这场打斗才告结束。在其它乌鸦不停地斥啧和叫骂后,它们消失在树林里。

暴力无处不在,它存在于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存在于大多数没受过教育的人群;它存在于知识分子也存在于多秋善感的人群中。教育和有组织的宗教都无法驯服人类免于暴力,相反地,他们要对战争、对刑罚,对集中营和对陆上海上的动物被宰杀负责。人类越是进步,似乎也变得越加凶残。政治已变成强盗手段,派系纷争,民族主义导致战争;有经济战争、有个人的敌意和暴力。人类似乎并没有从经验和知识中学到什么,而各种形式的暴力仍在继续着。在人类和社会的转变过程中,知识具有什么样的地位呢?

人类投入的精力用来知识的积累,并没有改变人类,也没有终止暴力。人类投入的精力用来解释一千次了的为什么人这样好斗、这样野蛮、这样麻木,也没有终止人类的残忍。人类投入的精力用来分析原因,人类为什么会丧心病狂的破坏、以暴力为乐、施虐狂、横行霸道的活动,同样也没有使人类变得深思熟虑和心善起来。虽然记载不少这方面的文字和书籍,威胁和报复,人类继续着自己的暴力。

暴力不仅仅表现在杀戮、轰炸、通过流血的革命性的更替,暴力还表现得更加深层,而且更藏而不露。服从和仿效是暴力的迹象,强加和认同权威是暴力的一种表现,野心和竞争是这种攻击性和残忍性的一种表现,而攀比产生妒嫉所带来的仇恨和敌意。只要有冲突,不管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就有暴力存在的基础。形形色色的分裂导致了冲突和痛苦。

这些你都了解,你读过有关暴力的行为,你亲眼目睹发生在自己身上或是周围的暴力,你也耳闻暴力,然而暴力还是没有终止。为什么呢?各种的解释和分析暴力行为的原因都没有实际的意义。如果你沉湎于这类的解释和分析上,那你是将精力浪费在想要超越暴力上了。你要用你全部的精力去应对和超越正被用在浪费的精力上面。控制暴力是另一种形式的暴力,因为控制者就是被控制的。只有投入全部的精力,全然地去关注,各种形式的暴力才会终止。关注不是文字上的,它不是思想上的一个抽象的公式,关注是日常生活的一个行动。行动不是一种意识形态,但是假如行动是意识形态结果的话,那么行动也会导致暴力。

雨后,河水流过每一处巨大的圆石块,流过每一城镇和村庄,河水虽然被污染的很严重,它会净化自己,奔腾于山谷,峡道和草场。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3)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9日

你乘坐一列窄轨火车出行,火车几乎每站停靠,到处是叫卖热咖啡和茶,毯子和水果,甜食和玩具的小贩,他们卖力地兜喊着。睡觉几乎是不可能的,而天亮时,所有的乘客都得乘船由浅海边渡海去那个岛上。那里的火车已等着带你去小岛首府,火车穿行在绿意盎然的乡间,你可望见窗外的丛林和棕榈树,以及茶园和村子。这是一片令人心旷神怡,充满欢喜的土地。靠海的地方天气又热又湿,但在山那边种植茶树的地方天气相当凉爽,空气里能闻到远古的气息,这里视野开阔,非常的纯朴。但在城里,就像所有的城市看到的那样,到处是噪声、污浊,贫困带来的脏乱和金钱的粗俗;码头那边,停靠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

