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夕阳老师

夕阳(蒋氏,已婚,旅居海外),意识内化创立者。十六岁拜上海禅宗大德佘雷居士为师,幸为传心弟子。早年喜阅各类宗教典籍,包括禅宗、佛教、印度教、藏传、道家、基督教、西方灵性学等等。虽醉心禅修三十多年,但仍是一位在探索中的行者,一介凡夫,习气烦恼依旧,家庭生活如常,并没有什么殊胜的功德和修为,谢绝任何形式的粉丝。近年来,只是通过网络课程和讲座文字,分享心得,教学相长,不敢为人师。也不接受任何追随者。因为对真理的探索永远是单独的旅程。

根据夕阳讲座整理成书系列:

《瑜伽经禅修要诀》,《湿婆经的112种冥想方法》,《莲师建言心滴》,《六祖坛经释义》,《道家九层炼心》,《道德经禅观》,《夕阳读书会》,《夕阳问答》,《庄子耳语》,《楞严今释》等。

夕阳的禅修经历

我十五岁开始信佛,十六岁时经人引荐拜见上海禅宗大德佘雷老居士。第一次见佘老,没怎么说话,只是很恭敬的听他讲,临走时佘老说:“你以后要经常来,我和你有缘。”我那时还是个孩子,也不知道有缘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佘老当时已经八十多了,一般你不会想和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成为朋友,但奇怪的是,我就是感觉很喜欢和佘老聊天,很开心。所以,以后就经常去佘老家聊佛教,顺便还蹭吃蹭喝。由于佘老的引导和推动,我渐渐对禅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佘老曾说:“你适合禅门的曹洞宗,曹洞的书你仔细看看。”自此开始大量阅读禅宗和佛教的典籍,每次读经后,就和佘老请益问答,佘老的回答总是一针见血,常常让我感觉豁有所悟,如获至宝。这样就对看书更加感兴趣了。似乎那是一个文字间的神秘探索旅程,其中的乐趣一点都不亚于环游世界,在书里你总是能看到越来越多的新奇和闪光的地方,每次看完再和佘老探讨,几乎是一个享受。

二十岁时,有一天中午,正读着《楞严经》的章句,佛陀说:“阿难,你从房间看向窗外,有没有看到院子里的花木?”阿难说是的,佛陀接着说:“那再看向远处,远处是树林,再远处是群山。”读到这里,我抬起头也看向窗外,不知怎么的,忽然意识自发的无限扩大,包围了整个世界,如地平线一般宽广无边,整个水平世界,山河大地都在其中,内心充满了无限喜悦!那个体验令人震撼!这是一个全新的,未曾有过的意识经验。下午我立刻跑去见佘老,还未及开口,佘老就说:“恭喜你!破本参,明自本心了!”并嘱咐:“从这里深下去。”佘老当天也非常高兴。似乎我终于踏进了这扇门。

几个月后, 我发现非但整个世界在意识心里面,而且感觉身体也不再是我自己了,它更像是一个玩偶或木偶,感觉身体像是别人,是这个身体在吃饭,睡觉,说话,思考,身体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把这个经验告诉了佘老,佘老说:“这就是重关,进入重关不会有豁然而悟的感觉,所以禅宗形容是缓缓入重关,因为重关不是一扇门,或一个分水岭,而是一个逐步深入的过程。”佘老嘱咐:“从今以后,看就是看,听就是听。”当时一听就懂了,那个看和听的人都不是我,而是身体。让身体自发的反应,顺其自然的本能回应,就是无为。

在这个扩大的意识经验里一留就是十几年,似乎很难再逾越这个经验,但心里知道这还不是终极,佘老也说:“你会最终打破它的!打破了就是禅宗第三关,破牢关了。”但无论怎么努力,都还是在这个无限扩大的意识心里面,跳不出来,你可以水平的无限延伸,但你无法向上无限跳跃,无论你怎么努力,你向上跳的高度都是有限的。这个无限扩大的意识包围了一切!所有努力都是徒劳的。你跳不出那个无限包围的圈。

直到十余年后,一天吃完午饭,我正在厨房的窗边洗碗,阳光洒在脸上,有一种幸福和温暖的感觉,也许正是这种幸福感使自我放松了,自我感暂间脱落了,意识也不再扩张了。因为自我就是一种紧张,强烈的意识扩张就是自我的无限膨胀!而幸福的那一瞬间你是完全融化的,这种融化触发了内在意识的自发上升,感觉意识忽然上升融入了一个超越的,无形浩瀚为背景的意识光明,这个浩瀚和以往的不同——初关、重关的无限,感觉上是外在的浩瀚,扩张式的包围;而这次是超越的。这个光明是无形的,不是有光线,也不是光明,而是 “不是光明的光明”。这个浩瀚也不是有空间,它无限小,同时也无限大!伴随着不是高兴的喜悦,有一种内在的神圣浩瀚和寂静。意识与这个无限合一了,当从这个无限意识看向周围世界的时候,感觉身体与世界是在同一个物质层面,而意识是超越的。原来的意识扩张已经完全消失了。

眼前的一切各归其位。所以,禅宗形容破牢关后,山还是山,水还是水。悟了还同未悟时。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平淡无奇。从无限意识看世界的感觉,就像一个4岁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探索和好奇,世界看上去像是一个游戏!有爱意和美感!同时,也像一个老者的眼神,充满威严和深邃,智慧的领悟在闪烁。很难描述这种体验。虽然思想仍然会不时的来,但不再是我的,而是肉身的。世界和思想现在都是眼前的戏剧,不会再打扰到超然的无限意识。

佘雷居士和他的极乐园

佘雷居士,业医,浙江平湖人,上海佛教界知名老居士。一生精研佛学,虔诚修持。一九四七年,范古农居士创办法相学社,佘雷居士为发起人之一。一九五三年,曾任上海第八届佛教居士林副林长。于一九九六年八月十八日下午二时四十五分,在念佛声中刹那之间安然往生。神态安详,面容如生。(无疾而终。)单独火化时,出现彩色坚固子与舍利花,具有光明。

