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向偈

文殊菩萨发愿偈
愿我命终时,尽除诸障碍,
面见阿弥陀,往生安乐刹。

普贤菩萨发愿偈:
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
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
我既往生彼国已,现前成就此大愿,
一切圆满尽无余,利乐一切众生界。

回向偈
生生世世遍遇清净师,
不离殊胜妙法恒受用,
十地五道功德皆圆满,
祈愿金刚持位速证得。

回向偈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普愿尽法界。沉溺诸众生。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愿消三障诸烦恼,愿得智慧真明了,
普愿罪障悉消除,世世常行菩萨道。

回向偈
文殊师利勇猛智,普贤慧行亦复然。
我今回向诸善根,随彼一切常修学。
三世诸佛所称叹,如是最胜诸大愿。
我今回向诸善根,为得普贤殊胜行。

回向偈
愿以此功德,普及于一切。 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回向偈
愿生西方净土中,九品莲花为父母。 花开见佛悟无生,不退菩萨为伴侣。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李山龙

唐代的李山龙是冯翊人,为左监门校尉。武德年中,突然死去而心还不凉。家里人不忍心入殓。到了七天而苏醒过来。自己说,他刚死的时候,看见被收录到一个官署。官署很宽大,庭前有几千个囚犯,都带着枷锁刑械,都面向北立着。官吏将山龙带到庭前。厅上的高座上坐着一个大官,侍卫大王的人,喊山龙到阶前。王问:“你生平作过什么福事?”山龙回答说:“乡人每当设斋时,我常常把礼物送去资助他们。”王说:“你自己做了哪些好事?”山龙曰;“诵读法华经,每天两卷。”大王说:“太好了,可以让他到阶上来。”北面有一个高座,王说:“可登座诵经。”王就立即站起,山龙坐下,王就对着他而坐下。山龙打开经书念道:“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王说:“请法师下去。”山龙又站在阶下。看庭前的囚犯,早已没有了。王说:“你诵读经书的福气,并不是只对你自己有利。那些人因为听到念经,都已获免了,难道不是好事吗?今天放你回去。”王对官吏说:“可领这个人去看看各处地狱。”

官吏就领山龙向东走了一百多步,看见一座铁城,很宽大。城旁边有许多小窗,看见许多男女从地上飞进窗中,就不再出来了。山龙奇怪地问吏,官吏说:“这是大地狱。中间都分隔开,定的罪都根据各自不同的表现,到地狱受罪罢了。”山龙听说之后感到悲痛害怕,口诵“南无佛”,请求走出去,又看见有一大锅,火猛汤沸。旁边坐卧着两个人,山龙问他们。二人说:“我们的罪是入这汤镬之刑。承蒙你诵‘南无佛’。所以狱中所有的罪人,都能得到一天的休息睡觉罢了。”山龙又诵“南无佛”,官吏对山龙说:“官府多次移改,今天放你回去,可请求大王给写‘符’字。如果不这样,恐怕其他的官也不知道,再被追录。”山龙就拜见大王请求写字。大王写了一行字交给官吏说:“让他去五道等署。”官吏领命。带山龙再看两个曹衙。各个厅事侍卫也都这样,官吏都请他们的官署,各写完一行给山龙。

走出门去,看见有三个人对他说:“大王放你回去,我们都希望你多少能赠送点东西。”官吏对山龙说:“那三个人是先前收录你的使者,一个人用红绳绑你的;一个人是用棒子打你头的;一个人是用口袋装你的气的。现在看见你要回去,特意来请求你。”山龙惊慌拜谢说:“我不认识你们,请让我到家之后给你们准备礼物,只是不知往何处送呢?”三个人说:“送到水边古树下烧了它。”山龙答应了。官吏便送他回家,看见亲属恸哭。准备棺材,山龙到了尸体旁便苏醒了说:“用纸钱捆着布帛和酒饭,到水边烧了。”忽然看见三个人来谢道:“感谢你不失信,赠送这么多的礼物。”说完就不见了。

【原文】

唐李山龙,冯翊人,左监门校尉。武德中,暴亡而心不冷,家人未忍殡殓。至七日而苏。自说云:当死时,见被收录,至一官署,甚广大。庭前有数千囚人,枷锁杻械,皆北面立。吏将山龙至庭,厅上大官坐高床,侍卫如王者,寻呼山龙至阶。王问汝平生作何福业,山龙对曰:“乡人每设斋,恒请施物助之。”王曰:“汝身作何善业?”山龙曰:“诵法华经,日两卷。”王曰:“大善,可升阶来。”北间有高座,王曰:“可升座诵经。”王即起立,山龙坐讫,王乃向之而坐。山龙开经曰:“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王曰:“请法师下。”山龙复立阶下,顾庭前囚,已尽去矣。王曰:“君诵经之福,非唯自利,众因闻经,皆已获免,岂不善哉!今放君还。”谓吏曰:“可将此人历观诸狱。”吏即引东行百余步,见一铁城,甚广大,城旁多小窗,见诸男女,从地飞入窗中,即不复出。山龙怪问之,吏曰:“此是大地狱,中有分隔,罪计各随本业,赴狱受罪耳。”山龙闻之悲惧,称南无佛,请吏求出院。见有大镬,火猛汤沸,旁有二人坐卧。山龙问之,二人曰:“我罪报入此镬汤,蒙贤者称南无佛,故狱中诸罪人,皆得一日休息疲睡耳。”山龙又称南无佛。吏谓山龙曰:“官府数移改,今王放君去,可白王请抄。若不尔,恐他官不知,更复追录。”山龙即谒王请抄,王书一行字付吏,曰:“为取五道等署。”吏受命,将山龙更历两曹,各厅事侍卫亦如此,吏皆请其官署,各书一行讫,付山龙。出门,有三人谓之曰:“王放君去,各希多少见遗。”吏谓山龙曰:“彼三人者,是前收录使人。一人以赤绳缚君者,一人以棒击君头者,一人以袋吸君气者,今见君还,故来求乞。”山龙惶惧谢曰:“愚不识公,请至家备物,但不知何处送之。”三人曰:“于水边古树下烧之。”山龙诺。吏送归家,见亲眷哀哭,经营殡具,山龙至尸旁即苏,曰:“以纸钱束帛并酒食,自于水边烧之。”忽见三人来谢曰:“愧君不失信,重相赠遗。”言毕不见。(出《冥报记》)

–节选自《太平广记》

憨山禅师曹溪中兴录7-严斋戒以励清修

起初是寺里的僧人不守斋戒,蓄养牲畜来宰杀吃肉,凡是当官的入山让寺里的僧人准备酒肉,而寺里的僧人害怕被责罚就养牲畜来满足他们的口腹,上面食用了一份,下面的人就要食用十倍于此,这样以来杀害的生命耗费的钱财累年以来就数不胜数了,而本寺所受的连累的也没有停止的时候,那些怀着虔诚的心来瞻礼六祖大师的人们看到荤腥罗列在寺前而不是清净的上供,这样也对不住来礼敬的信众的诚心,积弊很久了,改革也很难,幸亏当初的海门周公开启了禁革,就给周公上书让下令严禁寺庙内宰杀。

案载志书,所有供应官员的都是蔬菜清斋,从大师进入到山门以后考虑到两院的威仪,难以百分之百的执行,正好遇到了直指顾公入山门为父母祈福,顾公执行了斋戒的要求,从此以后就成为一个不变的规定,这样以后不但保护了生命,也肃清了戒规,也省下了一笔费用,常住的僧人们也就没有那么劳累了,变成了真正持戒的僧人,也越来越精进,整个寺院一下子也清静了许多,复蒙祝亲到山里来,教育僧徒们,不要再养牲畜宰杀,鱼塘变成了莲花池,从此以后山门的面貌一下子改观了。