房子位于一个隐蔽的地方,有一队人出来迎接他,向他献上花环和水果。一天,有一个人问他是否想去看一头幼象,很自然地我们要去看的。这是一头出生才二周的幼象,体形巨大的母象有些紧张,不时地看护着它,他们这样告诉我们。车子带着我们出城,经过脏乱和污浊的地方到达一条水面呈棕色的河,河岸边是一个村子;周围生长着高大厚重的树木。那头黑色的体形巨大的母象和他的幼象在那。他待在那有几个小时,至到母象习惯了他的存在。他必须经人介绍,准予去触碰母象那长长的鼻子,并给象喂了些水果和甘蔗。母象鼻子灵敏的末端要求更多的食物,于是在它的嘴里又放进了些苹果和香蕉。新生的幼象站在母象的二腿中间,小小的鼻子挥动着。它是那头体形大的母象缩小的翻版。最后,母象容许他触摸它的幼象;它的皮肤不是那么的粗糙,鼻子不停地在摆动,比其身上其余部分更可爱。母象一直在注视着,它的饲养员不得不时刻地让母象放心。这真是一只好玩的幼象。

女人走进小屋,非常哀伤。她的儿子在战争中阵亡。“我深深地爱他,他是我唯一的孩子;他受过良好教育,指望他将来会是心地善良,聪明能干的人。他死了,这样的不幸为什么要降临在他和我的身上?我们母子间是有着真真切切的情感和爱的啊。这是多少悲惨的事情啊。”她呜咽着,眼泪似乎流淌不止。她握住他的手,不一会她渐渐平息下来听他说话。

我们在孩子的教育上投下了无数的钱,我们含辛茹苦地照顾他们,我们变得深深地依赖于他们,他们充实了我们孤独的生活,因他们我们感到充实,感到血脉的延续。我们为何要受教育呢?是为了要成为科技的机器?是为了在劳动中过我们的日子,死于某种意外或得什么痛苦的疾病?这是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宗教带给我们的生活。全世界每一个妻子或母亲都在痛哭,因战争或是疾病夺取我们的儿子或是丈夫。爱是依附吗?爱是泪水和丧失亲人的悲痛吗?爱是孤独和悲愁吧?爱是自我怜悯和分离的痛苦吗?要是你真爱你的儿子,他会看到你的儿子并没有死于战争。世上曾经历过数以千计的战争,可从来没有母亲和妻子完全拒绝导致战争的行为方式。在悲痛中你会哭泣,然而你还是支持导致战争的制度,虽然并非心甘情愿。爱确信非暴力。

那个男的在述说为什么要和妻子分离。“我们很年青时就结了婚,几年后事情在各方面变的糟糕起来,在性的方面,精神方面,我们彼此间似乎完全无法相融。虽然一开始时,我们互相爱着对方,但逐渐地演变成互相憎恨,分离是不可避免的,律师正在打理此事。”

爱是喜乐和欲望的持续吗?爱是肉体上的快感吗?吸引和满足就是爱吗?爱是思想的用品吗?爱是由某个特定事件所组合起来的东西吗?爱是相伴、仁善和友情吗?如是其中的任何一个占具优先的话,那就不是爱。爱就像死一样是最终的。

穿过林子,草场和开阔的地带,有一条小道通向高山。进山前,有一条长凳,一对老夫妇坐在那,望着阳光照射的山谷,他们经常到这里来。他们坐着没有言语,安静地望着眼前美丽的大地。他们在等着死期的来临。那条山道一直通往雪山。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2)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8日

那个安静的早晨,猴子随处可见,在游廊,屋顶甚至是芒果树上,到处是成群的猴子;它们是脸褐红色的那种。小猴子在树上互相追打,离它们的猴妈妈不远,那只体形大的公猴独自坐着,注视着整群猴子,它们的数量一定有20只之多。它们很具有破坏性,当太阳高高升起后,他们才慢慢地消失在林子的深处,远离人类的住所。那只公猴是第一个离开,其它的猴子安分地跟着离开。接着,鹦鹉和乌鸦回来了,开始它们惯常的叽哩喳啦,以表明它们的存在。其中有一只乌鸦特别会叫,不论是在做什么,总带着它那沙哑的声音,通常是在相同的时刻,开始其没完没了的叫声,至到被驱散为止。日复一日,它会重复这种表演,它的叫声能深深地穿透房间,不知咋的,当它叫声一起,其它的噪音似乎就此消失了。这些乌鸦为避免它们之间剧烈的争吵,行动敏捷,非常机警,这对他们的生存是很有效的。猴子似乎不喜欢它们。今天将会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他是一个清瘦但精壮的人,头型很好看,眼睛总挂着微笑。我们坐在罗望子树荫谅处的长凳上眺望着河水,这棵树是许多鹦鹉和一对仓鸮鸟的家园,在清晨的阳光里它们在晒日光浴。

