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鸾

魏朝西河石壁谷玄中寺有一个叫昙鸾的和尚,不知道他是哪个祖氏,知道他是雁门人,家在五台山附近,五台山的神迹灵怪故事,早就流传于民间。昙鸾因为患有气疾,到处找医生治疗,游行到了汾川秦陵旧址的时候,进入城东门上看青云的时候忽然看到天门洞开,六欲天的阶次位置上下重复,清清楚楚全部看见,因此,他的病痊愈了。后来前往江南陶弘景隐居的地方,寻找延年益寿得道成仙的方法,等到了陶弘景那里,两个人谈的很高兴,陶弘景就给了他十卷仙书来酬答他不远而来的诚意,等回到浙江,有鲍郎子神,每次鼓风涌浪,7天以后才能止息。昙鸾到时,正是涌浪的开始,无法渡江。昙鸾便往神庙,将自己的心情祈告庙神说:“如果我所请求的能实现,我将为你重造庙宇。”不一会儿,庙神就现形,样子有20岁左右,来告诉昙鸾说:“如果你想渡江,明日早晨就行。希望你不要食言。”等到第二天早晨,浪涛还怒发不止。昙鸾才上到船上,江面一下子就安然平静下来。昙鸾按期来到梁武帝身边,详细叙述了其中的缘由。梁武帝下敕书,为江神重新建造灵庙。昙鸾当即辞别梁武帝,返回魏国。他想到名山中,依照仙方修炼。昙鸾来到洛阳,遇到印度三藏菩提留支。昙鸾前往问道:“佛法中有没有长生不死的法术,能够胜过中国仙经的呢?”菩提留支向地唾了一口唾沫说:“这是什么话,二者是不能相比的。中国哪个地方有长生不死的法术,即使能够长寿,暂时不死,但是终究要轮回三界的。”菩提留支就将《观无量寿经》授给昙鸾,说:“这是大仙方,依此修行,可以解脱生死,不会轮回。”昙鸾又移到汾州北山石壁玄中寺居住。一心一意的依照佛经修习净土,昙鸾圆寂的时候67岁。昙鸾归终那天,幡花幢盖,盈满寺院,香气蓬勃,音声热闹。凡是到寺中来的人,都看到了这种景象。人们将此事上奏朝廷,敕令将他葬在汾西秦陵文谷,建造砖塔,并为他立碑。这些今天都保存下来了。

【原文】

魏西河石壁谷玄中寺沙门昙鸾。未详氏族。雁门人。家近五台山。神迹灵异怪逸于民。鸾因患气疾。周行医疗。行至汾川秦陵故墟。入城东门上望青云。忽见天门洞开。六欲阶位。上下重复。历然鸾睹。由斯疾愈。后往江南陶隐居处。求觅仙方冀益长寿。及届山所接对欣然。便以仙方十卷用酬来意。还至浙江。有鲍郎子神者。一鼓涌浪七日便止。正值波初无由得渡。鸾便往庙所以情祈告。必如所请当为起庙。须臾神即现形。状如二十。来告鸾曰。若欲渡者明旦当得。愿不食言。及至明晨。涛由鼓怒。才入船里恬然安静。依斯达到。梁帝见重。因出敕为江神更起灵庙。后辞帝还魏境。欲往名山依方修治。行至洛下。逢中国三藏菩提流支。鸾往启曰。佛法颇有长生不死法胜此土仙经者乎。支唾地告曰。是何言欤。非相比也。此方何处有长生不死法。纵得长年少时不死。终轮三有。即以观经授之曰此大仙方。依之修行当得解脱生死永绝轮回。后移住汾州北山石壁玄中寺。一心依经作净土业。春秋六十有七。临至终日。幡华幢盖高映院宇。香气蓬勃音声繁闹。预登寺者并同瞩之。以魏兴和四年。卒于平遥山寺。年六十有七(右一出梁高僧传)