【原文】

先是寺僧多不守斋戒。畜养孳牲。以恣宰杀。故凡上司府县入山。当里甲供应者。必责寺僧。而差役恃此。以利其口腹。即上用其一。而下十倍之。故所伤生命。及所费资财。岁不胜纪。而本寺之累。亦无底止。且来者以礼祖为心。而腥荤罗列于前。殊非清供。亦非仁者本心也。积弊已久。思革为难。初幸观察海门周公。开禁革之端。准其呈状。及署篆观察余公。乃严禁宰杀。

案载志书。故凡供应官长。例以蔬斋清供。自师入山始。但虑两院威严。难以必行。值直指顾公入山。为二亲祈福。本县急督如故事。公行斋戒令。自此一定为恒规矣。此事既行。不唯保护生命。雅肃清规。即省费资财。岁计不赀。而常住亦免苦累。即僧持戒者。日益增进。丛林清肃。亦此一举矣。复蒙祝亲诣山中。教谕僧徒。戒养孳牲宰杀。变鱼塘为莲池。自此山门顿改观矣。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6-复产业以安僧众

大师把流氓驱逐了以后,他们之前骗走的田地山场房屋的契约还在他们手里,他们以后还是会拿着契约来虎视眈眈这里,只是驱逐终究不是善后的长策,因此就在祖殿设斋邀请这些人,让他们出示契约,那些的确有记录需要还利息的就去补偿他们,利息已经还过一半的就不还了,那些利息太多或者骗子骗钱的就不还了,于是就把所有的契约拿回来以后就烧掉了,田地山场房屋也都回到了原来的人那里,这样以后外患才绝尽了,那些贫困劳累的僧人也得到安居的地方了,当时有人觉得大师有点任由那些人了,大师说:不是这样的,凡人虽然有不善的时候但是他们自己的内心善良的一面一定是有的,等自己真正开晓分明的时候,就是自己知道是非对错,也就心服了,那些流氓也都渐渐散去,后面也没有找事的。

【原文】

师以流棍既驱。向之所骗。田地。山场。房屋。皆执其左劵。此辈恋恋。终无究竟。思非善后长策。因设斋于 祖殿。尽邀其宾主。各出劵相对。查原有本而子息未及者。补偿之。息过其半者。已之。其有本已得过。而以息重累者。及口腹虚花者。罢之。于是尽焚其劵。而以田地。山场。房屋。尽归其故主。自此外患方绝。而贫累之僧。得以安居无扰矣。时人或虑师任怨者。师曰。不然。凡人虽不善。必有本心之良。苟开晓分明。人各自知其非。无有不心服者。于是诸棍渐引去。然亦竟无他虞。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禅师曹溪中兴录5-驱流棍以洗腥秽

大师见到曹溪的道场遭到破坏都是因为四方的流氓聚集在这里,一百多年来牢不可破,而俗人的坟墓也都埋满了山谷,这些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也是最初开始于寺庙的僧人雇佣他们做事,时间久了就跟僧人借钱在山门外建房子做营生,屠房赌肆就有了,逐渐的侵害着道场,而愚僧却不曾察觉,并且还和他们苟混,互相获利,那些获利多的僧人就慢慢的和他们一起了,做起不法的事情,开始被酒色所吸引,那些愚痴的人就掉落到里面了,自己积累的财富也渐渐被耗光了。

僧人的田地山场房屋也慢慢很多被抵折了,不久附近的豪强也垂涎这些财产,于是混同衙门,互相勾结,以包庇奸佞为由,去道府诬告,伪造骗局,怂恿上面的人,让上面的人误以为实,于是动用军队一声令下将庄居尽毁,那些不如法的僧人被驱逐,当时奉令行使的人也是没有良心,相信那些人说的,认为这是一个可以搜刮钱财的地方,亲自到山门里巧取豪夺,每到一户庄居,先估一下价值,能够给出一半价值的人才能够被免,于是寺僧大多被抓走了,一大半的财产都没有了,祸患也来越多,根本没有时间来补漏。

在大师到了岭南后的第二年即丁酉年,第一次去拜访制府大司马陈公,因此也有了机会向陈公讲述众僧的现状和情由,陈公于是就下令赦免了抓了的那些僧人,陈公想让大师去整顿寺庙,大师以还在席稿为由没有奉命,第二年戊戌年,屯盐道周公负责南韶的事情,想要拯救寺庙的破败局面,嘱咐大师修通志,但是没多久周公就要去入朝朝贺了,己亥年南韶道祝公来主管这里的事情,自己去号召曹溪的行脚僧,对曹溪现在的局面感到很痛惜,大家力邀大师出来给主持整顿一下,庚子年周公也入朝朝贺去了,临走的时候当面嘱咐寺里的僧人一定要把大师给请过来,大师就应命了,就在当年九月进入到山门,看到这些流民纵横,是祖庭的心腹之疾,不去改变的话六祖大师的慧命就很难延续下去了,于是开始乘机改风水。

将山门大路东西填塞,移到溪水旁边,沿着溪边通向外面,山门之内的市集门店对于那些来往的人们不方便食宿,然而当时也没有办法驱除他们,过了三个月,到了年末大师去拜见制府大司马戴公的时候详细给戴公讲述了这些集市的害处,戴公说:这是我作为护法的责任,就出了一道政令,让当地管事的人严厉的处理这件事,年初的时候就派了一个官员到这里把集市的流氓都给驱逐了,店铺也都拆尽片瓦不留,这样山门百年以来所聚集的腥秽就一下子被清除干净了,众僧的祸害也永远被断绝了,店铺被拆了以后市集上就空出来了,大师就在西街屠肆那里修了旦过堂来接待十方礼拜六祖大师的人,东街修了公馆来作为滃源的官员停留休息的地方,山门的道路在最初的时候是一条线,而左右的店铺直抵当心,因此应该拆尽,石坊最初在上面,现在移到溪水旁边,把雍塞开辟开,望过去就如同一个引绳,成为一个大观,这里祸害的源头短短的篇幅不能够说明白,根深难以拔除,一旦一下子绝尽了就记录在这,也是给后来的人警示。

【原文】

师见曹溪道场破坏。盖因四方流棍。聚集山中。百有余年。牢不可破。而俗人坟墓。皆盈山谷。视为己业矣。始也起于佣赁。久则经营。借资于僧。当山门外起造屋庐。开张铺户。屠沽赌淫。日滋其害。而愚僧不察。与之亲狎夤缘。交相为利。故僧之所畜多归之。噬啮日深。则谋为不法。于是多方诱引。以酒色为坑阱。盲者一堕其中。则任其食啖。膏脂尽竭。

以故僧之田地山场房屋。因是而准折者多矣。顷则附近豪强。亦垂涎其间。乃通同衙棍。互相架构。以包奸为词。讦告道府。借为口实。以张骗局。耸动上司。骇心惊听。遂以为实。乃具申军门。令下。将庄居尽行折毁。僧不如法者驱逐。时奉令者无良。信其耳目。以为奇货。乃亲入山蹋勘。每至一庄居。备估其值。输半乃免。由是寺僧尽入网罗。业已失其半。而祸方滋蔓。不遑一息安堵。

 

当师度岭之二年。为丁酉岁。初谒 制府大司马陈公。因得概申众僧之情状。乃寝其令。幸得免。即欲以师往整之。师以方在席稿。未敢奉命。明年戊戌。屯盐道周公。署南韶事。欲拯之。属师修通志。未几入贺去。己亥。南韶道祝公莅事。自号曹溪行脚僧。痛惜其弊。力致师以整顿之。庚子岁。公亦以入贺去。濒行面嘱。且令寺僧恳请师应命。于是九月入山。见此辈纵横。乃祖庭心腹之疾也。不瘳则六祖慧命终难救矣。于是乘改风水。