佘雷老居士德高望重,通达法相,契悟本性,曾得程公印可。晚年皈心净土,信愿具足,行解相应,勤诵弥陀,一心不乱。常开导后学:“值此末法时期,信愿念佛,往生净土尤为重要,时节因缘耳。”又云:“净土法门之成就,重在信愿,谛信无疑,唯佛是念,临终决定往生矣。”佘老于圆寂之前,又再三教诲:“修行人在活着时即应当‘死去’。(死去——指生死缘心息灭。)觉了本源,空中行步,始谓真修行,幸勿蹉跎岁月,辜负此生也,勉之勉之。”此诚佘老大善知识之悲心也,普愿佛门同仁,真实发心,真实行持,共赴莲池,同生极乐。

古德云:“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又云:“发菩提心,证菩提果。”综观程公、佘老二位大德,毕生之殊胜成就,实堪称近代居士中希有之楷模与明师,真正可谓:上求佛道,下度众生矣。

菩萨戒弟子 陈妙丽拜撰

一九九七年农历丁丑年十二月初八日于上海

先师佘雷赠给夕阳老师的亲笔题字照片

佘雷居士的舍利

佘老的极乐园

我记得佘老二十年前跟我聊起他的往事,他跟我讲,他说70年代中期,那个时候还很少有人信仰宗教,要找一本宗教的书、佛教的书都很难。那个时候佘老差不多已经退休了,六十几岁的人了。有一次,佘师母乘火车到外地去走亲戚了,佘老就大概有一个礼拜的时间一个人在家。当然,佘老是一个做不来饭的人,他从不做饭,做不来。然后,师母就和我讲,她说佘老那一个礼拜就造反了,怎么造反呢?因为师母不在家,女主人不在,所以佘老隔三岔五的过个一两天就呼朋唤友到家里来,那些平时不太好意思来的人,佘老打个电话就都来了。来了以后围了一桌子,五六个人都是佘老的老朋友,他们从解放前就已经是朋友了,是二三十年的老朋友了,甚至更久。他们学佛都是从解放前就开始学了,密宗啊、禅宗啊、净土宗啊,所以都是些老朋友、老老朋友了。其中一两个甚至从外地赶过来,佘老打电话让他们来,“过来,今天家里没人管,你们来好了。”来了以后,佘老当然是做不来饭的。那个时候70年代,大家的工资都很低,也没有钱到外面上饭店什么的,一桌子人怎么办呢?佘老就去外面商店里买点罐头,有荤有素,吃罐头,下面条。这一圈人坐了一桌子,大家从中午吃到晚上,吃好长时间,一顿饭可以吃几个钟头,就一边吃罐头、吃面条,一边喝喝茶,一边就大家一起聊这个佛教。

佘老跟我提起当年的这些事,他还觉得很有趣,佘师母一个礼拜回来后就批评他,这一个礼拜造反了,天天喊人来吃饭。佘老就把这件事当成一个有趣的回忆,说给我听,也挺好玩的。所以当一个人变得在一件事情上很感兴趣的时候,无论环境是怎么样、时代是怎么样,你总能找到一些情投意合的人——跟你一样有相同兴趣爱好的人。佘老的这群信佛的朋友,甚至有人从外地过来,来吃这顿饭,就是为了大家聊聊,见个面。

所以一个智能型的人,他们似乎总能在自己的生活里形成一个小圈子,他会立刻敏锐地嗅到你是不是属于他,他在一大群人里面立刻会找到那个适合他的人,那个有共同情趣爱好的人,那个有共同话题的人。很快,他就会形成一个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小圈子。他们在这个小圈子里创造他们的天堂,他们在小圈子里其实玩的很开心,非常好。就像陶渊明一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即使世界上都是尔虞我诈,即使官场上全是迎奉拍马,跟他无关,他不要做官,他把官都辞掉了,回乡务农,而且有一帮朋友。陶渊明有很多朋友,很多是禅宗的禅师,有很多禅师非常非常器重陶渊明,甚至有禅师写信给陶渊明劝他出家,他都没有去,因为何必要出家。陶渊明后来自己说,我在这活的很好,我有很多朋友,我为什么要去出家。所以他在那个时代,他在他的环境里面,依然活出了他的天堂,这就是一个道家的人。或者我们这样讲,这就是一个有智能型倾向的人的存在方式。他不强烈,他总是走那条能走得通的路,他并不会像耶稣那样非要走过去,这条路明明不通,他还非要往前走。这种智能型的人不会,他总是会绕开,他一看此路不通,哦!非常好非常好,我绕着走。他就绕开前面那个障碍,走另一条路。为什么不?why not?这个是智慧的眼光,他一定会绕开前面的障碍。

他在他的圈子里,开始接引那些适合他的人——那些鸿儒、那些朋友,他们在谈笑中在相互的学习,他们并不是在聊天,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话,不是。这些鸿儒,这些差不多在智能上对等的人,他们在进行智慧的碰撞,在这种碰撞中双方都能获得一些滋养,他们实际上是在学习,你从我身上学习,而我从你身上学习。他们并没有像这篇《庄子》里讲的,好像这么的悲切,好像道路都是荆棘,要刺伤我的双脚,算了吧,你不要在人们的面前宣扬你的品德等等,好像讲的非常的悲戚,没有。实际上,一个真正的智者,即使在一个黑暗的环境下也不会悲戚,他一样会玩得很开心。就像佘老那样,他玩得很开心,即使他知道一个礼拜以后佘师母回来一定会批评他,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而这种状态,即使在没人的情况下,对于一个智者来说,他依然能够持续。也许众人只能理解你在一个非常happy的环境里、非常热闹的环境里,你能够保持一个欢乐,保持一个高状态,你也许已经很难理解,对于一个智慧型的人,他可以关起门来,可以跟三五好友在一起的时候,可以保持这种高状态。这种状态对于现代人来说已经很难得了。