–节选自《法苑珠林》

宋仑氏二女

宋仑氏有两个女儿,东官曾城人,元嘉九年姊妹两个人,姐姐十岁,妹妹九岁,那个地方的愚昧不知道什么是佛经佛法,在二月八日的时候姊妹两个人失踪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三天以后回来了,只是大概的说见到了佛,九月十五日的时候又没有了,十天后又回来了,回来以后会说外国话了,还会诵读佛经,能看懂梵文的书籍,看到西域来的和尚就和他们讨论佛法,第二年正月十五的时候又没有了,田间耕作的人说:看到她们顺着风吹着上天了。她们的父母担忧害怕痛哭流泪祈求神灵赐福保佑他们的女儿。一个月以后她们又回来了,已经剃发出家了,穿着僧服,拿着剃掉的头发,自己说见到了佛陀和比丘尼对她们说:“你们宿世因缘应该成为我的弟子”,举手摸他们的头,头发自己就脱落了,并给赐给她们法名,姐姐叫法缘,妹妹叫法彩。在送她们回来的那天告诉她们回去以后可以做一个精舍来修行她们学到的经法,姊妹两个回来以后就把供奉鬼的庙给拆了,修缮精舍每天持戒诵经,每天傍晚的时候精舍那里就会有五色光明,流泛峰岭就好像点着的蜡烛,从此以后,她们容貌举止华赡文雅,发音吐语一改故常,清醇而有韵致,即使是京城尼僧讽诵经书,也难以超过她们。刺史韦朗亲自到这个地方来供养姊妹两个人,听她们谈论的东西非常的尊敬又很惊异,那个地方的人也都知道敬信佛法了。

【原文】

宋侖氏二女,东官曾城人也,是时祖姊妹。元嘉九年。一引作元年姊年十岁,妹年九岁,里越愚蒙,未知经法。忽以二月八日并失所在,三日而归,粗说见佛。九月十五日又失,一旬还,作外国语,诵经及梵书见西域沙门,便相开解。明年正月十五日,忽复失之,田间作人云:“见其从风,逕飘上天。”父母号惧,祀神求福。一引作父母哀哭求祷神鬼既而经月乃返,剃头为尼,被服法衣,持发而归。自说;见佛及比丘尼,曰:“汝宿世因缘,应为我弟子。”举手摩头,发因堕落,与其法名;大曰法缘小曰法彩。临遣还,曰:“可作精舍,当与汝经法也。”女既归家,即毁除鬼座,缮立精庐,夜齐诵经,夕中每有五色光明,流泛峰岭,若灯烛。二女自此后容止华雅,音制诠正,上京风调,不能过也。刺史韦朗孔默等三字一引作就里并迎供养,闻其谈说,甚敬异焉。于是溪里皆知奉法。

–节选自《冥祥记》

释慧嵬

晋朝长安有一个叫释慧嵬的和尚,不知道是哪里人,住在长安大寺里,戒行清净,经常去山谷里修习禅定,有一次一个无头鬼来了,释慧嵬神色不变,对这个鬼说:“你没有头,就不会有头疼的烦恼了,这么多么痛快的一件事。”鬼就消失不见了。之后又变了一个没有肚子但是有手和脚的鬼来,释慧嵬又说:“你没有肚子,就没有五藏的忧患了,这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一会这个鬼又变作其他怪异的形状,释慧嵬都随言而说遣走他。后来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天气变得特别冷,有一个女的到他这里来请求寄宿,这个女的形貌端正,穿的衣服也很新,姿态柔媚优雅,自称是天女,说:“因为上人有德,所以上天派遣我来慰问上人。”谈论言说之间想要动却释慧嵬修道之心,但是释慧嵬却坚定志向一心求道不去理会这些干扰,于是对这个女的说:“我的心就像死灰一样,不需要用这样的美色的躯体来试验我了”,那个女的就驾云飞去消逝了,走的时候回头感叹道:“海水可以枯竭,须弥山可以倾倒,上人道心坚固不可动摇。”后来在晋朝隆安三年的时候和法显法师一起出游西域,就不知道去哪里了。后来又有释贤护法师,姓孙是凉州人,住在了广汉阎兴寺,经常修习禅定作为功课,又善于律行持戒,纤毫没有破戒过,在晋朝隆安五年的时候圆寂了,圆寂的时候口里出现五色光明,光照满了整个寺庙,圆寂前留下遗言圆寂后火化,他的弟子按照他的嘱咐去做了,四肢都烧尽了,只有一只手指头没有被烧,弟子们就把这只手指埋到给释贤护法师设立的塔下。