将山门大路东西填塞。移置溪边。直出水口为通途。如是则向之市店。皆围于山门之内。而往来者。不便于食宿矣。然终无术以去之也。居三月。岁暮往谒 制府大司马戴公。备陈为害之状。公曰。此护法之责也。但出一令。责守土者严督之。此一尉吏之任耳。岁旦。行该县。坐守驱逐。不留一人。铺店尽拆。不存片瓦。于是山门百余年来。所集腥秽。一旦洗之。而众僧之祸害永绝矣。铺店既拆。市街一空。师即于西街向之屠肆。修旦过堂。以接待十方之礼祖者。东街修公馆。以为滃源官长入郡之停骖处。其山门道路。初则一线。而左则列肆。直抵当心。因尽拆之。石坊先在上。今则移置溪边。开辟壅塞。相望如引绳。遂成一大观矣。为害之源。不能尽述。而根深难拔。一旦尽绝。概录于此。以示来者为龟鉴云。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4-选僧行以养人才

本寺的僧徒原来都是有自己的住宅和田地,种植养殖都有,和俗人没有什么不同,寺庙里的一百多间房屋都没有人居住,进去以后一点人住的痕迹都没有,只有祖殿那里侍奉着香火以及几个僧人还有主持方丈等几个人,所以山门任由那些流氓出入破坏,那些僧人们都躲起来了,可恨啊,等到大师来了以后,最先做的事情就是选人培养,就是选择那些适合寺庙的僧众,四十岁以上的人随他们自便,二十岁到四十岁的人每两个人住在一个寺庙的房子里,每天都要到大殿上做功课持经诵咒,祝延圣寿,做错了的就各自接受惩罚,聚集起来一百多个僧人以后大师就给他们受戒,从此以后早上到晚上,诵经的声音相续不断,俨然的成为了一个殊胜的道场。

僧徒也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僧人的本业是什么,对于流氓做的这些外侮也开始警觉,但是僧徒因为习惯了这种世俗的生活不能够摆脱,那些出家的幼童只是看到他们的师长务农和俗人没有什么差别竟不知道出家是为了什么,只是跟随着他们也开始做起农事,一点也没有给他们说出世解脱这件事情,这样一来久了等到他们长大了还怎了得。大师到了寺以后就选择合适的僧人,那些有些学问可以作为老师来教授垂范的本昂等三个人于是劝说寺里的僧众,所有那些八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学童都尽量到住持那里报名,然后拘集在寺里,设立三个学馆,三个人分别取教授学习经典。

一年之内有通过禅门早晚二时功课的,就请儒学的老师孝廉冯生昌历,茂才龙生璋,梁生四相教授他们四书讲解其中的义理,他们修行需要的供馈,大师亲自给他们筹备,如果学习三年有成的人就剃发出家为僧进入禅堂,就让他们学习出家的戒律,让他们知道修行读诵书写经典,每个人都有做的事情,现在禅堂的僧人都是大师作为培养的人才,佛法珍贵,闻熏成种,岭南这里很久都没有佛法熏习了,缺乏种子,所以信心就很难升起,先把沙弥从小教养好,让他们书写华严经,一方面是因为华严经法缘广大是最殊胜的种子,另一方面借着书写的加持力,来增加他们入道的资粮,刚开始的时候只有两三个人,慢慢的人人都希望发心来做这件事,不到十年间,书写这部经的人已经写成了十几部了,大师所做的事情的功德就很灼然了。

【原文】

本寺僧徒。向以便安庄居。种艺畜养。与俗无异。寺中百房。皆扄其户。入门绝无人迹。唯祖殿侍奉香火数僧及住持方丈数辈而已。以是山门任流棍纵横。僧徒出入。皆避影潜踪。可恨也。师初至。首以作养人才为急。即选合寺僧众。四十已上者。听其自便。若四十已下者。二十已上者。每房一二人。在寺安居。日日登殿。逐日四时功课讽诵。祝延圣寿。误者各罚有差。于是集者得百余僧。俱为授戒。从此晨昏钟鼓。经声相续不断。俨然一胜道场。

僧徒亦知有本业。而外侮亦渐知警矣。但诸僧徒。习俗成风。凡幼童出家。只见师长务农。不异俗人。竟不知出家为何业。而畜其徒者。止利其得力于[田*(巢-果)]亩。而无一言及出世事。其来久矣。欲望其成人。安可得乎。师至寺之初。即选众中。有通问学堪为师范者。本昂等三人。乃劝合寺僧众。凡有行童。二十已下。八岁已上者。尽行报名到住持。拘集在寺。立三学馆。分三教授。教习经典。

一年之中。有通二时功课者。乃延请儒师。孝廉冯生昌历。茂才龙生璋。梁生四相。教习四书。讲贯义理。其束修供馈。师自备之。如是三年有成者。乃为披剃为僧。总入禅堂。以习出家规矩。令知修行读诵书写经典。各有执业。即今禅堂诸僧。皆吾师作养之人才也。又谓佛法所贵。熏闻成种。岭南久无佛法熏习。以乏种子。故信心难生。先教诸得度沙弥。书写华严大经。一以法缘广大。为最胜种子。二以借书写摄持之力。资初心观行。以助入道资粮。初则二三人。已而人人相望发心。不十年间。书此经者。已成十余部矣。此吾师作人之功。灼然者也。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3-新祖庭以尊瞻仰

祖庭刚开始是从信具楼改的,非常的卑陋,进门了看不到眉目,礼拜的时候不能够并列礼拜,而且前面还有拜殿接檐,非常的幽暗,墓地的前面还立着一个塔,塔的前面又有各个天殿重叠,破碎垒砌,前面没有一点空隙地,靠近祖庭的左边又是僧房,就像拳头顶到面颊,右下角是一间长厨屋,粪秽垢积,两腋的地方是僧人居住的,一副衰败的样子,就像荆棘林,再看看屋子外面,各种参差的山没有一线通透的地方,这是祖道之所以雍塞不畅的原由了,大师深深的感觉到开辟的艰难,每日每夜都在思考这个事情,还是没能想到好的方案来解决这个问题。

每次登塔远眺的时候,看到全寺的大势,左边是方丈,法堂,禅堂,前面是钟楼和鼓楼,稳固的屹立成一个局,大师说:这必定是宝林开山初创的制理,右边是佛殿,是存放祖师的地方,在那里填了龙潭,后面有藏经阁,前面是罗汉楼,和宝林的山门连通成为一局,后人不善于修缮,所以祖师殿就在当中,和僧房杂居在一起,把神路给蔽塞了,完全没有瞻仰的气象了,现在想要分条理清,来成规模,如果不是巨灵之手又怎么能够劈开呢?因为看到罗汉楼西面的山,就像老虎回头远望,大师就把山买下了,用土把大殿的龙潭填上了,多出来的地把祖师殿左边的僧房给移走了,把藏经阁后面的僧房改为官员办公的地方。

来除去祖殿西边的污秽,两边走廊的僧人换到其他地方居住,把前后的天拜殿都拆掉了,祖殿前面就变得很平坦了,大师尽全力去做这件事情,就像画画那样每一步都很斟酌,重修祖殿变得非常的可观,   前面设置了两个配殿,想要放置南岳青原五派的祖师像,原来的大门房和周围的十五间房屋将要放置传灯的祖师儿孙像,就像孔子的庙里有七十二贤那样,但是前面的路太壅塞了,就买了块空地,把有碍的僧房都给移走,把神路大开直接与宝林门对齐,中间与罗汉楼并起,建成了三间华严楼,座位祖庭的头门,那上面是禅堂是僧人书写华严经的地方,如此的浑然天成,成为一个胜观,现在看到这个景象的人一目了然但却不知道最初的建设的艰难。