他说:“我化了许多年在静坐上面,控制我的思想,饮食,一天只吃一餐。我以前是个社会工作者,当多年以前我已放弃这份工作,因为我发现这个工作无法解决人类深层次的问题。仍有许多人在从事这样的社会工作,但是我不再对它有兴趣了。对我而言,去理解静坐的完整意义和它的深度更重要些。各类静坐的学派都提倡某种形式的控制,我练习过不同的门派,但怎么说呢,似乎总没有尽头。”控制包含有分裂即:控制者和被控制事情的分裂,这种分裂就像所有其它的分裂一样,给人的行动和行为带来冲突和扭曲。这种片断化是思想的运作,一个片断试图控制其它的部分,你可以将这种片断称为“控制者”或别的什么名称。这种分裂是人为的而且非常有害。事实上,控制者就是被控制的。思想从其本质上讲是断断续续的,因此这就会产生混淆和悲愁。思想已将世界分裂成大大小小的国家,不同的意识形态和宗教派别。思想是记忆、经验和知识储存在大脑里的反应,只有当大脑在安全和有序的情形下,它才能有效地、健全地工作。大脑为了在身体上存在下去,它必须免受任何的伤害,外界生存的必要性是容易理解,但心理上的生存就是完全另一回事了,它是思想整合起来的意象生存。思想将存在的事物区分成外在和内在,从这种分裂中,冲突和控制产生了。因为内在的生存,信仰、意识形态、神祇、国家、结论就成为不可或缺的了,由此也带来了数不胜数的战争,暴力和悲愁。对于内在生存的渴望,和与之相应的无数意象,是一种弊病,是不和谐的。思想是不和谐的。它的所有意象,意识形态,他的真理都是自我矛盾的,是具有破坏性的。思想除了它的技术成就外,不论是外在地还是内在地,它所带来的混乱和快乐很快会转为痛苦。去读懂所有这些发生在你日常生活中的,去倾听、去观察思想的运动这是静坐带来的变化。这个变化不是将“我”转变成伟大的“我”,而是意识内容的变化,意识是思想的内容。世界的意识就是你的意识,你是世界,而世界就是你。静坐是思想完全的变化,也是思想的活动。和谐不是思想的果实,它来自于整体的领悟。

清晨的微风已消去,就连一片树叶都纹丝不动,河水也开始完全的静了下来,河对岸的噪声穿越宽阔的河水传到这里。此时连鹦鹉都安静了下来。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1)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7日

一场山雨持续了三、四天,带来了凉爽的天气。地面混漉漉的,十分的泥泞,所有的山路都非常的滑,小溪从徒峭的山彼流下,梯田里的农活都已经停顿下来。林木和茶园烦透了这般的水气;已有一个星期没见阳光了,天气颇为寒冷。山脉位于北面,露出高耸的山峰和覆盖着的皑皑冰雪。寺庙周围的旗子在雨中垂丧着,失去了以往的喜气,风中舞动时的欢快色彩也不见了。电闪雷鸣,在山谷回荡,一层厚雾遮住了锐利的闪电。
次日清晨,天空湛蓝,十分的柔美,高耸的山峰,一派静默,显示永恒的气息,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村子和高山之间是一处深谷,弥散着幽蓝色的雾气。一直向前,晴空中高耸着的便是喜玛拉雅山脉第二高峰。你几乎可以触手可及,但它却离你有几英哩远,你忘记了距离,因为它就坐落在那,它巍峨的气势是如此绝然的完美和不可测量。快要中午时,它消失了,隐没在山谷渐渐变暗的云层里。只有在清晨时它才显现,然后几小时后便又消失了。难怪古人会期望在这些高山上,这些雷声和云层中有神灵显现。为他们生活祈福的神祇深藏在这些无法接近的雪山上。