【原文】

晋长安释慧嵬。不知何人。止长安大寺戒行澄洁。多栖处山谷。修禅定之业。有一无头鬼来。嵬神色无变。乃谓鬼曰。汝无头。便无头痛之患。一何快哉。鬼便隐形。复作无腹鬼来。但有手足。嵬又曰。汝既无腹。便无五藏之忧。一何乐哉。须臾复作异形。嵬皆随言遣之。后久时天甚寒雪。有一女子来求寄宿。形貌端正。衣服鲜明。姿媚柔雅。自称天女。以上人有德。天遣我来以相慰喻。谈欲言劝动其意。嵬执志贞确一心无扰。乃谓女曰。吾心若死灰。无以革囊见试。女遂陵云而逝。顾谓叹曰。海水可竭。须弥可倾。彼上人者秉志坚贞。后以晋隆安三年。与法显俱游西域。不知所终。续有释贤护。姓孙。凉州人。来止广汉阎兴寺。常习禅为业。又善律行纤豪无缺。以晋隆安五年卒。临亡口出五色光明。照满寺内。遗言使烧身。弟子行之。既而支节都尽。唯手一指不然。因埋之塔下(右一出梁朝高僧传)

–节选自《法苑珠林》

史世光

晋朝有一个叫史世光的襄阳人,咸和八年死于武昌,沙门支法山给他转了七天的小品经,支法山疲倦小憩的时候,听到灵位上有人喊他,史家里有一个叫张信的奴婢,看到史世光穿着生前的衣服坐着,对张信说:“我本来应该堕成龙类,但是因为支法师为我转经,昙护昙坚迎接我上了第七梵天处受生快乐,昙护昙坚是支法山法师去世的沙弥弟子。”之后支法山又为他转大品经。史世光又回来到座位上,世光活着的时候,用两幡供奉,当时在寺中,就呼唤张信拿幡送我。张信说:“是。”说完就死了,史世光带着张信拿着幡一起向西北飞去,到了一座琉璃色的青山上,到山顶的时候看到了天门,史世光于是自己拿着幡让张信回去,给了他一个巴豆大小的青香,说把这个给支法山和尚。张信还没有走的时候便看见史世光直接进入到天门中,张信原路返回,一会又复活了,也没有看到手中的香,幡也还在寺庙里。张信和史世光一起离开家的时候,他六岁的儿子指着对祖母说:阿郎飞上天了。祖母看不到,世光又和天上的十几个人,一齐回到他家,徘徊而去,每次来一定看见插簪戴帽,去时一定露出发髻。张信问他,答道:“天上有帽子,不戴这个。”然后就戴着天冠和一群天上人弹琴作歌,一直登上他母亲住的屋子。张信问他为什么多次回来。世光说:“我来,是想使你们知道罪福,也使我母亲快乐。”琴音清妙,不象凡间的声音,家人都能听到,然而那个琴声象在隔壁似的,不能亲眼看到,只有张信听到的十分分明。过了一会离去了,张信自送,看见世光进入一个黑门,不一会就出来了,对张信说:“舅舅在这里每天被拷打,痛苦难忍,我才省视回来,舅舅犯的杀人的罪,所以受到这种报应。可告诉舅母,请和尚为他诵经,能稍加免脱。”其舅就是轻车将军的果报命终的。