【原文】

祖庭初以改信具楼为之。殊为卑陋。入门不见眉目。礼拜不能重列。且前有拜殿接檐。殊为幽暗。墓前一塔屹立。塔前又有诸天殿重叠。破碎垒砌。当襟无一隙地。近殿左有僧房。如拳拄颐。右下角有户长厨屋。粪秽垢积。两腋僧居。郎当败椽。如荆棘林。然外望屋宇。参差[山*叉]岈。略无一线通透。此祖道所以壅塞而不畅有由矣。师深见开辟之难。日夜以思。竟无规画。不能成局。

每每登塔眺望。谛观全寺大势。其左方丈。法堂。禅堂。前即钟鼓两楼。翼峙成一局。师云。此必宝林开山初创之制也。而右为佛殿。乃祖师存日。填龙潭而为之者。后有经阁。前罗汉楼。及宝林山门。通为一局。后人不善增修。故祖殿居中。僧房杂居。塞其神路。全无瞻仰气象耳。今欲分条析理。以就规模。非巨灵之手。何能劈之耶。因是见罗汉楼之西山。如虎头回望。师买其山。取土填大殿之潭窟。出地以移祖师殿左之僧居。仍别买房屋。以易经阁后之僧房。为户长公廨。

以除祖殿西角之秽污。其两廊之僧。各别置安居。拆其前后诸天拜殿。则目前地平如掌矣。遂极力经营。一一如画。故得重修 祖殿。高厂可观。前设两配殿。欲奉南岳青原五宗诸像。其大门房。周围一十五间。将奉传灯诸祖儿孙。如七十子之从祀于孔子也。但前路壅塞。乃买空地。移有碍僧房三主。乃大辟神路。直与宝林门齐。中与罗汉楼并。起华严楼三间。为祖庭头门。其上为禅堂诸僧书华严经所。如此天然。成一胜概矣。今之观者。但见一目了然。而不知开辟之难为力也。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2-培祖龙以完风气

大师刚入山的时候见到祖庭被破坏就召集弟子门人说:佛陀讲过大地山河都是真心融结形成的,虽然风水这种说法不必全信,但是这里面还是有些道理的,陈亚仙最初舍地给六祖就说这个山是生龙白象来脉,以后兴造的时候只能向上建,不能把地平填,这其实是说这里的地形不能随便改变,看这个曹溪主山的形状俨然像一头大象,四只脚六颗牙,鼻子和嘴巴都很完整,宝林寺刚开始建成的时候山势很完密,寺庙在左边太牙包裹的颌内,和右牙相连结合,唇内是一个龙潭,就像象的嘴,宝林寺的右壁上俨然一个象鼻,而陈亚仙的祖墓就葬在那里,六祖给保存下来了,宝林寺墙的外边就是陈亚仙的祖墓,所以向他乞要一块地来扩建。

整个象形嘴的位置是一个龙潭,里面蓄满了水,有龙在里面居住,等到六祖降服了龙以后就开凿了象形两根牙交汇的地方把水放掉把潭填上,来建立佛殿,等到龙离开以后,水就没了,灵气也泄了,佛殿虽然建好了但是潭并没有填完,而六祖大师也圆寂了,现在佛殿前面还是一个深窟,这是之前填了一半没完成的原因,所以后来坍塌刚好坍塌了一半,憨山大师知道其中的原因后就让人填平了它,之前的罗汉楼是当初开凿山岭留下的缺漏处,后人把那里改成了山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就在那里建立了罗汉楼,憨山大师想要修改补漏这个地方但是后来没有顾及到这里,因为大象吃饭要依靠鼻子,所以命门也在鼻子那里,这个鼻子有好多节,而陈氏的墓就在正当中。

六祖大师入灭以后保存的肉身最初在墓前建木塔来安奉供养,在墓的后面建立了信具楼,来保存六祖的衣钵,到了明朝成化年间,有个僧人就把木塔换成了砖塔,里面变得阴湿,过了没多久当地的郡守梦到六祖托梦乞求一个新的安居的地方,郡守就奉命把信具楼改成了祖殿,那个空塔在前面反而成为了整个山形心中郁积的不平之气,祖殿后面的是程苏阁,是嘉靖丙午年间郡守陈豹谷所建立的,等到憨山大师到了以后,看到祖殿左边是方丈室,当中的位置开了一条路进入后山,把象鼻给斩断了,祖殿的后面地势低洼,经常受北风吹袭,对于地脉有所损伤,因为这些原因导致道场越来越颓败,憨山大师观察这个象鼻的形状,感觉祖殿的后面之前应该有一座高的土山。

当时有一个老僧告诉憨山大师当初自己是沙弥的时候,看到祖殿的后面有一堆垒土,到陈太守下令修建程苏阁的时候就让僧人把垒土削去了,当时自己是一个沙弥也帮忙担土,憨山大师相信他说的,于是就让三学教授的僧人带领那些不上课的沙弥一百多人每天每个人来回担土十趟来填那个地方,三个月后就垒成了一座新的土山,等到了土山有了以后就把中路改到了曹溪边上,改成了回廊,右绕着祖庭来进入后山,这样整个道场的风水就开始完备了,在山门之内凡是有煞气的地方都除去,僧众也变得安宁了,祖殿后一个山涧,在上面有一座蜚锡桥,过了桥就是卓锡泉,就是象的咽喉的位置,憨山大师就引那里的泉水到香积厨那里,泉水的右边是一个小山岭,就像象的舌头,山岭右边有一个窝钳即象的右颔,古时候无尽尼所居住的庵就在这里,这里是重新宝林主领的复方,所以憨山大师做中兴之事,这里必须首先装新一下,这里是六祖大师最初入山开创祖庭的开始。

【原文】

师初入山。因见祖庭破坏。乃集诸弟子曰。佛说大地山河。唯一真心之所融结。虽形家之说。未必尽信。而至理存焉。亚仙初舍地。即云此山乃生龙白象来脉。他日兴造。只可平天。不可平地。此盖言地形之不可伤也。观此曹溪主山。俨然象形。而四足六牙。鼻口俱备。其宝林初开时。山势完密。故寺坐颔中。左太牙包裹。与右牙连合。唇内为龙潭。即如象口。其宝林右壁。俨然象鼻。而陈亚仙之祖墓。先葬其上。六祖存日。其宝林墙外。即其墓也。故乞其地而扩之。

其口为龙潭。滀水于内。有龙居之。及祖降其龙。乃凿二牙交关处。放水填潭。以盖佛殿。然龙既蜕。水既竭。而灵气已泄。故佛殿虽备。其潭未填完。而祖师化去。至今殿前犹为深窟。乃前未竟之功也。故丹墀刚半。师察知其故。乃填平之。前罗汉楼。乃初凿岭之缺。后人因而为山门。既久。建楼于上。师欲改补而未及。以象之食赖鼻。而命即在鼻。其鼻当有数节。而陈墓正当中。

故六祖入灭。所存肉身。初即建木塔于墓前以安供。墓后建信具楼。以藏衣钵。至我明成化间。有僧某者。去木塔。易之以砖。其中阴湿。未几祖现梦于郡守。乞一安居。守命改信具楼为祖殿。其空塔在前。返为胸中垒块矣。其祖殿后为程苏阁。乃嘉靖丙午间。郡守陈豹谷所建。师至。则见殿左为方丈。当中开一路。入后山。斩断象鼻。其殿后低洼。为北风所劫。来脉有伤。故道场颓败。职此之由也。师因察象鼻之形。则殿后当有一高阜。