我对现代人的一个观察是,现代人几乎很少很少有人能够像佘老这样了。你看看你周围的朋友,他们大多数都是人脉关系的朋友,你真的有亲密伙伴吗?很少很少。也许五六十年代的人,60后、70后的人还有一些所谓的亲密伙伴,但是80后、90后几乎没有了已经,我可以这样说,几乎没有了。人们的朋友仅仅是非常淡的朋友,或者说仅仅是一种人脉关系——吃喝的朋友、点头的朋友。像60后、70后这样的所谓的亲密的朋友,对于现代人来说,几乎已经没有了。

你无法吸引到这样亲密的朋友,这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这个时代非常的浮躁,能够沉潜下去的人不多了,也就是真正的鸿儒已经不多了。但不多,并不意味着没有,还是有的,民间其实是有高人的,还是有的。据我知道,据我耳闻,就有一些非常聪明的人存在,非常聪明的人还是有的,这个世界实际上是不会缺少聪明人的,但由于时代的浮躁,沉潜下去的人变得更少,那些鸿儒变得更少了,但不是完全没有。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沉潜下去,如果你变得深挚,你变得在一件事情上,这件事情也许是宗教,也许是灵性,也许是音乐,也许是绘画、雕塑,也许是任何事情,也许仅仅是驴友,行走,任何一件事情,只要你变得沉潜下去,沉潜的够深,你忽然发现,你身边还有些志同道合的人。这种志同道合的人其实是有的,但你必须在一个方向上走得够深,你才能找到他们,因为他们在那个深度上,你没有达到那个深度你是碰不到他们的,他们也懒得跟那些没有达到的人交往,他们没有共同语言。所以首先你必须达到那个深度,你就会找到差不多深度的人,还是有的,不会没有,我保证是有的。就像佘老一样,他一定会找到跟他匹配的人,即使那个人是年龄上极不匹配的。我跟佘老相差了大概有六七十年,年龄并不是问题,但是我跟佘老很有话题好聊,我每次到他家去,会一直和他聊下去,所以你还是能碰到一些人。

你碰到那些人的更重要的一个前提条件是,在你一个人的时候,在你独处的时候,你是否依然能够保持这个高度。人们总是在热闹的环境里也许能够保持一个高度,人们总是在外缘的条件下能够保持一个高度,但是一旦所有的外缘都撤去以后,你的高度就掉落了。

你可以尝试一下。当你从一个美丽的环境里闭上门、闭上窗,回到你的房间,也许一小时之内你还是高亢的,但是再经过一小时,你就变得低落了,经过两个小时,经过三个小时,你就变得昏沉了。在没有环境的推动下,你很容易向下滑,很容易向下掉,这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这其实是一个最最重要的问题。因为实际上一个人百分之七八十的时间是跟你自己在一起的,你跟他人在一起的时间是不多的,百分之二三十,而百分之八十的时间你是跟你这么一个单独的存在在一起的,所以当你变的单独,你还能保持你的高度吗?我这里指的高度是什么?我这里指的高度是,当你单独的时候,你还能调素琴、阅金经吗?你还能自得其乐吗?你还能变得享受在其中吗?

我记得克里希那穆提曾经讲过一句话,他说:当你放眼看现代世界的人,你会发现他们完全无法从所谓的娱乐里面走出来,他们周围必须有娱乐活动。无论是唱歌、跳舞、游戏、音乐、电视,他必须要有一个东西开着,他没法把电视机关掉,没法把音乐关掉,没法把网页关掉,不行。如果全部关掉了,他就觉得一下子好像无所适从,空落落了,寂寞了,无聊了,忽然他就被一种无聊笼罩在里面。他必须打开音乐,打开电脑,打开所谓的娱乐,即使在一个人的时候,他必须要有一些娱乐的东西。但是克里希那穆提讲“你有否尝试过一个人坐在一棵树下,没有音乐,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只是坐在那而看着你自己的思想呢?当你在这样做的时候,你也许会着迷于它。”

克里希那穆提曾经坐在一棵树下一整天而忘记了吃喝。但是请你不要按字面的理解去这样做。你如果按字面的理解,坐在一棵树下,然后看着你的思想,你立刻会聚焦,立刻会封闭,你不会觉得享受其中,你会觉得越来越封闭在其中,越来越灰暗。因为你并不了解克里希那穆提所谓的“看”是指什么意思。他的看跟我们普通所谓的看是很不一样的,他在全观当中。他的看是什么?克氏曾经用一个词来形容,他说他的看是一种全神贯注。但是我觉得这个词还不够形容这个看,我觉得更恰当的形容是:你的看必须富有激情——全然的激情。这种激情就好像你身边有朋友,有鸿儒在调素琴、阅金经一样。你一个人的时候,依然有这样的激情,你忽然有一种在音乐高潮当中的情感,即使现在没有音乐,即使现在没有任何外在的东西来刺激你、来挑起你,你依然是全然的高亢的,但这种高亢里面没有激动,没有high的成分。

这就好像一个作家在全神贯注的写着他的小说一样,他八个小时能够连续的写下去,而且不感觉到累,不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当他一整天全部把想说的话写完的时候,他会感觉到释然跟开心。你在做一件你感兴趣的事,而且充满了热情,所以即使在你八小时只是伏案在写的时候,你都感觉到享受其中。当一个人能够做到在独处的时候,充满全然的爱,你可以把这种激情称为一种全然的爱、一种享受的爱,他不是爱某一个人、爱某一朵花、爱某一种音乐、爱某一种外在的东西,不是的,他只是全然的激情或者说全然的爱,都可以,随便你用哪个词都可以。