【原文】

晋史世光者。襄阳人也。咸和八年于武昌死。七日沙门支法山转小品。疲而微卧。闻灵座上如有人声。史家有婢字张信。见世光在座上着衣帢具如平生。语信云。我本应堕龙中。支和尚为我转经。昙护昙坚迎我上第七梵天快乐处矣。护坚并是山之沙弥已亡者也。后支法山复往为转大品。又来在座。世光生时以二幡供养。时在寺中乃呼张信持幡送我。信曰。诺。便绝死。将信持幡。俱西北飞。上一青山如琉璃色。到山顶望见天门。光乃自提幡遣信令还。与一青香如巴豆。曰以上支和尚。信未还。便遥见世光直入天门。信复道而还。倏忽苏活。亦不复见手中香也。幡亦故在寺中。世光与信于家去时。其六岁儿见之指语祖母曰。阿郎飞上天。婆为见不。世光后复与天人十余。俱还其家徘徊而去。每来必见簪帢。去必露髻。信问之。答曰。天上有冠不着此也。后乃着天冠。与群天人鼓琴行歌。径上母堂。信问。何用屡来。曰我来欲使汝辈知罪福也。亦兼娱乐阿母。琴音清妙不类世声。家人小大悉得闻之。然闻其声如隔壁障。不得亲察也。唯信闻之独分明焉。有顷去。信自送见光入一黑门。有顷来出谓信曰。舅在此日见榜挞楚痛难胜。省视还也。舅坐犯杀罪。故受此报。可告舅母会僧转经。当稍免脱。舅即轻车将军报终也(右一出冥祥记)

–节选自《法苑珠林》

妙法有大功德

在过去的时候有一个婆罗门,拿着很多人的骷髅到华氏城中到处吆喝着卖,吆喝了很长时间也没有人买他的头骨,这个婆罗门非常的愤怒,高声骂道:“这个城里的人都是愚痴愚拙,如果再没有人买我的骷髅,我就到处去说这个城的坏话,让人们知道这个城的恶名。”当时城里的优婆塞们,听到了以后害怕他会毁谤,就花钱去买骷髅,买的时候就用铜箸从骷髅的耳朵处穿过,如果能整个穿过的就给更多的钱买下,穿到一半的就给更少的钱买下,一点都穿不过的就不买了。婆罗门就问:”我这些骷髅都没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价格不一样?“优婆塞说:”那些能够整个穿过的,说明这个人生前的时候听受了妙法,智慧高胜,所以应当贵,所以给更多的钱,那些只穿到一半的,说明这个人虽然听闻经法,但是不能够分别,所以就给更少的钱,那些整个都穿不过的,说明这个人过去的时候没有听闻过经法,所以就不买了。优婆塞拿着买到的骷髅到城外起塔供养,命终之后,优婆塞们就转生到了天上,通过这个因缘故事,应当知道听闻妙法有很大的功德。这些优婆塞用听法人的骷髅起塔供养,尚且得到了生天的果报,那些能够至心听受经法并且供养恭敬诵持经法的人,他们的福报,实在难以穷尽,将来一定能够成就无上大道,所以那些智慧的人如果想要得到无上安隐的快乐,应该至心勤听经法。

【原文】

又於往昔有婆罗门,持人髑髅,其数甚多,诣华氏城中遍行衒卖。经历多时,都无买者。时婆罗门极大瞋恚,高声骂言:此城中人愚痴闇钝。若不就我买髑髅者,我当与作恶名闻也。尔时城中诸优婆塞,闻畏毁谤,便将钱买。即以铜箸贯穿其耳,若彻过者便与多价,其半彻者与价渐少,都不通者全不与直。婆罗门言:我此髑髅皆悉无异,何故与价差别不等?优婆塞言:前彻过者,此人生时听受妙法,智慧高胜,贵其如此,相与多价。其半彻者,虽听经法,未善分别,故与少直。全不通者,此人往昔都不听法,故不与价。时优婆塞持此髑髅往至城外,起塔供养。命终之後,悉得生天。以是因缘,当知妙法有大功德。此优婆塞以听法人髑髅起塔而供养之,尚得生天,况能至心听受经法供养恭敬持经人者。此之福报,实难穷尽,未来必当成无上道。是故智者欲得无上安隐快乐,应当至心勤听经法。”