时一老僧为师言。初为沙弥时。见殿后一堆如垒土。比陈公修阁时。令僧削去。某时为沙弥。亦在担土列。师知其信然。乃令所选三学教授僧。率肄业沙弥百余人。每日各担土十回以培之。三月而成一山。如固有。于是改中路于曹溪边。为回廊。右绕祖庭。而行入后山。由是风气始完。其于山门之内。凡有凶煞者尽除之。而众僧遂安。其祖殿后一涧。为蜚锡桥。过桥为卓锡泉。即象咽喉。师引其泉入香积厨。泉右一小岭。如舌状。右一窝钳。即右颔。古为无尽尼所居之庵。乃重兴宝林之主。故师中兴。必首新之。此最初入山开创之始也。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圆观和尚

唐朝大历末年,洛阳惠林寺有个叫圆观的和尚会耕种田地,有很多粮食和布匹。他除了研究佛学之外,对音乐也很精通,当时人们都叫他富和尚,但不知道他的来历。谏议大夫李源,本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天宝年间,他整天吃喝玩乐,沉醉于歌舞之中。他的父李憕镇守边关,被贼兵俘虏。李源被迫吃粗粮穿粗布衣服,落脚在惠林寺,将全部家产捐献给寺院。寺里的和尚每天给他一份饮食,不给他仆人使用,并且不告诉外界的消息。他只和圆观和尚结为知心朋友。两个人经常促膝谈话,从早晨能谈到黄昏。当时的人认为他们两个人一个清白一个浑浊,在一起不合道理。所以经常讥讽和嘲笑他俩。这样过了三十年,两个人都老了。

一天,两位老人相约要同游蜀州,到青城峨嵋去访仙求药。圆观想要游经长安,从斜谷出去,李源想要经过荆州,从三峡出去。他们不停地为这两条路线争论,半年时间也没有取得一致意见。李源说:“我已经断绝了尘世的事情,怎么能从两朝的京城路过呢?”圆观说:“走哪条路本来由不得个人意愿的,就从三峡出去吧。”于是二人从荆江上三峡。船行到南洎时停在山脚下。他们看见有几个妇女,衣裙艳丽,背着水罐到江边打水。圆观见到她们流着泪说:“我不想到这里,就是怕见到这几个妇人啊。”李源惊奇地问:“我们从此峡出来,见到不少这样的妇女,你为什么只哭这几个女人?”圆观说:“他们当中有一个姓王的孕妇,是我来世托身的处所。她怀孕三年,还没有把孩子生下来,就是因为我没死的缘故。今天既然见到了她,是我命有所归,也就是佛教所说的循环轮回。”然后又对李源说:“请您为我念诵咒语,使我快点投生。你的行船小驻几天,把我埋葬在山下。婴儿出生三天后,你到那家去寻访,要是婴儿见到你一笑,就是他认识你。十二年以后,中秋月夜,在杭州天竺寺外,是与你相见的日子。”李源这时对这次出行很后悔,并对这件事感到极度悲哀。于是将那个妇人叫过来,告诉她做好生孩子的准备。

那个妇人高兴地回到家里。不一会,妇人的亲属都到了,把鱼干和酒祭献于江边。李源前往为授朱字。圆观沐浴后,换了一身新衣服。当晚,圆观死了而孕妇生下了孩子。李源过了三天去看新生的婴儿。襁褓中的婴儿就能认人,果然朝李源一笑。李源的泪水流了下来,把这件事详细地告诉了王氏。于是王氏拿出很多钱来埋葬了圆观。第二天,李源上船,返回惠林寺。他向算命先生请教。才知道这件事是命中注定的。

到了第十二年的秋天八月,李源直接来到杭州,赴圆观的约会。中秋节这天夜晚,天竺寺附近,山雨初晴,洒满月色,他正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找圆观,突然看见葛洪川畔,有牧童唱着竹枝词,骑在牛背上敲打着牛角,扎着两个发髻,穿着一身短衣,一会就到了天竺寺前,原来正是圆观。李源拜见说:“观老可健康吗?”牧童却对李源说:“你真是有信誉的人。我与你走的道路不同,小心不要相互接近。你俗缘未尽,但愿能勤奋修行。如果你勤奋修行不懒惰,我们还会很快相见。”李源因为不能同圆观畅叙以往的友情。不由得望着圆观流泪。圆观又唱起竹枝词,一步步向前走去。山长水远,还能听见歌声,歌声深切韵律高亢,不知唱的什么。初到寺前时唱的是:

“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

还有一段唱的是:

“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溪山寻己遍,却回烟棹上瞿塘。”

又过了三年,李源当上了谏议大夫,做官三年死去。

【原文】

圆观者,大历末,洛阳惠林寺僧。能事田园,富有粟帛。梵学之外,音律贯通。时人以富僧为名,而莫知所自也。李谏议源,公卿之子,当天宝之际,以游宴歌酒为务。父憕居守,陷于贼中,乃脱粟布衣,止于惠林寺,悉将家业为寺公财。寺人日给一器食一杯饮而已。不置仆使,绝其知闻。唯与圆观为忘言交,促膝静话,自旦及昏。时人以清浊不伦,颇招讥诮。如此三十年。二公一旦约游蜀州,抵青城峨嵋,同访道求药。圆观欲游长安,出斜谷;李公欲上荆州,出(“出”字原缺,据明抄本补。)三峡。争此两途,半年未诀。李公曰:“吾已绝世事,岂取途两京?”圆观曰:“行固不由人,请出从三峡而去。”遂自荆江上峡。行次南洎,维舟山下。见妇女数人,鞗达锦铛,负瓮(“瓮”原作“人”,据明抄本改)而汲。圆观望而泣下曰:“某不欲至此,恐见其妇人也。”李公惊问曰:“自此峡来,此徒不少,何独泣此数人?”圆观曰:“其中孕妇姓王者,是某托身之所。逾三载,尚未娩怀,以某未来之故也。今既见矣,即命有所归。释氏所谓循环也。”谓公曰:“请假以符咒,遣某速生。少驻行舟,葬某山下。浴儿三日,亦访临。若相顾一笑,即其认公也。更后十二年,中秋月夜,杭州天竺寺外,与公相见(“公相见”原作“相见公”,据明抄本改。)之期也。”李公遂悔此行,为之一恸。遂召妇人,告以方书。其妇人喜跃还家,顷之,亲族毕至。以枯鱼酒献于水滨,李公往为授朱字,圆观具汤沐,新其衣装。是夕,圆观亡而孕妇产矣。李公三日往观新儿,襁褓就明,果致一笑。李公泣下,具告于王。王乃多出家财,厚葬圆观。明日,李公回棹,言归惠林。询间观家,方知已有理命。后十二年秋八月,直诣余杭,赴其所约。时天竺寺,山雨初晴,月色满川,无处寻访。忽闻葛洪川畔,有牧竖歌竹枝词者,乘牛叩(“叩”原作“叱”,据明抄本改。)角,双髻短衣,俄至寺前,乃圆观也。李公就谒曰:“观公健否?”却问李公曰:“真信士矣。与公殊途,慎勿相近。俗缘未尽,但愿勤修,勤修不堕,即遂相见。”李公以无由叙话,望之潸然。圆观又唱竹枝,步步前去。山长水远,尚闻歌声,词切韵高,莫知所谓。初到寺前歌曰:“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又歌曰:“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溪山寻己遍,却回烟棹上瞿塘。”后三年,李公拜谏仪大夫,二年亡。(出《甘泽谣》)