他的弟子前来邀请你去拜访他们的上师,你礼貌地谢绝了,但是他们经常会来,希望你会改变主意或接受他们的邀请。对他们不懈地邀请你渐渐厌烦了,于是他们决定由他们的上师带上几名他选定的弟子来拜访你。

这是一条吵杂的小路,孩子们在那玩板球,他们有一个球板,而球则是用几块零星的砖头替代。他们叫啊,笑啊,尽情地在玩着,只有当汽车经过时才停顿下来,司机也在专神看着他们的玩法。他们会这样日复一日的玩下去,只是那天早晨当上师带着他那把小巧的,发亮的拐杖前来的时候,他们玩得尤为起劲。

上师进来的时候,我们几个正坐在铺有薄垫子的地板上,我们于是起立给了上师一块垫子。

他盘腿而坐,将他的藤制拐杖放在前头,那个薄垫子似乎给予他一种很权威的姿式。他已找到了真理,经验到真理,这位已知的他,在向我们打开真理之门。他说出的话,对他或对别人都是金科玉律,你只是一位探索者,但是他已经到达了。你在探索中也许会有迷失,他可以帮助你,用他的那套方法,但是你必须顺从。你平静地回复,所有的寻找和发现都毫无意义,除非心灵免受制约,自由是最初和最后的步骤,心灵服从于任何权威,好比在捕捉错觉,而行动产生悲愁。他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你,时而露出关切的目光,时而露出恼怒的眼神,仿佛你是个疯子。然后他说:“最伟大和最终的经验已传给了我,没有探索者能够拒绝它。”

如果实相或着真理是可以被经验的,那也仅仅是你自己心灵的投射。被经验的不是真理,而只是你自己心灵的创造物。

他的弟子开始坐立不安。信徒毁了他们的导师,也毁了他们自己。他起身告辞,后面跟着他的弟子。孩子们还在街上玩着,有人被罚下场了,传来他们的掌声和欢叫声。

真理无路可寻,不论是历史地,还是宗教地去寻找。真理不是经由辩证法去经验或是去发现的,也不是见之于转换见解和信仰中。当心灵从已知的一切事物中解脱出来,你便会见到真理。那个壮丽的山峰也是生命的奇迹。

克里希那穆提日记(20)

摘自《克里希那穆提日记》

1973年10月6日

这片翠绿的田野上,突兀地长着一棵大树,它占据着整块地方;这是棵古树,山上所长的其它树都对它表示崇高的敬意。在它独处的时候,俯视着欢腾的溪流,山丘以及小木桥对面的农舍。你经过这里时,心里怀有对它的赞美之情,而当你回来再见它,是带着一种更从容的心情。它的树干很粗大,深深地扎根在地上,显得坚实和不可摧毁;它的分枝很长,深褐色,弯弯曲曲;给地面投下充足的遮蔽。夜晚,它回到其独处的本色,不太愿意别人靠近,但在白天的时光里,它却是开放着,欢迎你的到来。这是一棵完整的大树,没有经受过斧和锯的伤害。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坐在树下,你会感受到令你肃然起敬的它所走过的岁月,又因为你独自地和它在一起,所以你意识到它生命的深度和美。

那个年迈的村民疲惫地从你身边走过时,你正坐在木桥上眺望着黄昏的落日;他几乎又双目失眠,跛着脚,一手提着一捆东西,另一只手撑着一把拐杖。那一个傍晚,夕阳的光彩普照在每一块岩石,每一棵树木和每处的灌木上;草地和田野的色彩似乎是自己发出来的光。太阳已落下一座圆型的山后,在这些缤纷灿烂的晚霞里,晚星出现了。那个村民在你面前停了下来,注视着这奇异的色彩,然后望了望你。你们互相望着对方,没说一句话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前走去。这是种友好的,亲切的,怀有敬意的交流,不是那种无聊的敬意,而是很虔诚的。那一瞬间,时间和思想都不复存在。你和他处在一种完完全全的虔诚里,不为信仰,偶像所玷污,亦不为言语或贫困所玷污。那条石丛间的山路上,你不时地与对迎面走来的人擦身而过,每次当你抬头彼此相望,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