二鸟闻法

《贤愚经》里提到:“过去佛陀在世的时候,舍卫国中的须达长者信敬佛法,施与僧众衣食,僧众需要的一切东西长者都尽其所有供养,须达长者家里有两只鹦鹉,一只叫律提,一只叫赊律提,天生机敏聪慧,能够听懂人们说话,每当见到比丘要来,就先飞到家里来告诉家里人出来迎接,阿难尊者有一次到长者家里,看到鹦鹉很聪明,就给它们讲说了四谛法门,长者家里的门前有一棵树,两只鸟听闻佛法以后就飞到树上,很高兴的诵持着,夜里在树上休息,被野狐狸给捉住吃掉了,因为这个听法的善根,死了以后生到了四天王天上,在四天王天寿命尽了以后,又生到了忉利天上,忉利天上寿命尽了以后又生到了夜摩天上,夜摩天寿命尽了以后又生到了兜率天上,兜率天寿命尽了以后又生到了化乐天上,化乐天寿命尽了以后又生到了他化自在天上,他化自在天上寿命尽了以后又生到了化乐天,如是辗转又转生到了四天王天,四天王天寿命尽了以后,又再辗转生到了他化自在天,这样在六欲天中往复了七次,放纵的享受着快乐,在每一层天上都活到了这一层天的天人应有的寿命的尽头,中途没有夭折,后来天报尽了以后又投生到人家,出家修道证得了辟支佛果,一个叫昙摩,一个叫修昙摩。“

【原文】

《贤愚经》云:“昔佛在世时,舍卫国中须达长者信敬佛法,为僧檀越,众僧所须,一切供给。须达家内有二鹦鹉,一名律提,二名赊律提。禀性黠慧,解人言语。见比丘来,先告家内,令出迎逆。阿难後时到长者家,见鸟聪黠,为说四谛苦集灭道。门前有树,二鸟闻法飞向树上,欢喜诵持。夜在树宿,野狐所食。缘此善根,生四天王天。尽彼天寿,生忉利天。忉利寿尽,生夜摩天。夜摩寿尽,生兜率天。兜率寿尽,生化乐天。化乐寿尽,生於第六他化自在天。他化寿尽,还生化乐。如是次第还复下至四天王天。四天寿尽,还复上至他化自在天。如是上下经於七返,生六欲天,自恣受乐。极天之寿而无中夭。後时命终来生人中,出家修道,得辟支佛,一名昙摩,二名修昙摩。”

–节选自《法苑珠林》

若至心者,所求必获

《杂宝藏经》提到:”过去有一个女人,聪明智慧,深信三宝,经常到僧之席次请两个比丘到家里来供养,有一次有一个老比丘到她家里接受供养,这个老比丘年纪很大,慧根愚昧,对于佛法什么都不知道,吃完斋饭以后,这家的女人至心的请求老比丘讲法,在老比丘前敷座闭上眼睛静坐着,老比丘知道自己给她讲不了法,趁着她闭上眼的时候偷偷的逃走回到寺庙了,然而这家的女人至心的思量到:有为的法,无常苦空,不能够得到自在。如此深下心来观察,不久就证得了须陀洹果,证果以后,她就到寺里找那位老比丘,来报答让她证果的恩情。然而这个比丘知道自己无知,知道她来了就逃走了,自己感到非常的惭愧,处处躲着她。这个女人苦求见她好多次都没有见到,就等老比丘自己出现,等老比丘出现了,这个女人就把自己证果的前后过程跟老比丘说了,来报答老比丘的恩情。老比丘知道了以后更加的惭愧,自己非常的自责,不久也证得了须陀洹果。所以那些修行佛道的人应该至心精诚的求法,如果求法的心是最诚挚的,一定会有所收获。“