即使在一个人的时候,他依然保持住这种全然的爱,他的这种品质,如果维持的够久,将不得不吸引外在的人和事,即使你把门跟窗全都封起来,也会有人来敲你的门,那个相应的人、那个鸿儒、那个能跟你对应的人会自动来到你的门口。所以有人问我,他说:“我自从冥想以后,自从我的冥想越来越深、越来越令我神醉令我享受以后,为什么我原来的朋友都没了?”因为他们在更新换代,你原来那些朋友已经不能跟你匹配了,所以他们开始退去了,离你而去了。如果你在你的高度里变得够深的话,新的朋友就会来。如果你的高度够稳定够深,新的朋友很快会来,会有些新的人、会有些新的事物、会有些新的环境出现在你的身边。所以外在并不是需要担忧的地方,外在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一个智者,一个像接舆这样的人,丝毫都不担忧外在会找不到朋友,他甚至会关上门,不让你们来,但是一样会有人来,挡不住的来。

所以真正的问题还是你,你的内在能否一直达到那个高度。据说在印度有一个词叫“satchitananda。sat指存在, chit意味着意识的本源、空性,ananda意味着喜乐。但是空性是容易的,你可以经验到那个空性,这并没有太大的困难,但喜乐却没有那么容易。你达到了意识的空,但你却还没有喜乐,达到意识空性的人其实是有的,有很多,但是同时达到喜乐的人却不多。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你的空性没有强度,你的空性还太浅,你只是稍微的碰触了一下空性的表面,你几乎是浅尝即止的碰到了祂。你如果在你的无限的经验里、在你空性的经验里变得沉醉,那个喜乐那个强度就来了,但祂一定是花时间的,你需要更深的走进去,需要花时间沉浸在其中,然后那个强度就来了。

那个强度意味着某种激情,而空性是宁静的。所以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现象,一个宁静的意识却有着无限强度的激情,而一个有激情的人却是安静的,他非常单独和安静。但只要他一张口,就能迸发出诗意,因为他内在有激情,他只要欢笑就能够让所有身边的人感觉到快乐,因为他内在有激情。

这就是现在要真正深入的地方。也许你很羡慕佘老有这么多的朋友,甚至有人从外地赶过来陪他聊天,为什么别人会特别愿意,甚至坐火车到上海来,陪他聊一、两天。因为每当人们靠近佘老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某种激情和快乐,他内在的这种宁静的快乐始终存在,从未曾消退过,从未曾削弱过。我每次到佘老家,我都能够感觉到一走进房间,里面的气氛跟外面的气氛完全不一样,这个并不是我吹牛啊,所有佘老的其他学生都有同感。佘老圆寂以后,过了大概两、三个月以后,再走到那个房间里那股感觉就没有了,这个是我亲身经验过的。佘老圆寂以后,大概三、四个月以后,我再去看佘师母的时候,房间里面那种感觉就没了。但佘老还在的时候,他还活着的时候,我走进他房间立刻感觉不一样。

你知道他的家是非常简陋的,他的家是在马路边上,而且是一个小矮平房,由于地基下沉的关系,已经沉到比马路的水平面还要低一点,所以他的房间光线不好,24小时都可以听到窗边有自行车骑过去的声音,有汽车开过去的声音,那个环境实际上是非常不好的。他并没有住在高档小区里面,没有,他住的地方实际上是非常糟糕的一个地方,延安路高架旁边,而且几乎是一个贫民窟的区域,他那个区域属于贫民窟。所以他住的地方真的是很差,非常差,如果我不跟你讲,你很难想象他住在马路边上,他那个房子。佘老家是没有厨房的,因为那个房子几乎像临时房一样,非常差的房子,他必须走出家门,到对面一个搭出来的小房间做厨房用,而且那个厨房是共用厨房,三、四家人家共用的,在房子的对面,可见环境是非常差的。但是佘老家从来不缺人,他家每天都有人去——不认识的人、认识的人,天天有人去,晚上都有人去。

每当我走进佘老的房间,我都感觉里面就好像是净土一样,即使我现在讲起这些往事我都感觉到激动。我的脑海里至今为止能够闻到那个房间里的味道,属于佘老的味道,属于净土的味道。我在他的房间里,曾经有两次在跟他谈话的时候,忽然房间里飘出一阵香味,那个香味从房顶上飘下来的,他的房间里没有烧香,却有一股香味从房顶上飘下来。佘老说:“是因为我们谈话的时候,也许有天人在撒花吧”。我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我相信是这样。

他的房间里堆满了箱子,他是一个九十岁的老人,没有任何新的家具。你知道过去解放前的人用的那种樟木箱吗?他的房间里面沿墙壁堆满了大概十几个这样的樟木箱——很老、很旧、很破的箱子。在一个小房间里放了两张床,一张是佘老睡的单人床,一张是佘师母跟她外孙女睡的双人床。两张床在那么多箱子中间还放了一个火炉,因为冬天的时候他需要烧煤,是一个煤球炉,还放了一张吃饭的桌子。那个房间大概顶多只有十几个平方,可想而知剩下能走路的地方大概只有两到三个平方。那么小的地方,在马路边上,房间里又昏又暗,因为房间的高度低,比马路都低,已经下沉了,而就这么一个地方,每天有人去。我一个礼拜会去四到五次,有时候晚上的时候我想起来要跟佘老讲些什么话,我就立刻乘车去了,天天有人去。我晚上去的时候,佘老家有时候还有人在。

空性和极乐

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到佘老那儿去?如果你走进过他的房间,如果你跟他谈过话,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他的宁静中保持着激情,他的祥和中有强烈的爱,以至于那个空气都会感觉不一样。这就是一个人证悟的深度,他的证悟使他的空性里面充满了喜悦。他不是单纯的空性、枯燥乏味的空性,不是,他的空性里有旋律,他的空性里有音乐。也许爱这个词已经变的太滥,所以你可以用其他词来替代它。他的空性真的有音乐,以至于他根本用不着外在的音乐、外在的刺激,他安静的坐在那儿,他都会感觉到美好。