–节选自《太平广记》

憨山大师曹溪中兴录1-中兴因缘

大师说:曹溪这个地方过去是魏武的后裔曹叔良避难来到这里,因此就以名字来命名了这个地方,这个道场最早从梁朝的神僧智药三藏从印度渡海而来,带着菩提树种在了广州的法性寺,并留下了谶语:一百六十年以后会有肉身菩萨在此出家,度人无量。到了岭南那里,经过曹溪的时候,捧了一把水喝,水甘甜且香,于是说:这和我在印度喝的水一样,这里一定有圣地,就逆流而上,看到这里的山像一只大象,说:这里的山河很像我在印度的宾林山,于是对居住在这里的曹叔良说:这个地方适宜建寺庙,一百六十年以后会有肉身菩萨在这里讲法。

叔良请白州牧某给梁武帝上奏,梁武帝就下令在这里建立了宝林寺,这是这里建寺庙的开始,等到了唐朝龙朔年间,有一个新州的人得到了黄梅五祖的衣钵传承称为六祖,回到曹溪以后宝林寺已经废弃,有一个僧尼名字叫无尽,见到了六祖问涅槃经的大义,知道六祖不是一般人就对他的父亲兄弟说重修宝林寺,请六祖住在那里,过了没多久有想加害六祖的人来到这里,六祖就到了怀会那里避难隐藏在猎人队伍里,过了十五年以后才到广州的法性寺,脱颖而出,于是在菩提树下剃发出家,回到曹溪在宝林寺讲法。

当时这里的山的主人已经换成了陈氏,六祖在这里讲法很多年,来听法的人也越来越多。山的整体像一头大象,牙齿和鼻子都很完整,最初寺庙位于整个象形左颌的大牙内,象的鼻子在寺庙的右边,这个时候已经成为了陈氏的祖墓所在的地方,所以寺庙的地方变得很紧迫了,六祖有一天对居住在这里的陈氏的后裔陈亚仙乞要一块坐具能够放下的地方来扩充寺庙,陈亚仙答应了,六祖把坐具一展开就把四面的山岭全都罩起来了,当时四天王出现在四角上,陈亚仙当时就答应了,也知道六祖法力广大,自己应该尽所能施舍,但是因为他家的祖墓在寺庙的右边希望六祖在以后扩建的时候把祖墓保留,又说这个山形是升龙白象来脉,以后修建的时候,只可以向上建造不能把地填平,于是陈亚仙就带着家属隐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这个山自从六祖开创以后,以四天王当时站着的地方周围十里内形成了一个兰若,没有其他的居民,整座山的山形风气都很好完密,在少林寺之下所有的祖师道场里没有像这样如此完胜的地方了,僧众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修行的地方。

等到这个地方开始有了路了,环山之内开始有了田地,而这些田地因为在寺庙的范围内就归寺庙了,僧人开始把务农当做自己的本业,开始种植和养牲畜,和俗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个时候还没有民居在这个地方,等到了弘正年间四方的流氓开始聚集在这里,刚开始寺庙的僧人雇佣他们劳作,后来时间长了开始向僧人借钱来经商,僧人却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因为山门通滃源,是去官府的必经之地,渐渐的开始在道路两旁建起房子,开始有了集市,渐渐的僧人也舍弃寺庙入住到庄庵里,寺庙里就没人了,流氓聚集祸害也多了,僧人们也被这个所累,以至于寺庙几乎快要保不住了。

丙申年春的时候,我蒙圣恩被流放到岭南外,刚开始进入山门礼拜六祖大师的时候,看到寺庙破败凋零不堪,过了没多久果然遭受祸患,僧人几乎都快没了,在那个时候亟需拯救一下,起初制府大司马陈公想要让我来做这件事情,过了没多久观察海门周公也很关心祖庭的事情,开始着手做这件事,可是不久就入朝庆贺去了,巡道祝公也是极力的让我来做这个事情,后来寺庙僧人陆续回来了很实诚的恳求我来给他们授具戒,我就答应了。

在庚子年秋九月的时候入山了,就把复兴祖庭作为头等大事,拼舍身命,一一综理,次第建立,就做了后面所列的事情,因为需要革弊的事情太多,这些事情危害又极大,几乎一天没有停歇,幸亏仰仗佛祖之灵,在道的护法在冥冥之中神力的加持,在前后八年间,开始有了头绪,虽然没有最终完成,但也耗费了巨大的心力,所建立的如果僧徒能够按照规矩谨记遵守没有丢失是可以一直延续下去的,也可以保证这个道场世世代代不会出岔子,当时大师命令昌历等在寺庙里训练众沙弥,所做的事情都能看到,所发表的言论也都每天记录下来,过了很久以后就装订成册,题为《中兴实录》,重建的过程记录为十品列为十则,里面给大众开示的法语,清规,手札,杂著都依次的记录在后边。

【原文】

师曰。曹溪者。乃昔曹叔良为魏武之裔。避地于此。因以名焉。其道场自梁神僧智药三藏从西天泛海而来。携菩提树于五羊之法性寺。谶云。百六十年。有肉身菩萨。于此出家。度人无量。将入岭。过曹溪水口。掬水歠之。而甘且香。乃曰。此我西天水也。原上必有圣地。因溯流而上。至观其山。似象形。曰。此山宛似我西天宾林山也。乃谓居人曹叔良曰。此山宜建梵刹。百六十年后。当有肉身菩萨。于此说法。

叔良即白州牧某具奏。梁武帝遂命建寺额曰宝林。乃开山之始也。至唐龙朔间。有新州卢道者。得黄梅衣钵。号为六祖。回至曹溪。时宝林已废。有尼僧名无尽者。见六祖。问涅槃经义。知是异人。乃白其父兄。重修宝林。延祖居之。未几有害祖者。祖遂避难于怀会。隐猎队中。一十五年。后至五羊法性寺。露颖而出。遂于菩提树下剃发。即回曹溪。开法于宝林。

时山已易主为陈氏矣。祖说法多年。云集者众。以其山如生象。齿鼻完具。先寺于左颔大牙之内。其鼻在右。业为陈氏祖墓。故其寺址甚迫隘。祖一日谓居人陈亚仙乞一坐具地。亚仙许之。祖以坐具一展。尽罩四山之岭。时四天王出现四隅。亚仙即许之曰。也知和尚法力广大。当尽舍之。但先祖墓在寺右。他日修建。望乞存留。又曰。此山形乃生龙白象来脉。他日兴造。只可平天。不可平地。于是亚仙遂携家隐去。不知所之。故此山自六祖开创已来。四天王内。周环数十里。为一兰若。并无民居。其山形风气完密。即少林已下。诸祖道场。未有如此之胜者。向僧皆以为藏修地。

至我国初开阡陌。而环山之内。皆为田畴。收入版籍。则僧以务农为本业。树艺孳畜。不异俗人。然从来未有民居。及弘正间。四方流棍。渐集于山中。始以佣赁。久则经营借资于僧。而僧不察。以山门通滃源。入府孔道。而渐成窟穴。罗于道侧。开张市肆。岂特鸠居鹊巢。将使狼据师窟。僧亦舍寺而住庄庵。则山门日空。流棍日集。祸害日作。而僧徒竟为此累。以至几不可保矣。

丙申春。予蒙恩放岭外。初入山礼祖。见其凋弊不堪之甚。未几而祸患果作。僧至流离。于是一时当道。汲汲拯救之。初制府大司马陈公。欲予往救正之。未既而观察海门周公。甚留心祖道。方从事于此。顷即入贺去。[斷-斤]巡道祝公。乃极力致予。因是寺僧某等。相率来归。请授具戒。坚意恳请。予应之。