【原文】

如《杂宝藏经》云:“昔有一女人,聪明智慧,深信三宝,常於僧次请二比丘,就舍供养。後时便有一老比丘次到其舍,年老根昧,素无知晓。斋食讫已,女人至心求请说法。敷座头前,闭目静坐。比丘自知不解说法,趣其泯眼,弃走还寺。然此女人至心思惟:有为之法,无常苦空,不得自在。深心观察,即时获得须陀洹果。既得果已,向寺求觅,欲报其恩。然此比丘自审无知,弃他逃走,倍生惭耻,转复藏避。而此女人苦求不已,方自出现。女人见已具说蒙得道果因缘,赍供报恩。老比丘闻甚大惭愧,深自克责,亦复获得须陀洹果。是故行者应当至心精诚求法。若至心者,所求必获。”

–节选自《法苑珠林》

小婢住莫流

长老毕陵伽婆蹉眼睛经常疼,去乞食的时候经常要过恒河水,到了水边弹指说:“小婢停下来不要流了”,恒河水就分成两断,长老得以过去,恒河神到佛陀那里对佛陀说:“佛陀您的弟子毕陵伽婆蹉经常骂我小婢停下来不要流了”,佛陀对长老说:“毕陵伽婆蹉向恒河神忏悔!”毕陵伽婆蹉就合掌对恒河神说:“小婢不要嗔恨了,我现在向你忏悔!”这个时候大家都笑了说:“你为什么忏悔的时候又骂了人家?”,佛陀对恒河神说:“你看到毕陵伽婆蹉合掌忏悔了吧,忏悔的时候没有傲慢说的这个话,他并不是有意的,这个人五百世以来经常投生在婆罗门家中,经常傲慢尊贵,轻贱其他人,这些只是他往世的习气,并不是他有心为之”

【原文】

长老毕陵伽婆蹉常患眼痛,是人乞食,常渡恒水,到恒水边弹指言“小婢住莫流!” 水即两断,得过乞食。是恒神到佛所白佛: “佛弟子毕陵伽婆蹉,常骂我言小婢住莫流水! ” 佛告: “必陵伽婆蹉忏谢恒神!” 必陵伽婆蹉即时合手语恒神言: “小婢莫瞋!今忏谢汝! ” 是时,大众笑之: “云何忏谢而复骂耶? ” 佛语恒神: “汝见必陵伽婆蹉合手忏谢不?忏谢无慢而有此言,当知非恶。此人五百世来,常生婆罗门家,常自憍贵,轻贱余人,本来所习,口言而已,心无憍也。 ”

–节选自《大智度论》

水盛禅师传

水盛禅师是饶之乐平(今江西乐平)人,姓范,号无住,禅师出生的时候祥瑞的光照充满了屋子,等到禅师长大成为孩童的时候,就以做佛事为乐,到了十七岁的时候,就在罗山寺跟随出家僧人常公,常公让他去乡里的私塾里学习,但是禅师却每日打坐参禅。一天自己刺血来书写金刚经,让常公看到了,常公呵责道:“每天不读书就做这个?”禅师很淡然的对常公说:“读书如果能免除生死的话,那我一定不会懈怠的,但是读书考取功名根本免不了生死。”常公说:“你这个黄口小儿,你现在好好做个儒生读书,等到功成名就的时候再入道也不晚。”禅师没有再说话。常公虽然感觉到禅师与众不同但是始终还是想督促他去读书。

等到出家为僧,就去蒋山月庭忠禅师门下,当时孤舟济禅师为首座,孤舟济禅师给他看《皖山凝示蒙山异公语》,禅师感叹道:“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了”

禅师在一个屋子里禅坐,把身体的三百六十节骨头,八万四千毛孔,以及山河大地都摄入一念,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变幻不定难以控制,继续凝神定视,双瞳合二为一,汗水从眼睛流过也感觉不到痛楚,后面经过三四天,看到的听到的渐渐的也不会撼动自己了,禅师相信自己一定会证悟,所以把自己所携带的书籍全都给烧了,并且发愿:如果这一生不能够作佛就下无间地狱!旁边的人听到都感到不屑。