你有没有感觉到,你有的时候偶尔有那么一、两次,你安静的坐在那儿的时候,你感觉到无限的美好,连整个身体都是美好的,而你无法持续太久,但佘老可以,他的整个人即使睡着了都是美好的。这需要多么深的深度,这需要多久的在空性中的沉浸。所以佘老曾经跟我讲过一句话,他说:“你不要以为一个人了悟空性有什么了不起,了悟空性并不难,但是证到比较难。”也就是你证到那个空性的喜悦比较难,祂需要多年的沉浸。刚开始的了悟,好像仅仅是打开了一扇门,你看到里面是空的,仅仅是这样。但是你还没有品味到那个空的味道,你只是看到,你没有品味,你没有品味到那个空性全然的神醉和喜悦,你没有品味到。当你品味到的时候,你的整个人格都变了,你变得能够像佘老那样,即使他在的地方,连他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甜美,即使你听到他的声音,你都会感觉到甜美,这就是一个人证到的深度。

所以为什么印度瑜伽里面讲,每一个圣者都是诗人。他不可能不变成诗人,一旦他有了深度,他一定会变得诗意。也许你并不是诗意,也许你只是像佘老那样,他从不写诗,但他身上的气氛会让你感觉到愿意亲和他,愿意跟他在一起。即使他那个房子又破又烂又小,你也愿意去,你说不出为什么,你就是愿意去。他并没有吸引你,他并没有给你钱,他并没有送你东西,他甚至很少招待别人吃啊喝的,但人们还是要去。他只是随意的跟你聊天,他并没有像我现在这样还要讲讲庄子啊、老子啊,他什么都不讲,他只是随意的聊天。忽然,他内在的某些令你向往的东西就击中你了,一个人内在的品质一定会影响另一个人,这就是他的深度。

这种深度显然不可能一天两天来实现,他经过了多少年,他经过了几十年,二、三十年他到达了这样的深度。如果你有这样的深度,那么无论你在那儿,那个地方都会变成天堂,所有的天子都会来到你的房间,那些天上的天子会在房顶上给你撒花,那些人间的天子会一天24小时来敲你的门,你一定会碰到你的鸿儒——无论是人间的还是天上的。所以,首先你自己先必须达到那个深度,达到那个空性跟喜乐合一的深度,然后其他的一切就都会有了。

——摘自《庄子耳语》020 夕阳 著

解脱长者程叔彪和他的五位上师

吾师程公(程叔彪居士),号春江病叟,别号解脱长者。上海奉贤人,毕业于北京大学。早年曾在前铁道部任文职工作。程公宿根深厚,一生淡于名利,谛信佛法,通达大乘义理,融会禅、密、净而归一心。

程公最初修学时,即得亲近密宗大德(诺那上师、圣露上师、贡噶上师、督噶上师。详见《五师回忆录》。)通达密宗义理,修持实践,深达法要,证悟心源。後又亲近禅宗大德虚云大师,随侍多年,蒙师摄受。在大师之殷重教诲,严厉棒喝下,契入一心,圆融无疑矣。程公之证悟深得大师印可。大师曾录写张拙诗一首上款是叔彪下款是虚云,以作纪念。

是时正值四十年代初期,日寇入侵,国难方殷。虚云大禅师为使中华民族早日解脱战难之苦,亲自在重庆启建祈祷和平法会,日夜不停拜大悲忏,四十九天之久。程公一直随侍大师身边,形影不离,至心念大悲咒,观音圣号,念念不断。自曰:『发心修行,不忘历劫父母众生,今日为救民众,为济苦难,吾应尽心。』於此可见程公爱国之深,悲心之切也。

程公依虚云大师开示,常端坐无念,一日,於打坐时,身心脱落,明见自性。出定後,感觉清凉自在,即禀告大师自己证悟之体验,万缘放下,一念不生,不落无记,久久身心脱落,犹如虚空,觉明虚净。大师当下为之印证:理上明心,事上见性。

程公於彻悟後,著述有:

一、《大佛顶首楞严经行法释要》(三十余万字)

二、《无门直指》(五十余万字)

程公於九十岁时,仍耳聪目明,自曰:『不久人世了。』乃又著述《佛法大意》、《佛法简述》、《五师回忆录》、《楞严经是真非伪》。四小册。

程公悲愿重重,利生心切,不辞辛劳,不顾年高,勤於著述,以文字般若,指引後学之人,普入佛之正知见也。彼开导後学,耳提面命,契理契机,不厌不倦。如曾於一九八一年农历七月十五日,对萧君家隽开示云:『汝修持净土二十多年了,不必兼修禅宗,应一门深入,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四臂观音、破瓦法,是密宗往生西方净土法门,应修持的。要知弥陀即般若,般若即弥陀。一如不二也。』

又对陈君妙丽开示:『禅宗是佛长子,对机者先修禅宗,等破本参以后,应兼修净土,梁皇忏、大悲忏应常拜,求佛加被,以明悟自心。坐禅时应不思善、不思恶、不落无记,亲见本性。破瓦法应兼修。明心後,信愿念佛,不禅而禅,不修而修,才是禅净双修。禅若要参,愈参愈远。贴体衣衫不穿上去,不是更好吗!禅宗那有这么多噜苏,直下就是!』

程公於一九八一年农历七月十六日示疾,突患小中风,然神志清醒,目光炯炯,乃关照後事。其时彭慧居士等及家属随侍在侧。至一九八一年农历八月初六日上午十时卅分念佛而逝,九小时後头顶犹温,卅小时後沐浴更衣,四肢柔软如生。往生之前一夜,陈君妙丽梦见程公示现圆寂之相,次日往谒程公,果然已往生了。她乃坐遗体旁念佛,闻到阵阵檀香味,久久不散,彭慧居士及程公之儿女等亦同时闻到。程公享寿九十岁。遗体火化後,出现坚固子与舍利花,遵遣嘱将骨灰撒入江河,与水族结缘。复旦大学教授应成一老居士挽云:

功行该显密禅净之全得大圆满

著述继杨欧范江而後放无量光

吾於修学中亲近程公多年,深得法益,叹为希有,真大善知识也。程公行解相应,顶门具眼,实是末法之良师。随侍数年,获益颇多,难以一一尽叙。今略举二点为鉴:

其一,程公一再殷切教诫学人:『我佛世尊之慈悲开导,加持护念,众生才得闻佛法,修戒定慧,教下如是,禅宗亦不例外。吾人为什么不可求佛加被呢?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了。』程公此番开导,亦正针对吾人执空之偏见,直下揭示了空有不二、理事一如之中道义谛。程公在一生修学中行解相应,不落二边,虽已彻悟心源,仍每日礼佛不间断(十万大礼拜圆满),愈到晚年行持愈切。殷重告诚诸多学人:『觉了梦幻,至心念佛,切愿生西。』实是悲心之流露也,学人至今难以忘怀。无所住而生其心,是程公一生修行之宗旨,亦是程公开导後学之宝鉴。

其二,程公一再提示学人,《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又复教诫:『修禅行人如有各种境界出现时,万万不可贪着,不论乐、明、空等相,均是幻妄。若一有欢喜执着,重则着魔发狂,轻则倒退,不能开悟。定中所见之相,勿向外人说。除非求善知识印证方可说。』程公这一开示,犹如金刚王宝剑,斩断吾人修行中一切妄执。真是无染无着当体空,邪诱魔挠均无踪。程公之所以修行成就,由其一法不立,彻悟心源,行解相应 ,回归净土。实是吾人末法修行中之楷模与明师,吾庆幸此生有缘得遇,实希有难逢,宜依教奉行,不空过也。《无门直指》手稿,程公原存於彭慧居士处,一九九四年秋,彭慧居士将离沪赴澳洲,将此书殷请上海佛教书局付印。今者,《无门直指》即将出版,因缘殊胜,众生有福也。愿诸读者大开智慧之门,於此书获心地法门之启钥,程公当在常寂光中含笑如如矣。

菩萨戒弟子 佘雷拜撰

一九九六年农历二月十五日於上海 时年九十二岁

程叔彪居士的五位上师

诺那活佛

大约在五十余年前于南京油房巷皈依金刚上师诺那呼图克图,先传四臂观音简修法,后传单身弥陀佛法,最后传双身弥陀法,实际就是破瓦法。

圣露活佛

后在南京时又皈依金刚上师圣露呼图克图,圣师是老人的根本上师,从开始的六皈依四加行,以至金刚持佛、金刚亥母、上乐金刚、四臂观音、红观音、马头金刚,以及观世音菩萨化身的二十一度母等大部分文武男女单身双身的化身菩萨诸法暨六成就、大手印、麻哈嘎拉等等,都已传授。关于双身方面,圣师对老人单独传授,并且对老人说:“你修的时候,最好到我面前来修”,以防万一动了俗念,就有堕落地狱的危险,所以要在圣师面前修,当时圣师即可拉住,使得免堕。

贡噶活佛

老人的第三位皈依师是金刚上师贡嘎呼图克图。贡师汉语说得很好,尤其把男子产生另一个人的过程,术语称为意生身讲的高深详尽,嘱咐要极小心谨慎。一晚为迟走的部分皈依弟子说要灌顶,并说:“所有今晚受到这次灌顶之后,从明天起即使什么也不修,最多不会过三世,亦决定成就。”有一天适逢日蚀,贡师说:“凡在这一天各人所做持诵功德,比较他日所做同数的持诵等功德要大得多。”所以这一天由师带同我们专做持诵功德。

督噶活佛

金刚上师督噶呼图是老人的第四位皈依师,也是皈依善知识中最年轻的一位。有一天老人在重庆一所楼房内抬头忽见督师站在房前走廊内赶去叩接,献上“哈达”,督师传授各种神通的方法并说:“不要告知别人”。又传财神法而去。

后来督师来上海叫我去,但带信弟子对地址说得不清楚,正在设法找寻时,忽然耳朵里听见督师的说话声,一直引导老人找到督师的住处,声音即没有听见了。亲身领教到督师的神通,但老人对各种神通都没有去修。

虚云大师

老人第五位皈依师是禅宗祖师虚云老和尚,师说:“佛所说的经很多,其中最与现在我们众生相宜的有一部分经名叫《楞严经》,内有二位菩萨有很要紧的话要注意。”

日本侵略中国很厉害时,政府林主席办祈祷和平,主办这个道场的和尚由虚云老和尚来担任,日夜不停的拜大悲忏四十九天之久。

后来师父给我一张白色宣纸小条幅上款式:(叔彪)下款是(虚云)中间写的张拙诗一首。

老人曾禀告师尊云:“清朝某系雍正,逝世后曾生兜率天亲见弥勒(当来下生弥勒佛)菩萨曰:汝杀业太重,当回娑婆。即重来娑婆受生云云”。比丘密参师,菩萨戒弟子蔡楚昂、佘雷,均知其事。故老人于大彻大悟后,誓愿带业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发愿再来娑婆普度一切众生无已也。详见无门直指禅净双修一节。之后,附春江病叟十二誓愿即知一切老人昔著《拣魔辩异录》犹历历在心。

老人又曾禀告师尊,他明心见性,然后万缘放下,一念不生,不落无记,结跏趺坐,约二十分钟后明心,理上明后又事上眼见自性,觉明虚净,犹如晴空。师印证之。以上三位亦均知其事也。

老人于大彻大悟后著述有:一、《首楞严经行法释要》三十余万字;二、《无门直指》四十余万字。老人于九十岁时仍耳聪眼亮,自曰:“不久人世了。”乃又述《佛法大意》、《佛法简述》、《五师回忆录》、《楞严经是非真伪》四小册。

老人于一九八一年八月十四日星期五即农历七月十五日对后学萧君家隽开示云:您修持净土已二十多年了,不必兼修禅宗,应一门深入,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四臂观音法、破瓦法是密宗净土,应修持的。要知道弥陀即般若,般若即弥陀,一如不二也。