他和他的夫人,正从对面的寺庙走来。彼此默默无语,被唱诵的经文和礼拜所深深打动。你刚巧走在他们的后面,被他们的敬意,他们决定要过一种宗教生活的力量所触动。但是,当他们的孩子跑向他们,他们被引向对孩子的责任时,这一切便很快会消失。他有某种职业,也许他很能干,因为他有一个大宅子。生活的重担会压垮他,虽然他常常会去寺庙,可是冲突还会继续。

文字不是事物,偶像,符号不是真正的实体,实体不是文字。将实体变成文字再将它擦除,错觉便发生了。智力也许排斥意识形态、信仰的整个结构,以及伴随它们的所有装饰和力量,但是理性会辩析所有的信仰和概念化。理性是思想的秩序,而思想是外在的反应。因为思想是外在的,思想将内在整合起来。没有人可以只存在于外在,而内在成为一种需要。这个分离是产生“我”和“非我”的基础。外在是宗教和意识形态的神;内在试图与那些意像相符合,冲突便开始了。

其实无所谓的“内在”和“外在”,只有整体。经验者就是被经验的。分裂就是错乱。整体性不仅仅是文字的表达;当“外在”和“内在”的分离完全地消失后,整体便存在了。
忽然,当你独自走着,没有一丝的思绪,只有去掉观察者的观察,你开始意识到某种神圣,

某种思想永远无法构思出来的神圣。你停下脚步,你观察树,观察鸟,观察走过的人;它再也不是幻觉或是思想欺骗自己的什么。它就在你眼中,就在你整个生命中。蝴蝶的色彩就是蝴蝶。

夕阳产生的色彩在褪去,夜尚未完全降临,在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山后,羞怯的新月已露了出来。

虎穴寺,晉美彭措法王取出《蓮師多吉卓羅修法·成就一切事業》

摘自《夢塵回憶錄》索達吉堪布 著:

不丹的虎穴,被稱為“巴卓達倉”,是蓮師騎著母虎降伏惡魔的山洞。當蓮師完成了在藏地的所有事業並準備前往羅剎洲時,他來到這裡以多吉卓羅的形象調伏惡魔,然後在山洞裡修行了三個月,並埋了許多伏藏。這個聖地的加持是巨大的,如果以信心朝拜,可以消除生活或修行中的違緣和魔障。

當天,法王已準備好朝拜虎穴。先前在印度時,由於天氣非常炎熱,法王穿著很少的衣服,僧裝下只有內衣、內裙,或薄薄的紅色嘎讓。但在不丹,氣候相對涼爽,虎穴在海拔3000公尺左右,山上比較冷,法王換上了略厚的紫色嘎讓。

虎穴位於懸崖上。 1692年,在山洞附近建造了一座寺廟,即今天的虎穴寺。從山腳到虎穴寺,最快的速度是兩個小時,一般人大約需要三個小時。上山的路很難走。當地人可以用馬把朝聖者送上程,但只有一半路程,其餘的只能自己爬。如果體力不支,也可以選擇坐人力轎。考慮到法王的年齡和身體狀況,不丹王室專門安排了一頂黃色的人力轎和數十名年輕有力的轎夫。

虎穴寺的管理非常嚴格。寺內不留宿外人,也不允許在外面搭帳篷。每天下午,管理人員將要求所有遊客離開。但是,由於不丹王室已與虎穴寺交代法王可住在寺內,因此,我們不用趕時間,可以不疾不徐地上去。