又一次经过匡庐,居住在东林,禅师又再一次发奋说:“今天如果不能够证道就死在蒲团上”。就在蒲团上结跏趺坐,持续的精进,到半夜的时候,在最危难孤独的时候,舍命一跃,不自觉中就像从荆棘林里走了出来,所走的地方,忽然就变的平坦了,秋天的朗朗夜空的月亮,独自的照耀着,反过来看自己的身体,清澈透明,自己只剩下一个念头还在,禅师仍然以为会堕落在断灭里,继续精进修行不懈怠,等到回到罗山,才整体打成一片,禅师以祖师的证悟的例子来参考,都能明白了,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开悟了,后来就在东林掌管藏经阁的钥匙,有一次读到妙喜禅师的“明心见性非桑门事”又感觉到疑惑自己不能解释明白,有的人讥讽说:“佛法不是在口头上说说,言语道断,你又怎么这样的凝滞呢?”于是禅师心中的疑惑像被洗去了一样,自己不敢再说自己已经达到了。

过了五年,再次向孤舟济禅师问道,孤舟济禅师说道:“蒙山曾经说过,载松道人,不因为二缘而出生,达摩埋葬在熊耳,留下一只鞋回到了西方,这是神通吗?还是佛法本应就是这个样子?“禅师说:“这是形神的妙用而已”孤舟济禅师说道:“不是这样的,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禅师又到无为那里,参拜无能教禅师,跟无能教禅师说了与孤舟济禅师的对话,无能教禅师说道:”因为你不能解的原故”,禅师忽然大悟,以前的各种玄妙知解都脱去了,再看从前见就像通宵一梦一样,梦的时候并没有感觉一切皆空,等到觉悟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无能教禅师举赵州禅师的无字公案让禅师来个颂,禅师冲口说道:“赵州道无,猛虎当路,狐兔潜踪,佛祖罔措”,无能教禅师又让他参颂赵州的有字公案,禅师说道:“狗子佛性有,面南看北斗,更拟问如何,虚空开笑口。”无能教禅师肯定了禅师的证悟,摸他后背说道:“你以后一定会弘扬广大宗门”

禅师辞别无能教禅师以后去了浮梁,荐福海印禅师请水盛禅师分座说法,过了一段时间以后,水盛禅师隐居南巢,巢地的民众柳氏在山上给禅师建了一个修行的道场,起名竺源,请水盛禅师来居住,巢地的五座山峰下,以前有五个龙潭,听说水盛禅师要来,都乘风雷飞走了。

天历己巳年,朝廷派遣官员来请水盛禅师主持西湖妙果寺,水盛禅师弘扬宗门,一时震撼四方,门徒禅客一时云集,甚至还有人不远万里来参拜禅师。后来行役僧之令,水盛禅师隐退又回到了南巢那里,但是仰慕的人也越来越多,宗藩宣让王多次派遣使者让水盛禅师出山,但是水盛禅师都以年老身体有病推辞掉了。

水盛禅师常嘱咐门徒道:凡是剃发穿僧服的人,应当洞明诸佛心宗,行解要相应,来纠正自己的证悟到的境界,灵灵自照,时间久了就会自然的加深,具足大无畏,就像透过水的月光,万浪千波也打散不了,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终究不会被生死阴魔所迷惑,这是我自己生平切切实实证到的,所以这里说出来教诲大家。

水盛禅师德行高尚,就像那壁立千刃的悬崖,广信祝蕃远经常说道:番阳竺源,吴中断崖,那是人中的孤峰悬崖,只可远观却不能与之相比。人们都说真实的情况就是这样的

水盛禅师有三关语来考验那些前来参访求道的人:

一, 父母未生已前,向甚处安身立命?

二,三千里外定誵讹,因甚对面不相识?