于庚子秋九月入山。即以 祖庭为心。遂拚舍身命。一一综理。次第建立。如下所列。其概皆大[(褱-衣)*土]极弊。不容一日安者。幸仗 佛祖之灵。当道护法。神力冥加。八年之中。略有头绪。虽未究竟卒业。而心膂俱竭。其所建者。皆可为恒规。僧徒苟能自此谨守勿失。亦可保此道场。世世无虞矣。时师命昌历等在寺。训诸沙弥。凡所作事。皆目击之。及所发言。即日录之。久而成帙。题曰。中兴实录。彷通[ㄓ/心]十品之例。列为十则。其示众法语。清规。手札。杂著。并次第于后云。

–节选自《憨山禅师梦游集》

无赖修行

在枫桥有一个横行霸道的人,向来游手好闲,品行恶劣、不守法度。因为害怕被按院(地方监察部门)访查发现,于是装出行善的样子,平日也持珠念佛、戒酒断荤。众多跟他同伙的人,也一起学他弃恶从善,并称他为师。但实际上,此人暗地里仍然一如以前、无恶不作。但是此人所谈的祸福吉凶,全都灵验,从此衣食供养等一天一天地丰盛起来。这种状况持续了一年多,有一天他突然想:“我本来没有真心实意要修行,尚且感得这么好的善报,看来确实是佛法不虚啊!”因此发真心学佛,找到一位修行不错的出家师父,求受了三皈五戒。过后,此人所预言的祸福之事,没有一件是说准了的,利养也就没有了。为此他抱怨说:“我原先靠欺骗假装修行,反而多有利养,现在真心学佛,却越是碰到不顺利的事情,佛法哪里有实际作用呢?”故而闷闷不乐,在那儿打瞌睡,忽然看见有人对他说:“你不要责怪我。你先前诈伪虚诳,妄谈祸福,我等得以互相帮助。现在你返邪归正,我等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可以相互亲近,所以让你没有依靠了!”

【原文】

枫桥有一豪民,素行无赖。恐被按院访察,乃诈现善相,持珠念佛,戒酒断荤。诸恶党亦翕然从化,称之为师。而实私行非法,仍造众恶。但所言祸福,皆悉灵验,利养日盛。如此年余,忽自思曰:“我本无真心修行,尚感此善报,信是佛法不虚!”因发真心,觅一好师受三皈五戒。是后所言祸福百无一验,利养遂绝。出怨声曰:“我向以诈伪修行,反多利养,今真心学道,更见坎坷,佛法岂有实效哉?”闷而假寐,见有人告之曰:“汝莫怪我。汝向来诈伪虚诳,妄谈祸福,我辈得以互相佐助。今汝反邪归正,我辈不复能相亲近,故令汝无聊耳!”

–节选自蕅益大师《见闻录》,翻译来自互联网

三禽兽相敬

据《十诵律》记载,佛陀在讲敬僧时,提到自己过去世的因缘。

远古时,在雪山中有一棵大荜茭树,树上住着鵽鸟、弥猴,树下住着大象。三只禽兽起初互相轻慢,争执不休。一天,鵽鸟提议说:“我们相争已久,也没能分出高下,我也吵累了,不想再在争吵中度日。不知两位意下如何?”弥猴说:“我同意,我也吵烦了。”大象说:“我本来就不愿多讲话,但不知有何高见?”鵽鸟说:“我们可否换个方式相处。常言: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要像亲属—样,以长幼为序,晚辈供养长辈,长辈教导晚辈,为晚辈说法。”弥猴和大象都齐声说:“好!我们比比谁生得早。”鵽鸟和弥猴请大象先讲,大象说:“我幼时最初记事时,这棵大荜茭树还很矮,不妨碍我走路,树可以从我的腹下过去。”鵽鸟又请弥猴讲,弥猴说:“小的时候很淘气,常把树梢按到地上。”大象忙说:“您比我大多了,我应当尊敬您。”弥猴与大象再请鵽鸟回忆一下过去,鵽鸟回答:“山那边有一棵大荜茭树,树上结了很多好吃的果子,我吃了果子,飞临这里,正巧内急,在此方便一下,不想果核随著落地,第二年春天,这里就长出了小荜茭树苗来。春秋转瞬,小荜茭苗已经长成了今天这样的参天大树。”弥猴说:“哎呀!您比我年长太多了,我应当供养您,应当请您升座说法。”

大家分别了长幼,排定了次序,自此以後,大象恭敬、供养弥猴,听弥猴说法,闻法之後,转而向其它大象弘法;弥猴供养鵽鸟,听鹞鸟说法,然後向其它的弥猴弘法。鵽鸟则向其它鵽鸟说法。《四分律》另有一番描述:弥猴骑在大象背上,鵽鸟立在弥猴的身上,它们组成的团队四处巡行弘法。

由于闻法弘法的功德,它们都有许多改变。过去,它们只知生存,难免杀盗淫妄之类。闻法之後,它们不但自己明理,而且互相劝勉,改恶修善,积功累德。

当时的人们注意到禽兽忽然改变了性情,鵽鸟不再吃田间的谷物,弥猴不再偷吃水果,大像也不再踏坏庄稼,更不再伤人。禽兽改恶迁善的美德,令人们心生忏悔,互相动勉说:“禽兽尚且互相恭敬,改恶迁善,何况我们生而为人呢?”於是人们也都奉行五戒十善,社会安宁。

由于积功累德,鵽鸟、弥猴和大像,命终之後,得生天人。世间的人们同样以积功累德的成就,命终之後,也得生为天人。

其实,三只禽兽并不普通,佛说:“鵽鸟就是我的前世,弥猴是舍利弗的前世,大象就是目犍连的前世。”

接著,佛陀说了一首偈语:

若人不敬佛,及佛弟子众,

现世人诃骂,后世堕恶道。

若人知敬佛,及佛弟子众,

现世人赞美,后世生天上。

最后,佛订下戒条,比丘以受戒先后为序,早者为尊。无论是谁,只要受戒较早,即使仅仅早一小会儿(一须臾),也要入座在先,应供在先。

【原文】
又《十诵律》云:“尔时世尊说本生因缘,语诸比丘:过去世时近雪山下有三禽兽共住:一、鵽鸟,二、猕猴,三、象。是三禽兽初互相轻慢,无恭敬行,同作是念:我等何为不相恭敬?若前生者,应供养尊重教化我等。尔时鵽鸟、猕猴问象言:汝念过去忆何事?时是处有大荜茇树。象言:我小时行,此树在我腹下过。象、鵽问猕猴言:汝忆何事?答言:我忆小时坐地捉此树头,按令倒地。象语猕猴:汝年大我,我当敬汝,为我说法。象、猕猴问鵽鸟言:汝忆何事?答言:彼有大荜茇树,我噉其子。於此大便,乃生斯树,长大如是。是我所忆。猕猴语鵽:汝年大我,我当供养汝,汝当为我说法。尔时象恭敬猕猴,从听受法,为馀象说。猕猴恭敬鵽鸟,从听受法,为馀猕猴说法。鵽鸟为馀鵽鸟说法。(依《四分律》:鸟骑猴上,猴乘象上,处处游行,教化说法。)此三禽兽,先喜煞盗淫妄语。後相诫止,即舍此过,命终皆生天上。尔时世人见兽广行善法,不侵人谷,各自相诫云:畜生尚能恭敬,何况我等!尔时世人皆相恭敬,奉行五戒,命终之後,皆得生天。佛语比丘:尔时鵽者,则我身是;猕猴者,舍利弗是;象者,目连是。佛言:畜生无知,尚相恭敬,自利利他。何况汝等,以信出家,不相尊敬!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不敬佛,及佛弟子众,现世人诃骂,後世堕恶道。若人知敬佛,及佛弟子众,现世人赞叹,後世生天上。