山上的風景很美,或是鋪滿鮮花的山坡,或是陡峭險峻的懸崖,或是青翠高聳的森林…我欣賞著美麗的風景,呼吸著山間的空氣,一路走來,感到非常開心。同行的幾個不丹人臉上都掛著簡單的笑容,儘管語言不通,但當我們眼神接觸時,都會互相微笑並感到非常自在。

在這條路上,法王幾次停下來體息,並沒有說太多話。我一直都在觀察法王的表情,他看起來情緒激動似乎安住在一種境界中。當他從山腳下出發時,嘴唇一直在動,不知道在念什麼。實際上,每當法王進入蓮師聖地時,就會與往常的狀態有所不同,這也是伏藏大師的特徵。

我們花了三、四個小時才到達虎穴。

已經是下午了。法王甚至連飯都沒吃,就來到虎穴旁邊的一個小山洞,直接坐在洞口,讓我們所有人離開。我們在遠一點的地方等著。大約20分鐘後,聽到法王輕輕咳嗽,示意我們可以過去。

之後,法王來到了虎穴。虎穴在懸崖上,看起來有些危險,但是當我們進入山洞時,它非常寬敞,可容納數十人。洞裡供奉著一尊騎虎的忿怒蓮師像。據說這尊像非常神奇,當它在普納卡宗修造時,開口說自己不屬於普納卡宗,應該送到虎穴寺。當虎穴寺在一次火災時,只有這尊像完好無損,被認為是奇蹟。

法王一踏入山洞,便開始祈禱並發願。在這個時候,不僅法王的狀態不尋常,而且即便是我,也有一種強烈的覺受。想到蓮師在此修行我卻無緣無故得見,想到今生有幸跟隨如蓮師般的上師來這裡發願,我忍不住淚流滿面。這裡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包圍著我,與去其他地方的感覺完全不同。

過了一會兒,法王從覺性中流露出意伏藏——《蓮師多吉卓羅修法·成就一切事業》
「那莫革日班瑪黑日嘎雅!
頂禮忿怒蓮師!
於此,無戲論之行者首先皈依、發心............

(儀軌依師口授,略)
釋迦比丘勒西桑波我,佩有清淨戒慧之裝飾,
唯一成辦弘法利生業。本想甚深真義藏心中,
蓮師諦實語及願力強,部分密語不由脫口出。
我雖已成眾深地伏藏,廣大密意伏藏之法主,
弘揚深法法器難得故,當含隨意多言之戲論。
祈願未來多吉土美匝,開取此法弘法利有情。

此甚深地伏藏《集善逝之卓羅廣修法》中《身壇城略修》,是朝拜忿怒蓮師多吉卓羅無餘降伏魔與冤魂之聖地——不丹巴卓達倉山洞(虎穴)時,經空行表示勸請,為利眾生而立成文字。願成為無餘摧毀弘法利生違緣障礙之因,願增吉祥!

十七勝生週鐵馬年七月二十三日」

當我幫忙記錄時,法王講得比較快,就像平常念經一樣。但是我可以跟上法王的語速,並在短時間內寫下來。

寫完之後,法王的神態開始恢復,似乎很放鬆。

晚上,我們住在虎穴寺。這座寺廟與虎穴相連。寺內的建築格局完全取決於山勢,沒有做過大規模的平整,所以有些地方凹凸曲折。他們為法王安排了一個單獨的房間,並為我們隨行人員安排了住宿。

我們在這裡待了兩天。在此期間,也曾朝拜過無垢光尊者待一顆牙齒。它用藍色緞子包裹著,一位喇嘛說它非常珍貴,通常不會對外展示。法王帶我們在這顆牙齒前發願,並用它給我們做了祝福。

1990年9月13日

法王給我們傳授了新取的伏藏「蓮師多吉卓羅修法」,並要求大家按照儀軌念修「吽」字十萬遍。

我將近一天都待在虎穴內,以禁語的方式念咒並祈禱蓮師。過去,帕丹巴桑吉、瑪吉拉準、米拉日巴、龍欽巴、唐東嘉波等前輩大德都在虎穴中修過高深密法,因此,這是一個特別的聖地。當天,我一直處在蓮師的加持、蓮師的智慧中,包括早年所認識的一些境界,也可以安住其中。那時虎穴的遊客不多,環境較適合修行。