三,展手云,此是第二句,还我第一句来。

来的人大多没有契中禅师的禅机。

到了正七年丁亥夏四月二十四日,水盛禅师召集徒众,在膝上的纸上写完偈子就端坐圆寂了,禅师的弟子把禅师的全身奉到了珠峰的塔中,等到将要下葬的时候,当夜有光亮,就像天上有蜡烛下来,交相通贯,不一会就散到了五个山峰顶,又合到了塔中,前后三天才停止了,巢地方圆几十里的居民都聚集来观看,感到很惊异。水盛禅师圆寂时七十二岁,出家为僧五十三年。

【原文】

水盛禅师,饶之乐平人,姓范氏,号无住。生时祥光照室,及成童,以嬉戏为佛事。年十七,从沙门常公于罗山寺,常使受学乡校,而师每耽禅寂,一日刺血书金刚经,常见之,呵曰:不读书,早事此耶?师徐对曰:读书能免生死,固不敢懈,第不免尔!常曰:汝黄口小儿,姑注意于儒,他时入道未晚也。师弗答。常虽奇之,终欲使卒其学。

既剃落,谒月庭忠于蒋山。时孤舟济为首座,济以皖山凝示蒙山异公语示之,师抚几曰:于此已见二公矣。

乃端坐一室,以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毫窍,及山河大地,咸摄入一念,始觉变易,继凝定双瞳,与合为一,污从眦流,亦不知所楚。后三四日,见色闻声,渐摇撼不动,师自信法决可证,因取所携书帙火焚之,且发愿云:吾此生不能作佛,当入无间地狱也!傍观者为之吐舌。

俄过匡庐,止东林,复奋曰:今夕必就蒲茵上死尔。即正襟趺坐,加精进力,夜参半,至极切孤危之际,捐命一跃,不觉如出荆棘丛中,所履之地,忽尔平沉,而秋空素月,连娟独照;返观自身,澄澄湛湛,惟有一念不忘在。师犹以堕于断灭,益进修弗懈,洎归罗山,方全体顿现。参以诸祖契证,坦然明白,自谓开悟,及掌藏钥于东林,偶阅妙喜‘明心见性非桑门事’之语,又复致疑不能释。或诮曰:法离唇吻,道绝言诠,子何太滞也?于是胸中荡焉若洗然,不敢谓已至。

越五载,重谒济,济曰:蒙山尝言,栽松道者,不具二缘而生,达磨葬熊耳,后只履西归,果神通耶?抑法如是也?曰:此形神俱妙而已。曰:不然,子他日当自知之。

师复往无为,参无能教,举济话,教曰:为汝弗解故也。师忽大悟,尽脱去玄妙知解,历观从前所见,如通宵一梦,梦时非无,及至觉后,绝无所得矣。

教俾颂赵州无字话,师冲口曰:赵州道无,猛虎当路,狐兔潜踪,佛祖罔措。又令颂有字话,师曰:狗子佛性有,面南看北斗,更拟问如何,虚空开笑口。教肯之,抚其背曰:尔后当大弘吾宗。

师辞归浮梁,荐福海印请分座说法。久之,隐居南巢,巢民柳氏割山地建兰若,曰竺源,请师居之。地当五峰之下,旧有龙潭五所,闻师至,悉乘风雷徙去。

天历己巳,遣官以聘起师,主西湖妙果。师弘阐宗旨,震撼四方,学徒一集,至有不远万里而来者。时已行役僧之令,师引退,返南巢故隐,而向慕者愈众。宗藩宣让王累遣使者致师,师以老病固辞。

师常嘱学徒云:凡剃发染衣,当洞明诸佛心宗,行解相应,以正悟之境,灵灵自照,岁久月深,具大无畏,如透水月华,万浪千波,触之不散,方始不被生死阴魔所惑。此师生平实证实悟者,故亦用是以诲人也。

师制行峻绝,有壁立万仞之意,广信祝蕃远常云:番阳竺源,吴中断崖,其人类孤峰悬崖,可仰望而不可攀跻。人称之为实录。

垂三关语示学者:一,父母未生已前,向甚处安身立命?二,三千里外定誵讹,因甚对面不相识?三,展手云,此是第二句,还我第一句来。学者多不契其机。

至正七年丁亥夏四月二十四日,师召四众戒敕之,引纸膝上书偈,端坐而逝。弟子奉全身塔于珠峰。将葬,是夜有光,如匹练自天际下烛,交相通贯,未几,散布五峰之顶,复合于塔中,弥三夕乃止。巢之居民凡数十里聚观,骇异之。师世寿七十有二,僧腊五十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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