又对陈君妙丽开示云:禅宗是佛之长子,对机者先修禅,等破本参明心后应兼修净土,梁皇忏、大悲忏应常拜,并求佛加被令自己从速开悟,坐禅时应不思善不思恶,不落无记,坐到明明朗朗,清清楚楚,时时直下就是。破瓦法应兼修,明心后信愿念佛,不禅而禅,不修而修,才是禅净双修,禅若要参,愈参愈远,不疑则彻悟,可以不用拐杖,以免丢下拐杖时又困难,贴体衣衫不穿上去,不是更好吗!禅宗哪有这么多啰嗦,直下就是。

须知我们佛教徒一切佛法都是本师释迦牟尼佛金口诚言,我们才能从闻思修,禅宗当然也不例外,为什么不可以求佛加被呢?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就是了。

金刚经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修禅行人如有各种境界出现时万万不可贪著,不论乐、明、空等相,均是妄幻,如一有欢喜贪著,重则著魔发狂,轻则倒退,不能开悟也。勿向外人说,除非求善知识印证方可说也。

老人次晨农历七月十六日晨,突然小中风,神志仍清楚,乃关照后事。至一九八一年九月三日,农历八月初六上午十时半念佛而逝,九小时后头顶犹温,三十小时后沐浴更衣,四肢柔软如生,往生之前一夜,陈君妙丽梦见老人示现圆寂之相,次日往谒老人,果然已往生了。她乃坐老人遗体旁念佛,闻到檀香香味,另彭慧居士、老人的女儿亦嗅到。陈妙丽居士并看见老人遗体之头面显现白光,并见老人遗体出现白骨之相,又佘雷居士亦见老人患病卧床,病体头顶显现紫色光之圆圈,并示现白骨相,以上诸相乃唯心所造,均妄也,行人应破相。

老人享寿九十岁

挽云:

功行该显密禅净之全得大圆满

主述继杨欧范江而后放无量光

遗体火化后,出现坚固子与舍利花,骨灰撒江湖中喂鱼。

后学应成一拜撰  一九八二年二月

圣露活佛

圣露活佛

普济寺四世活佛世都登僧旺波,简称圣露(藏语,汉意为智慧),纳西族。

民国四年( 1915)正月十四日生于丽江白马里金龙村的书香世家。7岁迎请至普济寺行坐床大典,经辨认前世用物无误,全寺僧侣无不喜悦,据说有一僧因藏匿前世之碗而受到圣露呵斥。圣露 12岁拜文峰寺活佛(各寺活佛轮流住持)为师。

16岁赴青海从师于果度法师习修 6年,旋助四宝法王第十一世旺丘嘉波登位。

22 岁至楚普寺大宝法王处,蒙大灌顶,赴拉萨大会, 2年后晋升格西(藏语,汉意为博士),旋晋为呼图克图(呼图克图为蒙语,汉意为圣者或圣人,清代皇上授予藏族、蒙古族地区藏传佛教的封号,凡授这一封号的活佛均载入蕃院册籍)。

民国二年( 1913)圣露途经尼泊尔、印度、缅甸回到丽江。圣露回寺后,见寺规涣散,房屋破损,僧侣生活贫困,他重新启用善于当家理财的灿聚吐尼,将其经商所得的钱财修缮寺院,发给每个僧人缝制两套氆氇僧服,数年间寺院修缮一新,僧侣日增,香火旺盛,名声远扬。滇西北十三大寺公推圣露活佛总管兼文峰寺开顶导师。

民国 22年( 1933)协同格桑泽仁(时任讨逆第十路军总指挥少将参军、西康省党委特派员、边防军总司令)赴康区宣慰平叛僧俗,安定后返回丽江。
丽江是木氏土司世居之地,明天启年间土知府木增在芝山建解脱林(又名福国寺),初由几个受过比丘戒的僧人住持。

清康熙年间,大宝、四宝二法王朝圣鸡足山到丽江,驻锡于福国寺,法王返回时领去纳西青年男子 6人到德格习修藏经及噶举派(白教)密法,学成回丽,将原汉传佛教寺庙改为喇嘛寺,为藏传佛教密法传入丽江之始。乾隆初,指云寺开山祖师普济村人罗森习修佛法有悟,率领两个侄子及两个外甥出家到福国寺削发为僧,后成为普济寺开山祖师;罗森之侄登僧,俗名和典,经四宝法王认定为活佛。登森圆寂后转生于和氏之家,从此名门望族的和氏成为一门三代人的活佛世家。普济寺三世活佛坦青圆寂,圣露出世,迎请普济寺行坐床大典,习修藏文经典, 12岁入文峰寺,从师于文峰寺活佛(已故厄堆之外甥)门下,活佛对圣露关爱并重。

1934年,圣露从师于青海著名大善知识(藏语,汉意为博士)上师,甚为器重,屡为灌顶授以经咒习修 3年,时值大宝法王第十五世喀哈多杰来青海,求法于果度法师,圣露与法王同受无上密法 3年,期间圣露还结识了九世班禅,班禅也很器重圣露品行学识。并扶四宝法王十一世英贤多杰登位,大宝法王特邀圣露返藏习修,途中圣露闻曾祖父病故,取道理塘中甸回到丽江操办丧事,后到文峰寺静坐堂,静修 1年,专学礼仪 1年。

1930年,滇西北十三大寺公推圣露为中华佛教总会云南丽、维、中、永分会会长,册封为“震旦之屏藩”。他在主持丽、维十三大寺兼任静坐堂导师期间,培养出寿国寺却尼活佛、普济寺都巴荣登及达摩寺、兴化寺、文峰寺的一批佛学造诣高深的僧侣弟子。