佛种种因缘赞叹恭敬法已,语诸比丘:从今先受大戒乃至大须臾时,是人应先坐,先受水,先受饮食。”

–节选自《法苑珠林》,翻译来自互联网

神通

神通大约分为三种:一种报得,一种是修得,一种是证得。所谓报得,是依福报自然召感而来的,如天界的天人都有彻视彻听,还有鬼类也有神通,这是报得。所谓修得,是由修习而成,如提婆达多特地向阿难尊者学习神通,这是修得。所谓证得,是指专心学道,本无心学神通,然而道行成就了,神通自然具足,只不过获得神通迟速有所不同罢了,如古今诸祖师诸善知识所现的神通,这是证得。相对比较来说,既得道便不愁没有神通,得神通却未必有道。先德有言:“神通妙用不如阇黎,佛法还须老僧。”这话实具有深意在。试以譬喻来说明。世间为官的人,所有爵禄、冠服、府署、仪卫等,来比喻神通的话。这也有三种:第一种报得的,如子孙蒙受先祖功勋而得于世袭官职,这是自然而有的;第二种修得的,如专靠巴结奉承,投机钻营,其行径为古人所厌恶,不由正途而得到的官职;第三种证得的,如道德学问有所建树而官位是自随的,正如孔子说的:“学也,禄在其中矣!”相对这三者之间的胜劣,稍作比较便知道了。

【原文】

神通大约有三。一报得。一修得。一证得。报得者。福业自致。如诸天皆能彻视彻听。及鬼亦有通是也。修得者。习学而成。如提婆达多。学神通于阿难尊者是也。证得者。专心学道。无心学通。道具而通自具。但迟速不同耳。如古今诸祖诸善知识是也。较而论之。得道不患无通。得通未必有道。先德有言。神通妙用。不如阇黎。佛法还须老僧。意有在矣。试为喻之。世间官人。所有爵禄冠服。府署仪卫等。若神通然。而亦有三种。其报得者。如功勋荫袭自然而有者也。其修得者。人力夤缘。古人所恶不由其道者是也。其证得者。道明德立。而位自随之。仲尼云。学也禄在其中矣是也。是三者。胜劣可知也。

–节选自《雍正御选语录》,摘自莲池大师所作,翻译来自互联网稍作删改

程伯鳞

徽州地方的商人程伯鳞,长久以来都居住在扬州,他拜观音大士非常的虔诚。乙酉年的夏天,北兵破了扬州城。程氏就向观音大士求救,于是就做了一个梦。大士告诉他说,你们一家十七口人,其中十六人都不在劫数之中,只有你在数难逃。

程氏醒过来之后,又很虔诚的祈请大士保佑,于是又做了一个梦。大士告诉他说,你前生杀了王麻子二十六刀,现在必须要偿还,绝不要逃避。你要吩咐家中十六口人,通通待在东厢房,你自己独自一人,在中堂等候,不要连累家人。程伯鳞听了之后,点头称是。

五天之后,有个北兵敲门。程伯鳞就问他说:‘你是不是王麻子呀,如果是的话,就来杀我二十六刀吧。如果不是的话,我们之间没有怨仇,你就不需要进门了。’

门外的兵说:‘我就是王麻子。’程氏就开门让他进来,兵下马之后,很惊讶的问他:‘你怎知我的名字?’程氏就把所做的两个梦告诉他。

兵就叹息说:‘你前世杀我二十六刀,我今世杀你报仇。那么来世你不是又要报仇吗?’于是就拿刀背,击了程氏二十六下而原谅他,并且还护送他们全家到金陵。

【原文】

徽州商人程伯鳞。久居扬州。事观音大士甚虔。乙酉夏。北兵破扬城。程祷大士求救。乃得梦云。汝家共十七人。余十六口俱不在劫。惟汝在数。不可逃也。

程既醒。又复恳祷。乃得梦云。汝前生杀王麻子二十六刀。今须偿彼。决不可逃。汝当分付家中十六口。并住东厢。汝独在中堂俟之。勿并累家人也。程颔之。

越五日。北兵扣门。程即问曰。汝非王麻子乎。若是王麻子。可来杀我二十六刀。若非王麻子。则本无怨。不须进门。

兵云。我正是王麻子。程遂开门纳之。兵下马惊问。汝何以知我姓名。程具以两梦告之。

兵叹曰。汝前世杀我二十六刀。我则今世报汝。我今杀汝。汝于来世。不将又报我乎。乃以刀背。斫程二十六下而宥之。携其家属。同至金陵。

–节选自《藕益大师见闻录》,翻译转载自互联网

叶县归省禅师

叶县归省禅师道眼通明,性情却是严厉、冷淡、枯寂,很多人都很敬畏他。

浮山法远(后承嗣叶县省)、天衣义怀(后承嗣雪窦显)两人去参叶县省的时候,正值那里人多。当时是冬天,下着大雪,天气很冷。叶县省和尚赶人离开,不但骂,而且用水泼过道,把大家的衣服都泼湿了。好多人都对省和尚的这些做法颇为不满,相继离去。只有浮山远、天衣怀二人不走,你不让住房子,我们就整理好衣物被褥住在过道里,在过道里打坐。叶县省和尚赶他们走,厉言厉色地说:“你们若还不走,我就打你们!”浮山远上前答话:“我们两个跑了数千里,特地来跟您学禅。怎么能因为被泼了一勺水就走啊!您要打就打,打死了也不走!”省和尚笑了:“既然你们两个要参禅,那就去挂单吧。”于是两人就住下了。后来省和尚又请浮山远作了典座。

大众的生活很清苦,远典座趁老和尚不在家,偷钥匙取出油面,给大家做了一顿五味粥,改善改善生活。谁知道粥刚做好,老和尚就回来了,这事被发现了。大家吃完了五味粥,老和尚坐在堂外,叫人去把远典座找来。浮山远只好过来自首,请求责罚。老和尚叫人算算这顿五味粥值多少钱,把浮山远的衣服用具估个价格赔上,打了三十拄杖,赶出庙去。远托人求情,老和尚不准。又求老和尚说:“不住庙,只去听禅,可不可以?”老和尚也不准。有一天,老和尚出门,看见远禅师在庙前走廊下站着,就向远索取站走廊的租赁费。浮山法远面无难色,到大街乞钱还给他。老和尚看见法远在大街乞钱还债,回来对大家说:“看来他是真心学禅。”就准许他又回到寺院里来。

【原文】

叶县省和尚严冷枯淡。衲子敬畏之。浮山远天衣怀在众时。特往参扣。正值雪寒。省诃骂驱逐。以至将水泼旦过。衣服皆湿。其他僧皆怒而去。惟远怀并叠敷具整衣。复坐于旦过中。省到诃曰。尔更不去我打尔。远近前云。某二人数千里。特来参和尚禅。岂以一杓水泼之便去。若打杀也不去。省笑曰。尔两个要参禅。却去挂搭。续请远充典座。众苦其枯淡。省偶出庄。远窃钥匙取油面作五味粥。粥熟省忽归赴堂。粥罢坐堂外令请典座。远至首云。实取油面煮粥。情愿乞和尚责罚。省令算所直估衣钵还讫。打三十拄杖出院。远舍于市中。托道友解免。省不允。又曰。若不容归。秖乞随众入室。亦不允。一日出街次。见远独于旅邸前立。乃云。此是院门房廊。尔在此住许多时。曾还租钱否。令计所欠追取。远无难色。持钵于市化钱还之。省又一日出街见之。持钵归为众曰。远真有意参禅。遂呼其归。
–节选自《大慧普觉禅师宗门武库》,翻译转载自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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