在座間,我們朝拜了虎穴附近的一些聖地。例如,華吉桑給和益西措嘉空行母閉關25天的地方、華吉桑給的遺塔,以及長壽洞等一些山洞。附近有一個瀑布,據說是由蓮師扯斷的念珠形成的。因為它是蓮師親自加持的地方,所以我喝了一點水,還帶回一些土。

後來,法王對我們說:「本來,在我的境現中,護法交給我《蓮師善逝總集廣修法》有九大函。但由於此伏藏的法主不在場,加上一些因緣沒有具足,所以我只取了甚深的意伏藏,沒有取廣大的地伏藏。 這也很好,此法暫時伏藏起來的話,可以利益不丹的未來眾生。取,留待下世再取出。

天净沙·秋思

《天净沙·秋思》

马致远

枯藤老树昏鸦,

小桥流水人家,

古道西风瘦马。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马致远同时是撰写散曲的高手,是元代散曲大家,今存散曲约130多首,他的写景作如《秋思》,如诗如画,余韵无穷。

这是马致远著名的小曲,28个字勾画出一幅羁旅荒郊图。这支曲以断肠人触景生情,意蕴深远,结构精巧,平仄起伏,顿挫有致,音韵铿锵,直贯灵心。其四射的艺术魅力,倾倒古今多少文士雅客,骚人才子。曲中意味,既”深得唐人绝句妙景”(《人间词话》),又兼具宋词清隽疏朗之自然,历来被推崇为描写自然的佳作,堪称”秋思之祖”(《中原音韵》)。