1930年,时任丽维十三大寺副主持的指云寺十五世白玛赤旺秋东宝活佛圆寂,在圣露的精心主持下,各大寺秩序井然。

1933年,维西县叶枝土司王嘉禄胞弟寿国寺明炯活佛行坐床大典,圣露亲往主持大典。

1935年,云南省政府为纪念抗日阵亡将士设水陆道场,托丽江县长代表云南省政府敦请圣露来省主持法会,率丽江各大寺僧侣十多人,下塌于归云楼,建烈士祠,启建密坛,修金刚持大法,在昆讲经传教,慷慨激昂地宣讲救国经、爱国经,深受政府僧俗各界敬重。法事毕,因昆明大旱无雨,经圣露祈念龙王施水经,施展佛法得灵验,同时还治愈几位达官贵人亲属疑难病症而名声远播,纷纷前来叩拜皈依佛门作圣露弟子。

1936年,圣露率僧侣及弟子 22人至小鼓浪,由弟子黄实(高官)筑建新楼供养圣露及僧侣传习颇哇法,受法开顶者有高官顾视高、沈永福、黄实、灿英等男女居士共 22人。

1936年,圣露应云南省主席龙云邀请书写藏文 4块刻于大理石面后嵌入高 6丈 6尺藏式佛塔楞严塔上层四角。

1936年 10月 18日,圣露率僧徒世鲁、区楚、青巴、鲁都、巴松、明楚等人由昆启程抵越南河内,中国驻越南总领事许某为圣露设宴洗尘并求开示。次日晨,副领事钟镇至圣露寓所求皈依,许总领士夫人也皈依为弟子。同年 11月 8日抵香港下塌于跑马地一姓黄大户家传金刚持法,当天,港人谢公义等 50余人皈依佛门为弟子,灌顶者达百多人,并向圣露再求颇哇法。 16日在黄宅举行第二次法会,广州佛教界推选代表来港参加,圣露又传四臂观音及弥陀二法。 22日传四加行亥母等法,有数十人皈依佛门为弟子,并为数百人灌顶。

同年 11月 28日应国民政府之邀由港启程抵上海,受到党、政、军、商、宗教和各界热烈欢迎。 29日由国民政府蒙藏委员会接至南京陵园新村,下榻于高官朱益芝宅。 12月 1日为佛门弟子传授金刚亥母法,依法灌顶,受法者有朱益芝母亲、眷属、亲友等。从 6日起习修颇哇法, 11日先后一律开顶。圣露代表信奉藏传佛教的蒙古、藏、纳西等民族及宗教界到南京共商国事,并受到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召见。班禅因病,特电南京由圣露活佛为他的全权代表,圣露在南京期间,广泛接触军、政、宗教民众团体上层人士,在各寺庙设坛轮流宣讲爱国经宣扬抗日,讲民族团结和统一,深受各界人士崇敬。

1937年,圣露用募捐所得资金及丽江大商人李达三等信善众人大力支持和捐资下,将普济寺大殿覆盖铜瓦,成为始建于明万历三十年( 1602)的昆明金殿后的第二座气势恢宏、雄伟壮丽的铜瓦殿。院内有两株近 200多年的古树云南海棠,苍老遒健,虬枝横逸,每年中春开放,花红似火,十分艳丽,树干挺拔、花枝摇曳。 1987年 12月云南省政府公布为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1941年,国民政府再次邀请圣露到重庆主持超度抗战阵亡将士法事,同时请他参与组织“蒙、回、藏联合慰劳抗日将士代表团”,由蒙古族詹佳活佛任首席代表,圣露任副首席代表。是年,圣露带外孙和士荫及随侍僧侣、翻译前往重庆,受到国民政府各部、院、会的隆重欢迎和接待。国民政府主席林森亲自召见了圣露,授予圣露“普善法师”“呼图克图”名号,并铸印颁给。还由国民政府颁布国民政府令和册文。国民政府主席林森还亲笔手写“灵宇慈云” 4字高悬于寺。圣露一生曾经两次遇难,一是将贵重财物原寄存于李达三家,后搬回寺里因失火而焚毁;二是西藏大商人邦达昌的烟土寄存埋藏于普济寺,被藏商先生告发而全被没收,由普济寺赔偿部分损失。

1941年,圣露活佛因病圆寂于重庆千佛寺,骨灰由政府专机空运回昆明,由丽江各大寺派僧人接回丽江,丽江政府要员、绅士率各族各界代表前往五里牌迎接灵柩,气氛肃默庄严。道路两旁家家门口、铺台上摆设香案天灯,在各界贤达率领下,灵柩缓缓进入古城,十三大寺喇嘛僧侣 100多人口诵经文,有的击打乐器,吹着大号、唢呐,喇嘛僧侣设坛超度圣露法会,圣露活佛灵塔安葬普济寺。

丽江普济寺后山的圣露活佛舍利塔

关于意识内化

什么是意识内化?

在古老的传统里,一直提到“源头”。禅宗、密宗、印度教、天主教、道教都有对源头的大量描述,他们将之称作“涅槃” 、“法性” 、“光明藏” “梵”、“上帝”、“道”等等,无论是人格化的名字,还是非人格化的名字,都适用于那个永恒的源头,因为“祂”是非物质的,却具有人格的智慧源头。祂是一切的源头,是宇宙时间和空间的创始,每个人的意识都与祂相连。

这个源头的光明曾无数次的在不经意间渗透到一个人的生活中,现代人把这种现象称作“高峰经验”。在阳光下,看着无限蓝天的时候;在山顶上,俯视群山的时候;在相爱的人拥抱的时候;在音乐的高潮;在温暖的午后喝一杯咖啡的时候……一个瞬间,你达到了爱与美的高峰,处在宁静和浩瀚的至福中。只是这个经验非常短暂,不能有意识的进入。这个经验来了又去,完全抓不住。

那个源头就在你里面。意识内化就是将冥想次第化、方法化,通过逐级上升的冥想,引导意识向内转化,帮助你实现与无限浩瀚意识合一,稳定的安住于浩瀚意识,带你再一次的回到那个真正喜悦的,无忧的,神醉的源头。其中不涉及任何鬼神、通灵等现象。意识内化不涉入这些现象,因为这些其实是内化道路上的迷惑和障碍,所以应当超越这些干扰,回到真正的浩瀚源头。

——摘自《意识内化实修》夕阳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