米滂仁波切对四大教派的讽刺建议

对四大教派的讽刺建议
蒋贡米滂仁波切

南无文殊菩萨!
透过胜佛诸佛的开悟事业,
及其菩萨子嗣的方便方便,
愿新旧四派佛法,
成功传承他们完美的觉醒之法!
经典的权威传承-格魯派,
宁玛巴-咒语的权威传承,
萨迦法的权威传承,
以及修行的权威传承——噶举派。
萨迦派是学问大师,
格魯派是话语大师,
噶举派是证悟大师,
宁玛派是精神力量的大师。
以下是四殊胜的教法传承:
宁玛派的见地超越一切极端,
坚持禅修的噶举派,
格魯派以其完美的行为,
还有萨迦派,他们经常修行方法和成就。
虽然他们都拥有无限的品质,
每个都强调一种特定的实践。
宁玛巴用鼻子念诵,
萨迦派用嘴唇念诵,
格魯派主要用他们的喉咙创作旋律,
噶举派从内心深处强烈地念诵。
格魯派人维持着完整的经学道路,所以他们的饮食就像身体一样
的教义。
萨迦派把显宗和咒宗结合在一起,所以他们就像眼睛的教义。
噶举派将一切都集中到单一的虔敬修行中,所以他们就像心一样
的教义,
宁玛派拥有密宗和仪轨的甚深要诀,所以他们就像生命力一样的教义。
现在开玩笑地说几句话:
宁玛派声称,他们有一条修持明光大圆满法,可以达到金刚总持层次的道路,不需要依靠外妃等等,但喇嘛们却说,他们必须娶妻才能延长寿命。 、提高视力清晰度、保持身体健康、协助伏藏的启示、成就众生的福祉。他们没有说为了利益法教,他们应该教导和修行!娶妻可以作为利益法利众生的一种方式,可以替代教法和修行,同时还能提高视力等等,我想这是不可思议的!
格魯派人声称,一切存在痛苦的解药是实现无我的智慧,然而,当他们接近实现无我时,他们非常害怕放弃这种认同感,以至于他们无法在垫子上安静地坐着。过去有人说,证得见道,以及在此之前获得无我的清晰体验,都会有一种特殊的喜悦感,所以我认为这一定是当今末法时代的症状!
萨迦派有一个最高的主张,就是不要过分注重行为,因为内在的智慧是最重要的,但他们在念诵《朗都喜金刚仪轨》时,却保持着不离座的戒律,因为这样做会影响你的修行。违背他们的誓言。如果他们确实需要站起来做某事,他们就必须把座位拖到身后,这就是他们基于时间和肉体的净化和解脱仪式。我想知道如果他们离开座位会发生什么!
噶举派声称大手印是遍及一切轮回和涅槃的智慧,但他们认为“手印”这个词指的是一个人的手!我想知道这么大的手会是什么样子!
哈哈哈!这都是开玩笑说的。
大师们的教诲意义丰富,
每所学校都有自己独特的愿景和关键指示。
宁玛派的大多数追随者避免杀生,但认为没有必要放弃女性。如果他们是真正的瑜伽士,我就皈依他们!但总的来说,这种普通的性欲对宁玛派教义是有害的,所以请小心,我祈祷!
大多数噶举派的追随者不喜欢经典的阐释和逻辑,而更喜欢纯粹基于心灵和冥想的方法。如果他们是证悟与解脱同时存在的人,我皈依!但总的来说,这种封闭的态度是对噶举教法有害的,必须放弃!
大多数格魯学派的追随者并不认为夺取生命有什么过错,但他们的侵略性对格魯学说是有害的,所以我祈祷,要小心!
大多数萨迦派的追随者只认为他们自己所接受的灌顶和教诲以及他们所属的特定教派——无论是萨迦派、恩戈尔还是沙皇——都是至高无上的,但这种强烈的偏见和教条主义对萨迦教义是有害的,所以需要被抛弃!
一般来说,即使一个人对自己的传统有依恋,避免对其他传统产生任何反感也很重要。如果我们只考虑我们自己的传统,因为我们都是佛陀的追随者,所以我们可以认为我们都是密切相关的。不同的教法体系始于堪布寂护、莲花生大士和赤松德赞国王的时代,并且遵循过去的崇高传统,西藏所有的学校都接受四印,这是佛教教义的标志。在这方面我们都是平等的,而且我们都宣扬不受概念阐述的伟大空性。不仅如此,我们都接受密宗,它是乐空无二的一体。这意味着我们的观点和原则​​非常接近。
其他的外道、外道、哲学极端分子,连外在相貌、衣着各异,都如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多,相比之下,我们佛教徒就如光天化日之下的星星一样稀少。现在,当佛教教义濒临灭绝时,所有寻求确保其生存的人都必须将彼此视为最亲密的盟友。任何敌意的情绪都只会带来毁灭,所以我们必须以喜悦的心情看待彼此,就像母亲看到自己的独生子,或者乞丐发现无价之宝一样。
成为同一位老师的追随者,
愿所有学习这些相同教义的人,
放弃任何敌意和偏见观点,
并带着喜悦的心情一起工作!
凡依教法真实意义修行的人,
无论是本宗或其他传承,愿他们获得成就,
所以雪域佛国的四大宗派,
带着丰富的佛法教义闪耀出耀眼的光彩,
并取得圆满成功和普遍胜利!
这篇文章是应一位朋友的要求而写的,这位朋友具有萨迦派、宁玛派、噶举派和格鲁派这四个教派的智慧。曼加拉姆!

《一剪梅》李清照

《一剪梅》

李清照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赏析

荷已残,香已消,冷滑如玉的竹席,透出深深的凉秋。轻轻脱换下薄纱罗裙,独自泛一叶兰舟。

仰头凝望远天,那白云舒卷处,谁会将锦书寄来?正是雁群排成“人”字,一行行南归时候。月光皎洁浸人,洒满这西边独倚的亭楼。

花,自顾地飘零,水,自顾地漂流。一种离别的相思,牵动起两处的闲愁。

无法排除的是——这相思,这离愁,刚从微蹙的眉间消失,又隐隐缠绕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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